第220章 血月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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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海下意識的看向『林鳳九』。

  「我有一事請教周道友?」『林鳳九』道。

  「道友請講,周某知無不言。」

  「道友是如何離開那蓮花池的?」

  「蓮花池?什麼蓮花池?」周長海詫異道。

  淨海道人忍不住問道:「道友是怎麼到了此地?」

  「當時周某還在那黑水中尋找仙府機緣,突然被一股絕大法力捏住,而後天璇斗轉,再回神時便到了這裡。」

  聞言,淨海道人和『林鳳九』同時變了臉色。

  看在眼裡,周長海忍不住道:「莫非二位道友不是?」

  淨海道人搖了搖頭,心頭變得沉重。

  先前林鳳九說仙府背後有人操控的時候,他心裡還存了幾分僥倖。

  現在是徹底沒了。

  周長海忍不住站起身,張了張嘴,但看兩人神色,卻不知如何問起。

  一時間,廳中氣氛變得沉默,甚至壓抑起來。

  長長嘆了口氣。

  淨海道人道:「如今我等當齊心協力,共渡難關了。」

  周長海點了點頭。

  『林鳳九』看了他一眼。

  「先前周道友能避過血月,想來應該也是用了法器,不知如何調動的法力和神識?」

  淨海道人心中一震,連忙看過來,眼神中透著希翼。

  周長海知道這個問題避不過去。

  連忙道。

  「二位道友請看。」

  周長海解下腰間的一枚玉佩遞了過去。

  看著正面浮雕狴犴圖案,背面雕刻『太常寺』三字的玉佩,淨海道人不禁道。

  「這不就是太常寺玉令嗎?」

  「確實是太常寺玉令,但周某作為法壇境太常寺司主,這玉令乃是從中京太常寺總衙分發而來。」

  淨海道人心中一震,緩緩道:「傳聞中京太常寺內有狴犴神獸,所有法壇境以上太常寺修士玉牌內,皆含有一縷狴犴精氣所化『狴犴鎮獄符』,可以守正辟邪,護持神魂?」

  「淨海道友所言分毫不差。多虧了這太常寺玉佩中的『狴犴鎮獄符』,周某才能護住自己,避免被那些鬼東西抓走。」

  淨海道人不由得嘆了口氣。

  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沒了。

  『林鳳九』把玩著手裡的太常寺玉令。

  狴犴這種神獸,華夏修行界也多有記載,說其是龍生第七子,其形似虎。

  不僅急公好義,仗義執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斷,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風凜凜,因此除裝飾在獄門上外,還匐伏在官衙的大堂兩側。

  同時他也是牢獄的象徵。

  老百姓同樣覺得他是守正辟邪的神獸。

  應該說,兩界雖然不同,但狴犴的作用還是相似的。

  可惜他現在沒有神識,也無法探查這玉佩內的虛實,無法判斷周長海言語真假。

  將太常令還回去後。

  「石道友可有離開此地的辦法?」

  周長海忍不住問道。

  看著他希冀的樣子,『林鳳九』搖了搖頭。

  「我若是能離開,晚上那血月出現的時候就走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周長海不由失望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唉,早知道就不來這『玉霄別院』了。」

  看他這個樣子,淨海道人和『林鳳九』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顯然,這傢伙不是『玉霄別院』諸多變故的幕後黑手。

  「周道友且稍安勿躁,此時還不到山窮水盡之時……」

  淨海道人安慰周長海的時候,『林鳳九』沒再摻和。

  這時候他突然想到了跟他一起進來的錦瑟。

  此人他一直看不透。

  先前跟自己本尊在一起的時候,一直是靈台境的修為,哪怕他用陰陽法眼都看不出區別。


  但他這三屍法身看到此人的時候,又是法壇境的修為。

  「若是能找到她,說不得能帶來一些幫助。」

  想到這裡,『林鳳九』站起身。

  「兩位道友,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回事,我出去轉轉,看看還有沒有其它道友。若是有,說不得能解決我們現在的困境。」

  「如此也好。可要我與道友同去?」淨海道人道。

  「不必,道友在這裡等著神霄觀那邊的消息吧。」

  淨海道人點了點頭。

  目送『林鳳九』離開後,周長海問道。

  「淨海道友,這位石道友是何來歷?未免太嚴肅了些。」

  「石道友自言是散修,精修雷道,一身雷法威力強橫,昨晚多虧了他,我和三位師侄才能得以活命。」

  「如此說來,這位石道友倒是好手段。」

  淨海道人頷首道:「石道友對我們恩重如山,日後當好好報答才是。」

  ……

  『林鳳九』來到外面,一切都是原本的樣子。

  挑擔貨郎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街角豆腐坊蒸騰著白汽,小販用油紙包著剛出鍋的油條,黃澄澄的油漬滲到紙外。

  胭脂鋪前圍著幾個梳雙鬟的丫頭,捏著銅錢比劃,卻被隔壁藥鋪飄出的苦味熏得直皺眉。

  這平凡樸實的一幕,本應該令人心情愉悅。

  但想到昨晚血月中的一切,『林鳳九』就本能的想要離得遠一些。

  微微吸了口氣,平復心情後,目光不斷朝周圍打量。

  可惜在鎮子裡走了幾個來回,也沒看到其它外來修士的身影。

  略帶些失望的回到客棧。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李存信和齊海,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興高采烈的將『雲霧真人』秦雲帶進去。

  『林鳳九』略作思索,並沒有上去。

  來到客棧後面,看著自己原本的房間,縱身一躍,整個人騰空而起,抓住屋檐下凸起木台,打開窗戶翻身進去。

  他的房間跟淨海道人的房間就隔著一扇牆。

  若是平時,用上封印符、靜音符,他半點聲音都聽不到。

  但現在嗎,憑藉他四翅青蟬的敏銳六識,在他房間跟在淨海道人那裡沒什麼太大區別。

  ……

  「師父,我們將『雲霧真人』秦雲前輩請回來了。」

  還未進門,齊海已經高興的喊了起來。

  看著進門的秦雲,淨海道人帶著周長海連忙起身相迎。

  「秦道友。」

  「淨海道友。」抱拳後,秦雲目光一轉,「沒想到周道友也在。」

  「見過秦道友。」周長海道。

  「哈哈,周道友也不是生人,不必拘禮。」

  「師叔,我們剛到玉霄山神霄觀,還沒等進去,就碰到司空、秦、陳等幾位前輩。」齊海道。

  「哦,但不知另外幾位道友何在?」淨海道人道。

  「他們去鎮子外面的青雲江打魚去了。」

  「青雲江?打魚?」

  一提到青雲江,淨海道人、周長海都有些變色,昨晚的一幕實在是太過於觸目驚心。

  但打魚之說就讓他們困惑了。

  「兩位道友且看。」

  秦雲右手從法袋上一抹,一張靈符從中飛入掌中。

  『騰』,淨海道人和周長海猛地站了起來。

  前者神色激動。

  「秦道友,你的法力解封了?」

  秦雲笑著搖了搖頭,「只是解封了一點點,除了能取點東西,根本沒辦法用來鬥法。不過總歸是找到了解封法力的辦法。」

  「什麼辦法?」

  淨海道人和周長海異口同聲道。

  他們受夠了從高高在上的法壇境跌落塵埃的感覺,那怕能恢復一點點法力,也可以用法袋中的靈符來護身鬥法,不至於被人像豬狗一樣隨意宰殺。


  秦雲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兩位道友可知此乃何地?」

  雖然對他賣關子很不爽,但淨海道人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還請道友見教。」

  「此地乃當年玉霄派的封魔之地,故而任何人進來都會被封閉神識和法力。外面這些人就是多年來闖入這裡的修士的後代。

  因為無法修煉,已經完全退化成了凡人。

  但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萬事總有一線生機。

  在三元鎮外的青雲江中生有一種靈魚喚做『劍履』,其形貌就是我們在黑水中見過的那『劍魚』的樣子。

  只要吃了它的血肉,就可逐漸解封自身神識和法力。

  這個秘密還是玉霄山神霄觀的觀主神效道人最先發現。

  所有前去聽道的人他都會分享此事。

  為的就是大家能齊心合力,恢復法力,從這裡闖出去。」

  「太好了,解封了法力,咱們就能聯繫宗門從這裡逃出去。」齊海興奮道。

  淨海道人修煉多年,心性不是齊海能比,雖然高興但還能穩得住。

  「昨天晚上的血月,秦道友可看到了?」

  「看到了。若非顧忌這血月,昨日我們就回來將劍履能解封法力之事告訴淨海道友了。」

  淨海道人微微頷首,道了聲『謝』後。

  「那血月和鎮上的人為何會變成那個模樣?」

  「自然是因為此地封印的魔頭。多年過去那魔頭的血肉精氣卻深深影響了這封魔之地的環境。

  每到午夜時分,此地居民,包括整個三元鎮,都會被魔氣和魔意侵染變成魔傀,斬殺一切外來人。

  若是午夜過去,三元鎮和這裡的人,又會被封魔之地的法器拔除體內魔氣,重新化作原本的樣子。」

  「原來如此。」

  淨海道人心下瞭然。

  「師叔,秦前輩說神霄觀那邊不受血月影響,我們快點搬到那邊去吧?」齊海連忙道。

  淨海道人看了眼李存信,他也點了點頭。

  秦云:「淨海道友,玉霄山神霄觀位於封魔之地最外圍,受血月影響最小。而且還有神霄前輩的法器加持,可保萬全。」

  「昨日我們能躲過那血月,得以活命,多虧了石堅道友,若去神霄觀,還要告知一下他。」

  「石堅?」

  秦雲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

  不過能躲過血月,顯然不是易於之輩。

  「不知這位石道友何在?」

  「在你來之前,他出去尋找離開這裡的線索了,現在還沒回來。」淨海道。

  「既然如此,那就等等吧。反正時間還早,倒也不急於一時。」秦雲道。

  他還是很看重淨海道人的,畢竟人家有四明山的底蘊。

  一旦恢復一些法力,說不得就能動用四明山底牌,直接離開這。

  這可比什麼抓魚強得多了。

  隨後秦雲又說了一些神霄觀內的情況。

  隔壁的林鳳九細細聽著。

  腦袋裡也在快速思索。

  「劍履能解除體內法力和神識的封印?」

  他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太靠譜。

  不過想到吃了劍履『長生不老』的傳說,以及神霄觀對劍履的渴求,貌似這件事也不像是假的。

  「但那老船夫……」

  當一件聽起來很完整的故事中拉下了一個重要,甚至是關鍵角色,就意味著這個故事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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