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萬年前，仙人未成
陳倦遙遙向前一看，遠方山巒拔地而起，高峰可入雲端。蒼茫天穹仿佛被那山峰刺破，陽光落下，正好如同被山峰劈開一道金光。
這一隊人馬此行所向，正是那高山所在處。
那應該就是雲闕仙山吧？
如此高山，攀登上去，怕是也要花好多時間。山上雲魄海不知道是在何處？現在時間已不足十二個時辰，自己不知能不能來得及走到雲魄海去？
他繼續跟隨隊伍向前，山越來越近、也顯得越來越高，漸漸不見全貌。
前面的陰樂瑤好像是忘了有他這麼一號人物，一路上一直沒有喚他過去。
他把那一盒糕點都吃完了，才見陰樂瑤回頭瞟了他一眼：「你吃完了？」
「吃完了。」
陳倦乖乖點頭，自覺穿過人群，走到陰樂瑤所騎棗紅大馬旁邊。
馬奴大為不爽，還想出列呵斥，卻被陰樂瑤提前發覺，瞪了一眼，乖乖縮脖子跟到一邊。
陰樂瑤這時才又看向陳倦，眯眼笑道：「你很不錯，竟然這麼識趣，不用我吩咐，就主動過來。一會兒我賞你同我一起入山。」
陳倦忽然感覺如芒在背，瞥了一眼馬奴，見馬奴掃向自己的眼神充斥著羨慕和嫉妒，心中恍然，敢情那雲闕仙山，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進的啊，後面那些聽見陰樂瑤話的人，怕是都在看自己不爽呢。
幸好，自己運氣不錯，竟撞對了這尚書千金的脾氣，這刁蠻千金竟然主動和自己提起，讓自己隨她入山。
不過……她圖什麼？
陳倦琢磨不透，索性不琢磨了。
反正不管這陰樂瑤圖什麼，這山上，自己都必須去走一遭的。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多謝。」
陳倦再次道謝。
陰樂瑤卻哂笑一聲，沒有回應。
她只說了這麼兩句話，就不再和陳倦多說了，之前那所謂的逗樂解悶，似乎不過是隨口一說。
這讓陳倦越發懷疑陰樂瑤別有目的。
又走一程，仙山全貌徹底看不見了，山腳下的細緻風景便印入眼帘。
陳倦只見眼前山林鬱鬱蔥蔥，拱衛出一片陡峭光滑的石壁。
石壁上刻了行字，金光閃閃，奢華至極。
那行字寫的是：仙山重地，凡人止步。
可這山上山體陡峭，林木高聳，哪裡能見山路？凡人連路都找不著，又何談止步？
「陰小姐，你可算到了。我可是在這裡等了好長時間了。」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卻是站在石壁下方的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衣著華貴，腰懸寶劍，身後也跟了許多僕從。他原先是坐著的，這時看見陰樂瑤一行人，才站起身來。
陳倦瞧見男子，心中驀然重重地跳了一下，回想起了十萬年後。
十萬年後的東方樂土之中建有仙廟，廟中是立有神像供奉有神仙的，還有香火燒著。
當時陳倦被劉大年推進靈池，目光從仙廟處一掠而過。那仙廟的門正好大開著，讓陳倦看見了神像。
——那神像端坐於大殿之中，左右各有一名童子侍奉，面方耳闊，鳳眼狹長，威風無比。
而今眼前這人，面還不夠方，但耳朵卻又大又長，加上那一雙丹鳳眼，像極了十萬年後的殿中神像。
陰樂瑤忽然著惱，斥道：「東方尚！我什麼時候到，與你何干？你要走快走，我看著你就來氣！」
果然……
陳倦心中確定下來。
一切都對上了。
眼前這個男子，就是十萬年後的東方上仙。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會兒定要見機行事，如果時候到了，沒法搞到雲獸煉成法相，自己一定要想辦法，給這東方尚來一記狠的。
就算搞到雲獸，也要想辦法，來上一下。
不如此，難消十萬年後的降火燒身之恨！
東方尚面對陰樂瑤的怒斥好像沒有一丁點脾氣，微微一笑，道：「陰小姐，你我二人都是馬上要步入仙門的人，同入雲池，也是難得的緣分，何不一同上山？
「我在這裡苦候良久，就是在等你呢。」
那雲池應該就是指雲魄海。
陰樂瑤臉色陰沉，看都不看東方尚，掃了陳倦一眼，說：「你，跟我走。」
陳倦老老實實跟著陰樂瑤行至石壁之下，隨即便察覺到東方尚陰冷而充滿威脅的目光。他絲毫不懼，反而轉過頭去，給了東方尚一個燦爛至極的微笑。
東方尚瞬間就惱了，瞥一眼陳倦，眼中憤怒與蔑視交織，因而顯得面目猙獰：「陰小姐，你上山修行，帶一個奇奇怪怪的私奴做什麼？」
陰樂瑤道：「我帶不帶私奴，與你何干？有本事你也帶啊。」
東方尚不語。
陰樂瑤嘲笑道：「哦，對了。你這入山的名額，是你爹好不容易才求來的，你當然不敢隨便亂來。」
東方尚越發沉默。
陰樂瑤再不理東方尚，在石壁前站定，衝著眼前大山拱手，深深一禮。
陳倦抬頭一看，就見山上有兩隻木雕仙鶴飛下，結構精密、造型精緻。
原來這山不是讓步行上去的，而是要「仙鶴」接引。這樣的話，倒是省去了爬山的時間，甚好！
陰樂瑤上了一隻鶴去，回頭說：「你騎那隻。」
陳倦感覺到身側目光陰冷，身後也有許多眼睛在充滿羨慕嫉妒恨地盯著自己，但他當仁不讓，上了另一隻鶴。
兩隻木雕仙鶴便展翅飛起。陳倦抓緊了鶴頸，這時才俯身往下看，就見東方尚仰著頭盯著自己，那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殺了他似的。
陰樂瑤轉頭看見了陳倦的舉動，解釋道：「雲闕仙山凡人禁絕，守山仙官只給我們這些凡人留了兩隻鶴，得了允許，才能乘鶴上山。
「我替你求了一隻鶴，東方尚就沒鶴了，只能我們先上去。你占了他的鶴，他恨不得殺了你。」
陳倦心想真巧，我也恨不得殺了他。只是這恨對於十萬年前的人來說，想必無法理解。因此他沒有說出來。
不過這陰樂瑤也不是什麼好人，這個女人之所以說要帶自己上山，是要自己當擋箭牌的。至於自己會不會因此得罪東方尚，引火燒身，她估計沒管。
陰樂瑤又道：「你很不錯，區區私奴，力氣挺大不說，面對我們，竟然還能有這般膽色。
「我便給你個機會——一會兒上了山去，你跟我們同入雲魄海。你若能再占東方尚一分好處，搶了他選中的雲獸，我就許你將之煉化，跟著我一起去天機宮，以後做我護衛。」
這一隊人馬此行所向，正是那高山所在處。
那應該就是雲闕仙山吧？
如此高山，攀登上去，怕是也要花好多時間。山上雲魄海不知道是在何處？現在時間已不足十二個時辰，自己不知能不能來得及走到雲魄海去？
他繼續跟隨隊伍向前，山越來越近、也顯得越來越高，漸漸不見全貌。
前面的陰樂瑤好像是忘了有他這麼一號人物，一路上一直沒有喚他過去。
他把那一盒糕點都吃完了，才見陰樂瑤回頭瞟了他一眼：「你吃完了？」
「吃完了。」
陳倦乖乖點頭，自覺穿過人群，走到陰樂瑤所騎棗紅大馬旁邊。
馬奴大為不爽，還想出列呵斥，卻被陰樂瑤提前發覺，瞪了一眼，乖乖縮脖子跟到一邊。
陰樂瑤這時才又看向陳倦，眯眼笑道：「你很不錯，竟然這麼識趣，不用我吩咐，就主動過來。一會兒我賞你同我一起入山。」
陳倦忽然感覺如芒在背，瞥了一眼馬奴，見馬奴掃向自己的眼神充斥著羨慕和嫉妒，心中恍然，敢情那雲闕仙山，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進的啊，後面那些聽見陰樂瑤話的人，怕是都在看自己不爽呢。
幸好，自己運氣不錯，竟撞對了這尚書千金的脾氣，這刁蠻千金竟然主動和自己提起，讓自己隨她入山。
不過……她圖什麼？
陳倦琢磨不透，索性不琢磨了。
反正不管這陰樂瑤圖什麼，這山上，自己都必須去走一遭的。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多謝。」
陳倦再次道謝。
陰樂瑤卻哂笑一聲，沒有回應。
她只說了這麼兩句話，就不再和陳倦多說了，之前那所謂的逗樂解悶，似乎不過是隨口一說。
這讓陳倦越發懷疑陰樂瑤別有目的。
又走一程，仙山全貌徹底看不見了，山腳下的細緻風景便印入眼帘。
陳倦只見眼前山林鬱鬱蔥蔥，拱衛出一片陡峭光滑的石壁。
石壁上刻了行字，金光閃閃，奢華至極。
那行字寫的是：仙山重地，凡人止步。
可這山上山體陡峭，林木高聳，哪裡能見山路？凡人連路都找不著，又何談止步？
「陰小姐，你可算到了。我可是在這裡等了好長時間了。」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卻是站在石壁下方的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衣著華貴，腰懸寶劍，身後也跟了許多僕從。他原先是坐著的，這時看見陰樂瑤一行人，才站起身來。
陳倦瞧見男子，心中驀然重重地跳了一下，回想起了十萬年後。
十萬年後的東方樂土之中建有仙廟，廟中是立有神像供奉有神仙的，還有香火燒著。
當時陳倦被劉大年推進靈池，目光從仙廟處一掠而過。那仙廟的門正好大開著，讓陳倦看見了神像。
——那神像端坐於大殿之中，左右各有一名童子侍奉，面方耳闊，鳳眼狹長，威風無比。
而今眼前這人，面還不夠方，但耳朵卻又大又長，加上那一雙丹鳳眼，像極了十萬年後的殿中神像。
陰樂瑤忽然著惱，斥道：「東方尚！我什麼時候到，與你何干？你要走快走，我看著你就來氣！」
果然……
陳倦心中確定下來。
一切都對上了。
眼前這個男子，就是十萬年後的東方上仙。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會兒定要見機行事，如果時候到了，沒法搞到雲獸煉成法相，自己一定要想辦法，給這東方尚來一記狠的。
就算搞到雲獸，也要想辦法，來上一下。
不如此，難消十萬年後的降火燒身之恨！
東方尚面對陰樂瑤的怒斥好像沒有一丁點脾氣，微微一笑，道：「陰小姐，你我二人都是馬上要步入仙門的人，同入雲池，也是難得的緣分，何不一同上山？
「我在這裡苦候良久，就是在等你呢。」
那雲池應該就是指雲魄海。
陰樂瑤臉色陰沉，看都不看東方尚，掃了陳倦一眼，說：「你，跟我走。」
陳倦老老實實跟著陰樂瑤行至石壁之下，隨即便察覺到東方尚陰冷而充滿威脅的目光。他絲毫不懼，反而轉過頭去，給了東方尚一個燦爛至極的微笑。
東方尚瞬間就惱了，瞥一眼陳倦，眼中憤怒與蔑視交織，因而顯得面目猙獰：「陰小姐，你上山修行，帶一個奇奇怪怪的私奴做什麼？」
陰樂瑤道：「我帶不帶私奴，與你何干？有本事你也帶啊。」
東方尚不語。
陰樂瑤嘲笑道：「哦，對了。你這入山的名額，是你爹好不容易才求來的，你當然不敢隨便亂來。」
東方尚越發沉默。
陰樂瑤再不理東方尚，在石壁前站定，衝著眼前大山拱手，深深一禮。
陳倦抬頭一看，就見山上有兩隻木雕仙鶴飛下，結構精密、造型精緻。
原來這山不是讓步行上去的，而是要「仙鶴」接引。這樣的話，倒是省去了爬山的時間，甚好！
陰樂瑤上了一隻鶴去，回頭說：「你騎那隻。」
陳倦感覺到身側目光陰冷，身後也有許多眼睛在充滿羨慕嫉妒恨地盯著自己，但他當仁不讓，上了另一隻鶴。
兩隻木雕仙鶴便展翅飛起。陳倦抓緊了鶴頸，這時才俯身往下看，就見東方尚仰著頭盯著自己，那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殺了他似的。
陰樂瑤轉頭看見了陳倦的舉動，解釋道：「雲闕仙山凡人禁絕，守山仙官只給我們這些凡人留了兩隻鶴，得了允許，才能乘鶴上山。
「我替你求了一隻鶴，東方尚就沒鶴了，只能我們先上去。你占了他的鶴，他恨不得殺了你。」
陳倦心想真巧，我也恨不得殺了他。只是這恨對於十萬年前的人來說，想必無法理解。因此他沒有說出來。
不過這陰樂瑤也不是什麼好人，這個女人之所以說要帶自己上山，是要自己當擋箭牌的。至於自己會不會因此得罪東方尚，引火燒身，她估計沒管。
陰樂瑤又道：「你很不錯，區區私奴，力氣挺大不說，面對我們，竟然還能有這般膽色。
「我便給你個機會——一會兒上了山去，你跟我們同入雲魄海。你若能再占東方尚一分好處，搶了他選中的雲獸，我就許你將之煉化，跟著我一起去天機宮，以後做我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