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0、百家榜、御三家
「水哥，二蛋去了那麼久，會不會也走上當初你的道？」陸虎將屁股抬起來，有些不安地道。
「慌什麼？那小子哪來的錢租船？就是租網，最多虧個一兩百文，陸大有這點錢應該還虧得起。」
「要是，二蛋出來百家集的事都沒跟陸大有說呢？」
「這怎麼可能？」陸水心中一個咯噔，嘴硬道：「一家之事，肯定得陸大有這個當爹的拍板拿主意，二蛋就算是再有本事，也還是年輕。」
他漸漸地有些說不下去了，放剛來那會兒自是底氣十足，在他看來，陸長生是個知道分寸的人，斷然不可能會不經過和家裡人商議就做這麼大的決定。
現在不同，都過去那麼久，他心有些亂了。
「要是沒有說，那就是自己偷偷來的，陸大有藏錢那麼緊，想偷拿都不一定能找得到——」說著他的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驚道：「那小子，不會拿自家的地質押去了吧？」
「要是賠了，陸大有不得責怪我們？」
「走走走，快去看看，至少不能虧大了。」三人連忙起身朝外頭走，迎頭卻看到陸長生大搖大擺地從遠處走來。
「水叔！虎叔、豹叔！你們這是要去哪？」
「二蛋！你可回來了，你告訴我們，你來百家集的事有沒有跟你爹說？」陸水顧不得其他，問道。
他再不待見陸大有，也不敢在這種事上開玩笑，那是壞了村子裡的規矩。
「哪能呢，要不是跟我爹說了，我哪來的錢租網？」陸長生否認道。
反正這次回去自己就跟老爹說，不怕穿幫。
「這還好！你回來那麼早，應該是沒收穫吧？虧了多少？」陸水三人鬆了口氣，隨後關心起陸長生的虧損。
陸長生豎起了三根指頭。
「三百？這——」三人面面相覷。
陸長生也不繼續逗他們了，從衣物里拿出三份銀錢。
「叔叔接著。」
不等三人拒絕，陸長生笑道：「淨賺三十文，等這次回去後，下次還要勞煩叔叔幫忙護送過來。」
「小事都是小事，以後你有需要隨時可以找來。」
陸虎和陸豹咽了咽唾沫。
陸長生給出的三份銀錢，每份只有五文錢，但也十分豐厚了，他們種地捉魚，除去日常開銷，平均下來，一天也沒這麼多。
「這沒必要給我。」陸水臉色有些複雜。
「若沒有水叔幫忙勸說，虎叔和豹叔也不會答應護送我過來不是？」
陸長生說道。
他不習慣欠人人情，若是能還肯定儘早還，若實在短時間還不了，才會考慮欠著，留著以後還。
「成吧！算我沾了你的運氣。」陸水收好銀錢，咧嘴笑道。
他到底是將陸長生的成功歸功於運氣了。
「我這錢也算是意外之財，這次我就請你們吃兩個小菜，要說長生還是第一次來吧？這百家集的烤魚可是一絕。」
陸水說道，拉著三人朝著魚欄而去。
魚欄就在船舶司附近，平日裡，漁民在水裡捕魚太久，上岸歇息，基本上就會到魚欄裡頭，此地只有一家酒樓，專門做各式各樣的魚。
其中又得烤魚最為出名。
「百家集是漁市，說是水上的生意場都不為過，一天十二個時辰，有時候得有十個時辰在水裡，睜眼是水，閉眼也是水，這水滿缺火，吃上這火烤的魚，才是水火交融，陰陽歸泰！」
「水哥，還是懂的！」
「都是聽別人說，我哪有這學問？」不一會，四人便是坐在魚欄的椅子上。
偌大的魚欄有不少漁民歇息，唯獨這吃食之地還有一些空餘的桌椅，是專門留給食客的。
四人一邊吃著一邊聊天，陡然，一陣喧譁聲傳來，一些原本還在小憩的漁民都忍不住站了起來。
卻見一名皂衣鐵棍手裡拿著一張紙，走到魚欄的最前頭，往上面一貼。
「百家榜，鄭家還是強啊！」
熙熙攘攘中，陸水連魚都顧不上吃了，探著脖子看去，隨即一陣唏噓。
「百家榜是什麼意思？」陸長生三人都是沒來過的人，好奇地道。
「百家榜是船舶司擬的榜，供集市裡的人看的，宣揚一下名聲，同時也能激勵一下大家。」
「當初，這鄭家也是只有一個捉魚人，後來，慢慢的做大做強，如今，鄭家的捉魚人，都有近三十位之多，一天產出的魚獲，都有上千斤。」
「在御三家之中，算是最強的。」
「御三家又是啥玩意？」陸虎問道。
「小聲一些，被人聽到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御三家就是鄭家、劉家、杜家，只不過，劉家和杜家相比於鄭家就遜色不少了。」陸水顯然在百家集混跡過，對百家集的情況可以說是如數家珍。
「可惜，以前的御三家最厲害的不是鄭家，但鄭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奪了這御三家的名頭的。」說到最後陸水有些憤憤不平地道。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心道：這水叔估摸著還有點故事呢？
能成為陸家村中唯一的真正捉魚人，肯定有些師承的。
他陸長生有金手指都要陸黑教，陸水比自己差遠了，不得學個三五年往上？
又看向那百家榜，看啥都覺得陰暗的他，隱約間看到了字裡行間都是一個字『斗』。
只有鬥起來，船舶司的章算盤才能獲取更大的收益。
城市套路深，誠不欺我！
陸長生眼神在百家榜上往下移，最終落在了最後一名上。
陸水口中說的遺憾，便是來自於這個姓氏代表的家族。
趙氏，榜單上的名為——趙堅。
『趙堅，今日魚獲——3000文！』
百家集的人來自各個村落，什么姓氏都有，也有可能同姓，因此，榜單上都是以家族的主事人作為代表。
當下趙家的主事人便是叫趙堅。
至於魚獲用銀錢來表示，而不用斤兩，是因為魚種不同，價值也不同，單純用斤兩來排名是不行的。
「哎？~這趙家今天好像收穫不錯嘛！居然進了榜！」有漁民忍不住驚訝起來。
「估計是運氣好而已，要是我運氣來了，我一個人都能上榜！」
「哈哈，那倒是！」
運氣好，捉到了稀有品種的魚，那價值就猛往上竄了。
話音剛落，忽然一陣驚呼聲響起，眾人的目光紛紛移到了第四位。
『馬三，今日魚獲——4500文銀錢！』
陸長生一聽，頓時明了眾人為何驚呼了，只因為這馬三是獨行漁民，而非御三家乃至於其他幾家登榜的人一樣，幾千文銀錢的魚獲，是集家族中的眾人之力收穫。
「慌什麼？那小子哪來的錢租船？就是租網，最多虧個一兩百文，陸大有這點錢應該還虧得起。」
「要是，二蛋出來百家集的事都沒跟陸大有說呢？」
「這怎麼可能？」陸水心中一個咯噔，嘴硬道：「一家之事，肯定得陸大有這個當爹的拍板拿主意，二蛋就算是再有本事，也還是年輕。」
他漸漸地有些說不下去了，放剛來那會兒自是底氣十足，在他看來，陸長生是個知道分寸的人，斷然不可能會不經過和家裡人商議就做這麼大的決定。
現在不同，都過去那麼久，他心有些亂了。
「要是沒有說，那就是自己偷偷來的，陸大有藏錢那麼緊，想偷拿都不一定能找得到——」說著他的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驚道：「那小子，不會拿自家的地質押去了吧？」
「要是賠了，陸大有不得責怪我們？」
「走走走，快去看看，至少不能虧大了。」三人連忙起身朝外頭走，迎頭卻看到陸長生大搖大擺地從遠處走來。
「水叔！虎叔、豹叔！你們這是要去哪？」
「二蛋！你可回來了，你告訴我們，你來百家集的事有沒有跟你爹說？」陸水顧不得其他，問道。
他再不待見陸大有，也不敢在這種事上開玩笑，那是壞了村子裡的規矩。
「哪能呢，要不是跟我爹說了，我哪來的錢租網？」陸長生否認道。
反正這次回去自己就跟老爹說，不怕穿幫。
「這還好！你回來那麼早，應該是沒收穫吧？虧了多少？」陸水三人鬆了口氣，隨後關心起陸長生的虧損。
陸長生豎起了三根指頭。
「三百？這——」三人面面相覷。
陸長生也不繼續逗他們了，從衣物里拿出三份銀錢。
「叔叔接著。」
不等三人拒絕，陸長生笑道：「淨賺三十文，等這次回去後，下次還要勞煩叔叔幫忙護送過來。」
「小事都是小事，以後你有需要隨時可以找來。」
陸虎和陸豹咽了咽唾沫。
陸長生給出的三份銀錢，每份只有五文錢，但也十分豐厚了，他們種地捉魚，除去日常開銷，平均下來，一天也沒這麼多。
「這沒必要給我。」陸水臉色有些複雜。
「若沒有水叔幫忙勸說，虎叔和豹叔也不會答應護送我過來不是？」
陸長生說道。
他不習慣欠人人情，若是能還肯定儘早還，若實在短時間還不了，才會考慮欠著，留著以後還。
「成吧！算我沾了你的運氣。」陸水收好銀錢，咧嘴笑道。
他到底是將陸長生的成功歸功於運氣了。
「我這錢也算是意外之財，這次我就請你們吃兩個小菜，要說長生還是第一次來吧？這百家集的烤魚可是一絕。」
陸水說道，拉著三人朝著魚欄而去。
魚欄就在船舶司附近，平日裡，漁民在水裡捕魚太久，上岸歇息，基本上就會到魚欄裡頭，此地只有一家酒樓，專門做各式各樣的魚。
其中又得烤魚最為出名。
「百家集是漁市，說是水上的生意場都不為過，一天十二個時辰，有時候得有十個時辰在水裡，睜眼是水，閉眼也是水，這水滿缺火，吃上這火烤的魚，才是水火交融，陰陽歸泰！」
「水哥，還是懂的！」
「都是聽別人說，我哪有這學問？」不一會，四人便是坐在魚欄的椅子上。
偌大的魚欄有不少漁民歇息，唯獨這吃食之地還有一些空餘的桌椅，是專門留給食客的。
四人一邊吃著一邊聊天，陡然，一陣喧譁聲傳來，一些原本還在小憩的漁民都忍不住站了起來。
卻見一名皂衣鐵棍手裡拿著一張紙，走到魚欄的最前頭，往上面一貼。
「百家榜，鄭家還是強啊！」
熙熙攘攘中，陸水連魚都顧不上吃了，探著脖子看去，隨即一陣唏噓。
「百家榜是什麼意思？」陸長生三人都是沒來過的人，好奇地道。
「百家榜是船舶司擬的榜，供集市裡的人看的，宣揚一下名聲，同時也能激勵一下大家。」
「當初，這鄭家也是只有一個捉魚人，後來，慢慢的做大做強，如今，鄭家的捉魚人，都有近三十位之多，一天產出的魚獲，都有上千斤。」
「在御三家之中，算是最強的。」
「御三家又是啥玩意？」陸虎問道。
「小聲一些，被人聽到了，小心吃不了兜著走！御三家就是鄭家、劉家、杜家，只不過，劉家和杜家相比於鄭家就遜色不少了。」陸水顯然在百家集混跡過，對百家集的情況可以說是如數家珍。
「可惜，以前的御三家最厲害的不是鄭家，但鄭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奪了這御三家的名頭的。」說到最後陸水有些憤憤不平地道。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心道：這水叔估摸著還有點故事呢？
能成為陸家村中唯一的真正捉魚人，肯定有些師承的。
他陸長生有金手指都要陸黑教，陸水比自己差遠了，不得學個三五年往上？
又看向那百家榜，看啥都覺得陰暗的他，隱約間看到了字裡行間都是一個字『斗』。
只有鬥起來，船舶司的章算盤才能獲取更大的收益。
城市套路深，誠不欺我！
陸長生眼神在百家榜上往下移，最終落在了最後一名上。
陸水口中說的遺憾，便是來自於這個姓氏代表的家族。
趙氏，榜單上的名為——趙堅。
『趙堅，今日魚獲——3000文！』
百家集的人來自各個村落，什么姓氏都有，也有可能同姓，因此，榜單上都是以家族的主事人作為代表。
當下趙家的主事人便是叫趙堅。
至於魚獲用銀錢來表示，而不用斤兩，是因為魚種不同，價值也不同，單純用斤兩來排名是不行的。
「哎？~這趙家今天好像收穫不錯嘛！居然進了榜！」有漁民忍不住驚訝起來。
「估計是運氣好而已，要是我運氣來了，我一個人都能上榜！」
「哈哈，那倒是！」
運氣好，捉到了稀有品種的魚，那價值就猛往上竄了。
話音剛落，忽然一陣驚呼聲響起，眾人的目光紛紛移到了第四位。
『馬三，今日魚獲——4500文銀錢！』
陸長生一聽，頓時明了眾人為何驚呼了，只因為這馬三是獨行漁民，而非御三家乃至於其他幾家登榜的人一樣，幾千文銀錢的魚獲，是集家族中的眾人之力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