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1、埋下禍根
兩人剛進了院子，便看到陸草一臉開心地表情圍著木盆轉。
「爹爹，二哥！」
「嗯！」陸大有今天顯然比較開心，見陸草在這晃悠，也沒有訓斥，放在往常，早就開罵了。
「爹爹，今晚我能不能吃一些肉湯啊？」陸草小心翼翼地問道。
「吃什麼？那點肉，哪能再給你分？等以後再說。」陸大有眉頭皺起，想到剛才答應陸長生，晚上要多給些肉吃，就隱隱有些後悔。
大不了，等會少勺一些。
「爹，今天我跟著水叔他們出去清水河，捉了一條魚，給小草吃些也沒關係啊！」陸長生心中暗罵一聲老登，臉上卻沒什麼不滿。
「什麼？真的假的？」陸大有一臉驚色，等他在木盆里看到那被叉了一道口子的鱸魚時，頓時眉開眼笑，拍了拍陸長生的肩膀，「不錯不錯。」
到底是沒有關心陸長生這個年紀下清水河有沒有危險，臉上都是對魚肉的垂涎。
不一會，陸浩和陸母從外頭回來，得知此事之後，也是一陣高興。
幾人倒也沒多想，只是覺得陸長生運氣不錯，讓大家今晚的晚飯變得豐盛許多，快趕上年關那一頓了。
飯桌上，陸道友夾了一大塊魚肉，往自己碗裡放，然後才讓其他人動筷子。
一條魚，他那一筷子起碼去了一半。
陸草也能往魚肉上動筷子了，不過，她沒能夾多少。
陸長生給她夾了一塊。
陸浩有些不滿，跟陸大有告狀，「爹，你看老二他一點規矩都不講，小妹這年紀，吃那麼多肉乾嘛？」
陸大有剛要點頭，陸長生說道：「以後我還會去捉魚，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吃的。」
「哪能次次都有這種運氣？你以為你是陸水？」陸大有說道。
想起陸長生明年就要去城裡，陸大有稍微克制了一下脾氣，說道：「好了，吃了就吃了，這麼多肉，比平常要好多了。」
他拍了拍桌子，這是要說事的預兆。
「我決定了，明兒送老二去陸海那裡學藝。」
此言一出，陸浩頓時如遭雷擊，豁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道：「老爹，不是說了，讓我去的嗎？」
陸大有如同被挑釁威嚴的雄獅，猛地將筷子朝著陸浩擲了過去，怒道：「什麼態度？坐下！」
陸浩被嚇得臉色發白。
換做陸長生甚至陸草，都不會這麼做，主要還是這些年老大陸浩得到太多偏愛，讓他一時間忘了老爹的脾氣。
這個家裡，至少目前還是陸大有做主。
「大哥，讓我去是因為陸海叔說了，要學藝，就要進城裡做事。」陸長生適時出來，緩和氣氛。
陸浩頓時驚道：「這——是這樣的麼？」
「哼！老二說的沒錯，我沒讓你去，能沒有原因？真是白長了那麼大年紀。」陸大有說道。
陸浩表情頓時變得輕鬆了起來。
他可不想進城，那多危險啊？還不如在村子裡，若是老二賺到了錢，他也能享福。
陸長生吃了一口魚肉，臉上皮笑肉不笑。
這老登，真是演都不演的，別說自己不打算去，就算真去了，那例錢還能讓你拿到，就枉費他兩世為人了。
「老爹，趕明兒我要跟陸海叔學藝，菜園子那邊就沒時間打理了，到時候讓大哥幫忙打理？」陸長生說道。
「你那菜園子還能打理什麼？直接不管了就是！」陸大有嫌棄地道。
自從上次看過幾次菜園子的收成後，他都沒往那邊看一眼。
「扔了是不是太可惜了？那菜園子今年長勢不錯！」陸母小聲地說道。
陸大有皺起眉頭，眼神中浮現出一絲驚訝，「真的假的？」
飯已經吃得差不多，陸草在那仔細地啃魚骨頭，誓要將魚骨里的一點汁水都吸乾為止。
陸母拍了她一下，阻止了她的動作，這些魚骨明天還可以用來熬魚湯。
陸大有放下筷子，走到院子外頭，借著淡淡的月光，朝著菜園子裡瞧，只見一片菜地都是長勢喜人的蔬菜。
「這老二，還是用了心的。」
石子地要將蔬菜種成這樣，可不容易。
既然有這長勢，那肯定不能丟了，陸大有轉頭回來，讓老大接過老二的班。
老大欣然應允。
苦是苦了點，但總強過進城不是？
一邊的陸長生正摸著小陸草的腦瓜子，內心有些期待，自己那塊菜地是因為有金手指的加成才有這種長勢。
自己要是不去了，不知道會變成啥樣？
他眼神怪異，讓坐在小木凳上的陸浩始終感覺到一絲絲不安的涼意。
······
一大早，村頭就顯得頗為熱鬧。
昨天的風波在村子裡颳起了不小的波瀾，回去的村民可以說是經過了一晚上的煎熬，不少人今早起來都是頂著一雙熊貓眼，顯然是沒怎麼睡好。
送自家小孩進城風險不小，更何況還是在黑狼幫做事。
幫派是做什麼的，大家心中多少有些數，說是刀頭舔血不為過。
可那月例五十文著實誘人，許多人沒能頂住這麼大的誘惑。
「娃兒，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相信你的機靈勁，肯定能熬過來，到時候咱家也能成大戶，甚至比那陸海家還要氣派。」
「到時候，你能找幾個陪床丫頭。」
父母之命大於天，鄉下的娃兒沒什麼心思，父母如何安排便如何做，再加上言語上的蠱惑，一顆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往哪裡去。
況且，年少輕狂，自覺天命在身，我命由我不由天，因此，許多青年答應得十分乾脆。
陸海、陸濤幾兄弟站在門前，看著不遠處的熱鬧勁，表情不一。
尤其是陸濤，膽子比較小，有些擔憂地道：「要真的出事了，那我們在村子裡就不好過了。」
陸海倒是沒什麼波瀾，「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怨不得誰，我也跟他們說得明明白白了，況且——」
後面的話陸海沒說。
因為有些不好聽。
他選擇教這些人箭術，只是教一些最基本的，教的時間又短，根本學不了什麼東西，之所以願意教，只是為了堵住以後的悠悠之口。
我陸海為了讓你們能在城裡混得開，連看家本事都教了，出事了能怪我身上？
再則，他們十多個兄弟，還能讓一群人欺負了？
「別太擔心二哥，鐵妹夫那邊如今正是局勢大好，說不定這次過去的人到時候還得謝謝咱呢！」其他人紛紛笑道。
而此時，陸長生也到了村頭。
「爹爹，二哥！」
「嗯！」陸大有今天顯然比較開心，見陸草在這晃悠，也沒有訓斥，放在往常，早就開罵了。
「爹爹，今晚我能不能吃一些肉湯啊？」陸草小心翼翼地問道。
「吃什麼？那點肉，哪能再給你分？等以後再說。」陸大有眉頭皺起，想到剛才答應陸長生，晚上要多給些肉吃，就隱隱有些後悔。
大不了，等會少勺一些。
「爹，今天我跟著水叔他們出去清水河，捉了一條魚，給小草吃些也沒關係啊！」陸長生心中暗罵一聲老登，臉上卻沒什麼不滿。
「什麼？真的假的？」陸大有一臉驚色，等他在木盆里看到那被叉了一道口子的鱸魚時，頓時眉開眼笑，拍了拍陸長生的肩膀，「不錯不錯。」
到底是沒有關心陸長生這個年紀下清水河有沒有危險，臉上都是對魚肉的垂涎。
不一會，陸浩和陸母從外頭回來，得知此事之後，也是一陣高興。
幾人倒也沒多想，只是覺得陸長生運氣不錯，讓大家今晚的晚飯變得豐盛許多，快趕上年關那一頓了。
飯桌上，陸道友夾了一大塊魚肉，往自己碗裡放，然後才讓其他人動筷子。
一條魚，他那一筷子起碼去了一半。
陸草也能往魚肉上動筷子了，不過，她沒能夾多少。
陸長生給她夾了一塊。
陸浩有些不滿，跟陸大有告狀，「爹，你看老二他一點規矩都不講，小妹這年紀，吃那麼多肉乾嘛？」
陸大有剛要點頭，陸長生說道：「以後我還會去捉魚，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吃的。」
「哪能次次都有這種運氣？你以為你是陸水？」陸大有說道。
想起陸長生明年就要去城裡，陸大有稍微克制了一下脾氣，說道：「好了，吃了就吃了，這麼多肉，比平常要好多了。」
他拍了拍桌子，這是要說事的預兆。
「我決定了，明兒送老二去陸海那裡學藝。」
此言一出，陸浩頓時如遭雷擊，豁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道：「老爹，不是說了，讓我去的嗎？」
陸大有如同被挑釁威嚴的雄獅，猛地將筷子朝著陸浩擲了過去，怒道：「什麼態度？坐下！」
陸浩被嚇得臉色發白。
換做陸長生甚至陸草，都不會這麼做，主要還是這些年老大陸浩得到太多偏愛，讓他一時間忘了老爹的脾氣。
這個家裡，至少目前還是陸大有做主。
「大哥，讓我去是因為陸海叔說了，要學藝，就要進城裡做事。」陸長生適時出來，緩和氣氛。
陸浩頓時驚道：「這——是這樣的麼？」
「哼！老二說的沒錯，我沒讓你去，能沒有原因？真是白長了那麼大年紀。」陸大有說道。
陸浩表情頓時變得輕鬆了起來。
他可不想進城，那多危險啊？還不如在村子裡，若是老二賺到了錢，他也能享福。
陸長生吃了一口魚肉，臉上皮笑肉不笑。
這老登，真是演都不演的，別說自己不打算去，就算真去了，那例錢還能讓你拿到，就枉費他兩世為人了。
「老爹，趕明兒我要跟陸海叔學藝，菜園子那邊就沒時間打理了，到時候讓大哥幫忙打理？」陸長生說道。
「你那菜園子還能打理什麼？直接不管了就是！」陸大有嫌棄地道。
自從上次看過幾次菜園子的收成後，他都沒往那邊看一眼。
「扔了是不是太可惜了？那菜園子今年長勢不錯！」陸母小聲地說道。
陸大有皺起眉頭，眼神中浮現出一絲驚訝，「真的假的？」
飯已經吃得差不多，陸草在那仔細地啃魚骨頭，誓要將魚骨里的一點汁水都吸乾為止。
陸母拍了她一下，阻止了她的動作，這些魚骨明天還可以用來熬魚湯。
陸大有放下筷子，走到院子外頭，借著淡淡的月光，朝著菜園子裡瞧，只見一片菜地都是長勢喜人的蔬菜。
「這老二，還是用了心的。」
石子地要將蔬菜種成這樣，可不容易。
既然有這長勢，那肯定不能丟了，陸大有轉頭回來，讓老大接過老二的班。
老大欣然應允。
苦是苦了點，但總強過進城不是？
一邊的陸長生正摸著小陸草的腦瓜子，內心有些期待，自己那塊菜地是因為有金手指的加成才有這種長勢。
自己要是不去了，不知道會變成啥樣？
他眼神怪異，讓坐在小木凳上的陸浩始終感覺到一絲絲不安的涼意。
······
一大早，村頭就顯得頗為熱鬧。
昨天的風波在村子裡颳起了不小的波瀾，回去的村民可以說是經過了一晚上的煎熬，不少人今早起來都是頂著一雙熊貓眼，顯然是沒怎麼睡好。
送自家小孩進城風險不小，更何況還是在黑狼幫做事。
幫派是做什麼的，大家心中多少有些數，說是刀頭舔血不為過。
可那月例五十文著實誘人，許多人沒能頂住這麼大的誘惑。
「娃兒，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相信你的機靈勁，肯定能熬過來，到時候咱家也能成大戶，甚至比那陸海家還要氣派。」
「到時候，你能找幾個陪床丫頭。」
父母之命大於天，鄉下的娃兒沒什麼心思，父母如何安排便如何做，再加上言語上的蠱惑，一顆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往哪裡去。
況且，年少輕狂，自覺天命在身，我命由我不由天，因此，許多青年答應得十分乾脆。
陸海、陸濤幾兄弟站在門前，看著不遠處的熱鬧勁，表情不一。
尤其是陸濤，膽子比較小，有些擔憂地道：「要真的出事了，那我們在村子裡就不好過了。」
陸海倒是沒什麼波瀾，「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怨不得誰，我也跟他們說得明明白白了，況且——」
後面的話陸海沒說。
因為有些不好聽。
他選擇教這些人箭術，只是教一些最基本的，教的時間又短，根本學不了什麼東西，之所以願意教，只是為了堵住以後的悠悠之口。
我陸海為了讓你們能在城裡混得開，連看家本事都教了，出事了能怪我身上？
再則，他們十多個兄弟，還能讓一群人欺負了？
「別太擔心二哥，鐵妹夫那邊如今正是局勢大好，說不定這次過去的人到時候還得謝謝咱呢！」其他人紛紛笑道。
而此時，陸長生也到了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