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天下大勢,鄉試開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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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85:天下大勢,鄉試開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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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陳晉趁機問起各般時局世事。

  陳壽年博覽群書,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也不藏私,當即娓娓道來。

  尤其關於天下大勢變化這一塊,其談古論今,說得非常仔細。

  用他的話說,這些東西在陳晉參加鄉試之前不能多說,以免攪亂心神。

  但如今考完了,就無需避諱,正要分說明白,好讓陳晉知曉時勢變化。

  「認知大勢趨向,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倒不是說一味迎合,隨波逐流,而是順勢而為,借勢而起,不去做那螳臂擋?車的糊塗事。故曰: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對於這話,陳晉是認同的:心中有銳氣,有殺氣,不等同於莽撞衝動。

  於是認真地傾聽,並同時進行分析歸納。

  ……

  百年前天下大亂,群雄逐鹿,本朝太祖姜神帝崛起於草莽,雄才偉略,率兵橫掃六合,最終問鼎天下。

  這個天下,乃是馬上所得,但不能馬上治之。

  於是太祖大刀闊斧,革新改制,一方面重文抑武,清理江湖山頭,統一兵甲;

  一方面冊封道統正宗,共有三大道門,兩大佛宗。

  三大道門分別為:天師道、丹鼎道、太上道。

  其中太上忘情,脫離紅塵之外,行蹤飄忽,難以捉摸;

  丹鼎道主打練氣和煉丹,正所謂「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師道擅於符籙,盤踞龍虎山上,綿延千年,聲勢顯赫,每一代都會接受皇帝敕封,風光無限。

  兩大佛宗則為法宗和禪宗。

  法宗講究廣開方便之門,行眾生之法;

  禪宗注重個人緣法因果,證悟本心,是謂「參禪」,最終做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三大道門與兩大佛宗為正統源頭,下面諸多道觀寺廟支派。

  在這一點上,類似於名門世家的嫡系和旁支別脈。

  除此之外,又有諸多旁門左道,邪法神教,它們不受朝廷衙門的正式認可,如同陰溝里的野草,蔓蔓而生,割之不盡。

  每清剿一次,便稍有消停,可相隔一段時間後,又蠢蠢欲動,重新冒頭出來。

  當年朝廷鐵甲南征北戰,鐵蹄伐山破廟,連根拔起,著實消滅了不少術法傳承。

  姜神帝要橫掃一切牛鬼蛇神,以正乾坤朝綱;還要打擊瓦解各大世家名門的勢力,不讓門閥形成地方割據。

  不過他有未竟之事業,便溘然而逝。

  繼位者偏於守成,管制策略有所放鬆,最終形成了當今的局面。

  神道與人道並立。

  兩大佛宗、三大道門、四大世家、八大名門……各方勢力已根深蒂固,犬牙交錯,各有發展。

  陳壽年伸手一指,指著浮雲山間的道觀和寺廟:「一觀一廟,浮雲觀師承丹鼎道,浮雲寺出自佛門法宗,兩者相對而立,相處安然,著實是一件趣事。不過暗地裡,難免有矛盾紛爭。」

  陳晉問:「陳氏子弟中,有拜入道觀,而或寺廟,出家修行的?」

  陳壽年點頭回答:「當然有,否則的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只不過修行極為講究根骨緣法,對於陳氏嫡系的子弟而言,入門不難,入道難如登天。據我所知,迄今為止,入門者近百數,可獲得衣缽傳承的,百中無一,可謂全軍覆滅。」

  聽到這,陳晉明白過來。

  陳壽年接著道:「相比道佛正宗,練武,科舉功名,乃至於旁門左道,無疑要容易得多。然而旁門左道非人非鬼,不倫不類,上不得台面,自是遭受唾棄。到了最後,就剩下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了。」

  陳晉腦海靈光一閃:「所以六大爺知道我在修行,就想著如果我考不中,還可以曲線救國,轉入修行之門,一樣可以認祖歸宗。」

  陳壽年一拍手:「正是如此。」

  旁邊郭璦睜大杏眼:「外公,你是要陳晉公子出家修行?」

  陳壽年解釋道:「出家也分很多種的,不一定非得去當和尚。譬如天師道,便不禁婚嫁生子。陳晉你說會練氣,莫非是得了丹鼎道的道統?」


  陳晉沉吟片刻,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無從比較。」

  陳壽年擼了擼鬍鬚:「有機會的話,我可以介紹浮雲觀的浮雲道長給你認識,他出身丹鼎道,練氣功夫不俗。可惜出門雲遊去了,至今未歸。道觀中只得些徒弟道童在,問之無用。」

  陳晉道了聲謝,從對方口中,總算是知曉了天下的修行概貌。

  這些認知見識,作用不小,以後行走天下,不至於兩眼一睜黑。

  「近些年來,別的州域且不說,便說我最為了解的高州郡。民間的野廟淫祀越發興盛,鄉人愚昧,官僚貪腐,按照這般勢頭下去,必有亂子。」

  陳壽年不無擔憂地說道。

  陳晉目光一閃,第一念頭就想到前來州城途中的那個雨夜,所遭遇的「鬼蜮」。

  正常而言,這般情況本不該發生的。

  但偏偏發生了。

  雖然有些話陳壽年有所保留,沒有完全點破,可陳晉也猜測得出來。

  比如廟堂之上,定然會與各大名門世家存在諸多矛盾,再加上道門佛宗那些,以及不甘於蟄伏的旁門左道等,一旦激發出來,當前看似穩定的架構秩序將會被打破。

  不至於天下大亂,但區域性的傾覆變故不可避免。

  陳壽年接著道:「有見及此,我屢屢提出讓更多的陳氏子弟能被發掘出來,得到提拔任用,以壯大宗族底蘊。但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實現。各房利益,著實難以兼顧。也許,的確是我想得太簡單。」

  言辭之間,不由語氣蕭索。

  郭璦安慰道:「外公,你也不用想太多,今屆你負責巡訪,盡心盡力,該說的都說了。」

  陳壽年呵呵一笑:「也罷,不說那些了,今日已盡興,咱們便下山去吧。」

  ……

  往後數天,由石奇峰趕車,郭璦當嚮導,帶著陳晉出行,在州城內城逛盪起來,閱遍此城繁華熱鬧,也算是增長了不少見識。

  ……

  光陰似箭,很快就到了鄉試揭榜的大日子。

  這一日,一大早,位於陳氏祖地中心地帶的場地便忙活起來,各種布置皆已完成。

  四下張燈結彩,一片喜慶氣氛,以等待捷信喜報的到來。

  今屆陳氏參加鄉試的弟子考生過百數,雖然比往屆少了,但也蔚然成規模,其中不乏俊秀之輩。

  可以肯定地說,必然有人中舉,就看最後榜上有名者共有多少人,最高者又能排到多少名次。

  陣仗擺開,各房各家依次排列,旗幟飄揚,煞是威武。

  相比之下,其中第六房所在則稍顯寒酸了,不只人少,氣勢也遠遠遜色。

  沒辦法,能夠代表第六房去考鄉試的,竟只得陳晉一人。

  堪稱一根獨苗。

  而別房別家,基本都是十多名考子以上。

  光是人數,便形成鮮明對比,稱得上碾壓。

  更別說在嚴格意義上,陳晉還不算真正第六房的人。

  一天沒有正式認祖歸宗,一天便是旁系別脈,也就是「外人」。

  而現在,陳晉這位「外人」赫然到場,進入第六房的陣營當中,坐上了一把交椅。

  這是陳壽年力排眾議的結果。

  既然到來,自然便得承受各種異樣目光的審視,以及各種非議。

  不少人看著他,心中在想:如果陳晉今日落榜,那將是何等的自取其辱,無地自容?

  上架得急,小發一章試水,但心中已有準備,成績慘澹,卻也不會無地自容的,一路寫下去就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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