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擊即中,我沒死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草堂中也點起了燈,一盞制藝普通的鐵燈。

  搬到山上住,算是體驗生活,只打算過渡,很多事物便沒那麼講究。

  王復坐在燈下,神色流露端倪,顯得坐立不安。

  他的心根本定不下來,無法做到冷靜。

  忽地想到陳晉的那盞祖傳古燈,心想陳晉能做到淡定從容,是否與此燈有關?

  砰的!

  草堂木門被撞開,一道黑色人影闖入,同時席捲進一陣惡風,直接將燈火撲滅。

  王復霍然站起,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可是美娘?」

  「是我。」

  聲音生硬,早沒了當初的嬌柔情意,反而裹挾著一股惡臭異味。

  她大步而至,一把將王復攔腰抱起,扔到床上去。

  王復摔得頭昏眼花,暗道一聲:來了,終於要來了……陳晉,莫要負我……

  右手一探,緊握住某利器,待時而動。

  ……

  陳晉準備完畢,邁步走出山神廟,一手提燈,一手仗劍。

  山風吹拂,使得燈火搖曳不定,幸好有燈罩護著,不至於被吹滅。

  除了風聲,四周一片寂靜,不見蟲鳴。

  風氣中吹來了一抹異臭味,繚繞不散。

  他毅然不懼,只管前行,很快來到草堂外面。

  草堂漆黑一片,卻有異樣的聲響傳出,吭哧吭哧的,仿佛有妖魔在進食;又有人在痛苦地呻吟。

  「去死!」

  猛地一聲尖叫。

  緊接著是一聲咆哮。

  啪的!

  草堂牆壁破了個大洞,一人穿牆而出,正好跌落在陳晉的腳邊。

  其披頭散髮,衣不遮體,可不是王復嗎?

  王復面如土色,嘴角流血,很是狼狽,他伸手抓住陳晉的褲腳,艱難地道:「陳兄,全靠你了……」

  頭一歪,沒了動靜。

  轟!

  一妖物衝出,直接撞爛了半扇木板牆。

  其人立而起,渾身黑毛如刺,雙瞳大若銅鈴,煞是兇狠。

  陳晉吸一口氣,挺劍迎上。

  眼角餘光一瞥,注意到倒在地上的王復驀然又動了,很敏捷地手腳並用,連滾帶爬逃開。

  這位仁兄的求生意志非常頑強,害怕惡戰展開,會受到池魚之禍。

  那山魈妖物胸口間插著一柄匕首,深入數寸,血流如注。

  不得不說,王復還是有本事的,扛住了壓力,尋覓到出手的機會,一擊即中。

  受此創傷,山魈妖物無比暴怒,追出來要將王復撕成碎片。

  它看到了手持長劍的陳晉,以及那一盞銅燈。

  燈火雖然式微,可火光映照,吞吐不定,仿佛隨時會斬出一道劍芒來。

  妖物驚懼,轉身便逃。

  前晚它結結實實地挨了魁星一劍,差點被斬首,已是驚弓之鳥。

  「還想走?」

  陳晉大喝一聲,疾步趕上,手起一劍,不偏不倚地刺中山魈背部,劍尖直接透胸而出。

  此獠慘叫起來,往前撲倒,失去了凶性。

  其實若是正面搏鬥,肯定不會如此輕易得手。只是它本就身負重傷,今晚又受了王復一刀,哪裡還敢與陳晉對戰?

  只想著逃命,導致空門大開。

  青雲劍利,用得趁手,陳晉毫不客氣地就送了對方一記透心涼。

  妖物還未死去,猶在地上掙扎。

  陳晉提劍上前,要將之結果。

  忽地一聲清喝:「且慢。」

  但見一道白色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掠來,轉眼間落下,落在陳晉身前。

  陳晉一驚,下意識地退後三步,凝神觀望。

  見此人長身玉立,白衣勝雪,長發束起,髮帶飄揚,說不出的飄逸灑脫;

  其眉黑且秀,鼻若懸膽,一雙眸子宛如點漆,自有一股出塵之意。


  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陳晉滿心警惕,開口問道:「你是什麼人?」

  白衣少年彬彬有禮地微笑道:「某姓『令狐』,名『雪笠』,來自青丘洞天。」

  「青丘洞天?」

  聽到這個名號,陳晉更加戒備。

  記得王復說過,那「美娘」便是來自這個地方。

  「洞天」二字,不同尋常,非普通地方能用,顯得非常高大上。

  只是空口無憑,不能輕信。

  更何況出了山魈妖物這樁事,誰知道是不是胡謅出來的字號?

  令狐雪笠手指妖物,解釋道:「此獠冒充青丘之名,為非作歹,害人性命。我聽聞後,特地前來緝拿。」

  陳晉雙眼一眯,淡然道:「可惜你來晚了,它已被我拿下。」

  令狐雪笠點點頭:「此獠狡詐,我原本已經查獲其行蹤,不料又躲到了山上,以至於晚了一步。」

  說到這,頓一頓:「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陳晉。」

  「可有表字?」

  陳晉沉吟片刻,說道:「字『負劍』。」

  這是剛剛想到的。

  他少年曾立誓,不中功名不立字,不想拖延至今。

  陳晉,字「負劍」,倒也有幾分意味。

  令狐雪笠道:「原來是負劍兄,可否將此獠交予我處理?我必有厚報。」

  「不行。」

  陳晉一口回絕。

  「哦,那是為何?」

  「其一,我與同窗好友差點被此獠所害,好不容易才把它擊倒,這是我們的功勞,豈能輕易拱手相讓?其二,誰知道你是什麼人?說不定與山魈妖物是一夥的呢,將它帶走,轉頭又放掉,繼續害人。這等勾當,並不新鮮。」

  聞言,令狐雪笠一愣神,深深地瞧了陳晉一眼:「負劍兄所言在理,是我欠考慮了。為表清白,某當表示一二。」

  說著,輕輕一揮手,袖間飛出一道白光,像是飛刀。

  飛刀疾掠,在掙扎的山魈頸脖間繞了一圈,頓時頭顱落地。

  神異的是,斷口處平滑如鏡,竟不見半點血跡流出。

  其收回飛刃,笑意盈盈:「這下你該相信我與此獠不是一夥的了吧。」

  陳晉咽了咽口水,剛才一瞬,愣是沒看清楚對方的手段,莫非便是傳說中的神通?

  令狐雪笠明眸一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陳晉手中的魁星踢斗燈:「你這燈倒是不俗,可惜缺了煉製之法,使得明珠蒙塵。不如這樣,我以相關法訣換此顆妖物頭顱,好回去交差。可不可以?」

  陳晉心想這人還怪有禮貌的,當即答應:「好。」

  反正要這山魈腦袋毫無用處,若能換到煉器法訣,那就大賺了。

  令狐雪笠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陳晉,然後拿塊布將山魈頭顱包住,抱拳道:「多謝負劍兄成全。不過此門煉器法訣頗為精深艱澀,等閒難以掌握,不知道你能否學會。這樣吧,我還欠你一個人情。」

  「好說好說。」

  陳晉很是滿意。

  「那有緣再見。」

  令狐雪笠身形一頓,已出現在數丈開外,幾個起伏,不見了蹤影。

  真如陸地神仙一般。

  憑著如此本事手段,陳晉選擇相信,對方應該是真的來自青丘洞天。

  就不知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又在哪裡。

  再看山魈身子,那血洶湧而出,染紅了草地。

  他先將手中玉簡貼身藏好,便去看望躺在樹底下的王復:「王兄,你怎樣了?」

  王復氣色很差,咳嗽起來,咳出了血:「陳兄,我怕是不行了……」

  頭一歪,又沒了動靜。

  陳晉嘆口氣,撿拾來一堆木材枯枝,燒起篝火,將山魈的屍體投入火中,再來搬王復。

  王復一個激靈,睜開了眼,慌忙叫道:「慢著,別燒,我還沒死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