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黑市
鳴雲居，西安府最好的幾間酒樓之一。
此時二樓的包間裡，暢笑聲不斷傳出。
未幾，當中走出四人，各個紅光滿面，笑意盎然。
「兩位賢侄不必送了，你們把祁莊主交代的事情做好，也不枉我與你們父親同袍一場，莫要讓我失望。」
曹琦拍了拍林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林端當即正色道：「世叔放心，我和大哥一定不負所托，絕不出半點紕漏！」
他身旁一名與他容貌相似的青年也點頭道：「沒錯，曹世叔，祁莊主，你們就放心吧。」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林靖的大哥，林竣。
若林靖在此，一定會對林竣的話嗤之以鼻，只因他的這位大哥，縱情享樂暫且不說，性子卻是極度懦弱，往昔時，只要父親林定北發怒，林竣便會被嚇得瑟瑟發抖，六神無主。
且此人自控力極差，為了一時之歡，時常偷取家中錢財去青樓狎妓，被發現後又因害怕父親責罵，總是將罪名推到林靖的身上。
再加上嫡母偏袒，父親昏庸，導致林靖莫名地背了不少黑鍋，挨了不少杖責。
「哈哈哈……」
祁莊主大笑道，「兩位賢侄氣宇軒昂，談吐不凡，今日一見便知二位乃是人中龍鳳，祁某豈有不放心之理啊？」
林端與林竣聽得此言，不由相視一笑，皆從對方眼中看見了希冀的神采。
「好好好，倒是曹某多言了。」
曹琦爽朗大笑，轉而又對林竣、林端兩兄弟囑咐道，「既然祁莊主這麼說了，你們就好好干！」
寒暄幾句的工夫，幾人行至鳴雲居外，兄弟二人目送曹琦與祁莊主離開。
此時站在鳴雲居的大門，林端忽然想起方才在這裡遇見林靖之事。
「對了，大哥，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誰？」
「林靖！」
「林靖？」
林竣不由一怔，隨即道，「你怎麼會遇到他？」
林端哼哼一聲，將今天遇見林靖之事，詳細與林竣說了。
他倒也不需添油加醋，畢竟兄弟二人皆是一丘之貉，林端只需要用自己的視角將事情原本闡述出來，林竣便也會同他一樣，認為林靖是個不尊禮數，不識尊卑之人。
「哼。」
果然，林竣聽完後冷笑一聲，「錦衣衛有什麼了不起？竟讓他如此猖狂！看來此子出了林府，是越發暴露本性了，萬幸讓他走了，否則還不知道哪天就成了林府的禍害！」
「二弟，你萬不能像他一樣，曹世叔和祁莊主這樁生意務必謹慎看顧，別出了岔子。」
林端渾不在意，拍拍胸脯道：「大哥，此事不難，我必然做得妥妥噹噹。」
兄弟二人正說著，殊不知走出一段距離的曹琦和祁莊主，此時也交談甚歡。
「我說老曹，你真打算選那倆傻小子？」
祁莊主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怎麼？」
曹琦一愣，「不是你要找的，好糊弄的，沒背景的嗎？林家兩兄弟就是廢物兩個，再好糊弄不過了，又沒什麼大的背景，而且他們父親曾是錦衣衛總旗，也有個做餌的由頭，不正合適麼？」
這下輪到祁莊主不解：「可你不是和他們父親是同袍麼？」
「嗐，你說這個啊？」
曹琦笑了笑，「他們那個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命清高，卻又蠢得要命，早就該死了，我和他可沒什麼交情。」
祁莊主恍然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
「誒誒。」
曹琦一把攔住他，「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不然怎麼糊弄那倆傻小子，順便把我摘出去？」
祁莊主不由豎起大拇指贊道：「老曹，不得不說，你這招……實在是高！」
「哈哈哈，彼此彼此！」
笑聲傳遠，穿過燈火通明的長街，和幽深黑暗的小巷。
……
黑市，倒也不全是暗中交易的。
而是在西安城郊的李家村里，有一個集市，不少行商走貨的商人，還有江湖中人，會來這裡擺攤。
據說是早年間，李家村人售賣家中古董過活而興起的。
林靖曾經來過幾次，輕車熟路，走出西安城後，半個時辰便至。
此時幾近未時末，好多攤主都賣完貨收了攤，但黑市上依舊熱鬧非凡，林靖逛了一圈，大多都是草藥、兵器之類的東西。
夏秋之際，這類的貨物較多，至於功法、秘籍、情報等特殊貨物，就得找專門的人。
林靖走到村中一處稍顯破舊的宅院，門前栽著三棵榆樹，他上前叩響院門。
「誰啊？」
片刻後院門打開，是一個邋遢漢子。
一見林靖，便恍然一笑：「原來是你啊，錢湊夠了？」
林靖點點頭：「差不多了。」
「進來吧。」
走入院中，邋遢漢子從屋內取來幾本秘籍：「喏，你上次看中的幾本，不過價錢要漲。」
一本刀法，一本輕功，還有一本內功。
「漲價？」
林靖臉色不太好看，「你上次沒說要漲價。」
邋遢漢子笑笑：「行市買賣，自然有漲有跌，我看你來來回回好幾趟，也算是誠心要，這樣吧，一口價，刀法五十兩，輕功六十兩，內功……就算你九十兩吧。」
「這麼貴？！」
林靖一驚，這價格足足漲了將近一倍！
「貴是貴了點，但我蔣老三的信譽你可以放心，這都是貨真價實的東西，可不像別處那樣，給你的功法錯漏百出，練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蔣老三大大咧咧說著，猛地灌了一口茶水。
林靖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輕功他已經有了《縱光掠影》，暫時不需要再買，而刀法如今也學到了燒乾鍋的殺豬六式，加上三十六路降魔刀法，雖略顯不足，但也足夠用。
只需要買一門內功就行。
但他此刻身上的錢，滿打滿算還不足九十兩，不足以買下他心心念念的這門《虎力搬山勁》。
「我只要這本《虎力搬山勁》，能不能再便宜點？」
林靖並不打算去別家買，畢竟正如蔣老三所言，整個黑市賣功法的寥寥無幾，況且這當中就屬他蔣老三信譽最好，雖然手裡的功法都很一般，大多也是三十六路降魔刀法那樣的貨色，但他賣的功法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也算是難得。
「唉。」
蔣老三搖了搖頭，「我也想便宜賣你，但是同行不允許啊，到時候都低價上我這來買，同行不得整死我？若非華山派和魔教前段時間的大戰，死傷無數，我們這行也賣不了那麼高的價格……」
林靖沒心思聽他滔滔不絕，直接報了一個價格：「七十兩。」
好歹給我留點啊，還得吃飯呢。
此時二樓的包間裡，暢笑聲不斷傳出。
未幾，當中走出四人，各個紅光滿面，笑意盎然。
「兩位賢侄不必送了，你們把祁莊主交代的事情做好，也不枉我與你們父親同袍一場，莫要讓我失望。」
曹琦拍了拍林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林端當即正色道：「世叔放心，我和大哥一定不負所托，絕不出半點紕漏！」
他身旁一名與他容貌相似的青年也點頭道：「沒錯，曹世叔，祁莊主，你們就放心吧。」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林靖的大哥，林竣。
若林靖在此，一定會對林竣的話嗤之以鼻，只因他的這位大哥，縱情享樂暫且不說，性子卻是極度懦弱，往昔時，只要父親林定北發怒，林竣便會被嚇得瑟瑟發抖，六神無主。
且此人自控力極差，為了一時之歡，時常偷取家中錢財去青樓狎妓，被發現後又因害怕父親責罵，總是將罪名推到林靖的身上。
再加上嫡母偏袒，父親昏庸，導致林靖莫名地背了不少黑鍋，挨了不少杖責。
「哈哈哈……」
祁莊主大笑道，「兩位賢侄氣宇軒昂，談吐不凡，今日一見便知二位乃是人中龍鳳，祁某豈有不放心之理啊？」
林端與林竣聽得此言，不由相視一笑，皆從對方眼中看見了希冀的神采。
「好好好，倒是曹某多言了。」
曹琦爽朗大笑，轉而又對林竣、林端兩兄弟囑咐道，「既然祁莊主這麼說了，你們就好好干！」
寒暄幾句的工夫，幾人行至鳴雲居外，兄弟二人目送曹琦與祁莊主離開。
此時站在鳴雲居的大門，林端忽然想起方才在這裡遇見林靖之事。
「對了，大哥，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誰？」
「林靖！」
「林靖？」
林竣不由一怔，隨即道，「你怎麼會遇到他？」
林端哼哼一聲，將今天遇見林靖之事，詳細與林竣說了。
他倒也不需添油加醋，畢竟兄弟二人皆是一丘之貉，林端只需要用自己的視角將事情原本闡述出來，林竣便也會同他一樣，認為林靖是個不尊禮數，不識尊卑之人。
「哼。」
果然，林竣聽完後冷笑一聲，「錦衣衛有什麼了不起？竟讓他如此猖狂！看來此子出了林府，是越發暴露本性了，萬幸讓他走了，否則還不知道哪天就成了林府的禍害！」
「二弟，你萬不能像他一樣，曹世叔和祁莊主這樁生意務必謹慎看顧，別出了岔子。」
林端渾不在意，拍拍胸脯道：「大哥，此事不難，我必然做得妥妥噹噹。」
兄弟二人正說著，殊不知走出一段距離的曹琦和祁莊主，此時也交談甚歡。
「我說老曹，你真打算選那倆傻小子？」
祁莊主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怎麼？」
曹琦一愣，「不是你要找的，好糊弄的，沒背景的嗎？林家兩兄弟就是廢物兩個，再好糊弄不過了，又沒什麼大的背景，而且他們父親曾是錦衣衛總旗，也有個做餌的由頭，不正合適麼？」
這下輪到祁莊主不解：「可你不是和他們父親是同袍麼？」
「嗐，你說這個啊？」
曹琦笑了笑，「他們那個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命清高，卻又蠢得要命，早就該死了，我和他可沒什麼交情。」
祁莊主恍然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
「誒誒。」
曹琦一把攔住他，「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不然怎麼糊弄那倆傻小子，順便把我摘出去？」
祁莊主不由豎起大拇指贊道：「老曹，不得不說，你這招……實在是高！」
「哈哈哈，彼此彼此！」
笑聲傳遠，穿過燈火通明的長街，和幽深黑暗的小巷。
……
黑市，倒也不全是暗中交易的。
而是在西安城郊的李家村里，有一個集市，不少行商走貨的商人，還有江湖中人，會來這裡擺攤。
據說是早年間，李家村人售賣家中古董過活而興起的。
林靖曾經來過幾次，輕車熟路，走出西安城後，半個時辰便至。
此時幾近未時末，好多攤主都賣完貨收了攤，但黑市上依舊熱鬧非凡，林靖逛了一圈，大多都是草藥、兵器之類的東西。
夏秋之際，這類的貨物較多，至於功法、秘籍、情報等特殊貨物，就得找專門的人。
林靖走到村中一處稍顯破舊的宅院，門前栽著三棵榆樹，他上前叩響院門。
「誰啊？」
片刻後院門打開，是一個邋遢漢子。
一見林靖，便恍然一笑：「原來是你啊，錢湊夠了？」
林靖點點頭：「差不多了。」
「進來吧。」
走入院中，邋遢漢子從屋內取來幾本秘籍：「喏，你上次看中的幾本，不過價錢要漲。」
一本刀法，一本輕功，還有一本內功。
「漲價？」
林靖臉色不太好看，「你上次沒說要漲價。」
邋遢漢子笑笑：「行市買賣，自然有漲有跌，我看你來來回回好幾趟，也算是誠心要，這樣吧，一口價，刀法五十兩，輕功六十兩，內功……就算你九十兩吧。」
「這麼貴？！」
林靖一驚，這價格足足漲了將近一倍！
「貴是貴了點，但我蔣老三的信譽你可以放心，這都是貨真價實的東西，可不像別處那樣，給你的功法錯漏百出，練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蔣老三大大咧咧說著，猛地灌了一口茶水。
林靖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輕功他已經有了《縱光掠影》，暫時不需要再買，而刀法如今也學到了燒乾鍋的殺豬六式，加上三十六路降魔刀法，雖略顯不足，但也足夠用。
只需要買一門內功就行。
但他此刻身上的錢，滿打滿算還不足九十兩，不足以買下他心心念念的這門《虎力搬山勁》。
「我只要這本《虎力搬山勁》，能不能再便宜點？」
林靖並不打算去別家買，畢竟正如蔣老三所言，整個黑市賣功法的寥寥無幾，況且這當中就屬他蔣老三信譽最好，雖然手裡的功法都很一般，大多也是三十六路降魔刀法那樣的貨色，但他賣的功法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也算是難得。
「唉。」
蔣老三搖了搖頭，「我也想便宜賣你，但是同行不允許啊，到時候都低價上我這來買，同行不得整死我？若非華山派和魔教前段時間的大戰，死傷無數，我們這行也賣不了那麼高的價格……」
林靖沒心思聽他滔滔不絕，直接報了一個價格：「七十兩。」
好歹給我留點啊，還得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