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全真教
江湖並不是非黑即白。
往往很多時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許多事情都絕非一人憑藉一己之力就能夠扭轉乾坤的。
就像今晚的黃河幫一樣。
他們為禍黃河一帶多年，不知做過多少惡事，害過多少人，但如今貴為北方第一大派、又是標榜正義的全真教為何視若無睹呢？
只因為全真教雖勢大，但絕沒有到一句話就能改變天下的程度。
全真七子雖名揚江湖，但也絕還沒達到人人望而生畏的地步，哪怕是昔日的天下第一王重陽也絕無可能。
誰都知道江湖上的黑道人物從來都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永生，殺是殺不乾淨的。
殺了這批成名的，還有下一批想要成名的新人冒頭，沒有了管轄，這些想要成名的人手段之狠毒要比前者更甚。
何況上一批若殺不乾淨，這些人逼急了眼去肆無忌憚的殺人放火，奸淫擄掠，傷害更多無辜，豈非是自己的罪孽因果？
所以普天之下，無論是誰坐在那個高位上，都求的只是一個穩字。
只要江湖穩定，天下安寧，有一個固定的秩序比什麼都強。
現如今黃河上的勢力已經穩定，由黃河幫一家獨大，鬼門龍王沙通天又是個講江湖規矩，知曉情理的大人物，在很多時候只要做的不是太過分，即便是全真教也絕不會為難黃河幫，對他們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除非像今晚這樣黃河幫手下的人主動破壞了規矩，想要謀財害命，那就別怪丘處機斬妖除魔了。
而且這樣的事情丘處機也做過不少。
「船主無需擔心，待我回到全真教以後修書一封給沙通天，告知他今晚發生的一切，晾他也絕不會牽連無辜。」
丘處機有這個自信。
那些小鬼難纏，難道閻王還不講道理嗎？
船主當然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聽天由命了，希望丘處機說到做到，可別回頭就給忘了。
「那就......多謝長春子真人了。」
船主一臉的苦逼，開始命船上的舟子、帆夫等收拾船上的屍體該拋黃河的拋黃河，該刷船板的刷船板。
那些商人鏢師們也都個個心情沉重，將自己的同伴屍體收斂起來之後，謝過了全真教的高人，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但也不由心中暗暗震驚全真教武功卓絕，的確並非浪得虛名，今天晚上要不是全真教的人在，只怕他們就得團滅在此了。
丘處機和孫不二等人也都回到角落裡入座。
孫不二率先道：
「師兄，恭喜你收到一個好徒兒。」
丘處機淡淡道：
「師妹過獎了，倒是你肯傳授他自己的獨門絕技金烏劍法，我先替他謝過你了，不負，還不謝過你師叔。」
楊不負起身恭敬朝孫不二行了一禮：「多謝師叔。」
孫不二身為全真七子之一，本就和其他六子情同手足，往日裡無論何事也絕無半點嫉妒爭鬥之心。
此刻見丘處機收的這麼一個好徒兒，也是對他甚是喜愛，連忙親自將他扶起來：
「起來吧，在我這裡就不必多禮了。」
「起初我也只想試試你，沒想到你竟真的過目不忘，我的劍法縱然不能說是天下絕頂劍術，但也是上乘武功。你只看了一遍就能懂得其中奧義，天資之高將來恐怕不亞於我派重陽祖師。」
其實何止是不亞於重陽祖師？
明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重陽也絕做不到他這般天資絕頂。
只是孫不二出於對王重陽的尊重才如此說罷了。
一旁羞答答的程瑤迦忽然也小聲的道：「謝謝楊師兄。」
說完，不等楊不負說話便又快速垂下了頭。
丘處機和孫不二都是性情直率的人，早把適才那一場大戰忘卻。
此時見她如此的靦腆害臊，想起剛才亂戰之時這小妮子緊張兮兮的不住抓著楊不負的衣角的場景，都紛紛笑起。
楊不負卻沒笑，也並不多言語，只是在一旁坐下之後繼續閉目修煉內功，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丘處機、孫不二看在眼裡，也是暗暗點頭。
……
「太乙近天都，連山接海隅。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欲投人處宿，隔水問樵夫。」
這是詩人王維在遊歷終南山後留下的詩句，寫的是終南山一派氣勢恢弘又不失秀麗的光景。
但大好光景，豈能只聞詩中之言？
唯有眼前親眼所見方知究竟。
自從那日在黃河之上相遇，數日時間下來幾人終於結伴到了終南山腳下。
楊不負跟在丘處機身後，舉頭仰目望去。
卻見這終南山勢雄渾壯闊，層巒疊嶂，青黛山脊如龍，峭壁怪石嶙峋，山間古木參天，枝葉繁茂交錯，清泉奔涌，溪流潺潺，水花飛濺，山中一草一木，處處皆有獨特神韻，令人嘆為觀止。
待到上了山，一路來到重陽宮前。
卻是見到好大一座黃牆道觀隱於飄渺雲霧之中，寧靜致遠，仙氣飄渺，隱隱之間又傳來迴蕩的鐘聲在耳畔縈繞，令人心曠神怡。
此刻正是黃昏。
一條彎彎曲曲的青石古道上正有來來往往不少全真教弟子，或挑水，或劈柴路過，見了丘處機和孫不二都紛紛行禮。
「七師叔。」
「二師伯。」
「......」
再將目光放在楊不負和程瑤迦的身上，見這一對男女童子都氣質不凡，容貌過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艷，心中猜想到必是師叔，師伯所收弟子。
「師兄，我先帶瑤迦去了。」
「嗯，那我們明日在重陽大殿上與眾師兄師弟相聚，順帶給兩個孩子行入門儀式。」
走入道觀之後，孫不二與丘處機分別，帶著程瑤迦和程家老婆子往她往日獨居的館舍而去。
畢竟這全真教重陽宮大多都是男子，孫不二這女子居所也是距離道觀甚遠。
三女走後，丘處機才繼續帶著楊不負朝著弟子館舍前行。
這全真教自祖師王重陽死了以後，雖然下一任的掌教乃是馬鈺，但畢竟一人分身乏術，大多時候許多事情都是由全真七子分別管事，乃是七脈，各自都分別有各自的傳人，住在七個院落之中。
丘處機這一脈的大弟子便是後來大名鼎鼎的全真掌教「清和子」尹志平。
兩人剛邁入一座許多屋子層層相連的大院落，就見到一個小道士迎上前來，朝著丘處機拱手行禮：
「師父，您回來了。」
往往很多時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許多事情都絕非一人憑藉一己之力就能夠扭轉乾坤的。
就像今晚的黃河幫一樣。
他們為禍黃河一帶多年，不知做過多少惡事，害過多少人，但如今貴為北方第一大派、又是標榜正義的全真教為何視若無睹呢？
只因為全真教雖勢大，但絕沒有到一句話就能改變天下的程度。
全真七子雖名揚江湖，但也絕還沒達到人人望而生畏的地步，哪怕是昔日的天下第一王重陽也絕無可能。
誰都知道江湖上的黑道人物從來都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永生，殺是殺不乾淨的。
殺了這批成名的，還有下一批想要成名的新人冒頭，沒有了管轄，這些想要成名的人手段之狠毒要比前者更甚。
何況上一批若殺不乾淨，這些人逼急了眼去肆無忌憚的殺人放火，奸淫擄掠，傷害更多無辜，豈非是自己的罪孽因果？
所以普天之下，無論是誰坐在那個高位上，都求的只是一個穩字。
只要江湖穩定，天下安寧，有一個固定的秩序比什麼都強。
現如今黃河上的勢力已經穩定，由黃河幫一家獨大，鬼門龍王沙通天又是個講江湖規矩，知曉情理的大人物，在很多時候只要做的不是太過分，即便是全真教也絕不會為難黃河幫，對他們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除非像今晚這樣黃河幫手下的人主動破壞了規矩，想要謀財害命，那就別怪丘處機斬妖除魔了。
而且這樣的事情丘處機也做過不少。
「船主無需擔心，待我回到全真教以後修書一封給沙通天，告知他今晚發生的一切，晾他也絕不會牽連無辜。」
丘處機有這個自信。
那些小鬼難纏，難道閻王還不講道理嗎？
船主當然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聽天由命了，希望丘處機說到做到，可別回頭就給忘了。
「那就......多謝長春子真人了。」
船主一臉的苦逼，開始命船上的舟子、帆夫等收拾船上的屍體該拋黃河的拋黃河，該刷船板的刷船板。
那些商人鏢師們也都個個心情沉重，將自己的同伴屍體收斂起來之後，謝過了全真教的高人，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但也不由心中暗暗震驚全真教武功卓絕，的確並非浪得虛名，今天晚上要不是全真教的人在，只怕他們就得團滅在此了。
丘處機和孫不二等人也都回到角落裡入座。
孫不二率先道：
「師兄，恭喜你收到一個好徒兒。」
丘處機淡淡道：
「師妹過獎了，倒是你肯傳授他自己的獨門絕技金烏劍法，我先替他謝過你了，不負，還不謝過你師叔。」
楊不負起身恭敬朝孫不二行了一禮：「多謝師叔。」
孫不二身為全真七子之一，本就和其他六子情同手足，往日裡無論何事也絕無半點嫉妒爭鬥之心。
此刻見丘處機收的這麼一個好徒兒，也是對他甚是喜愛，連忙親自將他扶起來：
「起來吧，在我這裡就不必多禮了。」
「起初我也只想試試你，沒想到你竟真的過目不忘，我的劍法縱然不能說是天下絕頂劍術，但也是上乘武功。你只看了一遍就能懂得其中奧義，天資之高將來恐怕不亞於我派重陽祖師。」
其實何止是不亞於重陽祖師？
明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重陽也絕做不到他這般天資絕頂。
只是孫不二出於對王重陽的尊重才如此說罷了。
一旁羞答答的程瑤迦忽然也小聲的道：「謝謝楊師兄。」
說完，不等楊不負說話便又快速垂下了頭。
丘處機和孫不二都是性情直率的人，早把適才那一場大戰忘卻。
此時見她如此的靦腆害臊，想起剛才亂戰之時這小妮子緊張兮兮的不住抓著楊不負的衣角的場景，都紛紛笑起。
楊不負卻沒笑，也並不多言語，只是在一旁坐下之後繼續閉目修煉內功，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丘處機、孫不二看在眼裡，也是暗暗點頭。
……
「太乙近天都，連山接海隅。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欲投人處宿，隔水問樵夫。」
這是詩人王維在遊歷終南山後留下的詩句，寫的是終南山一派氣勢恢弘又不失秀麗的光景。
但大好光景，豈能只聞詩中之言？
唯有眼前親眼所見方知究竟。
自從那日在黃河之上相遇，數日時間下來幾人終於結伴到了終南山腳下。
楊不負跟在丘處機身後，舉頭仰目望去。
卻見這終南山勢雄渾壯闊，層巒疊嶂，青黛山脊如龍，峭壁怪石嶙峋，山間古木參天，枝葉繁茂交錯，清泉奔涌，溪流潺潺，水花飛濺，山中一草一木，處處皆有獨特神韻，令人嘆為觀止。
待到上了山，一路來到重陽宮前。
卻是見到好大一座黃牆道觀隱於飄渺雲霧之中，寧靜致遠，仙氣飄渺，隱隱之間又傳來迴蕩的鐘聲在耳畔縈繞，令人心曠神怡。
此刻正是黃昏。
一條彎彎曲曲的青石古道上正有來來往往不少全真教弟子，或挑水，或劈柴路過，見了丘處機和孫不二都紛紛行禮。
「七師叔。」
「二師伯。」
「......」
再將目光放在楊不負和程瑤迦的身上，見這一對男女童子都氣質不凡，容貌過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艷，心中猜想到必是師叔，師伯所收弟子。
「師兄，我先帶瑤迦去了。」
「嗯，那我們明日在重陽大殿上與眾師兄師弟相聚，順帶給兩個孩子行入門儀式。」
走入道觀之後，孫不二與丘處機分別，帶著程瑤迦和程家老婆子往她往日獨居的館舍而去。
畢竟這全真教重陽宮大多都是男子，孫不二這女子居所也是距離道觀甚遠。
三女走後，丘處機才繼續帶著楊不負朝著弟子館舍前行。
這全真教自祖師王重陽死了以後，雖然下一任的掌教乃是馬鈺，但畢竟一人分身乏術，大多時候許多事情都是由全真七子分別管事，乃是七脈，各自都分別有各自的傳人，住在七個院落之中。
丘處機這一脈的大弟子便是後來大名鼎鼎的全真掌教「清和子」尹志平。
兩人剛邁入一座許多屋子層層相連的大院落，就見到一個小道士迎上前來，朝著丘處機拱手行禮：
「師父，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