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金烏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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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兩個小崽子給大爺過來吧!」

  刀疤賊首獰笑一聲,眼看便要捉住楊不負和程瑤迦,那程家的老婆子早嚇得撲通一聲坐倒在地面無人色,動都動不了。

  孫不二又被眾人兵器圍攻那麼一纏,也就是這一剎那的功夫就已慢了半步,眼看兩個孩子就要落入賊手之中。

  程瑤迦更是緊張的小手無意抓住了楊不負的衣角。

  卻在這時,程瑤迦忽然小手一空,衣角便突然不見了。

  並不是衣角不見了。

  而是人沖了出去!

  誰都沒有想到楊不負衝出去的速度會那麼快,簡直如同一頭小獵豹一般,俯身往前一衝。

  刀疤賊首的武功本來絕不算差,但他又怎想得到這八歲孩童會有如此驚人的速度,如此鎮定的心思?

  就在貼近了刀疤賊首身體的那一剎那,楊不負忽然腳如生根一般扎進地面,又在一瞬間爆發猛的一跺,整個人猛地從地面彈起,身形凌空,左掌卻是斜斜那麼一劈———嘭!不偏不倚正劈在刀疤賊首的脖頸大動脈上。

  原本一個八歲孩童能有多大的力氣?

  何況對手還是常年練武、皮糙肉厚的漢子。

  可是這一劈卻是蘊含了他這小半月來勤練不輟的全真教內力,他天賦過人,內力增長之速勝於江湖尋常武夫百倍不止。

  這一掌之力實非孩童所能發出之力,打的更是又精又准,便不要對方的性命也叫其頓時呼吸一滯頭暈眼花。

  「好一招山嶽崩摧。」

  孫不二一眼便認出這是天行拳中的一招。

  原本這山嶽崩摧乃是身形凌空猛然下劈,如巨山崩塌,掌力剛猛霸道,練到最深處時甚至可以隔空震裂敵人兵器,打在人身上那更是輕而易舉便能讓人骨斷筋折。

  撲通通,刀疤賊首直接眼前一黑,腳步踉蹌了兩步,險些跌倒在地。

  孫不二此刻早已突破眾人包圍,搶上前去一劍便削下他的頭顱,鮮血如注,卻全然當做無事發生一般腳下在船板上一踏便又凌空刺回,重回戰圈,還順手奪了一柄劍丟給楊不負,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倒是我小瞧你了,你師父可教過你用劍?」

  楊不負順手接過劍來,面不驚,心不跳,淡淡說道:

  「還未曾教過。不過剛才見師叔使劍,已經記得七八成了。」

  說話間他疾步而奔,身法輕盈已和健將無異,正是內力冠於雙腿,輕飄飄如鴻毛一般,早看到一個水賊便挺劍直刺。

  那水賊見他來勢洶洶,立即揮刀便砍。

  但他所用的全真劍法正是精妙所在,乃剛才孫不二用以克勝制敵的絕招:

  「金烏破曉」。

  其勢如朝陽初升,劍尖斜指向上,藉由沉腰坐胯之力猛然上撩,以巧破拙,以快打慢,招數之精妙非尋常水賊可擋。一劍便將對手咽喉豎道劃開,鮮血飛濺兩旁,猶如破曉一般。

  孫不二看到這一幕更是為之一愣。

  這一招金烏破曉是昔日王重陽獨傳給她的護身絕學,全真教內除她以外再無一人修煉,哪怕是其他全真六子見過她這一招,也知道是王重陽傳授給她自然不會去修煉。

  所以這自然也絕不能是丘處機傳給楊不負的。

  那如此說來,難道他真的只是看了自己使用這劍招一遍就已經熟記於心?

  可自己當年練這一路劍法也用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他只看了一遍就使的如此爐火純青了?!

  孫不二之前見他修煉全真教內功,明知道他已是世間罕見的武學奇才,但此刻還是不免大吃一驚,難以想像世間會有如此逆天之姿。

  而倘若孫不二知道他才練武沒幾天,那恐怕更是要驚掉下巴了。

  不過戰場瞬息萬變。

  她也只是驚詫片刻,便立即回過神來再度廝殺,臉上卻是笑道:

  「好,好,好,想不到師兄竟收了如此了得的弟子,不負,那今日我便將這金烏劍法全部使一遍給你看。」

  孫不二劍法越來越快,與楊不負一前一後,兼顧左右,保住圈內的程瑤迦,招招強攻,劍光耀眼。

  幾乎每當孫不二使出一劍,旁邊看在眼裡的楊不負立即就能熟記於心,而且臨陣變化運用的能耐更是大的出奇,往往上一秒才剛看到這一劍,下一秒當敵人攻來時,他就能反手刺出這一劍,非但精妙無誤,那更是能一招斃命,一劍制敵。


  看的孫不二眸光越發欣賞,不住的連連點頭。

  而另一邊在丘處機相助之下,大部分水賊都被船上眾人殺的血流成河,剩下的基本都已經跳河逃竄而去。

  只剩下孫不二這邊還在和三五個最後頑力抵抗、脫身不得的水賊纏鬥。

  丘處機身姿挺拔的站在一旁,負手而立,並沒有出手的意思,也是讚賞的看著楊不負。

  「不負,這一劍該當刺他雲中穴。」

  「注意對方這一手叫做力劈華山,乃是刀法中的一絕。」

  「他二人雖然圍攻你,但若使出金烏劍法中的金烏橫空,便足以應對。」

  「.....」

  本來楊不負天資極高,無需旁人提點就能領悟劍法中的奧妙,但此刻有了丘處機在旁輔佐,那更是無往而不利了。

  很快就已經手起劍落,親手殺死了最後一個水賊。

  此時,此刻,此地,萬籟俱寂。

  月光依舊皎潔揮灑,清清冷冷般籠罩著整艘船。

  可船上卻沒有一個人說話,安靜的可以聽到一根針跌落在甲板上的聲音。

  咸腥的河面風氣瀰漫著濃濃的血腥氣,眾人只是四顧看著著船上的慘劇。

  幾乎堆滿了屍體,其中大多數都是水賊的,可也有不少是他們的夥伴。

  原本人數就不多的來往旅客,一場血戰過後剩下的竟不到十餘個人。

  黃河上更是波濤洶湧,不斷的漂浮著,吞沒著水賊們的屍體。

  一時間縱然眾人獲勝,也都沉浸在一股悲傷氛圍之中。

  「死了.....死了這麼多人.....」

  船主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知道今天晚上事情算是鬧大了。

  黃河幫死了這麼多人,而且還逃走了一部分,萬一黃河幫追查起來,他們清遠船行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丘處機神色坦然道:

  「有什麼事情全真教兜著,倘若黃河幫追問起來,這些人便說是我丘處機一人所殺!叫他們到全真教來找我。」

  船主心下感激,但臉上著實擠不出一絲笑容來:

  「長春子真人威名遠揚,黃河幫這等宵小自然是不敢放肆.....」

  其實話雖這麼說,但人家黃河幫又不是傻子。

  明知道全真教惹不起,怎麼會去找全真教?

  當然是找他們清遠船行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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