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整風會
「李副官。」
「李副官。」
再去巡捕房上班的時候，李勝的稱呼已經統一成了李副官，儘管覺得有些彆扭，但李勝還是欣然笑納了。
兩世為人，這還是他第一次當官。
感覺……還挺不錯。
「老弟，來了。」
「王大哥。」
「走，開會去。」王漢攬著李勝的肩膀，帶著李勝去了縣衙，「今早要開整風會，由縣令大人親自主持。」
「我也要去？」李勝訝然。
「你是巡捕副官，當然要列會，不過你不用發言，在台下聽著就行了。」
進了縣衙，在王漢的帶領下，穿過角門，很快就來到了二堂。
縣衙的大堂是斷案的地方，二堂則是開會和調解的地方，已經有不少官員坐在二堂中。
王漢身為從九品的巡捕官，也有個座位。
李勝沒有座位，只能在王漢的座位後面站著。
「王捕頭！」
「趙巡檢！」
「韓引路！」
「陶稅官！」
王漢進門之後，便與周圍的官員們熱情打招呼，李勝身為不入流的小官，就不需要如此繁瑣了，站在王漢身後即可。
北豐縣是個窮縣。
但不妨礙官員滿配。
羅國規定一縣之中，有品級的官員滿額十六人，北豐縣恰好就有十六名官員。
「縣令正七品……縣丞正八品，這是二把手；教諭也是正八品，嗯，教育局長……訓導是從八品，教育副局長……主簿正九品，但屬於三把手……」
李勝默默地理清縣衙官場構成。
縣令、縣丞、主簿就是一二三把手，教諭、訓導專職管理教育，為科舉培養人才。
「科舉分為文試、武試，不過聽王漢講，科舉基本上已經廢了，都被門派、世家所壟斷。」尤其是武舉，天下武道菁英基本都在門派、世家麾下。
所以。
教諭、訓導雖然品級高，但基本上不管事，日常就負責個風花雪夜。
「接下來就是九品芝麻官了……三班衙役的主官，巡捕官、皂隸官、民壯官；以及各個雜職官，驛丞、巡檢官、閘管、稅官、倉官、醫訓官、引路官、河伯官……」
再下面。
便是李勝這樣的不入流的小官了，一部分是副官，一部分是各部門的典吏——典吏就相當於辦公室主任，負責處理縣衙中的各項文書雜務。
吏、戶、禮、兵、刑、工，每一房都有一名典吏。
二堂中正聊得熱鬧，一名留著八字須，扇著摺紙扇的師爺，走了進來：「眾人肅靜，縣令大人到了！」
霎時間，二堂中鴉雀無聲。
後門的帘子掀開，一名穿著縣令裝束的壯碩大漢，大步走了進來。
這一身壯碩肌肉，以及厚重的氣場。
無不表明，這位縣令大人，乃是武道高手。
「人都到齊了？」縣令大馬金刀地坐在專屬椅子上，目光掃視一圈。
禮房的典吏出聲音道：「回大人，除了教諭大人因病不能出席，其餘官員、吏員盡皆到齊。」
縣令往椅背上一靠：「那還等什麼，開會吧。」
他點起手邊的旱菸杆子，轉頭看向身邊的師爺：「牛師爺，你來主持。」
「咳咳。」牛師爺清清嗓子，開始主持整風會，「本月的整風會主旨，只有一個，接到新廬城的傳令，要求各縣開展穢氣掃蕩工作，肅清一切邪祟、鬼祟，還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這個主題一開。
李勝的眼睛就亮了，他最喜歡邪祟、鬼祟了。
很快牛師爺就點到了巡捕房的名：「王漢巡捕官，你們巡捕房，接下來幾個月可不能掉鏈子，凡是本縣境內的邪祟、鬼祟，冒頭便要捕殺！」
王漢苦著臉回道：「牛師爺，巡捕房裡，就我和李副官兩人是武者，怕是力有不逮。」
牛師爺還沒說話。
抽著旱菸的縣令，就隨意的說道：「那就你和李副官一起去辦案，辦不了的案子報給本官，本官親自出馬！看哪個不長眼的邪祟、鬼祟敢在北豐縣鬧事！」
縣令發話。
王漢不敢拒絕：「是，謹遵大人指示。」
整風會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王漢回到巡捕房，就拉著李勝回到自己的辦公間中。
一個勁的唉聲嘆氣。
「王大哥，用不著如此發愁吧。」李勝不明所以，「接下來本縣境內若是有邪祟、鬼祟，儘管交給我，我解決不了，再向縣令大人上報就是了。」
「唉！」王漢長嘆，「你想的太簡單了。」
「怎麼說？」
「你可知道哥哥我是哪一年，當上的巡捕官？是三年前啊！」王漢沉重的說道，「三年前的巡捕官，就死在了邪祟手中，連我……也差點死了。」
李勝皺眉，聽起來王漢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便說道：「王大哥，邪祟、鬼祟交給我，不需要勞煩你操心，相信我。」
「我怎麼會不信你，但……」王漢欲言又止，好幾次之後，終於咬牙說道，「但我不相信……上面，我上一任巡捕官，就是被上面逼死的，你可知道其中緣由？」
「願聞其詳。」
「邪祟、鬼祟犯案，以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旦上面正式下令，那就不一樣了。萬一案子破不了，為了彰顯辦案決心，我肯定會被推出去送死！」
王漢說完，一拳捶在桌子上：「咱這九品芝麻官，可不就是功勞簿上的一項考核標準嗎！」
「縣令大人不是會出手嗎？」
「我是信得過老弟，才跟你說這麼多……咱們的周縣令，可未必真會出手。」王漢招招手，示意李勝附耳過來，「我聽人說，周縣令有一房小妾，就是狐狸精！」
「啊？」李勝驚訝道。
「你明白了吧，這些大家族的弟子，從不把普通人當人，自然也不會把邪祟當邪祟。」
李勝深深皺眉：「他們勾結邪祟又是為何？就是為了色慾？」
「誰知道呢，反正啊……哥哥我慘了。」王漢在辦公間裡來回踱步。
一時間焦頭爛額。
李勝在沉思片刻後，朗聲道：「王大哥，若真如你所說，那麼急也沒用，除非你棄官遠走……接下來我們兄弟聯手，撲滅境內所有邪祟、鬼祟就是。」
「哪這麼容易啊！」王漢嘆氣。
「事情做了才知道結果，不做的話肯定沒結果。」李勝正色道，「王大哥，不如這樣，你在縣衙奔走，我在縣內奔走，爭取將邪祟、鬼祟事件遏止住！」
他的意思是，讓王漢找關係，自己去誅邪。
關係到位了，妖魔鬼怪也解決了，若還是會被推出去送死，那真無話可說。
王漢想明白這個道理，深呼吸一口氣，點頭應道：「老弟，接下來辛苦你了！」
「李副官。」
再去巡捕房上班的時候，李勝的稱呼已經統一成了李副官，儘管覺得有些彆扭，但李勝還是欣然笑納了。
兩世為人，這還是他第一次當官。
感覺……還挺不錯。
「老弟，來了。」
「王大哥。」
「走，開會去。」王漢攬著李勝的肩膀，帶著李勝去了縣衙，「今早要開整風會，由縣令大人親自主持。」
「我也要去？」李勝訝然。
「你是巡捕副官，當然要列會，不過你不用發言，在台下聽著就行了。」
進了縣衙，在王漢的帶領下，穿過角門，很快就來到了二堂。
縣衙的大堂是斷案的地方，二堂則是開會和調解的地方，已經有不少官員坐在二堂中。
王漢身為從九品的巡捕官，也有個座位。
李勝沒有座位，只能在王漢的座位後面站著。
「王捕頭！」
「趙巡檢！」
「韓引路！」
「陶稅官！」
王漢進門之後，便與周圍的官員們熱情打招呼，李勝身為不入流的小官，就不需要如此繁瑣了，站在王漢身後即可。
北豐縣是個窮縣。
但不妨礙官員滿配。
羅國規定一縣之中，有品級的官員滿額十六人，北豐縣恰好就有十六名官員。
「縣令正七品……縣丞正八品，這是二把手；教諭也是正八品，嗯，教育局長……訓導是從八品，教育副局長……主簿正九品，但屬於三把手……」
李勝默默地理清縣衙官場構成。
縣令、縣丞、主簿就是一二三把手，教諭、訓導專職管理教育，為科舉培養人才。
「科舉分為文試、武試，不過聽王漢講，科舉基本上已經廢了，都被門派、世家所壟斷。」尤其是武舉，天下武道菁英基本都在門派、世家麾下。
所以。
教諭、訓導雖然品級高，但基本上不管事，日常就負責個風花雪夜。
「接下來就是九品芝麻官了……三班衙役的主官，巡捕官、皂隸官、民壯官；以及各個雜職官，驛丞、巡檢官、閘管、稅官、倉官、醫訓官、引路官、河伯官……」
再下面。
便是李勝這樣的不入流的小官了，一部分是副官，一部分是各部門的典吏——典吏就相當於辦公室主任，負責處理縣衙中的各項文書雜務。
吏、戶、禮、兵、刑、工，每一房都有一名典吏。
二堂中正聊得熱鬧，一名留著八字須，扇著摺紙扇的師爺，走了進來：「眾人肅靜，縣令大人到了！」
霎時間，二堂中鴉雀無聲。
後門的帘子掀開，一名穿著縣令裝束的壯碩大漢，大步走了進來。
這一身壯碩肌肉，以及厚重的氣場。
無不表明，這位縣令大人，乃是武道高手。
「人都到齊了？」縣令大馬金刀地坐在專屬椅子上，目光掃視一圈。
禮房的典吏出聲音道：「回大人，除了教諭大人因病不能出席，其餘官員、吏員盡皆到齊。」
縣令往椅背上一靠：「那還等什麼，開會吧。」
他點起手邊的旱菸杆子，轉頭看向身邊的師爺：「牛師爺，你來主持。」
「咳咳。」牛師爺清清嗓子，開始主持整風會，「本月的整風會主旨，只有一個，接到新廬城的傳令，要求各縣開展穢氣掃蕩工作，肅清一切邪祟、鬼祟，還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這個主題一開。
李勝的眼睛就亮了，他最喜歡邪祟、鬼祟了。
很快牛師爺就點到了巡捕房的名：「王漢巡捕官，你們巡捕房，接下來幾個月可不能掉鏈子，凡是本縣境內的邪祟、鬼祟，冒頭便要捕殺！」
王漢苦著臉回道：「牛師爺，巡捕房裡，就我和李副官兩人是武者，怕是力有不逮。」
牛師爺還沒說話。
抽著旱菸的縣令，就隨意的說道：「那就你和李副官一起去辦案，辦不了的案子報給本官，本官親自出馬！看哪個不長眼的邪祟、鬼祟敢在北豐縣鬧事！」
縣令發話。
王漢不敢拒絕：「是，謹遵大人指示。」
整風會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王漢回到巡捕房，就拉著李勝回到自己的辦公間中。
一個勁的唉聲嘆氣。
「王大哥，用不著如此發愁吧。」李勝不明所以，「接下來本縣境內若是有邪祟、鬼祟，儘管交給我，我解決不了，再向縣令大人上報就是了。」
「唉！」王漢長嘆，「你想的太簡單了。」
「怎麼說？」
「你可知道哥哥我是哪一年，當上的巡捕官？是三年前啊！」王漢沉重的說道，「三年前的巡捕官，就死在了邪祟手中，連我……也差點死了。」
李勝皺眉，聽起來王漢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便說道：「王大哥，邪祟、鬼祟交給我，不需要勞煩你操心，相信我。」
「我怎麼會不信你，但……」王漢欲言又止，好幾次之後，終於咬牙說道，「但我不相信……上面，我上一任巡捕官，就是被上面逼死的，你可知道其中緣由？」
「願聞其詳。」
「邪祟、鬼祟犯案，以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旦上面正式下令，那就不一樣了。萬一案子破不了，為了彰顯辦案決心，我肯定會被推出去送死！」
王漢說完，一拳捶在桌子上：「咱這九品芝麻官，可不就是功勞簿上的一項考核標準嗎！」
「縣令大人不是會出手嗎？」
「我是信得過老弟，才跟你說這麼多……咱們的周縣令，可未必真會出手。」王漢招招手，示意李勝附耳過來，「我聽人說，周縣令有一房小妾，就是狐狸精！」
「啊？」李勝驚訝道。
「你明白了吧，這些大家族的弟子，從不把普通人當人，自然也不會把邪祟當邪祟。」
李勝深深皺眉：「他們勾結邪祟又是為何？就是為了色慾？」
「誰知道呢，反正啊……哥哥我慘了。」王漢在辦公間裡來回踱步。
一時間焦頭爛額。
李勝在沉思片刻後，朗聲道：「王大哥，若真如你所說，那麼急也沒用，除非你棄官遠走……接下來我們兄弟聯手，撲滅境內所有邪祟、鬼祟就是。」
「哪這麼容易啊！」王漢嘆氣。
「事情做了才知道結果，不做的話肯定沒結果。」李勝正色道，「王大哥，不如這樣，你在縣衙奔走，我在縣內奔走，爭取將邪祟、鬼祟事件遏止住！」
他的意思是，讓王漢找關係，自己去誅邪。
關係到位了，妖魔鬼怪也解決了，若還是會被推出去送死，那真無話可說。
王漢想明白這個道理，深呼吸一口氣，點頭應道：「老弟，接下來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