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祭品
伊萊恩順著石階貼壁半蹲而伏，耳廓悄然微張，旋耳狐之耳自動調節方向，將那些遠遠傳來的低語清晰放大。
「各位，我說過吧，這處遺蹟肯定不簡單。」
伊萊恩微微一怔。
這個聲音，是卡爾文！
他們要探索的遺蹟就是這裡？
只聽得又一人語氣激動地開口，那是拉圖爾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這不可能……這居然是——」
「是正式巫師的鍊金手札！這東西的價值太高了！」
伊萊恩聽到這，眉頭一動。
還真的有收穫，不是卡爾文的殺豬盤麼？
一旁的尤瑟和卡緹婭似乎也是各有收穫，話語中都是有些激動。
伊萊恩還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來自卡爾文另外邀請的學徒。
過了一會兒，卡爾文的聲音再次響起：
「各位，我查看了一下，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還只是外圍的資料留存區。」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
「根據我分析出的信息，真正的實驗室核心，就在這前方。但這裡有一個精神封鎖，單憑我一人無法開啟。」
「構造者在鎖內部布置了至少三層精神類符文迴路，外界若無足夠精神力灌注，根本無法打開。」
「簡單來說。」他語氣微揚，「我們要合力灌注精神力，才能開啟。」
「既然如此，那就趕快行動吧。」拉圖爾興奮道，「我很好奇裡面會有什麼樣的好東西等著我們。」
其他人也是紛紛應和。
「很好。」卡爾文說道，「大家一起使用精神力灌注，匯聚到這個精神刻槽上。」
伴隨著他的一聲低喝，緊接著，五股清晰的精神波動從他們的方向升騰而起，緩緩注入那精神之鎖之中。
隨著五股精神力匯聚，一道幽藍色的光紋自地面浮現，宛如蛛網般向門前蔓延，沿著岩壁上古老的刻痕緩緩點亮。
一道門，嵌在岩石的陰影中，被精神力一點點「顯形」。
「還差一點……再維持一會兒！」卡爾文的聲音帶著壓迫與急促。
眾人額角滲出冷汗，尤其是尤瑟，臉色已經明顯發白，眼神微微渙散，他才是初階學徒，精神力比不上其他人。那陌生學徒則整個人踉蹌後仰，險些栽倒，顯然精神近乎枯竭。
「滋——」
隨著最後一縷精神力嵌入門心，岩壁輕輕一震，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不一會兒，傳來某種緩慢運轉的咔噠聲，整扇石門無聲滑開。
「成功了……」尤瑟勉強露出笑容，剛想開口。
卻在此刻。
「砰！」
拉圖爾雙膝一軟，第一個跪倒在地，緊跟著，尤瑟也臉色驟變，喉嚨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癱軟在地。卡緹婭強撐著搖晃幾步，最後也終於倒了下去。還有那位被卡爾文額外邀請來的學徒也是倒在了地上。
瞬間安靜，只剩卡爾文一人依舊站立在門前。
「卡爾文……你做了什麼……」拉圖爾用盡最後一點意識，艱難低聲問道，聲音像是被鈍刀割過的皮革，乾澀、斷裂。
卡爾文沒有回應，此刻他的臉上那一直掛著的溫和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只有嚴肅。
這時，從他們來的方向，傳來一陣詭異的輕響。
「沙……沙……」
像是什麼柔軟的物體在地面摩擦，卻又帶著某種粘滯的韻律。
那聲音越來越近。
那粘滯詭異的摩擦聲愈發清晰，像是濕布拂過石地，又像是某種滑膩生物在爬行。
片刻後，一道人影從視線里滑出。
那是一個身穿深灰色衣袍的女人，衣袍將她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她的腳步沒有半點起伏，整個人仿佛無視了地面的摩擦力，如幽靈般滑行而至。
唯有面孔裸露在外。
那是一張異常精緻的臉，目如春水，唇色鮮潤，艷麗非常，完美得如雕塑一般，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夫人。」卡爾文輕輕點頭，語氣如常。
「嗯。」那女子聲音輕柔甜膩，「祭品質量不錯。」
她的目光掠過地上倒臥的學徒們。
「你們的精神力已經消耗空了，又中了我的秘製毒藥。好好睡一覺吧，沒有什麼痛苦的。」
她話音剛落，胸前的衣袍忽然微微鼓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懷中輕輕蠕動。
一隻蒼白細瘦的手臂從她胸口衣褶中探了出來。
接著，是一個孩子的頭顱。
那是個看起來五六歲左右的男孩，瞳孔，竟是豎直而細長的豎瞳。
那女子卻溫柔地將他摟在懷中，輕輕拍著他的背：「乖，安森。有了這幾個祭品，你的病很快就好了。」
小男孩點了點頭，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
卡爾文看著安森，眼神微微一柔。
而伯爵夫人則俯身，從懷中取出一個由深藍絲絨包裹的長匣。她將匣子輕輕放在地面上，打開時，一股細微的嗡鳴仿佛震盪了空氣。
匣內是數十塊拇指大小的灰白晶體，邊角切割地非常整齊，表面浮現著微光流動的符文迴路。
卡爾文伸手輕點，一道道精神光絲依次接駁那些晶體。每連接一塊，地面便浮現出一條纖細的幾何線條，漸漸構建出一個對稱的圖案。
伯爵夫人則取出一枚紫金色圓盤，放在中心，圓盤上銘刻著細密的奧術符文，邊緣鑲嵌著十三顆微型水晶。
「安森。」
她輕聲喚了一句，懷中的孩子抬起頭。
伯爵夫人掀開他的小手，取出一根細針，在他無名指指尖輕輕一刺。
鮮血緩緩滴下，落入紫金盤中央，發出清晰的「嗤」聲。
圓盤旋即微微一震，仿佛某種隱藏在其中的結構被激活，一道道精神光紋以血液為引，迅速蔓延進整個奧術陣列。
卡爾文蹲在圓陣邊緣，雙手伸出，開始引導精神流動：
「以四人精神為祭品，穩固其畸變靈魂之錨點……」
伯爵夫人正輕撫著安森的後頸，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儀式的運轉。
突然，她眉頭輕輕一皺，豎瞳卻倏然一縮，像是看到了什麼。
「不對。」
她低聲開口，語調卻驟然冷下幾分。
卡爾文微微一頓：「什麼？」
「那扇門後面，有人！
「各位，我說過吧，這處遺蹟肯定不簡單。」
伊萊恩微微一怔。
這個聲音，是卡爾文！
他們要探索的遺蹟就是這裡？
只聽得又一人語氣激動地開口，那是拉圖爾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這不可能……這居然是——」
「是正式巫師的鍊金手札！這東西的價值太高了！」
伊萊恩聽到這，眉頭一動。
還真的有收穫，不是卡爾文的殺豬盤麼？
一旁的尤瑟和卡緹婭似乎也是各有收穫，話語中都是有些激動。
伊萊恩還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來自卡爾文另外邀請的學徒。
過了一會兒，卡爾文的聲音再次響起：
「各位，我查看了一下，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還只是外圍的資料留存區。」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
「根據我分析出的信息，真正的實驗室核心，就在這前方。但這裡有一個精神封鎖，單憑我一人無法開啟。」
「構造者在鎖內部布置了至少三層精神類符文迴路，外界若無足夠精神力灌注，根本無法打開。」
「簡單來說。」他語氣微揚，「我們要合力灌注精神力，才能開啟。」
「既然如此，那就趕快行動吧。」拉圖爾興奮道，「我很好奇裡面會有什麼樣的好東西等著我們。」
其他人也是紛紛應和。
「很好。」卡爾文說道，「大家一起使用精神力灌注，匯聚到這個精神刻槽上。」
伴隨著他的一聲低喝，緊接著，五股清晰的精神波動從他們的方向升騰而起，緩緩注入那精神之鎖之中。
隨著五股精神力匯聚，一道幽藍色的光紋自地面浮現，宛如蛛網般向門前蔓延，沿著岩壁上古老的刻痕緩緩點亮。
一道門，嵌在岩石的陰影中，被精神力一點點「顯形」。
「還差一點……再維持一會兒！」卡爾文的聲音帶著壓迫與急促。
眾人額角滲出冷汗，尤其是尤瑟，臉色已經明顯發白，眼神微微渙散，他才是初階學徒，精神力比不上其他人。那陌生學徒則整個人踉蹌後仰，險些栽倒，顯然精神近乎枯竭。
「滋——」
隨著最後一縷精神力嵌入門心，岩壁輕輕一震，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不一會兒，傳來某種緩慢運轉的咔噠聲，整扇石門無聲滑開。
「成功了……」尤瑟勉強露出笑容，剛想開口。
卻在此刻。
「砰！」
拉圖爾雙膝一軟，第一個跪倒在地，緊跟著，尤瑟也臉色驟變，喉嚨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癱軟在地。卡緹婭強撐著搖晃幾步，最後也終於倒了下去。還有那位被卡爾文額外邀請來的學徒也是倒在了地上。
瞬間安靜，只剩卡爾文一人依舊站立在門前。
「卡爾文……你做了什麼……」拉圖爾用盡最後一點意識，艱難低聲問道，聲音像是被鈍刀割過的皮革，乾澀、斷裂。
卡爾文沒有回應，此刻他的臉上那一直掛著的溫和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只有嚴肅。
這時，從他們來的方向，傳來一陣詭異的輕響。
「沙……沙……」
像是什麼柔軟的物體在地面摩擦，卻又帶著某種粘滯的韻律。
那聲音越來越近。
那粘滯詭異的摩擦聲愈發清晰，像是濕布拂過石地，又像是某種滑膩生物在爬行。
片刻後，一道人影從視線里滑出。
那是一個身穿深灰色衣袍的女人，衣袍將她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她的腳步沒有半點起伏，整個人仿佛無視了地面的摩擦力，如幽靈般滑行而至。
唯有面孔裸露在外。
那是一張異常精緻的臉，目如春水，唇色鮮潤，艷麗非常，完美得如雕塑一般，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夫人。」卡爾文輕輕點頭，語氣如常。
「嗯。」那女子聲音輕柔甜膩，「祭品質量不錯。」
她的目光掠過地上倒臥的學徒們。
「你們的精神力已經消耗空了，又中了我的秘製毒藥。好好睡一覺吧，沒有什麼痛苦的。」
她話音剛落，胸前的衣袍忽然微微鼓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懷中輕輕蠕動。
一隻蒼白細瘦的手臂從她胸口衣褶中探了出來。
接著，是一個孩子的頭顱。
那是個看起來五六歲左右的男孩，瞳孔，竟是豎直而細長的豎瞳。
那女子卻溫柔地將他摟在懷中，輕輕拍著他的背：「乖，安森。有了這幾個祭品，你的病很快就好了。」
小男孩點了點頭，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
卡爾文看著安森，眼神微微一柔。
而伯爵夫人則俯身，從懷中取出一個由深藍絲絨包裹的長匣。她將匣子輕輕放在地面上，打開時，一股細微的嗡鳴仿佛震盪了空氣。
匣內是數十塊拇指大小的灰白晶體，邊角切割地非常整齊，表面浮現著微光流動的符文迴路。
卡爾文伸手輕點，一道道精神光絲依次接駁那些晶體。每連接一塊，地面便浮現出一條纖細的幾何線條，漸漸構建出一個對稱的圖案。
伯爵夫人則取出一枚紫金色圓盤，放在中心，圓盤上銘刻著細密的奧術符文，邊緣鑲嵌著十三顆微型水晶。
「安森。」
她輕聲喚了一句，懷中的孩子抬起頭。
伯爵夫人掀開他的小手，取出一根細針，在他無名指指尖輕輕一刺。
鮮血緩緩滴下，落入紫金盤中央，發出清晰的「嗤」聲。
圓盤旋即微微一震，仿佛某種隱藏在其中的結構被激活，一道道精神光紋以血液為引，迅速蔓延進整個奧術陣列。
卡爾文蹲在圓陣邊緣，雙手伸出，開始引導精神流動：
「以四人精神為祭品，穩固其畸變靈魂之錨點……」
伯爵夫人正輕撫著安森的後頸，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儀式的運轉。
突然，她眉頭輕輕一皺，豎瞳卻倏然一縮，像是看到了什麼。
「不對。」
她低聲開口，語調卻驟然冷下幾分。
卡爾文微微一頓：「什麼？」
「那扇門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