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術式
某種意義上說，那已經不是人類的胃了，而是一個效率可怕的外界能量吸收裝置。
骨頭能消化，粗纖維植物能消化，連礦渣也能消化。
其作用相當於人類的胃部加上腸道。事實上，伊萊恩的腸道已經沒有活要幹了。
這些被縫合術移植的部位，其源頭都是些魔物。
準確的說，是一階魔物，相當於正式巫師的存在，不過魔物的實力有高有低，大多數一階魔物的實力比不上正式巫師。
在這個巫師的世界中，存在各種各樣的魔物，它們的身體在漫長演化或劇烈變質中，生出了遠超凡物的器官結構，這類器官被稱為魔化器官。
魔化器官結構複雜、功能異變，具備某種超越常規生理極限的能力，對血肉巫師而言，它們是珍貴的改造材料。
『這麼看起來，在經歷了縫合術之後，我目前的身體，簡直就是走血肉巫師之路的天才。』
經過縫合術改造，他的身體雖然不再完整屬於人類，但卻擁有了許多原本學徒難以企及的優勢。
狂脈獵蜥的心臟源源不斷地提供充沛的活性生命力，腐觸獸的胃囊能榨出一切殘渣的營養。
這一切，都意味著他擁有比大多數血肉巫師學徒更強、更穩定的「源血魔能」積累能力。
「以我現在的狀態，血池已經初成，差不多，是時候開始嘗試術式了。」
血肉巫師學徒可以學習的術式在《人形螺旋》中記載不多，只有五個，且都需要相應的知識配合。
比如這個【活化唾液腺】：改造口腔腺體，使其分泌高腐蝕性消化液。使得吐出的液體能腐蝕有機物甚至部分金屬。
按照《人形螺旋》所說，作為零階的學徒級術式，做的好的話，它的潛力可以讓血肉巫師學徒，足以具備堪比某些一階魔物的攻擊手段的。
血肉巫師學徒若想掌握這一術式，首要條件，便是體內已經開闢血池、擁有可供調配的源血魔能。
源血魔能擁有引導、激發、改造身體的能力。想要讓人類原本用於濕潤口腔、初步分解澱粉的唾液腺分泌出高腐蝕性的生化毒液，僅憑精神力和意念遠遠不夠，必須以源血為火種，以知識為燃料。
「想要讓腐蝕液順利分泌，必須解構、模仿自然中已有的唾液毒腺體結構。以源血激活腺體細胞，誘導其向『分泌腐蝕液』方向發生定向分化。」
為此，學習【活化唾液腺】的第一步，是去捕獲並解剖至少一種具備「強腐蝕唾液」的魔物或特殊生物。
在這本書中，推薦的樣本包括：
酸液蟾蜍（其腺體含有溶解骨骼的酸酶）
腐嗅犬（口腔組織帶有硫化物發酵菌群）
齒棘蟲（一種生活在沼澤的寄生蟲，其唾液用於融化宿主表皮）
通過解剖這些生物，分析其腺體結構與分泌路徑，然後藉助源血魔能，將人類原有的唾液腺進行活化。
伊萊恩看到術式說明時，嘴角微微揚起。
「解剖分析？」語氣中透出一絲久違的興奮。
他前世可是外科醫生，在醫學院的時候，解剖課是滿分。
…………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侍女柔和的嗓音：
「閣下，已經準備妥當了。」
伊萊恩從沉思中回過神，打開房門。
只見那名侍女低眉順眼地站在門側。
她微微欠身，恭敬地說道：
「廚房剛送來消息，廚師已按照您的吩咐準備了燉菜與烤盤，還有今日從集市采來的野味。請您移步用餐廳。」
伊萊恩抬了抬眼皮，嗯了一聲。
「正好，我也餓得不行了。」
片刻後。
餐廳內香氣四溢。
長桌上擺滿熱騰騰的餐盤。整塊烤熟的山鹿肋排被切成厚實的肉條，油脂在燭火下泛著光。
一鍋燉煮入味的鮮魚湯正咕嘟作響。
還有撒著香料粉末的醃製香腸、烘烤野果與蜂蜜麵包拼盤。
伊萊恩坐在長桌一側，面前一字排開五六種主菜，他面色平靜，動作卻乾淨利落地將刀叉划過盤中肉塊，幾乎不加停頓地吃了起來。
「呼……」
「這湯不錯。」他舀了一大勺湯，混著熱氣，吞下之後長出一口氣。
燉鹿肉、烤魚、香腸、麵包。
他幾乎沒怎麼細嚼慢咽，稍微嘗下味道後，就吞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侍女忍不住睜大了眼，嘴唇微張，幾次欲言又止。等看到伊萊恩再一次把整隻鹿肋排清空、甚至將骨邊的油筋都咬乾淨時，她終於忍不住低聲道：
「閣下，您、您還好嗎？」
伊萊恩抬頭，擦了擦嘴角的油脂，神色自然地說道：
「這些？還遠遠不夠。」
他指了指空下來的幾隻盤子，語氣平靜卻帶著理所當然的語調：
「再去廚房，讓他們準備第二輪。多加幾道燉肉，內臟類的也來點。哦對，還有骨髓湯，越濃越好。」
「是！」侍女連忙欠身，連裙擺都差點帶歪，快步小跑著離開了餐廳。
她一邊走一邊心想：
「這真是。什麼樣的胃才能裝得下這麼多東西啊。」
伊萊恩坐在餐桌前，靠著椅背緩了口氣。
燉肉的油脂、濃湯的精華、烤盤中炙熱焦香的纖維與蛋白質，在胃囊中被迅速分解，化為最直接的能量源。那顆蠕動著的腐觸獸胃囊高速運轉，將每一口食物幾乎徹底榨乾。
一股暖流從腹部升起，沿著血管流動，流入肌肉與骨骼，甚至精神也像是被餵飽了般清明起來。
「呼……」
他長出一口氣，靠著椅背，閉了閉眼。
過了片刻，新的食物上來，伊萊恩又開始動嘴。
…………
卡爾文踏入餐廳時，陽光從高窗灑落進來，斜照在地面上斑駁的石磚上。他換上了一件灰藍色的衣袍，發梢還帶著未乾的水氣，神色溫和而鬆弛。
他本是來隨意吃些早餐，但當他邁進餐廳、視線掃過餐桌那堆積如山的盤碗殘羹時，腳步明顯頓了頓。
原本鋪著白麻桌布的長桌上，已然堆疊了十餘只空盤、三個空湯盅，以及一大塊只剩骨頭的鹿肩肉托盤。
桌邊那人還正淡定地切著新上來的燉肝，動作優雅從容，嘴巴沒停，神情卻非常平靜。
卡爾文嘴角輕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早安。」伊萊恩擦了擦嘴角，放下刀叉，起身微微一禮，「卡爾文，多謝款待，早餐很合胃口。」
卡爾文面上仍舊保持著那副溫和微笑，語氣親切，「看你吃得高興，我也放心了。若你喜歡，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無需拘禮。」
他說著走了過來，拉出椅子坐下。
等早餐上來之後，揮退了旁邊的侍女。
「對了，我已經通知了附近幾位巫師學徒。三天後，會有一次小型聚會。彼此間交流知識，也許會對你有所助益。」
「那倒是正合我意。」伊萊恩點頭，嘴角微揚。
說完，他大口一咬，油脂從嘴角溢出。
骨頭能消化，粗纖維植物能消化，連礦渣也能消化。
其作用相當於人類的胃部加上腸道。事實上，伊萊恩的腸道已經沒有活要幹了。
這些被縫合術移植的部位，其源頭都是些魔物。
準確的說，是一階魔物，相當於正式巫師的存在，不過魔物的實力有高有低，大多數一階魔物的實力比不上正式巫師。
在這個巫師的世界中，存在各種各樣的魔物，它們的身體在漫長演化或劇烈變質中，生出了遠超凡物的器官結構，這類器官被稱為魔化器官。
魔化器官結構複雜、功能異變，具備某種超越常規生理極限的能力，對血肉巫師而言，它們是珍貴的改造材料。
『這麼看起來，在經歷了縫合術之後，我目前的身體，簡直就是走血肉巫師之路的天才。』
經過縫合術改造，他的身體雖然不再完整屬於人類，但卻擁有了許多原本學徒難以企及的優勢。
狂脈獵蜥的心臟源源不斷地提供充沛的活性生命力，腐觸獸的胃囊能榨出一切殘渣的營養。
這一切，都意味著他擁有比大多數血肉巫師學徒更強、更穩定的「源血魔能」積累能力。
「以我現在的狀態，血池已經初成，差不多，是時候開始嘗試術式了。」
血肉巫師學徒可以學習的術式在《人形螺旋》中記載不多，只有五個，且都需要相應的知識配合。
比如這個【活化唾液腺】：改造口腔腺體，使其分泌高腐蝕性消化液。使得吐出的液體能腐蝕有機物甚至部分金屬。
按照《人形螺旋》所說，作為零階的學徒級術式，做的好的話，它的潛力可以讓血肉巫師學徒，足以具備堪比某些一階魔物的攻擊手段的。
血肉巫師學徒若想掌握這一術式，首要條件，便是體內已經開闢血池、擁有可供調配的源血魔能。
源血魔能擁有引導、激發、改造身體的能力。想要讓人類原本用於濕潤口腔、初步分解澱粉的唾液腺分泌出高腐蝕性的生化毒液，僅憑精神力和意念遠遠不夠，必須以源血為火種，以知識為燃料。
「想要讓腐蝕液順利分泌，必須解構、模仿自然中已有的唾液毒腺體結構。以源血激活腺體細胞，誘導其向『分泌腐蝕液』方向發生定向分化。」
為此，學習【活化唾液腺】的第一步，是去捕獲並解剖至少一種具備「強腐蝕唾液」的魔物或特殊生物。
在這本書中，推薦的樣本包括：
酸液蟾蜍（其腺體含有溶解骨骼的酸酶）
腐嗅犬（口腔組織帶有硫化物發酵菌群）
齒棘蟲（一種生活在沼澤的寄生蟲，其唾液用於融化宿主表皮）
通過解剖這些生物，分析其腺體結構與分泌路徑，然後藉助源血魔能，將人類原有的唾液腺進行活化。
伊萊恩看到術式說明時，嘴角微微揚起。
「解剖分析？」語氣中透出一絲久違的興奮。
他前世可是外科醫生，在醫學院的時候，解剖課是滿分。
…………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侍女柔和的嗓音：
「閣下，已經準備妥當了。」
伊萊恩從沉思中回過神，打開房門。
只見那名侍女低眉順眼地站在門側。
她微微欠身，恭敬地說道：
「廚房剛送來消息，廚師已按照您的吩咐準備了燉菜與烤盤，還有今日從集市采來的野味。請您移步用餐廳。」
伊萊恩抬了抬眼皮，嗯了一聲。
「正好，我也餓得不行了。」
片刻後。
餐廳內香氣四溢。
長桌上擺滿熱騰騰的餐盤。整塊烤熟的山鹿肋排被切成厚實的肉條，油脂在燭火下泛著光。
一鍋燉煮入味的鮮魚湯正咕嘟作響。
還有撒著香料粉末的醃製香腸、烘烤野果與蜂蜜麵包拼盤。
伊萊恩坐在長桌一側，面前一字排開五六種主菜，他面色平靜，動作卻乾淨利落地將刀叉划過盤中肉塊，幾乎不加停頓地吃了起來。
「呼……」
「這湯不錯。」他舀了一大勺湯，混著熱氣，吞下之後長出一口氣。
燉鹿肉、烤魚、香腸、麵包。
他幾乎沒怎麼細嚼慢咽，稍微嘗下味道後，就吞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侍女忍不住睜大了眼，嘴唇微張，幾次欲言又止。等看到伊萊恩再一次把整隻鹿肋排清空、甚至將骨邊的油筋都咬乾淨時，她終於忍不住低聲道：
「閣下，您、您還好嗎？」
伊萊恩抬頭，擦了擦嘴角的油脂，神色自然地說道：
「這些？還遠遠不夠。」
他指了指空下來的幾隻盤子，語氣平靜卻帶著理所當然的語調：
「再去廚房，讓他們準備第二輪。多加幾道燉肉，內臟類的也來點。哦對，還有骨髓湯，越濃越好。」
「是！」侍女連忙欠身，連裙擺都差點帶歪，快步小跑著離開了餐廳。
她一邊走一邊心想：
「這真是。什麼樣的胃才能裝得下這麼多東西啊。」
伊萊恩坐在餐桌前，靠著椅背緩了口氣。
燉肉的油脂、濃湯的精華、烤盤中炙熱焦香的纖維與蛋白質，在胃囊中被迅速分解，化為最直接的能量源。那顆蠕動著的腐觸獸胃囊高速運轉，將每一口食物幾乎徹底榨乾。
一股暖流從腹部升起，沿著血管流動，流入肌肉與骨骼，甚至精神也像是被餵飽了般清明起來。
「呼……」
他長出一口氣，靠著椅背，閉了閉眼。
過了片刻，新的食物上來，伊萊恩又開始動嘴。
…………
卡爾文踏入餐廳時，陽光從高窗灑落進來，斜照在地面上斑駁的石磚上。他換上了一件灰藍色的衣袍，發梢還帶著未乾的水氣，神色溫和而鬆弛。
他本是來隨意吃些早餐，但當他邁進餐廳、視線掃過餐桌那堆積如山的盤碗殘羹時，腳步明顯頓了頓。
原本鋪著白麻桌布的長桌上，已然堆疊了十餘只空盤、三個空湯盅，以及一大塊只剩骨頭的鹿肩肉托盤。
桌邊那人還正淡定地切著新上來的燉肝，動作優雅從容，嘴巴沒停，神情卻非常平靜。
卡爾文嘴角輕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早安。」伊萊恩擦了擦嘴角，放下刀叉，起身微微一禮，「卡爾文，多謝款待，早餐很合胃口。」
卡爾文面上仍舊保持著那副溫和微笑，語氣親切，「看你吃得高興，我也放心了。若你喜歡，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無需拘禮。」
他說著走了過來，拉出椅子坐下。
等早餐上來之後，揮退了旁邊的侍女。
「對了，我已經通知了附近幾位巫師學徒。三天後，會有一次小型聚會。彼此間交流知識，也許會對你有所助益。」
「那倒是正合我意。」伊萊恩點頭，嘴角微揚。
說完，他大口一咬，油脂從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