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精神力與星環
「難道……這具身體原本就掌握精神力的使用？」
伊萊恩微微蹙眉，心中泛起疑惑。
自踏入這個世界以來，他一直身陷求生的泥淖，無暇深思。
但現在危機初解，回過神來細細回想，卻發現了諸多異樣。他能夠本能地聽懂這個世界的語言，而今，又能夠自然而然地調動精神力。
「是繼承了這具身體原本的某些能力？可過往的記憶卻一片空白……」
伊萊恩沉吟片刻，心中浮現出這個猜測。
多想無益，他繼續翻閱手中那本《人形螺旋：初識血肉真理》。
忽然，眼神一亮。
「初級冥想法！這是錘鍊精神力的法門！」伊萊恩有些激動。
書頁上清晰地寫著：
「每一位渴望踏入巫師道路的人，首先應凝視自身精神之源——意識海。意識海為精神之本源，精神之力的容器，也是施展一切術式的基石……」
伊萊恩依言嘗試，閉上雙眼，屏息凝神，將所有思緒收攏內斂。
他試著將精神沉入自身深處，一層層剝離感官與雜念，沿著冥想法所述的軌跡，踏入那幽微又廣闊的莫名之處。
漸漸地，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下去，聲音、觸覺、時間感……一切皆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種奇異的沉靜。
下一瞬，他「看見」了。
那是一片空曠而浩渺的灰白之地，似無邊際，又仿佛收攏於一念之間。他以某種超脫肉身的方式，站在自己的靈魂深處，環顧四周，震撼無言。
「這是……意識海。」
空曠寂靜的「海」中，瀰漫著絲絲縷縷如薄霧般的精神之氣，它們緩慢遊動著，沿著不可知的軌跡。
霧氣輕盈縹緲，似有若無，卻又充盈於每一寸空間，正是他精神力最原初、最鬆散的形態。
而就在這霧海的正中央的附近，他看見了三枚星體。
那是三顆圍繞霧海中央緩緩旋轉的精神星辰，散發出溫潤的輝光。
他一愣，隨即想起那本書中提到的內容：
「巫師學徒的精神力境界，分為初階學徒、中階學徒、高階學徒三級。
冥想法匯聚精神霧氣化為液狀，再凝聚為星體。每凝出一星，便是一步蛻變。
凝聚一到三顆星體，為初階學徒。
凝聚三到六顆星體，為中階學徒。
凝聚七到九顆星體，為高階學徒。
凝九星成環，便為學徒極限。
「所以，我已經是初階學徒的層次了？」
「是繼承了這具身體原主的精神力積累麼……難怪之前使用精神力竟如此順利。」
「仔細一想，那老巫師稱我為徒弟，教導冥想法也是情理之中。」
伊萊恩目光微動，思索之間，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立刻伸手，從一旁取過那本藍金色封皮的厚書《奧術之路：織理者手記》。
這是奧術巫師的入門典籍，他曾翻閱過前幾頁，如今卻迅速翻找起其中關於冥想的部分。
果不其然，在書中，同樣找到一份冥想法。
熟悉的文字赫然映入眼帘：
「意識海之中，凝聚精神霧質為液，循九星之軌，構築星體。此為初級冥想法。」
伊萊恩輕輕吸了口氣，眼神沉靜下來。
「竟是一模一樣。」
「看來，這種冥想法，並不專屬於某一流派，乃是通用的。」
「那麼，試著用這種冥想法開始鍛鍊精神力吧。」
伊萊恩盤膝而坐，緩緩閉上雙眼。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意識沉入體內，沉入那片剛剛覺察不久的灰白之海。
意識海，再次浮現在感知之中。
一片幽寂的世界，空曠無聲，霧靄如潮，如無根之煙，飄蕩不定。精神的霧質在這片虛無中繚繞，看似龐大，卻稀薄得像水氣般難以觸碰。
伊萊恩穩住心神，一絲一縷地引導精神力緩緩聚攏。
最初，毫無動靜。霧氣隨意飄散，他的意念多次嘗試聚合，卻像攏不住的風。
但他並沒有急躁，前世作為一名外科醫生，他的耐心絕非普通人能比。
…………
數個小時後，伊萊恩睜開了眼睛。
一股隱隱的疲憊從意識深處傳來，仿佛靈魂被細線牽拉了許久，輕微而綿長的撕扯感，讓他眉頭微蹙。
意識海中，那繚繞的霧氣仍舊稀薄，幾乎沒有明顯變化。但在最深處，伊萊恩察覺到了一點細微的不同。
有一縷精神霧，變得比先前更「重」了些。
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變化。
但確實存在。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喃喃道：
「只是，增長了一絲一毫。」
「原來如此，這是一個水滴石穿的過程。」
「靠著日復一日的積累，才能逐漸將霧質凝為液，最終凝聚成星。」
「巫師之路，果然不會輕易。」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到腹中一陣空蕩，傳來陣陣飢餓感。
精神的專注讓他忘了時間，如今一鬆懈下來，身體立刻開始抗議。
一種刺痛般的飢餓從腹腔深處傳來，如灼燒一般，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胃壁上用火舌舔舐。
「……嘶。」
伊萊恩眉頭微蹙，低頭望向自己的腹部。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被縫合術移植過來的胃，正劇烈地翻騰著，在咆哮，迫切地索求能量。
「好餓！好餓！」
伊萊恩左手攥成拳頭，覺得現在的自己能吃下一整頭牛。
他有種感覺。
「胃部在極其貪婪地蠕動。再不吃點東西，它要開始消化自己了。」
他站起身，走出藏書室，深吸一口氣，邁上那條通往上一層的螺旋石梯。
這一次，他已有準備，沒有被翻轉的石板坑到。
伊萊恩順利回到上一層，熟門熟路地走向藥劑實驗室。
門半掩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息，是各類藥劑混合後的揮發物，帶著淡淡的草藥味，礦石味與未知生物組織的味道。
他推門而入，架子上，瓶瓶罐罐錯落有致，色彩斑斕，有的還在冒著氣泡。
伊萊恩輕輕吸了一口氣，鼻翼微微顫動，從幾百種複雜難言的味道中分辨自己想要的。
下一刻，他像獵犬般鎖定了目標，目光微亮。
「……這個味道。」
是他曾服用過的營養補劑！
他循味走去，果然在一排下層架子上，看到了一個裝著灰藍色液體的罐子。
罐子上還貼著一個標籤，上頭寫著：「改進型·營養補劑」。
伊萊恩微微蹙眉，心中泛起疑惑。
自踏入這個世界以來，他一直身陷求生的泥淖，無暇深思。
但現在危機初解，回過神來細細回想，卻發現了諸多異樣。他能夠本能地聽懂這個世界的語言，而今，又能夠自然而然地調動精神力。
「是繼承了這具身體原本的某些能力？可過往的記憶卻一片空白……」
伊萊恩沉吟片刻，心中浮現出這個猜測。
多想無益，他繼續翻閱手中那本《人形螺旋：初識血肉真理》。
忽然，眼神一亮。
「初級冥想法！這是錘鍊精神力的法門！」伊萊恩有些激動。
書頁上清晰地寫著：
「每一位渴望踏入巫師道路的人，首先應凝視自身精神之源——意識海。意識海為精神之本源，精神之力的容器，也是施展一切術式的基石……」
伊萊恩依言嘗試，閉上雙眼，屏息凝神，將所有思緒收攏內斂。
他試著將精神沉入自身深處，一層層剝離感官與雜念，沿著冥想法所述的軌跡，踏入那幽微又廣闊的莫名之處。
漸漸地，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下去，聲音、觸覺、時間感……一切皆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種奇異的沉靜。
下一瞬，他「看見」了。
那是一片空曠而浩渺的灰白之地，似無邊際，又仿佛收攏於一念之間。他以某種超脫肉身的方式，站在自己的靈魂深處，環顧四周，震撼無言。
「這是……意識海。」
空曠寂靜的「海」中，瀰漫著絲絲縷縷如薄霧般的精神之氣，它們緩慢遊動著，沿著不可知的軌跡。
霧氣輕盈縹緲，似有若無，卻又充盈於每一寸空間，正是他精神力最原初、最鬆散的形態。
而就在這霧海的正中央的附近，他看見了三枚星體。
那是三顆圍繞霧海中央緩緩旋轉的精神星辰，散發出溫潤的輝光。
他一愣，隨即想起那本書中提到的內容：
「巫師學徒的精神力境界，分為初階學徒、中階學徒、高階學徒三級。
冥想法匯聚精神霧氣化為液狀，再凝聚為星體。每凝出一星，便是一步蛻變。
凝聚一到三顆星體，為初階學徒。
凝聚三到六顆星體，為中階學徒。
凝聚七到九顆星體，為高階學徒。
凝九星成環，便為學徒極限。
「所以，我已經是初階學徒的層次了？」
「是繼承了這具身體原主的精神力積累麼……難怪之前使用精神力竟如此順利。」
「仔細一想，那老巫師稱我為徒弟，教導冥想法也是情理之中。」
伊萊恩目光微動，思索之間，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立刻伸手，從一旁取過那本藍金色封皮的厚書《奧術之路：織理者手記》。
這是奧術巫師的入門典籍，他曾翻閱過前幾頁，如今卻迅速翻找起其中關於冥想的部分。
果不其然，在書中，同樣找到一份冥想法。
熟悉的文字赫然映入眼帘：
「意識海之中，凝聚精神霧質為液，循九星之軌，構築星體。此為初級冥想法。」
伊萊恩輕輕吸了口氣，眼神沉靜下來。
「竟是一模一樣。」
「看來，這種冥想法，並不專屬於某一流派，乃是通用的。」
「那麼，試著用這種冥想法開始鍛鍊精神力吧。」
伊萊恩盤膝而坐，緩緩閉上雙眼。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意識沉入體內，沉入那片剛剛覺察不久的灰白之海。
意識海，再次浮現在感知之中。
一片幽寂的世界，空曠無聲，霧靄如潮，如無根之煙，飄蕩不定。精神的霧質在這片虛無中繚繞，看似龐大，卻稀薄得像水氣般難以觸碰。
伊萊恩穩住心神，一絲一縷地引導精神力緩緩聚攏。
最初，毫無動靜。霧氣隨意飄散，他的意念多次嘗試聚合，卻像攏不住的風。
但他並沒有急躁，前世作為一名外科醫生，他的耐心絕非普通人能比。
…………
數個小時後，伊萊恩睜開了眼睛。
一股隱隱的疲憊從意識深處傳來，仿佛靈魂被細線牽拉了許久，輕微而綿長的撕扯感，讓他眉頭微蹙。
意識海中，那繚繞的霧氣仍舊稀薄，幾乎沒有明顯變化。但在最深處，伊萊恩察覺到了一點細微的不同。
有一縷精神霧，變得比先前更「重」了些。
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變化。
但確實存在。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喃喃道：
「只是，增長了一絲一毫。」
「原來如此，這是一個水滴石穿的過程。」
「靠著日復一日的積累，才能逐漸將霧質凝為液，最終凝聚成星。」
「巫師之路，果然不會輕易。」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到腹中一陣空蕩，傳來陣陣飢餓感。
精神的專注讓他忘了時間，如今一鬆懈下來，身體立刻開始抗議。
一種刺痛般的飢餓從腹腔深處傳來，如灼燒一般，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胃壁上用火舌舔舐。
「……嘶。」
伊萊恩眉頭微蹙，低頭望向自己的腹部。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被縫合術移植過來的胃，正劇烈地翻騰著，在咆哮，迫切地索求能量。
「好餓！好餓！」
伊萊恩左手攥成拳頭，覺得現在的自己能吃下一整頭牛。
他有種感覺。
「胃部在極其貪婪地蠕動。再不吃點東西，它要開始消化自己了。」
他站起身，走出藏書室，深吸一口氣，邁上那條通往上一層的螺旋石梯。
這一次，他已有準備，沒有被翻轉的石板坑到。
伊萊恩順利回到上一層，熟門熟路地走向藥劑實驗室。
門半掩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息，是各類藥劑混合後的揮發物，帶著淡淡的草藥味，礦石味與未知生物組織的味道。
他推門而入，架子上，瓶瓶罐罐錯落有致，色彩斑斕，有的還在冒著氣泡。
伊萊恩輕輕吸了一口氣，鼻翼微微顫動，從幾百種複雜難言的味道中分辨自己想要的。
下一刻，他像獵犬般鎖定了目標，目光微亮。
「……這個味道。」
是他曾服用過的營養補劑！
他循味走去，果然在一排下層架子上，看到了一個裝著灰藍色液體的罐子。
罐子上還貼著一個標籤，上頭寫著：「改進型·營養補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