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條道路
伊萊恩對比了下各流派的特點，確認了一個事實。
他被施展的縫合術，應該是屬於血肉巫師的範疇。
這麼說，那老巫師是一位血肉巫師？
他眉頭微皺，又掃了一眼藏書室四壁那密密麻麻的書架。
「巫師……」
他低聲呢喃。
來自超凡不顯的地球，他對這個世界的超凡之力，有著強烈的好奇。
「……想要成為巫師，具體要怎麼做？」
這是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有沒有關於如何成為巫師的書籍？」
他開始認真翻找，穿梭在一排排書架之間，指尖掠過一個又一個書脊。
……但很快，失望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這些書籍的分類並不均衡，大部分都是通識類的資料：
諸如《基礎元素性質總覽》《巫師流派演化簡史》《標準術式語句構造指南》《魔力單位與符號對照表》。
伊萊恩皺著眉，繼續翻找，直到目光被角落處的一排孤立書架吸引。
與周圍堆滿書籍的區域不同，那書架上只放著兩本書，靜靜安放著。
他走上前，先拿起最上方那本。
書封是藍金色的，帶著金屬般的光澤，邊緣嵌著淺銀的符文花紋，指尖摩挲間，有微弱的靜電划過皮膚。
翻開扉頁，一行清晰的小字映入眼帘：
《奧術之路：織理者手記》
「獻給那些渴望以理性掌控世界的人。」
緊接著，他翻開第二本，封皮是深紅色皮革包裹的厚書，仿佛是某種硬化的動物皮製成。
封面沒有字，他將其打開，第一頁上用暗金墨水寫著書名：
《人形螺旋：初識血肉真理》。
伊萊恩略微翻了下，確認了這兩本書，都是教導如何成為巫師的入門書籍。
看來這個書架，就是老巫師放巫師入門書籍的地方了。
伊萊恩把整個藏書室轉了一圈，總結出了整個藏書室的特點。
絕大多數書籍都是雜書與通識類讀物，只有剛才的兩本書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入門之鑰，關於奧術巫師的書籍，數量不少，從基礎到進階。而與血肉巫師相關的內容，唯有這一冊《人形螺旋：初識血肉真理》孤零零的。
伊萊恩站在書架之間，緩緩吐出一口氣。
「奧術流派的書很多……也許老巫師並非一開始就是血肉巫師？難道他原本是一位奧術巫師，後來才轉投血肉之途？」
「如果他原本就是奧術巫師出身，那一切就說得通了。等他肉體腐朽，才轉而研究血肉改造。最終，創造出了我。」
「奧術巫師相關的書籍比較多，先看看《奧術之路：織理者手記》吧。」
即便是傻子都知道，如果有兩門學科讓人選，肯定是選參考資料比較多的那一門。
他坐在雕花木桌旁，將《奧術之路：織理者手記》翻到第一頁。藍金色的紙頁上，墨跡如同脈絡般鋪展開來，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感。
「奧術的本質，是提煉。
感知天地間的原初元素能量。
引導它們進入體內，沿著天生的魔力環路流轉，按照特定術式，洗鍊、提純，最終凝成【奧術能量】，一種純粹、高效、便於施法的通用魔力。」
「第一步，是感知你體內的魔力環路，魔力環路並非人人具備，千萬人中或無一，能感知到者，皆為命運偏愛的幸運兒，具體做法如下……」
「感知魔力環路……」
他閉上眼，開始嘗試。
呼吸逐漸平穩，意識沉入身體深處，去觸摸那所謂的「環路」。
但下一刻，他皺起眉頭。
「……沒有。」
根本不存在。
他強行維持狀態，繼續向體內探索。可感受到的，只有斷裂、支離破碎的結構。
「魔力環路，破碎的？」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微沉。
這副身體，是被縫合而成的怪物。
它們以縫合術強行拼接，成了一具「可以行動」的身體。所謂的天生魔力環路，根本無法在這種拼合之軀中存在。
「所以無法提煉奧術能量。」
他低頭，沉默。
合上書，指節在封面上輕輕一扣。
「也許原本的伊萊恩具有天生的魔力環路，但被拼接過後，顯然已經失去了這才能。」
奧術巫師之路，斷絕了。
伊萊恩閉上眼，稍微平復了下心情，就放下了雜念。
血肉巫師雖然參考資料少，但以目前的這具身體條件而言，更適合自己。
更何況，前世的自己，可是位外科醫生。
目光落在那本深紅色皮革封面的厚重書冊上《人形螺旋：初識血肉真理》。
他緩緩伸手，將其打開。
第一頁的墨跡宛如某種生物分泌出的體液凝固後刻印而成：
「理解血肉，便可改寫生死。理解自我，方能重塑萬物。」
伊萊恩繼續翻頁，很快找到了關於血肉巫師修行體系的概述。
這條路的起點，並不在外界的能量操控，而是從內在開始。
「血肉巫師的修行基礎，在於兩點：精神力與源血魔能。」
第一，是精神力。
與所有巫師流派相同，精神力是巫師之本，是施法的錨點與意志的延伸。
它決定了你能否主宰術式、承載力量、穩固自我。
沒有足夠的精神力，血肉的扭動將反噬你的意識。
第二，是源血魔能。
源血魔能，非外來之物，不從天地吸引，不是自然元素。
它來自你自己的身體，來自每一寸血肉中的生命潛能。
但尋常人無法調動這股力量，只有血肉巫師可以。
源血魔能必須以特殊的「構建」方式在體內聚合，成就類似於奧術師「魔力池」的「血池」，但不必依靠魔力環路，而是從身體的血肉精華中提煉出來。
「精神力……和源血魔能。」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這具縫合之軀。
的確，這樣的身體非常適合提煉源血魔能，它本就具備超越凡人的血肉潛能。
他微吸一口氣，照著書中描述的法門，緩緩閉上雙眼，意念內斂，精神力順著脊椎緩緩遊走，沿四肢百骸鋪展開來。
感知血肉之中潛藏的「源血魔能」。
剎那間，伊萊恩腦海中浮現出一幅詭異的畫面：
他那被縫合而成的身體，在精神視界中浮現，每一塊肌肉、每一截骨骼，都散發出不同層次的暗紅光芒。那是血肉的精華，是肉體中最原始、最本能的能量，在他意識的觸碰下如潮汐般涌動。
左臂如盤龍潛伏，心臟的位置更是一團灼熱的赤紅漩渦，像是在緩緩燃燒。
「這些……都是源血？」
伊萊恩睜開眼，瞳孔中泛起一絲興奮的光芒。他終於確定了。
這副身體，非常適合走血肉巫師的道路。
「等等……為什麼我按照書中的方法運轉精神力，竟如此熟練，幾乎沒有任何生疏感？」
他被施展的縫合術，應該是屬於血肉巫師的範疇。
這麼說，那老巫師是一位血肉巫師？
他眉頭微皺，又掃了一眼藏書室四壁那密密麻麻的書架。
「巫師……」
他低聲呢喃。
來自超凡不顯的地球，他對這個世界的超凡之力，有著強烈的好奇。
「……想要成為巫師，具體要怎麼做？」
這是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有沒有關於如何成為巫師的書籍？」
他開始認真翻找，穿梭在一排排書架之間，指尖掠過一個又一個書脊。
……但很快，失望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這些書籍的分類並不均衡，大部分都是通識類的資料：
諸如《基礎元素性質總覽》《巫師流派演化簡史》《標準術式語句構造指南》《魔力單位與符號對照表》。
伊萊恩皺著眉，繼續翻找，直到目光被角落處的一排孤立書架吸引。
與周圍堆滿書籍的區域不同，那書架上只放著兩本書，靜靜安放著。
他走上前，先拿起最上方那本。
書封是藍金色的，帶著金屬般的光澤，邊緣嵌著淺銀的符文花紋，指尖摩挲間，有微弱的靜電划過皮膚。
翻開扉頁，一行清晰的小字映入眼帘：
《奧術之路：織理者手記》
「獻給那些渴望以理性掌控世界的人。」
緊接著，他翻開第二本，封皮是深紅色皮革包裹的厚書，仿佛是某種硬化的動物皮製成。
封面沒有字，他將其打開，第一頁上用暗金墨水寫著書名：
《人形螺旋：初識血肉真理》。
伊萊恩略微翻了下，確認了這兩本書，都是教導如何成為巫師的入門書籍。
看來這個書架，就是老巫師放巫師入門書籍的地方了。
伊萊恩把整個藏書室轉了一圈，總結出了整個藏書室的特點。
絕大多數書籍都是雜書與通識類讀物，只有剛才的兩本書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入門之鑰，關於奧術巫師的書籍，數量不少，從基礎到進階。而與血肉巫師相關的內容，唯有這一冊《人形螺旋：初識血肉真理》孤零零的。
伊萊恩站在書架之間，緩緩吐出一口氣。
「奧術流派的書很多……也許老巫師並非一開始就是血肉巫師？難道他原本是一位奧術巫師，後來才轉投血肉之途？」
「如果他原本就是奧術巫師出身，那一切就說得通了。等他肉體腐朽，才轉而研究血肉改造。最終，創造出了我。」
「奧術巫師相關的書籍比較多，先看看《奧術之路：織理者手記》吧。」
即便是傻子都知道，如果有兩門學科讓人選，肯定是選參考資料比較多的那一門。
他坐在雕花木桌旁，將《奧術之路：織理者手記》翻到第一頁。藍金色的紙頁上，墨跡如同脈絡般鋪展開來，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感。
「奧術的本質，是提煉。
感知天地間的原初元素能量。
引導它們進入體內，沿著天生的魔力環路流轉，按照特定術式，洗鍊、提純，最終凝成【奧術能量】，一種純粹、高效、便於施法的通用魔力。」
「第一步，是感知你體內的魔力環路，魔力環路並非人人具備，千萬人中或無一，能感知到者，皆為命運偏愛的幸運兒，具體做法如下……」
「感知魔力環路……」
他閉上眼，開始嘗試。
呼吸逐漸平穩，意識沉入身體深處，去觸摸那所謂的「環路」。
但下一刻，他皺起眉頭。
「……沒有。」
根本不存在。
他強行維持狀態，繼續向體內探索。可感受到的，只有斷裂、支離破碎的結構。
「魔力環路，破碎的？」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微沉。
這副身體，是被縫合而成的怪物。
它們以縫合術強行拼接，成了一具「可以行動」的身體。所謂的天生魔力環路，根本無法在這種拼合之軀中存在。
「所以無法提煉奧術能量。」
他低頭，沉默。
合上書，指節在封面上輕輕一扣。
「也許原本的伊萊恩具有天生的魔力環路，但被拼接過後，顯然已經失去了這才能。」
奧術巫師之路，斷絕了。
伊萊恩閉上眼，稍微平復了下心情，就放下了雜念。
血肉巫師雖然參考資料少，但以目前的這具身體條件而言，更適合自己。
更何況，前世的自己，可是位外科醫生。
目光落在那本深紅色皮革封面的厚重書冊上《人形螺旋：初識血肉真理》。
他緩緩伸手，將其打開。
第一頁的墨跡宛如某種生物分泌出的體液凝固後刻印而成：
「理解血肉，便可改寫生死。理解自我，方能重塑萬物。」
伊萊恩繼續翻頁，很快找到了關於血肉巫師修行體系的概述。
這條路的起點，並不在外界的能量操控，而是從內在開始。
「血肉巫師的修行基礎，在於兩點：精神力與源血魔能。」
第一，是精神力。
與所有巫師流派相同，精神力是巫師之本，是施法的錨點與意志的延伸。
它決定了你能否主宰術式、承載力量、穩固自我。
沒有足夠的精神力，血肉的扭動將反噬你的意識。
第二，是源血魔能。
源血魔能，非外來之物，不從天地吸引，不是自然元素。
它來自你自己的身體，來自每一寸血肉中的生命潛能。
但尋常人無法調動這股力量，只有血肉巫師可以。
源血魔能必須以特殊的「構建」方式在體內聚合，成就類似於奧術師「魔力池」的「血池」，但不必依靠魔力環路，而是從身體的血肉精華中提煉出來。
「精神力……和源血魔能。」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這具縫合之軀。
的確，這樣的身體非常適合提煉源血魔能，它本就具備超越凡人的血肉潛能。
他微吸一口氣，照著書中描述的法門，緩緩閉上雙眼，意念內斂，精神力順著脊椎緩緩遊走，沿四肢百骸鋪展開來。
感知血肉之中潛藏的「源血魔能」。
剎那間，伊萊恩腦海中浮現出一幅詭異的畫面：
他那被縫合而成的身體，在精神視界中浮現，每一塊肌肉、每一截骨骼，都散發出不同層次的暗紅光芒。那是血肉的精華，是肉體中最原始、最本能的能量，在他意識的觸碰下如潮汐般涌動。
左臂如盤龍潛伏，心臟的位置更是一團灼熱的赤紅漩渦，像是在緩緩燃燒。
「這些……都是源血？」
伊萊恩睜開眼，瞳孔中泛起一絲興奮的光芒。他終於確定了。
這副身體，非常適合走血肉巫師的道路。
「等等……為什麼我按照書中的方法運轉精神力，竟如此熟練，幾乎沒有任何生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