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亡靈
「噗嗤——！」
啪嗒。
猩紅的血珠滴落在地。
汩汩鮮血像是河流般，從被貫穿了的胸膛不斷流出。
路維想要回頭，但卻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一推。
他仰面倒在了地上。
視野開始逐漸模糊，借著明亮的月光，他看到了那張被籠罩在兜帽下的臉龐——
晶瑩的白骨，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骷髏眼眶。
一隻巫妖……不，或許他還遠遠達不到能被稱作巫妖的水準。
只是一隻人形的亡靈骷髏。
一聲憤怒的狼吼響起，隱藏在陰影的骨狼猛地朝他撲了過去，然而卻被亡靈骷髏隨手一甩輕鬆擊飛，和路維一樣摔在了地上。
「銀杏鎮魔晶礦爆炸的唯一倖存者——就是你，吃了傳奇巫妖聖地亞哥的靈魂吧？」
「只要殺了你，吃了你們融合後的靈魂，我也能在短短几年內晉升傳奇巫妖！再也不用在這個破村子躲躲藏藏了！」
「先把這個村子的人全部變成亡靈，再一步步培養自己的亡靈大軍！」
眼前的亡靈骷髏張狂地大笑著，路維看著他沖自己一步步走來，視野卻逐漸變暗。
耳邊響起了嗡鳴，缺氧的大腦開始逐漸難以思考。
「你可真便宜啊，只要了我10個銀幣就把你騙到了這……」
後半句話路維已經聽不清了，他在思維的最後止不住地想道：
該死的奸商……吃了一半還多的回扣……！
然而就在這時，指尖傳來的些許酥麻感讓他短暫的清醒了一瞬。
在昏暗的視野中，他看到骨狼用那一半結晶化的狼嘴咬住了自己的手。
……魔晶一旦接觸到開放性傷口，或是和空氣中魔素過高產生共鳴，無論是人類還是亡靈都會被感染，身體逐漸結晶化直至死亡。
他可以抑制減緩魔晶感染擴散的速度，卻沒辦法徹底清除，也沒有治療效果。
受了致命傷又感染的生物，結局已經無法改變。
除非是骨狼這種不死的亡靈。
……那麼，如果他成為亡靈生物呢？
耳邊再次響起了當時在礦洞時，奄奄一息的巨型巫妖的輕笑：
「你會改變主意的。」
眼前模糊的視野開始止不住地閃回，是死亡前的走馬燈嗎？
他還記得伊菲亞努力想要掩飾咳嗽，抬起頭向自己露出笑容。
要是他不在了，虛弱的伊菲亞很快就會病倒，然後就此在寒冬即將到來的黑夜裡無聲死去；
又或是被叔母趁虛而入，賣給城裡的騎士老爺，賺個好價錢……
月光從小屋漏光的空隙照入，映在了床頭那行工整的小字上：
【願幸運女神眷顧你，我敬愛的兄長。】
路維猛地睜開眼，用盡全力將手砸了下去！
被晶體化的尖銳狼牙貫穿了他的手掌——
下一刻，路維感覺到狂躁的能量猶如病毒般迅速膨脹，海潮般席捲了每一道血管！
但就像抑制骨狼和地精身上的魔素活性一樣，他可以抑制這股能量。
他甚至……可以引導他們，就像是具有活性的細胞一樣。
路維學著記憶里，巨型巫妖在自己面前勾勒出的法術模型，引導著魔素排列成腦海中的形狀。
正在狂笑的亡靈骷髏緩緩頓住了腳步。
他看到剛剛已經奄奄一息，幾乎完全失去了意識的黑髮青年像是不死的亡靈般，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然後抬起了手，在空中毫無章法地移動著。
下一瞬間，一個火紅的法陣瞬間在他的面前浮現。
沒有吟唱、沒有勾勒、沒有疊加。
就像是早就提前繪製好，一直在等待他的陷阱般——
炙熱如龍捲般的火焰驟然噴涌而出，空氣中被攪動的魔素翻湧如同巨浪，沖開了幾米外的大門。
明亮的火焰點燃了整個穀倉，將漆黑的夜晚短暫的照耀如同白晝。
「不可能……」
亡靈骷髏化為飛灰，飄散在了灼熱的烈焰中。
黑髮黑眸的青年站在熊熊燃燒的火海中，飄飛的稻草餘燼落在了他的頭頂，卻像是接觸到了寒冰般無聲的熄滅。
他輕輕呼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眸中，搖晃著巫妖冰冷的幽藍色火焰。
緊接著，路維便聽到得意的嘶啞笑聲連綿不絕地響起，蓋過了耳邊的一切聲響。
這聲音帶來的靈魂的刺痛讓他無暇思考，捂住了耳朵，痛苦得像是蝦米般躬起身。
就在這時，正對著他頭頂的房梁在烈火的燃燒下終於難以支撐，轟然墜落！
……
……
晨光灑在黑灰的廢墟上，一隻牛皮革的短踝靴踩在了殘骸上。
他摘下自己的銅邊單片眼鏡放進口袋，然後踢開橫亘的房梁，俯下身撿起了一枚半透明的紅色硬幣。
「錚！」
硬幣在金色的晨光中翻飛，然後落於手背。
反面，惡魔。
來人的嘴角翹起，將目光移向了房梁下露出的手臂。
在那隻手臂的右手腕上，殘留著代表魔晶感染的晶體痕跡。
來人從衣兜中抽出紅色的布條，系在這隻手臂的右手腕上，遮住了魔晶的痕跡。
然後掛上了一袋錢幣。
就在這時，一聲驚惶的尖叫忽然劃破了空氣.
剛剛起床的農奴見到眼前的一片廢墟，頓時心生絕望。
穀倉什麼時候著火了，為什麼他完全沒有察覺？
這整個穀倉里的貨物至少價值10銀幣！一個農奴家庭一年，也就最多5銀幣的產出價值。
要是讓富商老爺知道了這件事，他怕不是會被老爺直接扔到焚燒爐里活活燒死！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空蕩蕩的廢墟上，伸出來的一隻顯眼的手臂。
還有活人！
農奴三步並作兩步沖了上去，當他看到綁在手腕上錢袋露出的白花花銀幣時，更加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一、二、三……十枚銀幣，足足有十枚銀幣！
而且這看起來還是袋子傾灑後剩下的。
眼前埋在廢墟里的這人，一定來歷非凡！
自己能不能活命就靠他了！
「大人、大人？您還好嗎？醒醒！」
寒冬將至的冷冽清晨里，農奴用力地扒開了大火過後堆積的殘骸，將路維從廢墟里拉了出來。
啪嗒。
猩紅的血珠滴落在地。
汩汩鮮血像是河流般，從被貫穿了的胸膛不斷流出。
路維想要回頭，但卻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一推。
他仰面倒在了地上。
視野開始逐漸模糊，借著明亮的月光，他看到了那張被籠罩在兜帽下的臉龐——
晶瑩的白骨，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骷髏眼眶。
一隻巫妖……不，或許他還遠遠達不到能被稱作巫妖的水準。
只是一隻人形的亡靈骷髏。
一聲憤怒的狼吼響起，隱藏在陰影的骨狼猛地朝他撲了過去，然而卻被亡靈骷髏隨手一甩輕鬆擊飛，和路維一樣摔在了地上。
「銀杏鎮魔晶礦爆炸的唯一倖存者——就是你，吃了傳奇巫妖聖地亞哥的靈魂吧？」
「只要殺了你，吃了你們融合後的靈魂，我也能在短短几年內晉升傳奇巫妖！再也不用在這個破村子躲躲藏藏了！」
「先把這個村子的人全部變成亡靈，再一步步培養自己的亡靈大軍！」
眼前的亡靈骷髏張狂地大笑著，路維看著他沖自己一步步走來，視野卻逐漸變暗。
耳邊響起了嗡鳴，缺氧的大腦開始逐漸難以思考。
「你可真便宜啊，只要了我10個銀幣就把你騙到了這……」
後半句話路維已經聽不清了，他在思維的最後止不住地想道：
該死的奸商……吃了一半還多的回扣……！
然而就在這時，指尖傳來的些許酥麻感讓他短暫的清醒了一瞬。
在昏暗的視野中，他看到骨狼用那一半結晶化的狼嘴咬住了自己的手。
……魔晶一旦接觸到開放性傷口，或是和空氣中魔素過高產生共鳴，無論是人類還是亡靈都會被感染，身體逐漸結晶化直至死亡。
他可以抑制減緩魔晶感染擴散的速度，卻沒辦法徹底清除，也沒有治療效果。
受了致命傷又感染的生物，結局已經無法改變。
除非是骨狼這種不死的亡靈。
……那麼，如果他成為亡靈生物呢？
耳邊再次響起了當時在礦洞時，奄奄一息的巨型巫妖的輕笑：
「你會改變主意的。」
眼前模糊的視野開始止不住地閃回，是死亡前的走馬燈嗎？
他還記得伊菲亞努力想要掩飾咳嗽，抬起頭向自己露出笑容。
要是他不在了，虛弱的伊菲亞很快就會病倒，然後就此在寒冬即將到來的黑夜裡無聲死去；
又或是被叔母趁虛而入，賣給城裡的騎士老爺，賺個好價錢……
月光從小屋漏光的空隙照入，映在了床頭那行工整的小字上：
【願幸運女神眷顧你，我敬愛的兄長。】
路維猛地睜開眼，用盡全力將手砸了下去！
被晶體化的尖銳狼牙貫穿了他的手掌——
下一刻，路維感覺到狂躁的能量猶如病毒般迅速膨脹，海潮般席捲了每一道血管！
但就像抑制骨狼和地精身上的魔素活性一樣，他可以抑制這股能量。
他甚至……可以引導他們，就像是具有活性的細胞一樣。
路維學著記憶里，巨型巫妖在自己面前勾勒出的法術模型，引導著魔素排列成腦海中的形狀。
正在狂笑的亡靈骷髏緩緩頓住了腳步。
他看到剛剛已經奄奄一息，幾乎完全失去了意識的黑髮青年像是不死的亡靈般，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然後抬起了手，在空中毫無章法地移動著。
下一瞬間，一個火紅的法陣瞬間在他的面前浮現。
沒有吟唱、沒有勾勒、沒有疊加。
就像是早就提前繪製好，一直在等待他的陷阱般——
炙熱如龍捲般的火焰驟然噴涌而出，空氣中被攪動的魔素翻湧如同巨浪，沖開了幾米外的大門。
明亮的火焰點燃了整個穀倉，將漆黑的夜晚短暫的照耀如同白晝。
「不可能……」
亡靈骷髏化為飛灰，飄散在了灼熱的烈焰中。
黑髮黑眸的青年站在熊熊燃燒的火海中，飄飛的稻草餘燼落在了他的頭頂，卻像是接觸到了寒冰般無聲的熄滅。
他輕輕呼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眸中，搖晃著巫妖冰冷的幽藍色火焰。
緊接著，路維便聽到得意的嘶啞笑聲連綿不絕地響起，蓋過了耳邊的一切聲響。
這聲音帶來的靈魂的刺痛讓他無暇思考，捂住了耳朵，痛苦得像是蝦米般躬起身。
就在這時，正對著他頭頂的房梁在烈火的燃燒下終於難以支撐，轟然墜落！
……
……
晨光灑在黑灰的廢墟上，一隻牛皮革的短踝靴踩在了殘骸上。
他摘下自己的銅邊單片眼鏡放進口袋，然後踢開橫亘的房梁，俯下身撿起了一枚半透明的紅色硬幣。
「錚！」
硬幣在金色的晨光中翻飛，然後落於手背。
反面，惡魔。
來人的嘴角翹起，將目光移向了房梁下露出的手臂。
在那隻手臂的右手腕上，殘留著代表魔晶感染的晶體痕跡。
來人從衣兜中抽出紅色的布條，系在這隻手臂的右手腕上，遮住了魔晶的痕跡。
然後掛上了一袋錢幣。
就在這時，一聲驚惶的尖叫忽然劃破了空氣.
剛剛起床的農奴見到眼前的一片廢墟，頓時心生絕望。
穀倉什麼時候著火了，為什麼他完全沒有察覺？
這整個穀倉里的貨物至少價值10銀幣！一個農奴家庭一年，也就最多5銀幣的產出價值。
要是讓富商老爺知道了這件事，他怕不是會被老爺直接扔到焚燒爐里活活燒死！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空蕩蕩的廢墟上，伸出來的一隻顯眼的手臂。
還有活人！
農奴三步並作兩步沖了上去，當他看到綁在手腕上錢袋露出的白花花銀幣時，更加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一、二、三……十枚銀幣，足足有十枚銀幣！
而且這看起來還是袋子傾灑後剩下的。
眼前埋在廢墟里的這人，一定來歷非凡！
自己能不能活命就靠他了！
「大人、大人？您還好嗎？醒醒！」
寒冬將至的冷冽清晨里，農奴用力地扒開了大火過後堆積的殘骸，將路維從廢墟里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