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監視之下
史蒂芬妮夫人將一個玻璃罐，從大背包中取出，倒了一滴液體在精緻的銀箔上：「洛南，即使是對魔藥學一竅不通的你，應當也能找到問題所在。」
洛南仔細觀察那滴液體。
在地窖幽暗的光線下，一根根細小毛髮狀的雜質，漂浮在其中。
「是雜質，」他說道，「史蒂芬妮夫人，我是不是說中了？」
史蒂芬妮夫人點了點頭：「洛南，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問題。把那本採集手冊給我。」
她接過冊子，簡單翻了翻，直接把冊子扔到艾莉婭的腳下：「艾莉婭！」
艾莉婭哆嗦了一下，低著頭不敢說話。
「凡是複雜的採集操作，你都選擇簡化流程，甚至不惜以犧牲部分藥性為代價，降低危險性，」史蒂芬妮夫人沉聲說道，「告訴我原因——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
艾莉婭剛開始聲音還挺正常，但越說越輕：「洛南他還是新手，如果太過複雜的操作，他可能……會受傷……」
不是吧？
洛南轉頭，看著他的這位朋友。
他在採集藥草的時候，還奇怪怎麼那麼簡單呢。
雖然認出了手冊上的文字，是這位好友的筆跡，但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做。
史蒂芬妮夫人扁著嘴，皺起細長的眉頭：「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藥性的變化，可不會為你多餘的感情而延緩。
足夠嚴格的態度，不僅是對你，對洛南也有好處。為了彌補我的損失，你這周的薪酬沒了。」
艾莉婭低著頭，乖乖領罰：「是，夫人。」
史蒂芬妮夫人伸手一張，一本字典一樣厚的書籍，從地窖口飛到她的手中。
她向這邊轉過頭：「洛南，你需要記熟這本書。」
洛南看了看封面。
上面寫著：《高級壓力下的藥草採集大全》。
這一定是艾莉婭給的小冊子的完整版本。
「我會給你一周時間，」史蒂芬妮夫人說道，「只有通過我的藥草採集考核，你才能再次進入我的特殊倉庫。」
洛南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已經有20枚低階魔晶到手，無論是為了賺取更多購買法術模型所需的魔晶，還是為了在兩個月後不至於變成低賤的實驗品，他都必須格外努力。
他接過這本書，在店裡找到一套桌椅，開始記誦起裡面的內容。
【已習得新技能】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
學徒宿舍，離洛南和艾莉婭的宿舍不遠的地方。
一個瘦削的男性見習學徒，小心地看了看左右的宿舍，確定無人觀察，這才來到走廊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魯道夫學徒。」
魯道夫雙眼一瞪。
見習學徒立刻哆嗦了一下，改了口：「我說錯了，是魯道夫大人。」
魯道夫這才高傲地靠在走廊欄杆上。
他摸了摸自己淤血未消的臉頰：「告訴我，我讓你監視洛南和艾莉婭，這幾天你都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見習學徒看到魯道夫咄咄逼人的眼神，趕緊說道，「洛南學徒這幾天早出晚歸，基本上跟艾莉婭學徒一起出入。」
「哼！」魯道夫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他從灰袍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面裝著不少黑色粉末：「把這個，藏到洛南的宿舍里。要藏得足夠隱秘。」
這難道是……下毒？
見習學徒面露難色：「魯道夫大人，監視什麼的就算了，但是下毒，是否有些——」
一聲脆響，低階魔晶碰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迴蕩。
「只要做到這點，」魯道夫的聲音，如同魔鬼，「這25枚低階魔晶就是你的了。作為見習學徒，你現在很需要魔晶吧？」
見習學徒吞了口唾沫，心虛地看了眼洛南宿舍的方向，哆哆嗦嗦地接過了錢袋，和那個裝著毒藥的小玻璃瓶。
……
洛南合上書本，整理起桌子上厚厚一沓筆記。
只有一周時間，意味著他在魔藥採集學上，必須時刻專注學習。
雖然史蒂芬妮夫人給他這本書，是為了讓他更好地採集「特殊倉庫」里的藥草；
但這些免費提供的知識，在學徒集市上需要花費不少低階魔晶才能買到，說不定還有價無市。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他仔細將藥草的各種採集方式，進行統計分類。
各種繁雜的藥草，在他的腦海里逐漸有了獨特的排列規律。
無論是複雜瑣碎的採集手法，還是各種技巧和能力的巧妙運用，都讓他心生讚嘆。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當前進度：魔藥採集學（等級1，15/50）】
他感覺自己似乎成了老練的藥草處理器，對各種藥草的辨析和採集精度，有了十足的提升。
「只差一點，就能把這本書上的知識學完了。」
洛南拿起桌上的一瓶乳白色淨化藥劑，灌入嘴中。
這是最低級的淨化藥劑，能消除一小部分污染。
雖然他不會因解析知識而遭受污染，壓根用不著這個，但無論是為了掩人耳目，還是安撫艾莉婭，他都必須把這些液體喝完。
魔藥店的窗外，月亮已經照亮了一小片黑暗天穹。
「艾莉婭已經在不久前回宿舍了。」
洛南關上魔藥店的大門，朝宿舍樓走去。
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發現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等他轉頭看去，人影早就消失了。
有人在盯著他。
洛南不在乎成為眾人的目光中心，但這種陰暗凝視，還是越少越好。
他閉上眼睛，默念道：「類蟲龍獸，響應我的召喚。」
識海中的精神力，很快少了一大截。
一隻巴掌大的刀鋒蟲，借著夜色，輕鬆隱藏在他寬鬆的灰袍下。
其他生物的感官，比起人類總是有獨到之處。
「告訴我，」他感覺自己跟這隻刀鋒蟲心意相通，「那個監視我的人在哪裡？」
刀鋒蟲指向一個方向。
幾分鐘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單人宿舍。
那人影非常警覺，發現勢頭不妙，立刻回到宿舍。
雖然有刀鋒蟲的輔助，他知道了是哪一個宿舍的學徒，但只是這種事，執法隊根本不管不顧。
「嗡嗡！」
刀鋒蟲發現了什麼。
它爬進床底，用口器叼出一個裝滿黑色粉末的玻璃瓶。
「我從沒見過這種藥劑，」洛南皺起眉頭，「這是什麼東西？」
「嗡嗡！」
刀鋒蟲的智力不足，但依然表述出了模糊的意思：
這是對人類而言的有毒物質。
洛南仔細觀察那滴液體。
在地窖幽暗的光線下，一根根細小毛髮狀的雜質，漂浮在其中。
「是雜質，」他說道，「史蒂芬妮夫人，我是不是說中了？」
史蒂芬妮夫人點了點頭：「洛南，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問題。把那本採集手冊給我。」
她接過冊子，簡單翻了翻，直接把冊子扔到艾莉婭的腳下：「艾莉婭！」
艾莉婭哆嗦了一下，低著頭不敢說話。
「凡是複雜的採集操作，你都選擇簡化流程，甚至不惜以犧牲部分藥性為代價，降低危險性，」史蒂芬妮夫人沉聲說道，「告訴我原因——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
艾莉婭剛開始聲音還挺正常，但越說越輕：「洛南他還是新手，如果太過複雜的操作，他可能……會受傷……」
不是吧？
洛南轉頭，看著他的這位朋友。
他在採集藥草的時候，還奇怪怎麼那麼簡單呢。
雖然認出了手冊上的文字，是這位好友的筆跡，但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做。
史蒂芬妮夫人扁著嘴，皺起細長的眉頭：「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藥性的變化，可不會為你多餘的感情而延緩。
足夠嚴格的態度，不僅是對你，對洛南也有好處。為了彌補我的損失，你這周的薪酬沒了。」
艾莉婭低著頭，乖乖領罰：「是，夫人。」
史蒂芬妮夫人伸手一張，一本字典一樣厚的書籍，從地窖口飛到她的手中。
她向這邊轉過頭：「洛南，你需要記熟這本書。」
洛南看了看封面。
上面寫著：《高級壓力下的藥草採集大全》。
這一定是艾莉婭給的小冊子的完整版本。
「我會給你一周時間，」史蒂芬妮夫人說道，「只有通過我的藥草採集考核，你才能再次進入我的特殊倉庫。」
洛南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已經有20枚低階魔晶到手，無論是為了賺取更多購買法術模型所需的魔晶，還是為了在兩個月後不至於變成低賤的實驗品，他都必須格外努力。
他接過這本書，在店裡找到一套桌椅，開始記誦起裡面的內容。
【已習得新技能】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
學徒宿舍，離洛南和艾莉婭的宿舍不遠的地方。
一個瘦削的男性見習學徒，小心地看了看左右的宿舍，確定無人觀察，這才來到走廊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魯道夫學徒。」
魯道夫雙眼一瞪。
見習學徒立刻哆嗦了一下，改了口：「我說錯了，是魯道夫大人。」
魯道夫這才高傲地靠在走廊欄杆上。
他摸了摸自己淤血未消的臉頰：「告訴我，我讓你監視洛南和艾莉婭，這幾天你都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見習學徒看到魯道夫咄咄逼人的眼神，趕緊說道，「洛南學徒這幾天早出晚歸，基本上跟艾莉婭學徒一起出入。」
「哼！」魯道夫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他從灰袍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面裝著不少黑色粉末：「把這個，藏到洛南的宿舍里。要藏得足夠隱秘。」
這難道是……下毒？
見習學徒面露難色：「魯道夫大人，監視什麼的就算了，但是下毒，是否有些——」
一聲脆響，低階魔晶碰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迴蕩。
「只要做到這點，」魯道夫的聲音，如同魔鬼，「這25枚低階魔晶就是你的了。作為見習學徒，你現在很需要魔晶吧？」
見習學徒吞了口唾沫，心虛地看了眼洛南宿舍的方向，哆哆嗦嗦地接過了錢袋，和那個裝著毒藥的小玻璃瓶。
……
洛南合上書本，整理起桌子上厚厚一沓筆記。
只有一周時間，意味著他在魔藥採集學上，必須時刻專注學習。
雖然史蒂芬妮夫人給他這本書，是為了讓他更好地採集「特殊倉庫」里的藥草；
但這些免費提供的知識，在學徒集市上需要花費不少低階魔晶才能買到，說不定還有價無市。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他仔細將藥草的各種採集方式，進行統計分類。
各種繁雜的藥草，在他的腦海里逐漸有了獨特的排列規律。
無論是複雜瑣碎的採集手法，還是各種技巧和能力的巧妙運用，都讓他心生讚嘆。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
【魔藥採集學，經驗值+1】
【當前進度：魔藥採集學（等級1，15/50）】
他感覺自己似乎成了老練的藥草處理器，對各種藥草的辨析和採集精度，有了十足的提升。
「只差一點，就能把這本書上的知識學完了。」
洛南拿起桌上的一瓶乳白色淨化藥劑，灌入嘴中。
這是最低級的淨化藥劑，能消除一小部分污染。
雖然他不會因解析知識而遭受污染，壓根用不著這個，但無論是為了掩人耳目，還是安撫艾莉婭，他都必須把這些液體喝完。
魔藥店的窗外，月亮已經照亮了一小片黑暗天穹。
「艾莉婭已經在不久前回宿舍了。」
洛南關上魔藥店的大門，朝宿舍樓走去。
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發現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等他轉頭看去，人影早就消失了。
有人在盯著他。
洛南不在乎成為眾人的目光中心，但這種陰暗凝視，還是越少越好。
他閉上眼睛，默念道：「類蟲龍獸，響應我的召喚。」
識海中的精神力，很快少了一大截。
一隻巴掌大的刀鋒蟲，借著夜色，輕鬆隱藏在他寬鬆的灰袍下。
其他生物的感官，比起人類總是有獨到之處。
「告訴我，」他感覺自己跟這隻刀鋒蟲心意相通，「那個監視我的人在哪裡？」
刀鋒蟲指向一個方向。
幾分鐘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單人宿舍。
那人影非常警覺，發現勢頭不妙，立刻回到宿舍。
雖然有刀鋒蟲的輔助，他知道了是哪一個宿舍的學徒，但只是這種事，執法隊根本不管不顧。
「嗡嗡！」
刀鋒蟲發現了什麼。
它爬進床底，用口器叼出一個裝滿黑色粉末的玻璃瓶。
「我從沒見過這種藥劑，」洛南皺起眉頭，「這是什麼東西？」
「嗡嗡！」
刀鋒蟲的智力不足，但依然表述出了模糊的意思：
這是對人類而言的有毒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