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艾莉婭
即使是正式巫師，那些高不可攀的高階法術施法者，也飽受知識詛咒的困擾，一不小心就要花費大量資源，以消除這危險的污染。
每個巫師學徒都知道，為了儘量減少污染度，要謹慎選擇需要構建的法術模型，並且再三斟酌以後的晉升路徑，
避免因污染度過高，為求保命，不得不停止修行，終生卡在某個境界上。
往年，總有天賦資質很高的巫師學徒，不甘心受到污染的限制，強行晉升，結果落得腐化變為黑獸，最終被擊殺的悲慘結局。
也就是說——他與其他人不同，有面板的加持，根本不會受到污染的限制。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努力，我就可以學習任何法術模型，不用每天擔驚受怕！」
「就算天賦資質平庸，但無盡的知識，將會帶給我無盡的提升！
那些資質極強的天才，最後也會被我迎頭趕上，並且毫不留情地超越！」
洛南站在人群中，看著周圍愁眉苦臉、面露驚色的巫師學徒們，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這場盛大的解剖懲戒，以可憐人的內臟和顱骨，被趕來的高等學徒們瓜分結束。
回到雙塔學院裡自己的住處，一間單人宿舍，洛南立刻開始翻閱手上的《皎月冥想法》，一邊認真思考，一邊嘗試進行更複雜的冥想實驗。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他坐在床上，擺出了一個冥想的姿勢。
精神力凝聚成筆，在識海中勾勒皎月符文。
寥寥幾條精神力構造的弧線，總是很快崩解消散。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又一個提示出現，洛南感覺自己對於《皎月冥想法》的理解，更深入了一些。
符文模型上的每個線條，都有它獨特的作用。
每當順利勾勒出其中一條，點滴感悟都會湧上心頭。
積少成多，面板上的經驗值逐漸增長，《皎月冥想法》的構造理念，也漸漸由完全模糊，開始逐漸清晰。
時間悄然流逝。
狹小的單人宿舍里，環境簡陋。
燭台上的焰光不停跳動，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閃爍的光影。
這五天時間裡，除了必要的休息，他將時間都投入到了對於《皎月冥想法》的解析中。
那些原本難以理解的知識，錯綜複雜的運行線條，如今已將潛在的規律，展現在眼前。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當前進度：皎月冥想法（等級1，25/50）】
黑暗識海中的皎月符文，忽然在結束勾勒後，不再消散，而是掛在天穹之上，光芒越來越強，最後如煙火一般碎成一片發亮的星雲。
這些發亮的碎片落入識海，讓他感覺頭腦發癢。
這是月光的精華。
【精神】：1.2→2.2
要是讓其他學徒看到他的學習速度，一定會大吃一驚。
瘋狂解析知識，必然會帶來巨量的污染。
即使是那些一等資質、二等資質，有極小可能成為正式巫師的學徒們，也不得不在一段時間的學習後，停下來消減污染。
【純潔回饋】的天賦，讓他能免疫解析知識帶來的污染，以平庸之姿比肩天才。
要晉升為初等學徒，需要同時達成兩個條件：在識海中構建一個零環法術的法術模型，並且精神力達到最低標準。
精神力的提升，可以依賴《皎月冥想法》；
但他的錢袋裡空空如也，只有幾枚在學院裡，作為貨幣使用的魔晶。
必須想個辦法，賺取一些購買法術模型所需的低階魔晶！
宿舍的房門被敲響了。
洛南打開門，門外是一個面容姣好而略顯稚嫩的女學徒。
「你還好嗎，洛南？」她的眉頭微微皺起，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藥草味道，「這幾天，你一直在冥想，幾乎沒有出過門。」
女學徒有著一頭髮紅的黑髮，即使是寬鬆的制式灰色長袍和看似平靜的眼神，也蓋不住那股活潑的青春氣息。
這是住在隔壁宿舍，僅有一牆之隔，身高比他略矮一些的鄰居——艾莉婭。
聽說她還是一個小國的公主，因為有三等資質，被巫師帶到了這裡來。
現在，已經成為了初等學徒，主攻魔藥煉製方面，雖然晉升艱難，但起碼不用擔心因為天賦太差，而變成實驗材料。
洛南開玩笑地說道：「還算可以。你呢，天才的公主殿下？」
「請不要開我的玩笑了，洛南學徒，」艾莉婭撇過頭去，「我才不算什麼天才呢。
像我這樣的三等資質，在雙塔學院也只是中等水平。
還好，我在魔藥煉製方面有些許天賦，僥倖晉升為初等學徒，不必面臨被綁在實驗台上，或者被做成肥料澆灌魔藥的結局。」
艾莉婭輕車熟路地走進房間，搬了把松木椅坐下。
她把手肘放在松木桌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洛南。
雖然是單人宿舍，但房間面積並不大，招待一個客人已經是極限了。
她仔細觀察洛南的表現，並沒有發現什麼舉止失常，或者出現皮膚畸變、眼球震顫的標準黑獸化症狀。
竟然沒有一絲一毫污染的跡象。
「真是奇蹟。」艾莉婭神情複雜。
從未聽說，有人能在見習學徒階段，就在《皎月冥想法》的解析上，有不錯的表現。
她在皎月符文模型的構建上，遇到了很多麻煩；
只好退而求其次，以未來的魔藥學徒為發展路線，選擇學習那些有利於研究和煉製的法術。
幸虧在魔藥煉製方面，有一些天賦，如今也入門了；否則她的全身器官，早就成了那些正式巫師的實驗耗材。
「那麼玩笑就到此為止吧，」洛南收起笑容，「艾莉婭，來我的房間，有什麼事嗎？」
艾莉婭認真地盯著他，從寬大的灰色長袍口袋裡，掏出三個裝滿乳白液體的玻璃瓶：「洛南，我最近試做了三瓶能夠稍微抑制污染的魔藥，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以市價的七折賣給你。」
「很抱歉，艾莉婭，我現在一枚低等魔晶都掏不出來，」洛南微笑道，「要是我拿了你的魔藥，我就只能把自己賣給你當報酬了。」
艾莉婭抿起嘴看他：「洛南，你要是被污染腐化為了黑獸，住在隔壁的我會很麻煩的。」
洛南心頭一暖。
雙塔學院算不上什麼好地方，即使是最底層的學徒們之間，也少不了為了一點利益勾心鬥角。
這半年裡，對他釋放一點善意而不求回報的，也就只有艾莉婭了。
這是他在雙塔學院，唯一的朋友。
「我知道你需要魔晶，洛南，」艾莉婭思考著，「我在一家魔藥店幫忙，最近有些手忙腳亂。
如果能通過史蒂芬妮夫人的考核，你也許能得到一份臨時工作。」
每個巫師學徒都知道，為了儘量減少污染度，要謹慎選擇需要構建的法術模型，並且再三斟酌以後的晉升路徑，
避免因污染度過高，為求保命，不得不停止修行，終生卡在某個境界上。
往年，總有天賦資質很高的巫師學徒，不甘心受到污染的限制，強行晉升，結果落得腐化變為黑獸，最終被擊殺的悲慘結局。
也就是說——他與其他人不同，有面板的加持，根本不會受到污染的限制。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努力，我就可以學習任何法術模型，不用每天擔驚受怕！」
「就算天賦資質平庸，但無盡的知識，將會帶給我無盡的提升！
那些資質極強的天才，最後也會被我迎頭趕上，並且毫不留情地超越！」
洛南站在人群中，看著周圍愁眉苦臉、面露驚色的巫師學徒們，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這場盛大的解剖懲戒，以可憐人的內臟和顱骨，被趕來的高等學徒們瓜分結束。
回到雙塔學院裡自己的住處，一間單人宿舍，洛南立刻開始翻閱手上的《皎月冥想法》，一邊認真思考，一邊嘗試進行更複雜的冥想實驗。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他坐在床上，擺出了一個冥想的姿勢。
精神力凝聚成筆，在識海中勾勒皎月符文。
寥寥幾條精神力構造的弧線，總是很快崩解消散。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又一個提示出現，洛南感覺自己對於《皎月冥想法》的理解，更深入了一些。
符文模型上的每個線條，都有它獨特的作用。
每當順利勾勒出其中一條，點滴感悟都會湧上心頭。
積少成多，面板上的經驗值逐漸增長，《皎月冥想法》的構造理念，也漸漸由完全模糊，開始逐漸清晰。
時間悄然流逝。
狹小的單人宿舍里，環境簡陋。
燭台上的焰光不停跳動，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閃爍的光影。
這五天時間裡，除了必要的休息，他將時間都投入到了對於《皎月冥想法》的解析中。
那些原本難以理解的知識，錯綜複雜的運行線條，如今已將潛在的規律，展現在眼前。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
【皎月冥想法，經驗值+1】
【當前進度：皎月冥想法（等級1，25/50）】
黑暗識海中的皎月符文，忽然在結束勾勒後，不再消散，而是掛在天穹之上，光芒越來越強，最後如煙火一般碎成一片發亮的星雲。
這些發亮的碎片落入識海，讓他感覺頭腦發癢。
這是月光的精華。
【精神】：1.2→2.2
要是讓其他學徒看到他的學習速度，一定會大吃一驚。
瘋狂解析知識，必然會帶來巨量的污染。
即使是那些一等資質、二等資質，有極小可能成為正式巫師的學徒們，也不得不在一段時間的學習後，停下來消減污染。
【純潔回饋】的天賦，讓他能免疫解析知識帶來的污染，以平庸之姿比肩天才。
要晉升為初等學徒，需要同時達成兩個條件：在識海中構建一個零環法術的法術模型，並且精神力達到最低標準。
精神力的提升，可以依賴《皎月冥想法》；
但他的錢袋裡空空如也，只有幾枚在學院裡，作為貨幣使用的魔晶。
必須想個辦法，賺取一些購買法術模型所需的低階魔晶！
宿舍的房門被敲響了。
洛南打開門，門外是一個面容姣好而略顯稚嫩的女學徒。
「你還好嗎，洛南？」她的眉頭微微皺起，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藥草味道，「這幾天，你一直在冥想，幾乎沒有出過門。」
女學徒有著一頭髮紅的黑髮，即使是寬鬆的制式灰色長袍和看似平靜的眼神，也蓋不住那股活潑的青春氣息。
這是住在隔壁宿舍，僅有一牆之隔，身高比他略矮一些的鄰居——艾莉婭。
聽說她還是一個小國的公主，因為有三等資質，被巫師帶到了這裡來。
現在，已經成為了初等學徒，主攻魔藥煉製方面，雖然晉升艱難，但起碼不用擔心因為天賦太差，而變成實驗材料。
洛南開玩笑地說道：「還算可以。你呢，天才的公主殿下？」
「請不要開我的玩笑了，洛南學徒，」艾莉婭撇過頭去，「我才不算什麼天才呢。
像我這樣的三等資質，在雙塔學院也只是中等水平。
還好，我在魔藥煉製方面有些許天賦，僥倖晉升為初等學徒，不必面臨被綁在實驗台上，或者被做成肥料澆灌魔藥的結局。」
艾莉婭輕車熟路地走進房間，搬了把松木椅坐下。
她把手肘放在松木桌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洛南。
雖然是單人宿舍，但房間面積並不大，招待一個客人已經是極限了。
她仔細觀察洛南的表現，並沒有發現什麼舉止失常，或者出現皮膚畸變、眼球震顫的標準黑獸化症狀。
竟然沒有一絲一毫污染的跡象。
「真是奇蹟。」艾莉婭神情複雜。
從未聽說，有人能在見習學徒階段，就在《皎月冥想法》的解析上，有不錯的表現。
她在皎月符文模型的構建上，遇到了很多麻煩；
只好退而求其次，以未來的魔藥學徒為發展路線，選擇學習那些有利於研究和煉製的法術。
幸虧在魔藥煉製方面，有一些天賦，如今也入門了；否則她的全身器官，早就成了那些正式巫師的實驗耗材。
「那麼玩笑就到此為止吧，」洛南收起笑容，「艾莉婭，來我的房間，有什麼事嗎？」
艾莉婭認真地盯著他，從寬大的灰色長袍口袋裡，掏出三個裝滿乳白液體的玻璃瓶：「洛南，我最近試做了三瓶能夠稍微抑制污染的魔藥，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以市價的七折賣給你。」
「很抱歉，艾莉婭，我現在一枚低等魔晶都掏不出來，」洛南微笑道，「要是我拿了你的魔藥，我就只能把自己賣給你當報酬了。」
艾莉婭抿起嘴看他：「洛南，你要是被污染腐化為了黑獸，住在隔壁的我會很麻煩的。」
洛南心頭一暖。
雙塔學院算不上什麼好地方，即使是最底層的學徒們之間，也少不了為了一點利益勾心鬥角。
這半年裡，對他釋放一點善意而不求回報的，也就只有艾莉婭了。
這是他在雙塔學院，唯一的朋友。
「我知道你需要魔晶，洛南，」艾莉婭思考著，「我在一家魔藥店幫忙，最近有些手忙腳亂。
如果能通過史蒂芬妮夫人的考核，你也許能得到一份臨時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