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多少
「？」
加勒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此時他的白眼近乎要翻上天靈蓋：「多少？！」
抹去八九十萬。
「你那張老臉在這兒頂多值仨便士。」
他看著查爾森和尤廉，氣呼呼地補充：「你們真是一個比一個會砍價。」
尤廉看著兩人拌嘴，倒覺得這對老友關係意外地不錯。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箱子裡捧起那把槍。
「嗡——！」
槍身入手微沉，當他與它接觸的瞬間，一股冰冷而澎湃的力量感瞬間傳遞開來。
而接觸到對異常頗為克制的物件，肩頭的梅菲斯特反應甚至比他激烈了十倍不止。
這一刻，它所有的觸鬚猛地繃直，瘋狂亂舞，模擬出的烏鴉更是「嘭」地一聲炸了毛，活脫脫變成了一隻炸開的、毛茸茸的紅黑色羽毛球！
即使尤廉是個徹頭徹尾的槍械白痴，此刻也無比確信——這東西絕對對得起它的天價。
「感覺怎麼樣，想親自試試它的『脾氣』嗎？」查爾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尤廉沒有拒絕，他屏住呼吸，緩緩抬起手臂，槍口穩穩指向遠處一盞在微風中搖曳、散發著昏紅光芒的煤油燈。
下一秒——
「砰！！！」
槍聲清脆，子彈出膛的軌跡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轟隆！！！」
劇烈的爆炸以那盞可憐的煤油燈為核心猛然炸開，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火焰碎片瞬間擴散。
查爾森反應快如閃電，右手隨意一揮，無形的力量場瞬間張開，精準地將爆炸的衝擊波和四濺的火焰牢牢壓制在方寸之地，避免了整個蒸汽之手南區被點成篝火晚會的慘劇。
「火能增幅子彈的動能。」查爾森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灰，看向尤廉，「感覺如何？」
「感覺太棒了，就要這個了！！」——這話在尤廉心裡瘋狂吶喊，但嘴上絕對不能喊出來，當著賣家的面對商品歡呼，無疑是給自己的錢包找不自在。
要知道，九十一萬五千金鎊，把他拆成零件論斤賣也湊不夠這個數！
「難怪蒸汽之手工資開得高，合著都是左手進右手出的過路財神……」
一想到未來可能還有無數燒錢的超凡材料等著他，尤廉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錢包在哀嚎。
「去試試你的談判技巧，萊茵斯特。」查爾森再次「好心」提醒，面具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鼓勵。
「好。」
尤廉深吸一口氣，這一刻，他已然把「客氣」二字徹底揉碎扔進了垃圾桶。
下一秒，青年鄭重其事地將槍放回箱子裡，他抬起腦袋，無比真誠地看向加勒：
「老先生，這東西可以一千金鎊賣給我嗎？」
空氣瞬間凝固。
加勒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像是被霜打了的蔫茄子：「你……」
他指著尤廉，氣得手指都在抖，「你比查爾森那老東西還會砍！你怎麼不乾脆讓我把鋪子、存貨、連帶著我這把老骨頭和模因牌都打包送你得了？！」
「很遺憾，」尤廉攤手，一臉真誠的惋惜，「我全部家當，就只有一千金鎊。」
他的目光落在加勒脊背，那些密密麻麻、如同龜甲般覆蓋了整個背部的葡萄仍舊在增生。
這一刻，尤廉終於忍不住提醒道：「……或許您真該找個醫生檢查一下您的身體？」
加勒以為他在嘲諷，當即哼了一聲，一屁股重重坐回輪椅里。
那可憐的、飽經風霜的輪椅立刻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找什麼醫生？我硬朗得很！」他喘了口氣，斜眼瞅著尤廉，「再說了你不就是現成的『醫生』模因超凡者嗎？」
「您知道的我很想幫忙，」尤廉嘆了口氣，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坦誠，「可惜我對這些一竅不通……我大學主修的是心理學。」
「你是心理醫生？」加勒挑眉。
「對，心理醫生。」尤廉點頭確認。
這下加勒算是徹底信了他不通醫術的說法。
一絲狡黠的光芒，突然在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
「小子，」加勒身體微微前傾，帶著點惡作劇般的得意，「你剛才不是想一千金鎊買我的槍嗎？行！只要你——能把我背上這折磨人的老毛病徹底治好，別說一千金鎊賣你！我再白送你幾大箱浸泡過高濃度聖水的子彈！！」
「費爾南！」查爾森的聲音陡然嚴肅，面具下的目光透著不贊同，「你這分明是強人所難，萊茵斯特不通醫術你是知道的。」
查爾森越是阻止，加勒就越發得意洋洋，甚連鬍子都翹了起來：「嘿嘿，我當然知道！我就是知道他辦不到才這麼說！辦不到？那就乖乖掏九十一萬五千金鎊！少一個便士都不行！」
「我的態度非常明確，現在就算查爾森你親自來砍價也沒用！」
「你竟然這麼說……那真是太好了。」查爾森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甚至帶著一絲輕鬆。
他在加勒無比錯愕的目光中，微微側頭：「聽清楚他剛剛的話了嗎，萊茵斯特？」
「我聽得清楚，查爾森先生。」
尤廉臉上緩緩綻開一個堪稱「詭異」的親切笑容，目光灼灼地盯著加勒：「只要我幫這位老先生『治癒』身上的頑疾，他就會以一千金鎊的價格出售這把槍，並附贈幾箱聖水子彈。」
青年的笑容越來越和善：「您不會反悔吧？」
看到尤廉那絕非善類的笑容，加勒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他費爾南·加勒在蒸汽之手混了半輩子，最講究的就是信譽，怎麼能被一個年輕人嚇住？
更何況這孩子親口承認不懂醫學，他要是真能治好連教會醫師都束手無策的陳年頑疾，那才真是活見異常生物了！
想到這裡，加勒挺直腰板中氣十足地開口：「蒸汽之手的商人最講究的就是信譽，沒有信譽還怎麼在蒸汽之手混？本人一口唾沫一個釘，絕不反悔。」
加勒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此時他的白眼近乎要翻上天靈蓋：「多少？！」
抹去八九十萬。
「你那張老臉在這兒頂多值仨便士。」
他看著查爾森和尤廉，氣呼呼地補充：「你們真是一個比一個會砍價。」
尤廉看著兩人拌嘴，倒覺得這對老友關係意外地不錯。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箱子裡捧起那把槍。
「嗡——！」
槍身入手微沉，當他與它接觸的瞬間，一股冰冷而澎湃的力量感瞬間傳遞開來。
而接觸到對異常頗為克制的物件，肩頭的梅菲斯特反應甚至比他激烈了十倍不止。
這一刻，它所有的觸鬚猛地繃直，瘋狂亂舞，模擬出的烏鴉更是「嘭」地一聲炸了毛，活脫脫變成了一隻炸開的、毛茸茸的紅黑色羽毛球！
即使尤廉是個徹頭徹尾的槍械白痴，此刻也無比確信——這東西絕對對得起它的天價。
「感覺怎麼樣，想親自試試它的『脾氣』嗎？」查爾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尤廉沒有拒絕，他屏住呼吸，緩緩抬起手臂，槍口穩穩指向遠處一盞在微風中搖曳、散發著昏紅光芒的煤油燈。
下一秒——
「砰！！！」
槍聲清脆，子彈出膛的軌跡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轟隆！！！」
劇烈的爆炸以那盞可憐的煤油燈為核心猛然炸開，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火焰碎片瞬間擴散。
查爾森反應快如閃電，右手隨意一揮，無形的力量場瞬間張開，精準地將爆炸的衝擊波和四濺的火焰牢牢壓制在方寸之地，避免了整個蒸汽之手南區被點成篝火晚會的慘劇。
「火能增幅子彈的動能。」查爾森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灰，看向尤廉，「感覺如何？」
「感覺太棒了，就要這個了！！」——這話在尤廉心裡瘋狂吶喊，但嘴上絕對不能喊出來，當著賣家的面對商品歡呼，無疑是給自己的錢包找不自在。
要知道，九十一萬五千金鎊，把他拆成零件論斤賣也湊不夠這個數！
「難怪蒸汽之手工資開得高，合著都是左手進右手出的過路財神……」
一想到未來可能還有無數燒錢的超凡材料等著他，尤廉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錢包在哀嚎。
「去試試你的談判技巧，萊茵斯特。」查爾森再次「好心」提醒，面具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鼓勵。
「好。」
尤廉深吸一口氣，這一刻，他已然把「客氣」二字徹底揉碎扔進了垃圾桶。
下一秒，青年鄭重其事地將槍放回箱子裡，他抬起腦袋，無比真誠地看向加勒：
「老先生，這東西可以一千金鎊賣給我嗎？」
空氣瞬間凝固。
加勒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像是被霜打了的蔫茄子：「你……」
他指著尤廉，氣得手指都在抖，「你比查爾森那老東西還會砍！你怎麼不乾脆讓我把鋪子、存貨、連帶著我這把老骨頭和模因牌都打包送你得了？！」
「很遺憾，」尤廉攤手，一臉真誠的惋惜，「我全部家當，就只有一千金鎊。」
他的目光落在加勒脊背，那些密密麻麻、如同龜甲般覆蓋了整個背部的葡萄仍舊在增生。
這一刻，尤廉終於忍不住提醒道：「……或許您真該找個醫生檢查一下您的身體？」
加勒以為他在嘲諷，當即哼了一聲，一屁股重重坐回輪椅里。
那可憐的、飽經風霜的輪椅立刻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找什麼醫生？我硬朗得很！」他喘了口氣，斜眼瞅著尤廉，「再說了你不就是現成的『醫生』模因超凡者嗎？」
「您知道的我很想幫忙，」尤廉嘆了口氣，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坦誠，「可惜我對這些一竅不通……我大學主修的是心理學。」
「你是心理醫生？」加勒挑眉。
「對，心理醫生。」尤廉點頭確認。
這下加勒算是徹底信了他不通醫術的說法。
一絲狡黠的光芒，突然在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
「小子，」加勒身體微微前傾，帶著點惡作劇般的得意，「你剛才不是想一千金鎊買我的槍嗎？行！只要你——能把我背上這折磨人的老毛病徹底治好，別說一千金鎊賣你！我再白送你幾大箱浸泡過高濃度聖水的子彈！！」
「費爾南！」查爾森的聲音陡然嚴肅，面具下的目光透著不贊同，「你這分明是強人所難，萊茵斯特不通醫術你是知道的。」
查爾森越是阻止，加勒就越發得意洋洋，甚連鬍子都翹了起來：「嘿嘿，我當然知道！我就是知道他辦不到才這麼說！辦不到？那就乖乖掏九十一萬五千金鎊！少一個便士都不行！」
「我的態度非常明確，現在就算查爾森你親自來砍價也沒用！」
「你竟然這麼說……那真是太好了。」查爾森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甚至帶著一絲輕鬆。
他在加勒無比錯愕的目光中，微微側頭：「聽清楚他剛剛的話了嗎，萊茵斯特？」
「我聽得清楚，查爾森先生。」
尤廉臉上緩緩綻開一個堪稱「詭異」的親切笑容，目光灼灼地盯著加勒：「只要我幫這位老先生『治癒』身上的頑疾，他就會以一千金鎊的價格出售這把槍，並附贈幾箱聖水子彈。」
青年的笑容越來越和善：「您不會反悔吧？」
看到尤廉那絕非善類的笑容，加勒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他費爾南·加勒在蒸汽之手混了半輩子，最講究的就是信譽，怎麼能被一個年輕人嚇住？
更何況這孩子親口承認不懂醫學，他要是真能治好連教會醫師都束手無策的陳年頑疾，那才真是活見異常生物了！
想到這裡，加勒挺直腰板中氣十足地開口：「蒸汽之手的商人最講究的就是信譽，沒有信譽還怎麼在蒸汽之手混？本人一口唾沫一個釘，絕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