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我希望能得到一隻貓
梅菲斯特繼續試著把自己扭曲成烏鴉的模樣，混入其中啄食石子，當一群烏鴉面對這位陌生的來客感到好奇，紛紛湊近時，它又張大翅膀，恐嚇地把它們都嚇走。
但當它突然發現兩隻烏鴉疊在一起時，這隻血鴉又耐不住好奇湊過去歪著腦袋觀看。
尤廉見此連忙把它叫回身邊，儘管梅菲斯特的身份成謎，但它都被稱作是幼崽了，剛剛的行為明顯十分不合適。
不能教壞幼崽。
「梅菲斯特，快回來，我們該走了。」
「嘎！」
梅菲斯特以鴉類的模樣拍打著翅膀一路低飛靠近尤廉，甚至學會了模仿烏鴉的聲音，當它落在尤廉肩膀上，尤廉只感覺肩膀一沉。
「它好像又胖了一些……」
尤廉仔細觀察著它身上新的變化，在經過幾輪次的進食後，小梅菲斯特模仿烏鴉已經變得越來越惟妙惟肖，連羽毛上的紋理都清晰可辨。
蒸汽之手不允許任何人工豢養的異常生物出現在大眾視野中，但梅菲斯特的變化無疑為它爭取到了一個機會。
如果有人問起來，尤廉可以解釋說這是一隻非常罕見的閃光烏鴉。
「裡面的人是在做禱告嗎？」
他抬頭，又看到了教會內部正坐於長椅上的人們。
在座的每一名信徒都被分到了一顆「跳動的心臟」，在他們的最前方，一名讀經員剛剛放下了手中的聖經，引導眾機械教徒向著機械之神做出祈願。
尤廉向內走了幾步，而後意外地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塔莉婭。
塔莉婭今天頭戴著藍色發箍，身穿藍色連衣裙，搭配一件米色短款外套，安靜地坐在教會中與眾人一同合攏雙手，在她的身邊，是她的兩個同齡女性朋友海蒂和埃琳娜。
「怪不得塔莉婭一大早就避著人出門，原來是來教會……我們還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尤廉並沒有上前打擾塔莉婭的想法，他只是好奇為什麼塔莉婭會在這種時候跑到教會來。
於是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尤廉再度悄悄靠近了她一些。
他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梅菲斯特羽毛蓬鬆地窩在他的肩頭與他一同傾聽，很快，，他們便成功地聽到了塔莉婭·萊茵斯特向著機械之神傾訴的祈願內容——
少女的金髮垂落在肩頭，垂落在手上，被經過七彩玻璃分割的陽光照耀得恍如透明。
「偉大的神主，您虔誠的信徒向您祈禱……」
她輕緩地開口。
「前幾天我又在街頭看到了一隻貓，她有著漂亮的綠色眼睛，那時我就忍不住想，如果我們家中也能養一隻貓，那該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啊。
可是我的家人都反對我養貓，他們總是認為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別提照顧一隻貓。
機械在上，我已經十四歲，已經完全可以負起養貓的責任。」
少女合攏雙手：「我希望能得到一隻小貓。」
「原來塔莉婭是想養貓了。」
尤廉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聽到妹妹的願望時，面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笑容，他駐足在原地注視這靜謐又純潔的一幕，沒過多久便被查爾森給叫走了。
自然，他也沒有聽到少女後面近乎囈語般的禱告。
「偉大的機械神主，我希望爸爸媽媽的靈魂在您的國度得以安息。」
「我希望這一次……哥哥不會再離開我們。」
【我們不去和塔莉婭打招呼嗎？】
等到尤廉已經遠離教會大廳後，梅菲斯特扭過頭看著塔莉婭的方向，它的羽毛膨脹又收縮，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鳥類。
只不過真正的鳥類可不會突然從嘴巴里伸出觸鬚來。
「暫時不需要。」
尤廉緩緩地搖了搖頭：「她今天特意避著家人出來和朋友一起來到教會做禱告，就是不希望被我們打擾到她的自由，而且今天機械教會有做禱告送水果的活動。」
「或許等我們再回去，我們也能被分到一顆……」
一顆腐爛的，多汁的，還在扭曲跳動的心臟。
聯想到那一幕，尤廉的身體又無端不適起來，他其實並不喜歡看到那些詭異的東西，尤其那些東西還出現在自己平時要吃的食物上。
當所有人都在稱讚一團腐爛的內臟美味時，說不美味的人反倒是成為了過錯。
「這些東西都是梅菲斯特眼中的世界，因為它存在於我身上的緣故，我看到的食物都變得不正常，不僅僅是食物，病化物也是如此。」
「它的食物是真正的污染。」
「現在我的食物也是污染了，但如果可以通過吞食病患身上的污染來完成模因演繹，應該也不算辱沒了我【醫生】的身份。」
只要能治好病，那麼他就是合格的醫生。
至於如何去治療，這就不用多理會。
一切的一切，習慣就好。
【我很喜歡尤廉，也喜歡尤廉的家人】
【我也能當你的家人嗎？】
肩膀上的血色烏鴉親昵地用喙部的側面蹭著尤廉的臉頰，它看著尤廉伸出手來撫摸自己的脖頸，又看著尤廉跟隨著那名叫做查爾森的男人繞著機械教會的走廊兜兜轉轉，最終駐足在一扇碩大的門前。
查爾森拄著手杖在那扇厚重的漆黑大門前站定，尤廉則好奇地打量起這扇門：「我猜，它的後方就是蒸汽之手了。」
「不，應該說——是它的地下。」
「地下？」
在尤廉與梅菲斯特共同的疑問目光中，查爾森對著大門的方向伸出手，頃刻間，這扇門以及周圍的環境變得透明，伴隨著齒輪轉動的聲音，一層層書架如同破土而出的竹筍依次從地面拔出。
偌大的空間內，牆壁與牆壁之間可以拉出百米之距，一盞盞的油燈被懸掛在銅灰牆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於書架上的重點書籍上緩緩浮現，伴隨著人的接近，又像是迷霧一般消散。
而這時，尤廉再低下頭，猛然發現他們之前所駐足的那一扇門竟然出現在了腳下。
幾秒過去，那扇厚重巨門消失不見，地面再度回歸成為真實的地面。
「我們這是到達地底了嗎？」
但當它突然發現兩隻烏鴉疊在一起時，這隻血鴉又耐不住好奇湊過去歪著腦袋觀看。
尤廉見此連忙把它叫回身邊，儘管梅菲斯特的身份成謎，但它都被稱作是幼崽了，剛剛的行為明顯十分不合適。
不能教壞幼崽。
「梅菲斯特，快回來，我們該走了。」
「嘎！」
梅菲斯特以鴉類的模樣拍打著翅膀一路低飛靠近尤廉，甚至學會了模仿烏鴉的聲音，當它落在尤廉肩膀上，尤廉只感覺肩膀一沉。
「它好像又胖了一些……」
尤廉仔細觀察著它身上新的變化，在經過幾輪次的進食後，小梅菲斯特模仿烏鴉已經變得越來越惟妙惟肖，連羽毛上的紋理都清晰可辨。
蒸汽之手不允許任何人工豢養的異常生物出現在大眾視野中，但梅菲斯特的變化無疑為它爭取到了一個機會。
如果有人問起來，尤廉可以解釋說這是一隻非常罕見的閃光烏鴉。
「裡面的人是在做禱告嗎？」
他抬頭，又看到了教會內部正坐於長椅上的人們。
在座的每一名信徒都被分到了一顆「跳動的心臟」，在他們的最前方，一名讀經員剛剛放下了手中的聖經，引導眾機械教徒向著機械之神做出祈願。
尤廉向內走了幾步，而後意外地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塔莉婭。
塔莉婭今天頭戴著藍色發箍，身穿藍色連衣裙，搭配一件米色短款外套，安靜地坐在教會中與眾人一同合攏雙手，在她的身邊，是她的兩個同齡女性朋友海蒂和埃琳娜。
「怪不得塔莉婭一大早就避著人出門，原來是來教會……我們還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尤廉並沒有上前打擾塔莉婭的想法，他只是好奇為什麼塔莉婭會在這種時候跑到教會來。
於是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尤廉再度悄悄靠近了她一些。
他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梅菲斯特羽毛蓬鬆地窩在他的肩頭與他一同傾聽，很快，，他們便成功地聽到了塔莉婭·萊茵斯特向著機械之神傾訴的祈願內容——
少女的金髮垂落在肩頭，垂落在手上，被經過七彩玻璃分割的陽光照耀得恍如透明。
「偉大的神主，您虔誠的信徒向您祈禱……」
她輕緩地開口。
「前幾天我又在街頭看到了一隻貓，她有著漂亮的綠色眼睛，那時我就忍不住想，如果我們家中也能養一隻貓，那該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啊。
可是我的家人都反對我養貓，他們總是認為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別提照顧一隻貓。
機械在上，我已經十四歲，已經完全可以負起養貓的責任。」
少女合攏雙手：「我希望能得到一隻小貓。」
「原來塔莉婭是想養貓了。」
尤廉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聽到妹妹的願望時，面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笑容，他駐足在原地注視這靜謐又純潔的一幕，沒過多久便被查爾森給叫走了。
自然，他也沒有聽到少女後面近乎囈語般的禱告。
「偉大的機械神主，我希望爸爸媽媽的靈魂在您的國度得以安息。」
「我希望這一次……哥哥不會再離開我們。」
【我們不去和塔莉婭打招呼嗎？】
等到尤廉已經遠離教會大廳後，梅菲斯特扭過頭看著塔莉婭的方向，它的羽毛膨脹又收縮，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鳥類。
只不過真正的鳥類可不會突然從嘴巴里伸出觸鬚來。
「暫時不需要。」
尤廉緩緩地搖了搖頭：「她今天特意避著家人出來和朋友一起來到教會做禱告，就是不希望被我們打擾到她的自由，而且今天機械教會有做禱告送水果的活動。」
「或許等我們再回去，我們也能被分到一顆……」
一顆腐爛的，多汁的，還在扭曲跳動的心臟。
聯想到那一幕，尤廉的身體又無端不適起來，他其實並不喜歡看到那些詭異的東西，尤其那些東西還出現在自己平時要吃的食物上。
當所有人都在稱讚一團腐爛的內臟美味時，說不美味的人反倒是成為了過錯。
「這些東西都是梅菲斯特眼中的世界，因為它存在於我身上的緣故，我看到的食物都變得不正常，不僅僅是食物，病化物也是如此。」
「它的食物是真正的污染。」
「現在我的食物也是污染了，但如果可以通過吞食病患身上的污染來完成模因演繹，應該也不算辱沒了我【醫生】的身份。」
只要能治好病，那麼他就是合格的醫生。
至於如何去治療，這就不用多理會。
一切的一切，習慣就好。
【我很喜歡尤廉，也喜歡尤廉的家人】
【我也能當你的家人嗎？】
肩膀上的血色烏鴉親昵地用喙部的側面蹭著尤廉的臉頰，它看著尤廉伸出手來撫摸自己的脖頸，又看著尤廉跟隨著那名叫做查爾森的男人繞著機械教會的走廊兜兜轉轉，最終駐足在一扇碩大的門前。
查爾森拄著手杖在那扇厚重的漆黑大門前站定，尤廉則好奇地打量起這扇門：「我猜，它的後方就是蒸汽之手了。」
「不，應該說——是它的地下。」
「地下？」
在尤廉與梅菲斯特共同的疑問目光中，查爾森對著大門的方向伸出手，頃刻間，這扇門以及周圍的環境變得透明，伴隨著齒輪轉動的聲音，一層層書架如同破土而出的竹筍依次從地面拔出。
偌大的空間內，牆壁與牆壁之間可以拉出百米之距，一盞盞的油燈被懸掛在銅灰牆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於書架上的重點書籍上緩緩浮現，伴隨著人的接近，又像是迷霧一般消散。
而這時，尤廉再低下頭，猛然發現他們之前所駐足的那一扇門竟然出現在了腳下。
幾秒過去，那扇厚重巨門消失不見，地面再度回歸成為真實的地面。
「我們這是到達地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