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厄運兒
莫德爾儘量使得自己的走路不發出任何聲音，她攏緊了自己的斗篷，就當她打算從古怪的攤位邊緣擠過時，原本還在睡覺的攤主忽地伸手敲了敲攤位上的桌面。
「尊貴的先生，我的靈感告訴我您是我的潛在客戶，要和我做一場交易嗎？」
攤主的聲音相當年輕，但這並不是最詭異的地方，詭異的是，他全程都沒有摘下自己遮擋住眼睛的帽子，甚至連太大的動作都沒有做出，卻直接叫出了莫德爾的隱藏身份。
一瞬間，莫德爾的瞳孔變得尖銳，幾乎下一秒就要動手殺死對方。
不過她還是硬生生忍住了這個衝動。
能輕易地叫出自己的身份並且有恃無恐，說明對方不是什麼普通人，地下黑市這種地方涉及的水過深，魚龍混雜。
真要打起來，她不一定能憑藉現在的狀態在對方的手上討得了好。
更何況對方現在也似乎沒什麼惡意。
莫德爾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交易……你能解決我身上的麻煩？」
「當然可以，先生您所煩憂的只不過是身份上的困擾，我有辦法能讓您當前的身體重新變回人類。」
「你有什麼方法？」
當莫德爾發出這個疑問時，商人輕輕地向著她勾了勾手，莫德爾狐疑地湊近了幾分。
緊接著，她就聽到對方揶揄地開口。
「想要變回人類，您需要在黃昏時分之前得到真愛之吻，然後立即喝下用人魚眼淚、守宮腳趾、黑色山羊羊蹄和蝰蛇膽囊調配的魔藥，這樣您的願望才會在夜晚時分實現。」
「切記，一定要是真愛之吻，以上的所有條件缺一不可，但真愛之吻這一條尤為關鍵。」
莫德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些什麼，她忍著活生生把對面的人掐死的衝動：「我希望你搞清楚你自己在說些什麼。」
「我不會說謊。」
商人從口袋中摸出一粒珍珠模樣的事物：「作為魔藥主配方的人魚之淚難得，如果您需要，我這裡恰好有一顆。」
「但凡事都有代價，例如我手中的人魚之淚，它售價五萬金鎊，其餘的材料您可以在地下黑市的各處自行尋找，也可以委託我進行代購。」
「代購費新客每件商品抽取20%，十分划算，童叟無欺。」
「多少？」莫德爾當即不悅，「這裡距離賣東西的地方可還不到幾百米！」
「噢，您當然可以選擇自己購買，買到這裡來我替您加工成魔藥，加工費三千五百二十八金鎊，一個便士我都不會多收。」
「可是，您敢嗎？」商人露出微笑，像是上天專門派來氣莫德爾的產物。
莫德爾頓時握緊了拳頭，按理來說，她應該把對方給暴揍一頓，或者直接殺死對方，但目前作為異常生物的預警正在不斷告誡著她千萬不要那樣做，否則容易招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於是在忍了又忍後，莫德爾還是決定另尋代購，異常生物，哪怕是教會圈養的異常生物不得公然出現在大眾視線中這是規矩。
這裡是蒸汽之手的地盤，一旦被人舉報，她估計真的會告別這個世界。
自己一生的積蓄都花費在了祭陣的布置材料上，超凡、尤其是獻祭皆是燒錢的活兒。
她現在身無分文，又該去哪裡湊錢？
原路返回去找那名黑牧師？
那還不如現在就殺了她。
——究竟怎麼樣來錢才比較快？
恨到牙痒痒的莫德爾一看到面前這黑心商人就來氣，下一刻，她猛地用力在對方的攤位桌面上一拍，徑直轉身離開。
六階異常的力氣何其地大，幾乎可以瞬間粉碎岩石。
但在其拍擊過後，那張被她重擊的桌子毫髮無損，僅有一張紙牌隨著她的拍打悄然掉落在地。
伴隨著這張卡牌的牌背與地面接觸，其上也逐漸顯示出一名哭泣之人的黑白圖案。
圖案的下方是一條古納維亞語——
【厄運兒】
……
時間，已然推移至次日早晨。
伴隨著太陽的第一縷光照射在機械教會的銀鍾，碩大的金屬被撞鐘人一聲聲地砸響，配合著巨大齒輪的運轉迴響飄蕩在天際，引得一隻只烏鴉徘徊而來。
機械之神。
全稱機械與秩序之神，在納維亞帝國，掌管著工業以及近現代化文明發展浪潮的秩序。
於傳聞中，祂用肩膀背負起了整個人類文明不斷前行，科學是祂賦予人類的智慧，蒸汽是祂眷顧的預兆。
工業發達的地區信仰機械之神，人們以環境被污染霧霾遍布，天空中極少再出現太陽為代價，換來了工業文明的繁榮。
曾幾何時，被機械之神勢力範圍籠罩的地區陰霾遍布，工廠的黑煙直衝天際，資本腐臭的金錢聲伴隨著道道黑煙滾滾而來，人們為此苦不堪言。
「但在蒸汽之手不斷的治理下，屬於我們管轄區的天空已經回歸正常，大霧霾的時代成為過去，居民們的健康指數也在直線上升。」
「教會除了接待信徒們前來禱告、超凡受難者前來報案，也不失為一處絕佳的旅遊景點，為四周的各類經濟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
眼下，是納維亞帝國一個完美的早晨，陽光普照，碧綠成蔭，眾多植物與工業造物穿插混和得相得益彰。
機械教會的大門前，一位穿著得體，頭戴鳥嘴面具的黑衣紳士駐足而立，朝著不遠處的身穿棕灰外套，戴深棕圍巾的青年招了招手。
青年淺金髮藍眼，正是尤廉。
已經摘下了鳥嘴面具脫下白大褂的尤廉提著手提箱走到查爾森的身邊，安靜地充當聆聽者，聽查爾森講述那些屬於機械教會的歷史。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查爾森先生有成為導遊的資質，而自己赫然就是一名看什麼都新鮮的遊客。
他看到機械教會四周滿是體型或大或小的烏鴉，和那些滿是白鴿的傳統教會並不相同。
一隻只烏鴉正在機械教會廣場上啄食著教徒們投餵的食物，儘管落在了尤廉眼中，那就是他們正在給烏鴉們投餵蛆蟲。
「尊貴的先生，我的靈感告訴我您是我的潛在客戶，要和我做一場交易嗎？」
攤主的聲音相當年輕，但這並不是最詭異的地方，詭異的是，他全程都沒有摘下自己遮擋住眼睛的帽子，甚至連太大的動作都沒有做出，卻直接叫出了莫德爾的隱藏身份。
一瞬間，莫德爾的瞳孔變得尖銳，幾乎下一秒就要動手殺死對方。
不過她還是硬生生忍住了這個衝動。
能輕易地叫出自己的身份並且有恃無恐，說明對方不是什麼普通人，地下黑市這種地方涉及的水過深，魚龍混雜。
真要打起來，她不一定能憑藉現在的狀態在對方的手上討得了好。
更何況對方現在也似乎沒什麼惡意。
莫德爾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交易……你能解決我身上的麻煩？」
「當然可以，先生您所煩憂的只不過是身份上的困擾，我有辦法能讓您當前的身體重新變回人類。」
「你有什麼方法？」
當莫德爾發出這個疑問時，商人輕輕地向著她勾了勾手，莫德爾狐疑地湊近了幾分。
緊接著，她就聽到對方揶揄地開口。
「想要變回人類，您需要在黃昏時分之前得到真愛之吻，然後立即喝下用人魚眼淚、守宮腳趾、黑色山羊羊蹄和蝰蛇膽囊調配的魔藥，這樣您的願望才會在夜晚時分實現。」
「切記，一定要是真愛之吻，以上的所有條件缺一不可，但真愛之吻這一條尤為關鍵。」
莫德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些什麼，她忍著活生生把對面的人掐死的衝動：「我希望你搞清楚你自己在說些什麼。」
「我不會說謊。」
商人從口袋中摸出一粒珍珠模樣的事物：「作為魔藥主配方的人魚之淚難得，如果您需要，我這裡恰好有一顆。」
「但凡事都有代價，例如我手中的人魚之淚，它售價五萬金鎊，其餘的材料您可以在地下黑市的各處自行尋找，也可以委託我進行代購。」
「代購費新客每件商品抽取20%，十分划算，童叟無欺。」
「多少？」莫德爾當即不悅，「這裡距離賣東西的地方可還不到幾百米！」
「噢，您當然可以選擇自己購買，買到這裡來我替您加工成魔藥，加工費三千五百二十八金鎊，一個便士我都不會多收。」
「可是，您敢嗎？」商人露出微笑，像是上天專門派來氣莫德爾的產物。
莫德爾頓時握緊了拳頭，按理來說，她應該把對方給暴揍一頓，或者直接殺死對方，但目前作為異常生物的預警正在不斷告誡著她千萬不要那樣做，否則容易招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於是在忍了又忍後，莫德爾還是決定另尋代購，異常生物，哪怕是教會圈養的異常生物不得公然出現在大眾視線中這是規矩。
這裡是蒸汽之手的地盤，一旦被人舉報，她估計真的會告別這個世界。
自己一生的積蓄都花費在了祭陣的布置材料上，超凡、尤其是獻祭皆是燒錢的活兒。
她現在身無分文，又該去哪裡湊錢？
原路返回去找那名黑牧師？
那還不如現在就殺了她。
——究竟怎麼樣來錢才比較快？
恨到牙痒痒的莫德爾一看到面前這黑心商人就來氣，下一刻，她猛地用力在對方的攤位桌面上一拍，徑直轉身離開。
六階異常的力氣何其地大，幾乎可以瞬間粉碎岩石。
但在其拍擊過後，那張被她重擊的桌子毫髮無損，僅有一張紙牌隨著她的拍打悄然掉落在地。
伴隨著這張卡牌的牌背與地面接觸，其上也逐漸顯示出一名哭泣之人的黑白圖案。
圖案的下方是一條古納維亞語——
【厄運兒】
……
時間，已然推移至次日早晨。
伴隨著太陽的第一縷光照射在機械教會的銀鍾，碩大的金屬被撞鐘人一聲聲地砸響，配合著巨大齒輪的運轉迴響飄蕩在天際，引得一隻只烏鴉徘徊而來。
機械之神。
全稱機械與秩序之神，在納維亞帝國，掌管著工業以及近現代化文明發展浪潮的秩序。
於傳聞中，祂用肩膀背負起了整個人類文明不斷前行，科學是祂賦予人類的智慧，蒸汽是祂眷顧的預兆。
工業發達的地區信仰機械之神，人們以環境被污染霧霾遍布，天空中極少再出現太陽為代價，換來了工業文明的繁榮。
曾幾何時，被機械之神勢力範圍籠罩的地區陰霾遍布，工廠的黑煙直衝天際，資本腐臭的金錢聲伴隨著道道黑煙滾滾而來，人們為此苦不堪言。
「但在蒸汽之手不斷的治理下，屬於我們管轄區的天空已經回歸正常，大霧霾的時代成為過去，居民們的健康指數也在直線上升。」
「教會除了接待信徒們前來禱告、超凡受難者前來報案，也不失為一處絕佳的旅遊景點，為四周的各類經濟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
眼下，是納維亞帝國一個完美的早晨，陽光普照，碧綠成蔭，眾多植物與工業造物穿插混和得相得益彰。
機械教會的大門前，一位穿著得體，頭戴鳥嘴面具的黑衣紳士駐足而立，朝著不遠處的身穿棕灰外套，戴深棕圍巾的青年招了招手。
青年淺金髮藍眼，正是尤廉。
已經摘下了鳥嘴面具脫下白大褂的尤廉提著手提箱走到查爾森的身邊，安靜地充當聆聽者，聽查爾森講述那些屬於機械教會的歷史。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查爾森先生有成為導遊的資質，而自己赫然就是一名看什麼都新鮮的遊客。
他看到機械教會四周滿是體型或大或小的烏鴉，和那些滿是白鴿的傳統教會並不相同。
一隻只烏鴉正在機械教會廣場上啄食著教徒們投餵的食物，儘管落在了尤廉眼中，那就是他們正在給烏鴉們投餵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