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如你所願
「如果成功……」
莫德爾重複：「如果成功，如果你們真的能成功治癒籠內的所有人，我不介意將那份獲取偉大存在注視，獲取超凡能力的殊榮讓出。
普通人想要成為超凡者是如此艱難，無數人在這條沒有回頭路的繩索上艱難前行，但可容通過的僅有一人。
是他們托舉著我來到了這裡。」
莫德爾看向籠內的人，兜帽底部目光悲憫：「他們把這最後的機會讓給了我，但我後悔了，比起成為超凡者，我更想要他們甦醒過來。」
「之前並沒有人告訴我這條路的代價如此慘重，而現在經歷了這些，我明白了。」
讓所有人為了自己而沉睡不起並非自己想要的結果，自己已經為了成為超凡者加入了牧者會，失去了雙腿，找到了一群理念相同的人卻要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陷入昏迷不醒的地步。
凱薩琳，他的戀人，在臨行沉睡前就那樣躺在他的膝頭，用手緩緩撫摸過他的臉龐。
「我們無緣實現理想，但總要有人去將它實現，不然，所有人這一路的努力不是全都白費了嗎？」
「既然一個普通人的呼喊無法到達牧羊人身邊，那就十人、一百人，甚至更多——我們想要證明的不就是如此嗎，人的力量彌足重要。」
「我愛你……莫德爾。」
凱薩琳……
莫德爾看向籠中陷入沉眠的少女，再度將目光轉移在尤廉身上，語氣多了幾分迫切。
「救救他們，你們剛剛表露的態度足以證明您在醫學領域上具備足夠的威望，只要能救他們，我什麼都能為你們做。」
「我願意讓出向牧羊人賜福的機會，我會讓出面見牧羊人獲得超凡力量的機會！」
莫德爾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只剩下懇求：「別讓事情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為了治癒自己的同僚，他近乎是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在最關鍵的一步自願退步，成為唯一的那名犧牲者。
儘管尤廉覺得他的行為頗有些道德綁架的嫌疑。
「怎麼辦？」
尤廉無聲地回頭看向查爾森，查爾森不動聲色，似乎在告訴他自己只是一個半木頭半機械的人造傀儡，並不能左右尤廉的決策。
如果尤廉對治癒有把握，選擇救治病患，那就可以向其施加援手。
如果尤廉想要離開，他也會幫助其離開，但那樣一來他們就失去了費心來到這裡的意義。
而殺了莫德爾？莫德爾殺不死。
他近乎是不死之身。
這樣一來，所剩餘的選擇似乎就只有一項。
「如你所願。」
鳥嘴的醫生最終首肯了莫德爾的提議，在莫德爾驚喜的神情中，他點了點腦袋，跟隨著對方前往囚籠前，莫德爾立即殷勤地為尤廉打開了籠門，查爾森緊隨其後步入其中。
莫德爾沒有關閉籠門，但這並沒有讓尤廉的情緒輕鬆一些。
他的目光緩緩在地面平躺的人身上掃過，在梅菲斯特共享的視野中，這簡直不亞於一場香味撲鼻且萬分誘人的盛宴。
早在接近囚籠時，尤廉便已經對著籠中「一盤接著一盤」的美味有些虎視眈眈，那些患者就如同擺放佳肴的餐具，而真正的美味，自血肉中生出，所帶來的視覺享受堪稱頂級。
放他進來，和放餓死鬼進自助餐廳有什麼區別？
梅菲斯特早就在嚷嚷著自己快餓死了。
【我快要餓死了——】
看，它還在喊。
「沒關係，梅菲斯特，現在你無需再挨餓了。」
這裡有很多吃的，很多很多吃的。
在得到尤廉的許可後，梅菲斯特也是狂喜萬分，壓抑了許久的它的實體以從尤廉頸後蔓延而出的姿態出現，一根根猩紅的觸鬚首先探出。
其後的觸鬚接踵而至，它們瘋狂地自尤廉的後頸處蠕動著出現，而後飛速靠近地上那些自助餐，在剛接觸到「美食」的一瞬間，尤廉便能感覺到全身正在湧現一股無法言喻的滿足。
他的味蕾與觸鬚們出現了共享，來自這些病患身上的食物味道比自己在診所時嘗到的焦糖爆米花要美味無數倍。
「凱恩街六號患者們的【病毒】高於之前診所找我來治療眼睛的患者的【病毒】。」
「【病毒】級別越高，它們的味道等級就越高。」
凱恩街六號患者身上的【病毒】甚至能夠觸及到一些超凡因素，因此為尤廉帶來的味蕾體驗也完全不一般。
梅菲斯特還在瘋狂地執行吞食，而尤廉則安靜地與查爾森站在一邊，一同注視著這一切。
但落在莫德爾的眼中，他並沒有覺得這一幕存在什麼不妥，就仿佛醫生本來就應該這樣治癒患者，一切都相當順理成章。
待尤廉「治療」完畢後，被「治療」的人面部漸漸恢復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平緩起來。
莫德爾的眼睛越來越亮。
「我的直覺果然是正確的，他真的有辦法能夠治癒他們。」
他十分耐心地等待著，看著人們一個個恢復自然臉色，這位黑牧師嘴角的笑容再也無法壓抑。
「太好了……太好了醫生，我就知道我長久以來的堅持是正確的，我們真的能夠救回來大家，我真的能夠挽回這一切。」
莫德爾幾乎激動得要流下眼淚：「我現在就履行我的承諾，我將把踏入超凡的鑰匙交給您，啊，偉大的醫生，我簡直無法找到詞彙去形容您的崇高，世上所有的讚美詞在您的面前都失去了它們的意義。
黑牧師原地踱步，漸漸的，他走到了籠門中間，一邊走一邊在懷中摸索著什麼。
「奇怪，我把東西放在哪裡了……啊，找到了！」
「醫生，這是我能為您做的最後一件事，它……就交給您了。」
莫德爾終於從懷中掏出一件冰冷而堅硬的金屬物件，而後，他的手改抓為握，毫不猶豫地將那物件黑漆漆的洞口對準了尤廉。
「砰！！！」
一顆子彈轟然地從槍口的方向射出——
莫德爾掏出的東西是槍。
面對著槍口，尤廉的瞳孔微微收縮。
莫德爾重複：「如果成功，如果你們真的能成功治癒籠內的所有人，我不介意將那份獲取偉大存在注視，獲取超凡能力的殊榮讓出。
普通人想要成為超凡者是如此艱難，無數人在這條沒有回頭路的繩索上艱難前行，但可容通過的僅有一人。
是他們托舉著我來到了這裡。」
莫德爾看向籠內的人，兜帽底部目光悲憫：「他們把這最後的機會讓給了我，但我後悔了，比起成為超凡者，我更想要他們甦醒過來。」
「之前並沒有人告訴我這條路的代價如此慘重，而現在經歷了這些，我明白了。」
讓所有人為了自己而沉睡不起並非自己想要的結果，自己已經為了成為超凡者加入了牧者會，失去了雙腿，找到了一群理念相同的人卻要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陷入昏迷不醒的地步。
凱薩琳，他的戀人，在臨行沉睡前就那樣躺在他的膝頭，用手緩緩撫摸過他的臉龐。
「我們無緣實現理想，但總要有人去將它實現，不然，所有人這一路的努力不是全都白費了嗎？」
「既然一個普通人的呼喊無法到達牧羊人身邊，那就十人、一百人，甚至更多——我們想要證明的不就是如此嗎，人的力量彌足重要。」
「我愛你……莫德爾。」
凱薩琳……
莫德爾看向籠中陷入沉眠的少女，再度將目光轉移在尤廉身上，語氣多了幾分迫切。
「救救他們，你們剛剛表露的態度足以證明您在醫學領域上具備足夠的威望，只要能救他們，我什麼都能為你們做。」
「我願意讓出向牧羊人賜福的機會，我會讓出面見牧羊人獲得超凡力量的機會！」
莫德爾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只剩下懇求：「別讓事情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為了治癒自己的同僚，他近乎是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在最關鍵的一步自願退步，成為唯一的那名犧牲者。
儘管尤廉覺得他的行為頗有些道德綁架的嫌疑。
「怎麼辦？」
尤廉無聲地回頭看向查爾森，查爾森不動聲色，似乎在告訴他自己只是一個半木頭半機械的人造傀儡，並不能左右尤廉的決策。
如果尤廉對治癒有把握，選擇救治病患，那就可以向其施加援手。
如果尤廉想要離開，他也會幫助其離開，但那樣一來他們就失去了費心來到這裡的意義。
而殺了莫德爾？莫德爾殺不死。
他近乎是不死之身。
這樣一來，所剩餘的選擇似乎就只有一項。
「如你所願。」
鳥嘴的醫生最終首肯了莫德爾的提議，在莫德爾驚喜的神情中，他點了點腦袋，跟隨著對方前往囚籠前，莫德爾立即殷勤地為尤廉打開了籠門，查爾森緊隨其後步入其中。
莫德爾沒有關閉籠門，但這並沒有讓尤廉的情緒輕鬆一些。
他的目光緩緩在地面平躺的人身上掃過，在梅菲斯特共享的視野中，這簡直不亞於一場香味撲鼻且萬分誘人的盛宴。
早在接近囚籠時，尤廉便已經對著籠中「一盤接著一盤」的美味有些虎視眈眈，那些患者就如同擺放佳肴的餐具，而真正的美味，自血肉中生出，所帶來的視覺享受堪稱頂級。
放他進來，和放餓死鬼進自助餐廳有什麼區別？
梅菲斯特早就在嚷嚷著自己快餓死了。
【我快要餓死了——】
看，它還在喊。
「沒關係，梅菲斯特，現在你無需再挨餓了。」
這裡有很多吃的，很多很多吃的。
在得到尤廉的許可後，梅菲斯特也是狂喜萬分，壓抑了許久的它的實體以從尤廉頸後蔓延而出的姿態出現，一根根猩紅的觸鬚首先探出。
其後的觸鬚接踵而至，它們瘋狂地自尤廉的後頸處蠕動著出現，而後飛速靠近地上那些自助餐，在剛接觸到「美食」的一瞬間，尤廉便能感覺到全身正在湧現一股無法言喻的滿足。
他的味蕾與觸鬚們出現了共享，來自這些病患身上的食物味道比自己在診所時嘗到的焦糖爆米花要美味無數倍。
「凱恩街六號患者們的【病毒】高於之前診所找我來治療眼睛的患者的【病毒】。」
「【病毒】級別越高，它們的味道等級就越高。」
凱恩街六號患者身上的【病毒】甚至能夠觸及到一些超凡因素，因此為尤廉帶來的味蕾體驗也完全不一般。
梅菲斯特還在瘋狂地執行吞食，而尤廉則安靜地與查爾森站在一邊，一同注視著這一切。
但落在莫德爾的眼中，他並沒有覺得這一幕存在什麼不妥，就仿佛醫生本來就應該這樣治癒患者，一切都相當順理成章。
待尤廉「治療」完畢後，被「治療」的人面部漸漸恢復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平緩起來。
莫德爾的眼睛越來越亮。
「我的直覺果然是正確的，他真的有辦法能夠治癒他們。」
他十分耐心地等待著，看著人們一個個恢復自然臉色，這位黑牧師嘴角的笑容再也無法壓抑。
「太好了……太好了醫生，我就知道我長久以來的堅持是正確的，我們真的能夠救回來大家，我真的能夠挽回這一切。」
莫德爾幾乎激動得要流下眼淚：「我現在就履行我的承諾，我將把踏入超凡的鑰匙交給您，啊，偉大的醫生，我簡直無法找到詞彙去形容您的崇高，世上所有的讚美詞在您的面前都失去了它們的意義。
黑牧師原地踱步，漸漸的，他走到了籠門中間，一邊走一邊在懷中摸索著什麼。
「奇怪，我把東西放在哪裡了……啊，找到了！」
「醫生，這是我能為您做的最後一件事，它……就交給您了。」
莫德爾終於從懷中掏出一件冰冷而堅硬的金屬物件，而後，他的手改抓為握，毫不猶豫地將那物件黑漆漆的洞口對準了尤廉。
「砰！！！」
一顆子彈轟然地從槍口的方向射出——
莫德爾掏出的東西是槍。
面對著槍口，尤廉的瞳孔微微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