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凱恩街
【對不起，我再也不會靠近鏡子了】
「梅菲斯特？」尤廉聽到熟悉的聲音，當即看向肩膀上脫離了自己身體的觸鬚團，它立刻晃動了幾下身子算是點頭。
【是的，我是梅菲斯特】
「你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幅模樣？」
【在恢復了一些力氣後，我發現我就可以進行短暫的「外出」活動，不過也僅限於部分軀體的外出】
「那剛剛鏡子裡的影子，是你靠近了鏡子所以裡面顯出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你能變成鏡子中的模樣嗎？」
聽到尤廉的發問，觸鬚們努力嘗試了一番，儘管它們看上去就像是一團被纏繞在一起的紅毛線正在不斷地進行蠕動。
最終，這團「毛線」還是失敗了。
【對不起尤廉，好像不行，但我會努力抑制自己，不讓鏡子中再出現那可怕的怪物】
尤廉摸了摸自己的後頸，發現嘴巴還在，看起來梅菲斯特所說的「部分軀體」外出都是真的。
但梅菲斯特屬於異常生物，如果它能夠離開自己的軀體，對自己外出尋找食物源也不失為一個巨大的助力。
從現在看來，它並不能突然變成鏡子中顯露的模樣。
那或許是它過去的姿態？
想起聖加盧醫院中4號病房患者嘴裡含著的齒輪，鏡子中由齒輪組成的龐然大物，以及作為納維亞國民主要信仰源頭的機械之神，尤廉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原主之前應該學機械製造的，這個專業大概會在納維亞吃得更開。」
他對著梅菲斯特伸出手，梅菲斯特歡快地纏上了他的手腕，重新鑽回了他的血肉中。
這很疼，但還沒到完全無法忍受的地步。
【我還是很餓】
小梅菲斯特再度回復了尤廉之前詢問自己的問題。
「我帶你去凱恩街逛逛。」
【凱恩街是什麼？】
「你可以把它當做一條……嗯，美食街。」
尤廉嘀咕一聲，便打算出門一趟，在鏡子中的血色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每當尤廉想起剛剛那一幕總會感到莫名地心悸。
但很快，他便遺忘了剛剛自己具體都看到了些什麼，甚至無論他怎樣努力回想那身影的具體模樣都回想不出。
漸漸的，他的心悸感完全消失了。
梅菲斯特像一條魚般在他的血肉中遊走，尤廉制止了它的行為，讓它安靜地待在一處。
「別亂動，梅菲斯特。」
【好的】
「我不是指責你，只是人類無法承受你在血肉中進行活動，這會讓他們感覺到無比疼痛。」
【對不起】
它的語氣明顯就像是一個知道自己犯了錯的孩童，聽到它這樣說話，尤廉也不想再過度斥責它。
只是梅菲斯特明顯不能暴露在空氣中太久，還是藏匿在血肉中比較穩妥。
或許隨著進食量的增加，這樣的情況會有所好轉。
「你不需要道歉，如果以後有誰站在了我們的敵對面，你可以去盡情地把他們的身體搞得千瘡百孔。」
在發現梅菲斯特可以在血肉中寄生後，尤廉忽地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一旦被梅菲斯特鑽入血肉中，憑藉它的速度，敵人想要把它找出來只能將自己的身軀扯個稀巴爛。
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期待看到那樣的畫面。
「我在想什麼呢，真是沒有人性……」
「走吧，梅菲斯特，我帶你出門去覓食。」
【耶！我最喜歡尤廉了！】
尤廉離開了家門，當他站在走廊中間時，正在繼續看報紙的帕爾金德向著這邊看了一眼。
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繼續提了提不斷下墜的老花鏡，閱讀起了他的報紙——
【論學醫的重要性，不學醫就會淪為資本的奴隸】
「祖父，我要出門一趟，就不用給我留任何吃的了，事實上我建議您也趕快出門避難，老安娜的湯馬上就要熬好，那個味道實在過於詭異……」
「你現在是醫生了嗎？」老帕爾金德打斷尤廉的話。
「不是。」
「啊。」
老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在你成為醫生前別和我說話。」
「其實心理醫生也算是醫生。」
「心理醫生？你在鎮子上混個偵探都費勁，更別提心理醫生。」
很明顯，老帕爾金德太過固執，在他眼裡不繼承診療室就是沒出息，不繼承診療室就不能和他說話。
都說人越老就會變得越頑固。
實際上老人也沒什麼壞心思，只是在與尤廉進行調侃，在他的心中，早在尤廉大學選擇心理學的那一刻已經與繼承無緣。
尤廉哭笑不得，只得關上了房門。
他們家的診療室就在隔壁，但今天沒有開業。
四個人站在那家診療室前不知道在議論著什麼，當他們看到尤廉時，竊竊私語聲更加頻繁，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尤廉看不懂的神情。
但尤廉可不會縱容背後說閒話的人，他毫不避諱地走到了那群人的中間，將最中間的二人硬生生往外一推，給自己騰出了一個位置。
現在這個團體有五個人了。
「繼續。」他擺了個讓自己稍微舒服些的姿勢站在他們中間。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讓我也聽一聽。」
「小萊茵斯特啊……」幾個人看見尤廉竟然如同社交悍匪一般走到他們身邊，頓時變得尷尬無比。
他們中有人的手上還拿著一根根腐爛生蟲的手指，尤廉故作不經意地瞥了那些手指一眼，只見一條白花花的肉蟲剛剛完成了它的產卵進程。
而手持爛指的人，嘴角還有一些未擦除的血跡。
頓時，尤廉的目光中多出了幾分微不可查的嫌惡。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尤廉的目光才重新回歸正常。
「萊茵斯特，我們都清楚你還在為了調查父母死因而奔波，但是放棄吧，這件事不是你能夠解決得了的。」
「執法廳都已經介入了，也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結果，你難道能比執法廳的人更懂得如何調查案件嗎？」
「萊茵斯特夫婦的死狀實在詭異，要我說，他們是碰上不該碰的東西了，小萊茵斯特，你再調查下去，小心也跟著招惹上什麼不該招惹的東西突然暴斃，你的行為會牽連到你的家人……」
「梅菲斯特？」尤廉聽到熟悉的聲音，當即看向肩膀上脫離了自己身體的觸鬚團，它立刻晃動了幾下身子算是點頭。
【是的，我是梅菲斯特】
「你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幅模樣？」
【在恢復了一些力氣後，我發現我就可以進行短暫的「外出」活動，不過也僅限於部分軀體的外出】
「那剛剛鏡子裡的影子，是你靠近了鏡子所以裡面顯出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你能變成鏡子中的模樣嗎？」
聽到尤廉的發問，觸鬚們努力嘗試了一番，儘管它們看上去就像是一團被纏繞在一起的紅毛線正在不斷地進行蠕動。
最終，這團「毛線」還是失敗了。
【對不起尤廉，好像不行，但我會努力抑制自己，不讓鏡子中再出現那可怕的怪物】
尤廉摸了摸自己的後頸，發現嘴巴還在，看起來梅菲斯特所說的「部分軀體」外出都是真的。
但梅菲斯特屬於異常生物，如果它能夠離開自己的軀體，對自己外出尋找食物源也不失為一個巨大的助力。
從現在看來，它並不能突然變成鏡子中顯露的模樣。
那或許是它過去的姿態？
想起聖加盧醫院中4號病房患者嘴裡含著的齒輪，鏡子中由齒輪組成的龐然大物，以及作為納維亞國民主要信仰源頭的機械之神，尤廉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原主之前應該學機械製造的，這個專業大概會在納維亞吃得更開。」
他對著梅菲斯特伸出手，梅菲斯特歡快地纏上了他的手腕，重新鑽回了他的血肉中。
這很疼，但還沒到完全無法忍受的地步。
【我還是很餓】
小梅菲斯特再度回復了尤廉之前詢問自己的問題。
「我帶你去凱恩街逛逛。」
【凱恩街是什麼？】
「你可以把它當做一條……嗯，美食街。」
尤廉嘀咕一聲，便打算出門一趟，在鏡子中的血色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每當尤廉想起剛剛那一幕總會感到莫名地心悸。
但很快，他便遺忘了剛剛自己具體都看到了些什麼，甚至無論他怎樣努力回想那身影的具體模樣都回想不出。
漸漸的，他的心悸感完全消失了。
梅菲斯特像一條魚般在他的血肉中遊走，尤廉制止了它的行為，讓它安靜地待在一處。
「別亂動，梅菲斯特。」
【好的】
「我不是指責你，只是人類無法承受你在血肉中進行活動，這會讓他們感覺到無比疼痛。」
【對不起】
它的語氣明顯就像是一個知道自己犯了錯的孩童，聽到它這樣說話，尤廉也不想再過度斥責它。
只是梅菲斯特明顯不能暴露在空氣中太久，還是藏匿在血肉中比較穩妥。
或許隨著進食量的增加，這樣的情況會有所好轉。
「你不需要道歉，如果以後有誰站在了我們的敵對面，你可以去盡情地把他們的身體搞得千瘡百孔。」
在發現梅菲斯特可以在血肉中寄生後，尤廉忽地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一旦被梅菲斯特鑽入血肉中，憑藉它的速度，敵人想要把它找出來只能將自己的身軀扯個稀巴爛。
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期待看到那樣的畫面。
「我在想什麼呢，真是沒有人性……」
「走吧，梅菲斯特，我帶你出門去覓食。」
【耶！我最喜歡尤廉了！】
尤廉離開了家門，當他站在走廊中間時，正在繼續看報紙的帕爾金德向著這邊看了一眼。
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繼續提了提不斷下墜的老花鏡，閱讀起了他的報紙——
【論學醫的重要性，不學醫就會淪為資本的奴隸】
「祖父，我要出門一趟，就不用給我留任何吃的了，事實上我建議您也趕快出門避難，老安娜的湯馬上就要熬好，那個味道實在過於詭異……」
「你現在是醫生了嗎？」老帕爾金德打斷尤廉的話。
「不是。」
「啊。」
老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在你成為醫生前別和我說話。」
「其實心理醫生也算是醫生。」
「心理醫生？你在鎮子上混個偵探都費勁，更別提心理醫生。」
很明顯，老帕爾金德太過固執，在他眼裡不繼承診療室就是沒出息，不繼承診療室就不能和他說話。
都說人越老就會變得越頑固。
實際上老人也沒什麼壞心思，只是在與尤廉進行調侃，在他的心中，早在尤廉大學選擇心理學的那一刻已經與繼承無緣。
尤廉哭笑不得，只得關上了房門。
他們家的診療室就在隔壁，但今天沒有開業。
四個人站在那家診療室前不知道在議論著什麼，當他們看到尤廉時，竊竊私語聲更加頻繁，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尤廉看不懂的神情。
但尤廉可不會縱容背後說閒話的人，他毫不避諱地走到了那群人的中間，將最中間的二人硬生生往外一推，給自己騰出了一個位置。
現在這個團體有五個人了。
「繼續。」他擺了個讓自己稍微舒服些的姿勢站在他們中間。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讓我也聽一聽。」
「小萊茵斯特啊……」幾個人看見尤廉竟然如同社交悍匪一般走到他們身邊，頓時變得尷尬無比。
他們中有人的手上還拿著一根根腐爛生蟲的手指，尤廉故作不經意地瞥了那些手指一眼，只見一條白花花的肉蟲剛剛完成了它的產卵進程。
而手持爛指的人，嘴角還有一些未擦除的血跡。
頓時，尤廉的目光中多出了幾分微不可查的嫌惡。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尤廉的目光才重新回歸正常。
「萊茵斯特，我們都清楚你還在為了調查父母死因而奔波，但是放棄吧，這件事不是你能夠解決得了的。」
「執法廳都已經介入了，也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結果，你難道能比執法廳的人更懂得如何調查案件嗎？」
「萊茵斯特夫婦的死狀實在詭異，要我說，他們是碰上不該碰的東西了，小萊茵斯特，你再調查下去，小心也跟著招惹上什麼不該招惹的東西突然暴斃，你的行為會牽連到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