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偉大的調查員
那兩枚印章紛紛落地，在地面「咕嚕嚕」地滾動起來，而這時，尤廉也拿出手術刀嗤笑起來，毫不猶豫地用刀刺入自己的心口。
「噗嗤！」
他並沒有得逞，他的動作被無數血色觸鬚所阻攔。
那些紅到發黑的觸鬚纏繞著他的手臂，又逐步向著他身體的各處蔓延，近乎要像是繭一般將其包裹。
而那邊手術刀，也在切割完幾層觸鬚後懸停在距離尤廉心口近在咫尺的部位。
「你在幹什麼？」
嘴巴的聲音變得有些陰森：「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重獲自由，可是你現在在幹什麼！你的精神是不是出現了問題？你被附身了嗎？」
「我的精神很正常，不如說……我從未像今天這樣清醒過。」
尤廉抓握手術刀的手還在持續發力，用力到手指近乎發白：「蓋下紅章後就可以通過將手術刀刺入心口的方式抹殺異常，你不也是我要抹殺的目標嗎？」
這句話一出，嘴巴頓時如遭雷擊，它猛地想到了一種最壞的可能。
「你想殺了我？」
「殺了你？如果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問題就好了。」
當尤廉第一次醒來面對這個世界時，他的心口部位正插著一把手術刀。
那時的他在面對著什麼呢？
大門被破壞，原主死在了不應該存在異常的第六層，4號病房的患者對他的出現並不奇怪，反而哪怕拼個兩敗俱傷也要幫他剷除一直在追趕的異常。
這很怪異。
如果原主之前就能得到4號房患者的幫助，也斷然不會被某隻異常追到一樓，從他的手電缺失了電池，而電池又出現在慘死的204號病房的患者身上來觀測——
電池很新，沒有出現在屍體身上同樣的黏菌。
這證明有人殺了原主，故意把手電筒中的電池給帶走放入屍體口袋，這個兇手已經顯而易見了。
「兇手就是你吧。」
尤廉面具後的嘴角上揚。
「你對我的出現並不陌生，也知道並主動說出了讓我印下綠章的規則，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你是怎麼知曉這一切的？
這個問題可是折磨了我許久，終於，我揣測出一個大膽的答案。
你曾經協助過前幾天的『我』，誘騙『我』向你全盤托出自己的身份以及離開這裡的規則。
你得到『我』的信任又聽到我向你全盤託付的內容當然開心，你想要和我一起離開這裡，但你不明白自己以異常的身份如何與前來試崗的調查員一同離開。
於是，你在經過多方面的嘗試後，你終於想到了一種通過與『我』身份交換的方式離開的方法。
你在想，能不能讓你自己成為調查員，而把『我』變成一隻異常。
這些天你一直在試圖得到我的信任把『我』同化，也多虧了你『我』才能活到第六天。
如果你再堅持下去，說不定自己的目的就達成了。」
當尤廉在一點點揭穿嘴巴的真實面目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脖頸正在變得麻木。
這足以證明，他猜對了。
「嘴巴啊嘴巴——你太過心急了些，在昨天，你心急得在不應該存在任何異常的第六層就透露出真面目，你追殺我，又用手術刀插入『我』的心臟。」
這也是為什麼在第六天的記錄中，原身會對自己的印章錯誤如此震驚的緣由。
這個人有些單純，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嘴巴背叛。
青年的聲音仍舊迴蕩在走廊中。
「『我』如你所願地死去，只是你並未離開，那麼時間就不斷推移著來到了第七天。
『我』身上的傷勢在逐步恢復，你反覆確認了『我』喪失大部分記憶，決定一改前方案，通過與我徹底融合的方式徹底離開這裡。」
「你希望，你與我不分彼此。」
尤廉越說下去，語氣就越發壓抑，而纏繞在他周身的那些觸鬚也越發緊繃，幾乎要將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勒出血痕。
它們壓迫著尤廉的內臟，但這卻讓尤廉越發篤定一件事。
「你急了對吧。」
尤廉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這說明我的推測都是正確的，哪怕你千算萬算，也想不到我會在你最得意的時候當著你的面蓋下紅章吧！縱火的教徒先生。」
他直接當著對方的面揭穿了其身份。
「你口中的齒輪已經足以驗證你與機械教會的關係。
你就是個被教會所遺棄的棋子，惡事是你們所做，罪名由你們承擔。
哪怕你們想要通過祭陣來喚回神祇的最後一絲憐憫，所得到的也只不過是呆在這裡不斷陷入輪迴的詛咒。」
「你們……真可憐。」
尤廉說到這裡，已經低低地笑出了聲，哪怕他的呼吸系統已經因那些癲狂的觸鬚而被破壞，哪怕他的血肉被那些觸鬚所刺穿，皮膚表面裂開無數張布滿尖牙，內部仿佛深淵一般的嘴。
他也在嘲笑著教徒的無能。
「按照規則，你最後在哪裡，哪裡就處於異常所在區。」
「昨天是第六層。」
「而今天……則是最後一層。」
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層，偏偏是在最後的關頭出了差錯，異常把尤廉掐死的心都有了，而尤廉像是知道自己的命運一般，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術刀徹底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這一刻。
他與異常通通赴死。
「咕嚕嚕。」
滾落在牆壁角落的手電筒，仍舊在散發渾濁的光亮。
也是在這一刻——
被燈光所籠罩的手冊上，一行納維亞帝國語悄然浮現。
【2級檔案記錄已完善，檔案內容：聖加盧醫院】
【試崗組織：蒸汽之手】
【試崗人員狀態：經由審批通過試崗，聘為正式員工】
【審核官■■■蓋章，予以嘉獎】
【蒸汽之手歡迎你的加入，向你致敬，偉大的調查員：尤廉·萊茵斯特】
……
【本檔案為機密等級為2的超凡檔案，研究員級別以下成員不得翻閱，違者執行模因刪除】
【特別鳴謝：機械教會】
……
污濁的黃昏已然降臨，在遙遠的天際，落日已被垂直的由工廠所排放而出的黑煙切割得七零八落。
「噗嗤！」
他並沒有得逞，他的動作被無數血色觸鬚所阻攔。
那些紅到發黑的觸鬚纏繞著他的手臂，又逐步向著他身體的各處蔓延，近乎要像是繭一般將其包裹。
而那邊手術刀，也在切割完幾層觸鬚後懸停在距離尤廉心口近在咫尺的部位。
「你在幹什麼？」
嘴巴的聲音變得有些陰森：「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重獲自由，可是你現在在幹什麼！你的精神是不是出現了問題？你被附身了嗎？」
「我的精神很正常，不如說……我從未像今天這樣清醒過。」
尤廉抓握手術刀的手還在持續發力，用力到手指近乎發白：「蓋下紅章後就可以通過將手術刀刺入心口的方式抹殺異常，你不也是我要抹殺的目標嗎？」
這句話一出，嘴巴頓時如遭雷擊，它猛地想到了一種最壞的可能。
「你想殺了我？」
「殺了你？如果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問題就好了。」
當尤廉第一次醒來面對這個世界時，他的心口部位正插著一把手術刀。
那時的他在面對著什麼呢？
大門被破壞，原主死在了不應該存在異常的第六層，4號病房的患者對他的出現並不奇怪，反而哪怕拼個兩敗俱傷也要幫他剷除一直在追趕的異常。
這很怪異。
如果原主之前就能得到4號房患者的幫助，也斷然不會被某隻異常追到一樓，從他的手電缺失了電池，而電池又出現在慘死的204號病房的患者身上來觀測——
電池很新，沒有出現在屍體身上同樣的黏菌。
這證明有人殺了原主，故意把手電筒中的電池給帶走放入屍體口袋，這個兇手已經顯而易見了。
「兇手就是你吧。」
尤廉面具後的嘴角上揚。
「你對我的出現並不陌生，也知道並主動說出了讓我印下綠章的規則，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你是怎麼知曉這一切的？
這個問題可是折磨了我許久，終於，我揣測出一個大膽的答案。
你曾經協助過前幾天的『我』，誘騙『我』向你全盤托出自己的身份以及離開這裡的規則。
你得到『我』的信任又聽到我向你全盤託付的內容當然開心，你想要和我一起離開這裡，但你不明白自己以異常的身份如何與前來試崗的調查員一同離開。
於是，你在經過多方面的嘗試後，你終於想到了一種通過與『我』身份交換的方式離開的方法。
你在想，能不能讓你自己成為調查員，而把『我』變成一隻異常。
這些天你一直在試圖得到我的信任把『我』同化，也多虧了你『我』才能活到第六天。
如果你再堅持下去，說不定自己的目的就達成了。」
當尤廉在一點點揭穿嘴巴的真實面目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脖頸正在變得麻木。
這足以證明，他猜對了。
「嘴巴啊嘴巴——你太過心急了些，在昨天，你心急得在不應該存在任何異常的第六層就透露出真面目，你追殺我，又用手術刀插入『我』的心臟。」
這也是為什麼在第六天的記錄中，原身會對自己的印章錯誤如此震驚的緣由。
這個人有些單純，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嘴巴背叛。
青年的聲音仍舊迴蕩在走廊中。
「『我』如你所願地死去，只是你並未離開，那麼時間就不斷推移著來到了第七天。
『我』身上的傷勢在逐步恢復，你反覆確認了『我』喪失大部分記憶，決定一改前方案，通過與我徹底融合的方式徹底離開這裡。」
「你希望，你與我不分彼此。」
尤廉越說下去，語氣就越發壓抑，而纏繞在他周身的那些觸鬚也越發緊繃，幾乎要將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勒出血痕。
它們壓迫著尤廉的內臟，但這卻讓尤廉越發篤定一件事。
「你急了對吧。」
尤廉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這說明我的推測都是正確的，哪怕你千算萬算，也想不到我會在你最得意的時候當著你的面蓋下紅章吧！縱火的教徒先生。」
他直接當著對方的面揭穿了其身份。
「你口中的齒輪已經足以驗證你與機械教會的關係。
你就是個被教會所遺棄的棋子，惡事是你們所做，罪名由你們承擔。
哪怕你們想要通過祭陣來喚回神祇的最後一絲憐憫，所得到的也只不過是呆在這裡不斷陷入輪迴的詛咒。」
「你們……真可憐。」
尤廉說到這裡，已經低低地笑出了聲，哪怕他的呼吸系統已經因那些癲狂的觸鬚而被破壞，哪怕他的血肉被那些觸鬚所刺穿，皮膚表面裂開無數張布滿尖牙，內部仿佛深淵一般的嘴。
他也在嘲笑著教徒的無能。
「按照規則，你最後在哪裡，哪裡就處於異常所在區。」
「昨天是第六層。」
「而今天……則是最後一層。」
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層，偏偏是在最後的關頭出了差錯，異常把尤廉掐死的心都有了，而尤廉像是知道自己的命運一般，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術刀徹底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這一刻。
他與異常通通赴死。
「咕嚕嚕。」
滾落在牆壁角落的手電筒，仍舊在散發渾濁的光亮。
也是在這一刻——
被燈光所籠罩的手冊上，一行納維亞帝國語悄然浮現。
【2級檔案記錄已完善，檔案內容：聖加盧醫院】
【試崗組織：蒸汽之手】
【試崗人員狀態：經由審批通過試崗，聘為正式員工】
【審核官■■■蓋章，予以嘉獎】
【蒸汽之手歡迎你的加入，向你致敬，偉大的調查員：尤廉·萊茵斯特】
……
【本檔案為機密等級為2的超凡檔案，研究員級別以下成員不得翻閱，違者執行模因刪除】
【特別鳴謝：機械教會】
……
污濁的黃昏已然降臨，在遙遠的天際，落日已被垂直的由工廠所排放而出的黑煙切割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