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存在異常
「沒事了，沒事了，我知道你們都很害怕……」
尤廉擁抱起這隻異常，下一秒，異常忽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雙眼中飛快鼓滿了黑紅血絲——
一把手術刀已經深深地插在了它的心口部位，只剩一個尾端遺留在外。
「醫生，你……」
「噓，別出聲。」
尤廉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脊背：「我說了會把你們都帶離這裡就一定會辦到，但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帶離那可不好說了。」
這一刻，尤廉頸後的嘴巴幾乎是狂笑不止，它所伸出的血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只碩大的布滿利齒的裂口，幾乎已經迫不及待地享受這全新的美味。
而尤廉就像一位最優雅的醫生那般，用手術刀為自己的患者進行著切割手術。
他直接挖出了對方的心臟丟入了裂口中，說真的，看見異常的胸膛里出現一隻巨大的漢堡這件事對於尤廉來說還是太過詭異，他試著自己咬了一口，發現咬不動後直接將其丟入了裂縫之中。
現在傳入他的味蕾的是普通的漢堡味了。
「你感受的世界還真是奇特。」
「謝謝你，醫生，我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大部分的體力。」
嘴巴吃飽之後變得十分開心，它歡快地舞動著自己的眾多觸鬚，而後，又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醫生，你既然早就意識到煤油燈不可信，也早就得到了手電筒的電池，為什麼還要一直帶著煤油燈。」
「你難道不覺得，拿著火種成為全部異常的憎恨目標，戲耍它們很有趣嗎？」
在聽到他的回答的一瞬間，不知何處的冷風吹過，嘴巴甚至都感覺自己不存在的身體發涼了一瞬。
但方才尤廉所說的話語就像是一個幻覺，在下一瞬間，年輕醫生的目光仍舊是那般溫和。
很難想像他與剛剛說出那番話的人會是同一人。
「吃飽了嗎？」他像是詢問一個小孩子般詢問嘴巴。
而嘴巴在沉默片刻後，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吃飽了。」
「好孩子。」
在發現異常已經徹底失去活動能力後，尤廉拍了拍手，動身前往第五層。
值得慶幸的一點是，第五層的主要威脅已經被剷除，方才被嘴巴吞食的異常正是來自於504號房的患者。
看著504病房空蕩蕩的床位以及地面上散落成群的齒輪，尤廉忍不住前去檢查其他腦袋被被子遮掩的病患。
這些人身上未被灼燒的部位均都長有淤斑，淋巴結出現腫大症狀，口腔中儲存著已然枯黑的鮮血。
試問，教會為什麼會資金短缺，部分患者們又為什麼僅僅因為教會不再資助他們便聯合起來燒毀醫院，哪怕其中還有別的無辜患者與醫生。
事情真的會有那麼簡單嗎？
聯想到之前盥洗室門口，女患者底部的雙五芒星祭陣，尤廉面具後被遮擋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些患者的症狀，令我想到了一個詞。」
瘟疫。
這個詞彙迅速地在尤廉腦海中閃過。
如果是大規模的瘟疫爆發，教會的資金已經無法周轉這些病患，而且放任他們亂跑又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逼不得已之下，教會組織將病人們集中燒毀已經成為了最優決策。
那些逃離的「極端患者」恐怕是教會安插進來的人，是徹頭徹尾的縱火執行人。
當他們發現由於自己與感染者接觸，導致自身也不可避免地染上疫病後，便毫不猶豫地逃離了這裡。
「盥洗室里的患者，是未能逃離的機械教徒，她在危機時刻躲入了盥洗室，想要向神祇祈禱。」
「在發現祈禱無用後，她殺死了自己，以鮮血在地面塗抹祭陣。」
「原本的祈禱化作了一場獻祭，整座聖加盧醫院的所有靈魂都被困入了無法逃離的輪迴，嘖，真是可悲。」
就當尤廉還在猜忌火災的來源時，他頸部後方的嘴巴主動開口，為尤廉解釋起了這一切的源頭。
尤廉：「所以，他們患上了什麼病？」
「鼠疫，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稱呼它為——黑死病。」
「在幾百年前，因為黑死病而死的人幾乎占據了整個納維亞人口的二分之一。」
「果然。」
站在縱火者的角度，尤廉並不難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但所有人都有自己必須要活命的苦衷，誰也不甘心就這樣赴死。
他嘆息一聲，最終還是將那些白色的布料重新蒙回死者們的腦袋，讓他們在黑暗中得以安息。
接下來，尤廉打開504的柜子，櫃中空空如也。
五層的異常已經完全消失。
而第六層，則是罕見的正常樓層，各方面的配置與擺設皆與第一層一致。
可原主的筆記中提到他死在了第六層，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尤廉在第六層蓋下了綠章，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事發生。
而後，他們來到了第七層。
這裡是最後一層，只需要在這裡蓋下最後一個章，尤廉這七天的試崗工作就可以順利完成，而以他現在的視角來看，第七層也同樣不存在任何紅影，自然沒有任何異常。
「蓋一個綠章吧，蓋下它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嘴巴有些開心地對尤廉說出了這番話，經過這一路，它已經吃自助吃了個飽，所蔓延而出的那些觸鬚的色彩猩紅到都有些發黑。
「這一路走來實在是不容易，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我們自由了，醫生。」
「是啊，我們自由了。」
「我能走到現在，這多虧了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完成試崗。」
尤廉走到七層走廊的盡頭，這裡的一切都是那樣地正常。
仿佛對他這段時間的安慰一般，七層的光線似乎都比其他樓層更為明亮一些。
他拿出那本打卡手冊，伸手觸碰綠章。
嘴巴喉嚨內部那些觸鬚的蠕動弧度也變得越發歡快。
快按。
快按。
快按！
終於，就當尤廉的指尖觸碰到綠章時，他的手猛地轉向伸向附近的紅章，而後「啪」地一聲重重地將紅章打在了打卡手冊上——
「啪。」
聖加盧醫院第七層，存在異常。
尤廉擁抱起這隻異常，下一秒，異常忽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雙眼中飛快鼓滿了黑紅血絲——
一把手術刀已經深深地插在了它的心口部位，只剩一個尾端遺留在外。
「醫生，你……」
「噓，別出聲。」
尤廉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脊背：「我說了會把你們都帶離這裡就一定會辦到，但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帶離那可不好說了。」
這一刻，尤廉頸後的嘴巴幾乎是狂笑不止，它所伸出的血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只碩大的布滿利齒的裂口，幾乎已經迫不及待地享受這全新的美味。
而尤廉就像一位最優雅的醫生那般，用手術刀為自己的患者進行著切割手術。
他直接挖出了對方的心臟丟入了裂口中，說真的，看見異常的胸膛里出現一隻巨大的漢堡這件事對於尤廉來說還是太過詭異，他試著自己咬了一口，發現咬不動後直接將其丟入了裂縫之中。
現在傳入他的味蕾的是普通的漢堡味了。
「你感受的世界還真是奇特。」
「謝謝你，醫生，我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大部分的體力。」
嘴巴吃飽之後變得十分開心，它歡快地舞動著自己的眾多觸鬚，而後，又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醫生，你既然早就意識到煤油燈不可信，也早就得到了手電筒的電池，為什麼還要一直帶著煤油燈。」
「你難道不覺得，拿著火種成為全部異常的憎恨目標，戲耍它們很有趣嗎？」
在聽到他的回答的一瞬間，不知何處的冷風吹過，嘴巴甚至都感覺自己不存在的身體發涼了一瞬。
但方才尤廉所說的話語就像是一個幻覺，在下一瞬間，年輕醫生的目光仍舊是那般溫和。
很難想像他與剛剛說出那番話的人會是同一人。
「吃飽了嗎？」他像是詢問一個小孩子般詢問嘴巴。
而嘴巴在沉默片刻後，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吃飽了。」
「好孩子。」
在發現異常已經徹底失去活動能力後，尤廉拍了拍手，動身前往第五層。
值得慶幸的一點是，第五層的主要威脅已經被剷除，方才被嘴巴吞食的異常正是來自於504號房的患者。
看著504病房空蕩蕩的床位以及地面上散落成群的齒輪，尤廉忍不住前去檢查其他腦袋被被子遮掩的病患。
這些人身上未被灼燒的部位均都長有淤斑，淋巴結出現腫大症狀，口腔中儲存著已然枯黑的鮮血。
試問，教會為什麼會資金短缺，部分患者們又為什麼僅僅因為教會不再資助他們便聯合起來燒毀醫院，哪怕其中還有別的無辜患者與醫生。
事情真的會有那麼簡單嗎？
聯想到之前盥洗室門口，女患者底部的雙五芒星祭陣，尤廉面具後被遮擋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些患者的症狀，令我想到了一個詞。」
瘟疫。
這個詞彙迅速地在尤廉腦海中閃過。
如果是大規模的瘟疫爆發，教會的資金已經無法周轉這些病患，而且放任他們亂跑又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逼不得已之下，教會組織將病人們集中燒毀已經成為了最優決策。
那些逃離的「極端患者」恐怕是教會安插進來的人，是徹頭徹尾的縱火執行人。
當他們發現由於自己與感染者接觸，導致自身也不可避免地染上疫病後，便毫不猶豫地逃離了這裡。
「盥洗室里的患者，是未能逃離的機械教徒，她在危機時刻躲入了盥洗室，想要向神祇祈禱。」
「在發現祈禱無用後，她殺死了自己，以鮮血在地面塗抹祭陣。」
「原本的祈禱化作了一場獻祭，整座聖加盧醫院的所有靈魂都被困入了無法逃離的輪迴，嘖，真是可悲。」
就當尤廉還在猜忌火災的來源時，他頸部後方的嘴巴主動開口，為尤廉解釋起了這一切的源頭。
尤廉：「所以，他們患上了什麼病？」
「鼠疫，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稱呼它為——黑死病。」
「在幾百年前，因為黑死病而死的人幾乎占據了整個納維亞人口的二分之一。」
「果然。」
站在縱火者的角度，尤廉並不難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但所有人都有自己必須要活命的苦衷，誰也不甘心就這樣赴死。
他嘆息一聲，最終還是將那些白色的布料重新蒙回死者們的腦袋，讓他們在黑暗中得以安息。
接下來，尤廉打開504的柜子，櫃中空空如也。
五層的異常已經完全消失。
而第六層，則是罕見的正常樓層，各方面的配置與擺設皆與第一層一致。
可原主的筆記中提到他死在了第六層，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尤廉在第六層蓋下了綠章，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事發生。
而後，他們來到了第七層。
這裡是最後一層，只需要在這裡蓋下最後一個章，尤廉這七天的試崗工作就可以順利完成，而以他現在的視角來看，第七層也同樣不存在任何紅影，自然沒有任何異常。
「蓋一個綠章吧，蓋下它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嘴巴有些開心地對尤廉說出了這番話，經過這一路，它已經吃自助吃了個飽，所蔓延而出的那些觸鬚的色彩猩紅到都有些發黑。
「這一路走來實在是不容易，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我們自由了，醫生。」
「是啊，我們自由了。」
「我能走到現在，這多虧了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完成試崗。」
尤廉走到七層走廊的盡頭，這裡的一切都是那樣地正常。
仿佛對他這段時間的安慰一般，七層的光線似乎都比其他樓層更為明亮一些。
他拿出那本打卡手冊，伸手觸碰綠章。
嘴巴喉嚨內部那些觸鬚的蠕動弧度也變得越發歡快。
快按。
快按。
快按！
終於，就當尤廉的指尖觸碰到綠章時，他的手猛地轉向伸向附近的紅章，而後「啪」地一聲重重地將紅章打在了打卡手冊上——
「啪。」
聖加盧醫院第七層，存在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