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外號：碎顱者諾蘭
伊莎貝拉面無表情地看了諾蘭一眼，便收回目光，雷厲風行的離去。
眾人當即看向諾蘭。
諾蘭輕描淡殺死的十多頭縫合遺民屍體，至今還慘烈的留在那裡，
一個新晉學徒，為什麼會這麼強？
見他依舊和戴克聊著天，並沒有解釋的意思，很快便有人陸續離開。
剛經歷一場苦戰的他們，在騎士們的帶領下前往塞納湖給他們準備的住處，
和其他永久埋骨此處的學徒相比，他們無疑是幸運的，雖然身心俱疲，臉上卻露出了重獲新生的笑容。
伊莉絲的生命體徵越來越平穩，諾蘭也不禁舒了一口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戴克閒聊。
「誒，剛剛和鐵疙瘩一起應付一頭高級怪物，它的幾根尾巴差點將我卷進去，離我的頭皮只差這麼點距離啊！」
戴克誇張的伸出手，比劃出半個手掌的長度，語氣中帶著後怕，
「只差一點，我就和倒霉的娘娘腔一樣，回歸無盡符文之域了！」
「那還真是不幸！」
望著表情略顯浮誇的戴克，諾蘭嘴角微微勾勒，語氣中充滿可惜，
「只差一點，我也能像伊莎貝拉一樣，擁有一個值錢點的空間袋了！」
「諾蘭，你！」
戴克頓時痛心疾首，心中卻有些頹然，自己的演技就這麼差嗎，這就被這小子看穿了，
他索性不演了，做賊似的東張西望了下，隨後壓低聲音說道，
「老實說，你是不是背著我，成為索菲亞的情人了？」
諾蘭面色變得古怪，微微搖頭，「我現在的實力，都是通過我自己的努力積累來的，和索菲亞無關。」
「得了吧！」
戴克翻了個白眼，「你就承認吧，這並不丟人，墓園中，這樣的關係並不少見，如果情人的名氣足夠大，一定程度上，甚至能提供一層無形的保護。」
說著他面露憧憬，語氣中滿是嚮往，
「那可是索菲亞啊，連塞納湖這樣資源豐富的大型魔藥產地，都有她的一份，你可千萬別錯過了這條大腿啊。」
諾蘭聞言，望向戴克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戴克難道你……呃……」
他語氣停頓了下，隨後措辭更加委婉，「你想認識索菲亞嗎？我可以代為舉薦。」
這句話一出，雛雞幾人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戴克呆愣了下，頓時氣急敗壞道，「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種不勞而獲的人嗎……」
諾蘭靜靜看著他，將吐槽中的戴克看的尷尬不已，他乾咳一聲，索性不裝了，
「其實，我想購買一些深眠花的葉子，你知道的，用它的葉子烘乾研製成香薰，能夠穩固初等學徒的精神力……」
「水眠花的葉子？」諾蘭皺眉。
「你剛剛晉升，不知道也很正常。」戴克沒有意外，轉頭給諾蘭科普起有關於能夠輔助初等學徒冥想的材料，
「儘管巫師道路坎坷無比，但我們巫師最不缺的就是研究精神，許許多多能夠輔助修煉的魔物被一一發掘。」
「而水眠花就是其中一種，我求你另一種魔植你就明白了，聽過塞納湖大名鼎鼎的靜默銀藻嗎？那是它的伴生水藻。」
說著，戴克目光灼灼看著諾蘭，用期待的語氣說道，
「據我所知，索菲亞擁有的水下產地便種植著一大片，你看……」
呃！
「原來是這樣啊。」
諾蘭小小得震驚了下，靜默銀藻那麼好的材料，竟只是水眠花的伴生物？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
這麼說，索菲亞還真是巫師世界名副其實的小富婆啊。
難怪約翰等奴僕騎士一個個土豪的不像話，攤上這樣的土豪主人，指甲縫裡掉出來的渣渣都夠他們吃飽了。
可惜……
她對自己的興趣也只是想多個小有潛力的僕人，不然倒是可以深交一下。
「如果是這樣，你恐怕找錯人了，戴克。」
諾蘭幽幽一嘆，「我和她也只是僱傭關係，並沒有多少交情，不過，如果有機會，我可以幫你問問。」
可以提升初等學徒的冥想效率，他也很感興趣，誰會嫌棄自己修煉快呢。
「那太好了，這些魔石你先拿著，到時候直接支付就好了。」戴克一臉喜色的遞過一個布袋，樂呵呵的說道。
「沒影的事情，你……」
「以你和索菲亞的關係，這事兒難成。」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拍著胸脯保證能弄來水眠花的葉子，他定然嗤之以鼻，諾蘭麼，嘿嘿。
他可是親眼聽見索菲亞為諾蘭說話呃，以諾蘭的實力，還拿不下一個養尊處優的巫師家族大小姐？
戴克揮揮手，心情大好，正要伸手狠狠捶下諾蘭的胸膛，以示心中激動，
卻看到睜開大眼睛盯著自己的伊莉絲，他乾咳一聲，尷尬的收回手，招呼一聲，便溜之大吉。
「水眠花的葉子，別忘了啊。」
望著倉惶離去的戴克，諾蘭瞬間意識到不對，低下頭，正好和剛甦醒的伊莉絲四目相對。
「不愧是專門針對精神力枯竭的魔法材料，見效就是快！」諾蘭驚喜的說道。
「你和索菲亞大人是什麼關係？」
伊莉絲眨了眨眼睛，對自己甦醒這件事似乎並不在意，微微睜大眼睛，用疑惑的語氣問道。
諾蘭愣了下，隨後斟酌片刻，用下巴示意了身後的幾人，解釋道，
「很簡單的關係啊，我們為什麼來到這裡，這個雛雞他們都知道。」
接著他便看到，伊莉絲歪了歪腦袋，一臉天真無邪的問道，
「所以，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
回駐地的路上，
伊莉絲和雛雞湊在一起講悄悄話，諾蘭則默默跟在她們身後。
即便兩人談到自己，他也閉口不言，全把自己當空氣，不參與任何話題。
好不容易解釋清楚索菲亞的事，他可不想再去湊熱鬧了。
他活動了下四肢，卻不經意間看到遠遠吊在隊伍後方的烏鴉，
而他的魔寵小布就盤旋在眾人頭頂，諾蘭若有所思的看了烏鴉一眼，接著抬頭看向天空，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自然能察覺出，儘管小布沒有露出異樣，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注視感覺，卻無一不在表明，自始至終，它都在打量著自己。
不是監視的目光，而是那種透露著好奇意味的目光。
如果之前還不確定的話，此刻的諾蘭基本已經篤定，
小布感興趣的應該是自己識海中的鴉鳴，
因為從他晉升初等學徒後，小布看自己的眼神就變了。
如果說之前，小布看自己的眼神還只是懷疑+勉強的話，這時候便是十分的篤定和親昵了。
這一路上，都不知道明目張胆的偷偷窺自己多久了。
雖然不知道它怎麼察覺到識海中的鴉鳴，但……也只有這個猜想勉強說得通。
想到這裡，他沖天空勾了勾手指，幾乎是一瞬間，小布便飛到了他的掌心，沒有任何猶豫。
「果然，小動物的心思是掩藏不住的，你果然對我腦海中的鴉鳴感興趣。」
望著在自己手心打滾，露出一臉愜意的小布，諾蘭面色凝重，心中暗道。
腦海中的雷，終於要爆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放慢腳步，在魔偶幾人疑惑的神情中，漸漸吊在了後面。和烏鴉站在了一起。
烏鴉沉默抬頭，目光在諾蘭臉上撒歡的小布身上停留片刻，聲音苦澀道，
「抱歉，諾蘭大人，我不該提出撤退的建議，您別遷怒他們幾人。」
「你做的很好，烏鴉。」
諾蘭卻是搖搖頭，語氣中滿是欣賞，對於這個平時一聲不吭，關鍵時刻卻敢於站出來的烏鴉，著實令到他了。
一個人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要知道，光是縫合遺民可怖的外表便能嚇得許多人腿肚發顫，
理論上來說，烏鴉便是其中之一，但他愣是挺身站出來了。
「如果沒有你的臨陣指揮，我們這支隊伍，也不知道能有幾人能夠活下來，不用介懷，就算把我放到你的位置，也不可能做的更好。」
諾蘭笑著說，隨後將肩膀上的小布抓在手裡，給它餵了顆魔石碎片，便塞到烏鴉的手裡，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以後有機會並肩作戰，我第一個邀請你，不要妄自菲薄。」
說完，他大步流星追上前面的隊伍。作為初等學徒，他的姿態已經降得足夠低了。
再說下去，老實人烏鴉該渾身不自在了。
……
望著諾蘭瀟灑離去的背影，烏鴉深吸一口氣，小心將小布舉到眼前，取出魔石碎片默默餵食。
小布輕輕啄起魔石碎片，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卻依舊盯著遠處的諾蘭。
……
還是那座富麗堂皇，燈火通明的莊園，長條餐桌上依舊堆滿了食物。
灰袍學徒有些拘謹的坐在桌子末尾，望著桌子最前端一左一右的兩人，他有些難以置信，
他實在沒想到，巴爾特家族高高在上據說正被當繼承人培養的索菲亞大人，竟選擇和諾蘭大人對座。一點架子也沒有。
果然那些詆毀的謠言，都是對索菲亞大人的惡意中傷。
與此同時，當望見索菲亞大人對面那道身影，他心中莫名湧起一股興奮。
作為自己效忠對象的諾蘭大人，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厲害，作為被僱傭的學徒，能夠做到主人對面，明顯很受索菲亞大人重視。
「快吃吧，這些食物魔力充足，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見灰袍學徒發呆，伊莉絲只當他拘謹，當即提醒了下。
對於這名頗具守護騎士精神，多次堅定保衛自己的學徒，她的心中充滿善意。
……
「不得不說，諾蘭，你在前方的表現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索菲亞咽下嘴裡的食物，那雙能夠看穿人心的眸子此刻確實蘊含絲絲疑惑，
本以為諾蘭的隊伍會未此損失慘重，最後不得不妥協於自己。
然而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擊，事情發展的方向和她所期待完全背道而馳，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支飽受戰火洗禮的隊伍，不僅沒有支離破碎，反而人數越打越多。
「手雇於索菲亞大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幸好，沒有辜負索菲亞大人的期待。」
望著身前面色平靜的索菲亞，諾蘭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不卑不亢道。
「呵呵。」
不料索菲亞忽然自嘲笑道，
「在這次魔法陣守護戰，你的的表現極為耀眼，足夠讓你升到三級待遇了。」
說到這裡，她語氣停頓片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這才繼續說道，
「而且，一定會有許多組織朝你拋出橄欖枝，許諾優渥的培養條件，
我想要不了多久，諾蘭這個名字，一定會頻繁出現在學徒們討論中。」
誒，索菲亞幽幽一嘆，語氣低沉，夾雜著絲絲幽怨，似乎在抱怨自己的玩具要跑到別人的懷裡去了。
「到時候……我見到你，哪怕在不甘心，也只能乖乖稱你一聲——諾蘭大人了。」
這女人的語氣怎麼變得跟怨婦一樣，諾蘭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望著目光深沉的索菲亞，他眼皮子狂跳，深吸一口氣，
「就算是高等學徒，在巴爾特家族眼裡，也不過是強大點的騎士，索菲亞大人就別挖苦我了。」
索菲亞聞言，幽怨的表情一收，轉而浮現出以往的淡定自若，將酒杯輕輕放在一邊，微微撇嘴，
「沒意思，竟然不上當。」
熟悉的語氣又回來了，諾蘭懸著的心終於回到胸膛里，平復心情後，望著眼身前優雅進食的索菲亞，他直截了當的說道，
「索菲亞大人有什麼事，不妨說說看，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
索菲亞微微挑眉，湛藍色眸子陡然看向諾蘭，再一次浮現以往的高高在上，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說完，刀叉繼續切割著餐盤中的魔物肉排，似乎並不覺認為諾蘭會拒絕。
巴爾特家族之所以有如今的威名，並不單單只靠實力，其驚人的財富，同樣是家族威名的基石之一。
桌邊一根蠟燭上，明亮的火焰陡然變成綠色，散發的光芒剛好籠罩兩人，
是隔絕聲音和視線的法術道具，諾蘭只是看了一看，心中便有了判斷。
也就在這時，索菲亞淡然的語氣緩緩傳到他的耳朵里，
「將你目前修煉的淬體法交給我，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諾蘭聞言微微皺眉，基礎法術也就罷了，改良後的法術是學徒獨有，如果貿然暴露，無異於將弱點告訴敵人。
這個要求，該說不說，有點過分了。
只是沒等他開口，索菲亞便出聲了，只見她唇齒微啟，爆出一個令人無法拒絕的籌碼，
「500魔石，違背契約的代價，我會讓安排人來處理。」
「呃……」
諾蘭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話音一轉，「索菲亞大人的淬體法，我會在離開塞納湖之前準備好，另外，淬體法外泄也沒事，因為並沒有契約約束。」
說著諾蘭攤了攤手，心情大好的他，喜色溢於言表，
「畢竟——就這淬體法，丟在大街上都沒人要。」
「噗呲！」
索菲亞捂嘴一笑，可不是嘛，
血肉工坊壟斷了核心資源熔岩藥劑，還將晉升功法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
只有走投無路前途灰暗的預備學徒，才會將它視為最後的退路，
但凡有點志氣的學徒，都不會修煉熔岩淬體術。
這也就有了這令人發笑的一幕，
賣出一個實力賴以生存的巫術竟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她很快意識到，這並非符合自己形象的一幕，微微頷首，
「那就這樣定了。」
諾蘭連連點頭，
熔岩淬體法，這道在血肉坩堝藥劑工坊花費幾個魔石買來的淬體法。
即便經過系統改良，已經蛻變為一門起碼精品級別的淬體法，道價值依舊不會超過100枚魔石。
除非索菲亞也能覺醒一顆熔岩之心！！
這波血賺！！
成功變廢為寶，獲得了難以想像的回報，即便性格沉穩如他，此刻也不禁笑出了聲。
想到這裡，他搓了搓手，期待的看著索菲亞。
後者輕輕點頭，
將事情定下。隨後，在歡快和諧的氛圍中，她優雅的吃完這頓晚餐，隨後自顧自轉身離開了客廳。
並沒有所謂的待客之道，
但諾蘭絲毫不在意，還沒怎麼開動的他，美滋滋的拿起筷子，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
莊園門口，約翰恭敬的遞出一個袋子，
「諾蘭大人，這裡是500枚魔石，至於交易的東西，您離開塞納湖之前交給我就好。」
這麼大生意不簽個契約什麼的嗎，諾蘭接過布袋小聲嘀咕了下，
不料這句話被約翰聽見了，當即小聲提醒道，
「諾蘭大人，敢騙去巴爾特家族財富的學徒，還沒出生呢。」
「這麼認真幹嘛。」
諾蘭搖搖頭，隨後將攬著約翰的脖子走到一邊，嘿嘿一笑，
從懷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詢問處理戰利品的地方。
約翰作為塞納湖的半個土著，如果他沒辦法，自己就只能回墓園再處理了。
而約翰也不愧為塞納湖地頭蛇，接連說出兩個地方，都能輕易吞下這筆財富，
一個是之前便存在的小型交易市場，來往的交易人群不是守衛塞納湖的騎士，就是接到駐守任務的預備學徒。
這筆錢換成以前或許需要時間消化，但塞納湖力量面臨更大的威脅，這些道具、藥劑變成了最炙手可熱的東西。
第二個，便是這次一同過來應對這次戰爭危機的學徒。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因為任務而來，
每一次戰爭，都有大量能從危機中嗅到了巨大商機的學徒，他們光是倒騰物資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諾蘭敏銳察覺到不對，他狐疑的問道，
「這一批人可沒有當初我們那麼緊急，都是做好了充分準備的學徒，即便是投機的商人，也是沖塞納湖聞名遐邇的特產來的，他們能要這些東西？」
他承認自己這些東西有價值，但面對有備而來的學徒，短期內自然不缺這些東西，
除非是靜默銀藻這類塞納湖特產，不用吆喝，瞬間就能傾銷一空。
「呵呵，」
只見約翰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空間帶，
「這些都是難得的好東西，我認為，他們應該挺急缺。」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卻透露出一股莫名的自信，
這份從容，令一旁的沉默不語魔偶等人，也不禁投來詫異的目光。
話說到這份上，就算是傻子，也能聽懂他話里的暗示了，
約翰是塞納湖的地頭蛇，從墓園來進貨的學徒就算再不情願，也只會捏著鼻子，從他手裡買下這堆東西。
誰讓貨源掌握在人家手裡呢。
「不愧是巴爾特家族的騎士。」
諾蘭豎起大拇指，哈哈一笑，拍拍約翰的肩膀，大笑著帶魔偶幾人離去。
……
當晚，他就將熔岩淬體法的所有細節，包含硫磺吐息、熔岩形態在內的所有知識，全都記錄在一枚水晶球中。
望著手中的水晶球，他點了點頭。
索菲亞都這麼大方了，他也不能藏著掖著。
能夠描述出來的知識，他都寫進去了。
唯獨熔岩淬體法的核心沒有交出去。
——熔岩之心。
這是面板特效，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凝聚，當然沒往上寫。
不過，即便如此，這門淬體術也足夠他們琢磨一陣了。
早知道，掌握了熔岩淬體術修煉方法以及掌握核心核心藥劑的血肉鍊金工坊，憑藉這一手，便能讓所有修煉熔岩淬體術的學徒自動接受他們的壓榨。
巴爾特家族這麼大的實勢力，解析這門淬體術後，收穫應該不會比血肉工坊差吧？
如果巴爾特家族的人嘗試修煉這門淬體術，那麼……便祝他好運吧。
缺了熔岩之心，三個基礎技能的學習，都夠他喝一壺了。
諾蘭做事向來雷厲風行，當即讓門口等候騎士叫來約翰。
一個寬頸沙漏不到，約翰便匆匆趕來，小心包好水晶球，將它單獨存放在一個擁有特殊秘鑰的空間道具。
沒多說一句，約翰微微頷首，便匆匆離開了。
他並不明白熔岩淬體術的價值，但他知道，這道法術很重要，某種程度上講，甚至超過許多巴爾特家族的事物，
因為自從索菲亞年滿12歲開始，他便再沒有從索菲亞主人的的臉上，看到如此期待之色了。
所以，儘管水晶球中的法術或許只是一名新晉初等學徒的改良法術，但他會拿出應對家族大事的態度來應對。
約翰的身影撞進漆黑的夜色中，
他要連夜送到莊園，當面呈送到索菲亞手上。
……
夜色中，敲門聲響起。
諾蘭打開門，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門外果然站著去而復返的約翰。
「東西已經呈遞給索菲亞大人，我輕鬆多了。」
一進門，約翰就沉聲說道。
「放輕鬆，即便丟失，這裡還有備份的。」
諾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他領著約翰來到桌邊坐下，
禮貌性的給他倒了一杯靜默銀藻炮製的茶水，隨後端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著，
咕咚咕咚！
約翰將茶水一口乾，隨後自顧自拿起水壺倒水，連續喝下三杯這才停下動作
「不愧是索菲亞大人看中的人，才來幾天就闖下不菲的名聲。」
他的語氣中滿是讚揚，早知道，許多學徒忙碌一輩子，也得不到一個眾人認可的外號，因為他們不配。
而諾蘭在初等學徒時期就有了一個口口相傳，並迅速達成一致的外號，實在是一張亮眼的名片。
儘管這張名片有些……
想到這裡，他猶豫了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這讓坐在對面的諾蘭摸不著頭腦，一再追問，才知道，自己竟有了一個外號。
並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傳遍整個塞納湖。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希望能低調一點，諾蘭心想，於是他開口問道，
「哦？什麼外號。」
「碎顱者諾蘭。」
約翰解釋道，「那28頭中級縫合魔物正是從頭顱處開始崩潰，所以……」
「見鬼，他們學過數學嗎？」
諾蘭語調猛的拉高，氣的一拍桌子，怒道，「明明只有18頭縫合魔物，還有，哪個狗日的給我起這種外號？」
學徒外號看似沒用，也個是會伴隨學徒很一段時間的第二個名字，說是學徒的第一張名片也不為過。
除非實力有跨越式的變化，除非完成更吸人眼球，更震撼人心，足以掩蓋前面外號的事跡。
這才有可能讓人們主動忘卻先前那個外號。
所以……
這該死的碎顱者是個什麼鬼？！
太招搖了。
麻煩無窮。
諾蘭想罵人，可當看到約翰有些難看的臉色時，頓時收斂了情緒。
不能被情緒左右，更何況還是在別人面前，要體面。
他心中重複的默念幾聲後，心情果然得到了平復，望著憂心忡忡的約翰，他擠出一抹微笑，假裝不在意道，
「碎顱者就碎顱者吧，招搖了一點，卻也問題不大，我扛得住。」
「我還沒說完。」
就在諾蘭懷疑人生的時候，約翰小心翼翼看著諾蘭的臉色，臉色鐵青的說道，
「你的完整外號是，冰封雪原的恐爪碎顱者，披著羔羊皮囊的怯懦狼王。」
諾蘭，？？？？
「這是什麼東西？？」
這次，他出離的憤怒了，他們怎麼憑空污人清白？
前面那句不提，後面那句絕對在譏諷自己吧？
他氣的胸膛起伏，破口大罵，「哪個不要臉的學徒，竟敢誹謗我。」
難怪他情緒波動，外號對許多人來說，是要跟隨一輩子的東西，能胡來嗎？
以後別人一聽自己的名字，就會自動回想起怯懦等字眼，絕對會招來莫須有的麻煩。
他聲音陰沉地說道，
「約翰，這個外號是誰最先傳的？」
……
眾人當即看向諾蘭。
諾蘭輕描淡殺死的十多頭縫合遺民屍體，至今還慘烈的留在那裡，
一個新晉學徒，為什麼會這麼強？
見他依舊和戴克聊著天，並沒有解釋的意思，很快便有人陸續離開。
剛經歷一場苦戰的他們，在騎士們的帶領下前往塞納湖給他們準備的住處，
和其他永久埋骨此處的學徒相比，他們無疑是幸運的，雖然身心俱疲，臉上卻露出了重獲新生的笑容。
伊莉絲的生命體徵越來越平穩，諾蘭也不禁舒了一口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戴克閒聊。
「誒，剛剛和鐵疙瘩一起應付一頭高級怪物，它的幾根尾巴差點將我卷進去，離我的頭皮只差這麼點距離啊！」
戴克誇張的伸出手，比劃出半個手掌的長度，語氣中帶著後怕，
「只差一點，我就和倒霉的娘娘腔一樣，回歸無盡符文之域了！」
「那還真是不幸！」
望著表情略顯浮誇的戴克，諾蘭嘴角微微勾勒，語氣中充滿可惜，
「只差一點，我也能像伊莎貝拉一樣，擁有一個值錢點的空間袋了！」
「諾蘭，你！」
戴克頓時痛心疾首，心中卻有些頹然，自己的演技就這麼差嗎，這就被這小子看穿了，
他索性不演了，做賊似的東張西望了下，隨後壓低聲音說道，
「老實說，你是不是背著我，成為索菲亞的情人了？」
諾蘭面色變得古怪，微微搖頭，「我現在的實力，都是通過我自己的努力積累來的，和索菲亞無關。」
「得了吧！」
戴克翻了個白眼，「你就承認吧，這並不丟人，墓園中，這樣的關係並不少見，如果情人的名氣足夠大，一定程度上，甚至能提供一層無形的保護。」
說著他面露憧憬，語氣中滿是嚮往，
「那可是索菲亞啊，連塞納湖這樣資源豐富的大型魔藥產地，都有她的一份，你可千萬別錯過了這條大腿啊。」
諾蘭聞言，望向戴克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戴克難道你……呃……」
他語氣停頓了下，隨後措辭更加委婉，「你想認識索菲亞嗎？我可以代為舉薦。」
這句話一出，雛雞幾人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戴克呆愣了下，頓時氣急敗壞道，「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種不勞而獲的人嗎……」
諾蘭靜靜看著他，將吐槽中的戴克看的尷尬不已，他乾咳一聲，索性不裝了，
「其實，我想購買一些深眠花的葉子，你知道的，用它的葉子烘乾研製成香薰，能夠穩固初等學徒的精神力……」
「水眠花的葉子？」諾蘭皺眉。
「你剛剛晉升，不知道也很正常。」戴克沒有意外，轉頭給諾蘭科普起有關於能夠輔助初等學徒冥想的材料，
「儘管巫師道路坎坷無比，但我們巫師最不缺的就是研究精神，許許多多能夠輔助修煉的魔物被一一發掘。」
「而水眠花就是其中一種，我求你另一種魔植你就明白了，聽過塞納湖大名鼎鼎的靜默銀藻嗎？那是它的伴生水藻。」
說著，戴克目光灼灼看著諾蘭，用期待的語氣說道，
「據我所知，索菲亞擁有的水下產地便種植著一大片，你看……」
呃！
「原來是這樣啊。」
諾蘭小小得震驚了下，靜默銀藻那麼好的材料，竟只是水眠花的伴生物？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
這麼說，索菲亞還真是巫師世界名副其實的小富婆啊。
難怪約翰等奴僕騎士一個個土豪的不像話，攤上這樣的土豪主人，指甲縫裡掉出來的渣渣都夠他們吃飽了。
可惜……
她對自己的興趣也只是想多個小有潛力的僕人，不然倒是可以深交一下。
「如果是這樣，你恐怕找錯人了，戴克。」
諾蘭幽幽一嘆，「我和她也只是僱傭關係，並沒有多少交情，不過，如果有機會，我可以幫你問問。」
可以提升初等學徒的冥想效率，他也很感興趣，誰會嫌棄自己修煉快呢。
「那太好了，這些魔石你先拿著，到時候直接支付就好了。」戴克一臉喜色的遞過一個布袋，樂呵呵的說道。
「沒影的事情，你……」
「以你和索菲亞的關係，這事兒難成。」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拍著胸脯保證能弄來水眠花的葉子，他定然嗤之以鼻，諾蘭麼，嘿嘿。
他可是親眼聽見索菲亞為諾蘭說話呃，以諾蘭的實力，還拿不下一個養尊處優的巫師家族大小姐？
戴克揮揮手，心情大好，正要伸手狠狠捶下諾蘭的胸膛，以示心中激動，
卻看到睜開大眼睛盯著自己的伊莉絲，他乾咳一聲，尷尬的收回手，招呼一聲，便溜之大吉。
「水眠花的葉子，別忘了啊。」
望著倉惶離去的戴克，諾蘭瞬間意識到不對，低下頭，正好和剛甦醒的伊莉絲四目相對。
「不愧是專門針對精神力枯竭的魔法材料，見效就是快！」諾蘭驚喜的說道。
「你和索菲亞大人是什麼關係？」
伊莉絲眨了眨眼睛，對自己甦醒這件事似乎並不在意，微微睜大眼睛，用疑惑的語氣問道。
諾蘭愣了下，隨後斟酌片刻，用下巴示意了身後的幾人，解釋道，
「很簡單的關係啊，我們為什麼來到這裡，這個雛雞他們都知道。」
接著他便看到，伊莉絲歪了歪腦袋，一臉天真無邪的問道，
「所以，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
回駐地的路上，
伊莉絲和雛雞湊在一起講悄悄話，諾蘭則默默跟在她們身後。
即便兩人談到自己，他也閉口不言，全把自己當空氣，不參與任何話題。
好不容易解釋清楚索菲亞的事，他可不想再去湊熱鬧了。
他活動了下四肢，卻不經意間看到遠遠吊在隊伍後方的烏鴉，
而他的魔寵小布就盤旋在眾人頭頂，諾蘭若有所思的看了烏鴉一眼，接著抬頭看向天空，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自然能察覺出，儘管小布沒有露出異樣，但那種若有若無的注視感覺，卻無一不在表明，自始至終，它都在打量著自己。
不是監視的目光，而是那種透露著好奇意味的目光。
如果之前還不確定的話，此刻的諾蘭基本已經篤定，
小布感興趣的應該是自己識海中的鴉鳴，
因為從他晉升初等學徒後，小布看自己的眼神就變了。
如果說之前，小布看自己的眼神還只是懷疑+勉強的話，這時候便是十分的篤定和親昵了。
這一路上，都不知道明目張胆的偷偷窺自己多久了。
雖然不知道它怎麼察覺到識海中的鴉鳴，但……也只有這個猜想勉強說得通。
想到這裡，他沖天空勾了勾手指，幾乎是一瞬間，小布便飛到了他的掌心，沒有任何猶豫。
「果然，小動物的心思是掩藏不住的，你果然對我腦海中的鴉鳴感興趣。」
望著在自己手心打滾，露出一臉愜意的小布，諾蘭面色凝重，心中暗道。
腦海中的雷，終於要爆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放慢腳步，在魔偶幾人疑惑的神情中，漸漸吊在了後面。和烏鴉站在了一起。
烏鴉沉默抬頭，目光在諾蘭臉上撒歡的小布身上停留片刻，聲音苦澀道，
「抱歉，諾蘭大人，我不該提出撤退的建議，您別遷怒他們幾人。」
「你做的很好，烏鴉。」
諾蘭卻是搖搖頭，語氣中滿是欣賞，對於這個平時一聲不吭，關鍵時刻卻敢於站出來的烏鴉，著實令到他了。
一個人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要知道，光是縫合遺民可怖的外表便能嚇得許多人腿肚發顫，
理論上來說，烏鴉便是其中之一，但他愣是挺身站出來了。
「如果沒有你的臨陣指揮，我們這支隊伍，也不知道能有幾人能夠活下來，不用介懷，就算把我放到你的位置，也不可能做的更好。」
諾蘭笑著說，隨後將肩膀上的小布抓在手裡，給它餵了顆魔石碎片，便塞到烏鴉的手裡，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以後有機會並肩作戰，我第一個邀請你，不要妄自菲薄。」
說完，他大步流星追上前面的隊伍。作為初等學徒，他的姿態已經降得足夠低了。
再說下去，老實人烏鴉該渾身不自在了。
……
望著諾蘭瀟灑離去的背影，烏鴉深吸一口氣，小心將小布舉到眼前，取出魔石碎片默默餵食。
小布輕輕啄起魔石碎片，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卻依舊盯著遠處的諾蘭。
……
還是那座富麗堂皇，燈火通明的莊園，長條餐桌上依舊堆滿了食物。
灰袍學徒有些拘謹的坐在桌子末尾，望著桌子最前端一左一右的兩人，他有些難以置信，
他實在沒想到，巴爾特家族高高在上據說正被當繼承人培養的索菲亞大人，竟選擇和諾蘭大人對座。一點架子也沒有。
果然那些詆毀的謠言，都是對索菲亞大人的惡意中傷。
與此同時，當望見索菲亞大人對面那道身影，他心中莫名湧起一股興奮。
作為自己效忠對象的諾蘭大人，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厲害，作為被僱傭的學徒，能夠做到主人對面，明顯很受索菲亞大人重視。
「快吃吧，這些食物魔力充足，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見灰袍學徒發呆，伊莉絲只當他拘謹，當即提醒了下。
對於這名頗具守護騎士精神，多次堅定保衛自己的學徒，她的心中充滿善意。
……
「不得不說，諾蘭，你在前方的表現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索菲亞咽下嘴裡的食物，那雙能夠看穿人心的眸子此刻確實蘊含絲絲疑惑，
本以為諾蘭的隊伍會未此損失慘重，最後不得不妥協於自己。
然而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擊，事情發展的方向和她所期待完全背道而馳，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支飽受戰火洗禮的隊伍，不僅沒有支離破碎，反而人數越打越多。
「手雇於索菲亞大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幸好，沒有辜負索菲亞大人的期待。」
望著身前面色平靜的索菲亞，諾蘭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不卑不亢道。
「呵呵。」
不料索菲亞忽然自嘲笑道，
「在這次魔法陣守護戰，你的的表現極為耀眼，足夠讓你升到三級待遇了。」
說到這裡，她語氣停頓片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這才繼續說道，
「而且，一定會有許多組織朝你拋出橄欖枝，許諾優渥的培養條件，
我想要不了多久，諾蘭這個名字，一定會頻繁出現在學徒們討論中。」
誒，索菲亞幽幽一嘆，語氣低沉，夾雜著絲絲幽怨，似乎在抱怨自己的玩具要跑到別人的懷裡去了。
「到時候……我見到你，哪怕在不甘心，也只能乖乖稱你一聲——諾蘭大人了。」
這女人的語氣怎麼變得跟怨婦一樣，諾蘭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望著目光深沉的索菲亞，他眼皮子狂跳，深吸一口氣，
「就算是高等學徒，在巴爾特家族眼裡，也不過是強大點的騎士，索菲亞大人就別挖苦我了。」
索菲亞聞言，幽怨的表情一收，轉而浮現出以往的淡定自若，將酒杯輕輕放在一邊，微微撇嘴，
「沒意思，竟然不上當。」
熟悉的語氣又回來了，諾蘭懸著的心終於回到胸膛里，平復心情後，望著眼身前優雅進食的索菲亞，他直截了當的說道，
「索菲亞大人有什麼事，不妨說說看，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
索菲亞微微挑眉，湛藍色眸子陡然看向諾蘭，再一次浮現以往的高高在上，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說完，刀叉繼續切割著餐盤中的魔物肉排，似乎並不覺認為諾蘭會拒絕。
巴爾特家族之所以有如今的威名，並不單單只靠實力，其驚人的財富，同樣是家族威名的基石之一。
桌邊一根蠟燭上，明亮的火焰陡然變成綠色，散發的光芒剛好籠罩兩人，
是隔絕聲音和視線的法術道具，諾蘭只是看了一看，心中便有了判斷。
也就在這時，索菲亞淡然的語氣緩緩傳到他的耳朵里，
「將你目前修煉的淬體法交給我，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諾蘭聞言微微皺眉，基礎法術也就罷了，改良後的法術是學徒獨有，如果貿然暴露，無異於將弱點告訴敵人。
這個要求，該說不說，有點過分了。
只是沒等他開口，索菲亞便出聲了，只見她唇齒微啟，爆出一個令人無法拒絕的籌碼，
「500魔石，違背契約的代價，我會讓安排人來處理。」
「呃……」
諾蘭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話音一轉，「索菲亞大人的淬體法，我會在離開塞納湖之前準備好，另外，淬體法外泄也沒事，因為並沒有契約約束。」
說著諾蘭攤了攤手，心情大好的他，喜色溢於言表，
「畢竟——就這淬體法，丟在大街上都沒人要。」
「噗呲！」
索菲亞捂嘴一笑，可不是嘛，
血肉工坊壟斷了核心資源熔岩藥劑，還將晉升功法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
只有走投無路前途灰暗的預備學徒，才會將它視為最後的退路，
但凡有點志氣的學徒，都不會修煉熔岩淬體術。
這也就有了這令人發笑的一幕，
賣出一個實力賴以生存的巫術竟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她很快意識到，這並非符合自己形象的一幕，微微頷首，
「那就這樣定了。」
諾蘭連連點頭，
熔岩淬體法，這道在血肉坩堝藥劑工坊花費幾個魔石買來的淬體法。
即便經過系統改良，已經蛻變為一門起碼精品級別的淬體法，道價值依舊不會超過100枚魔石。
除非索菲亞也能覺醒一顆熔岩之心！！
這波血賺！！
成功變廢為寶，獲得了難以想像的回報，即便性格沉穩如他，此刻也不禁笑出了聲。
想到這裡，他搓了搓手，期待的看著索菲亞。
後者輕輕點頭，
將事情定下。隨後，在歡快和諧的氛圍中，她優雅的吃完這頓晚餐，隨後自顧自轉身離開了客廳。
並沒有所謂的待客之道，
但諾蘭絲毫不在意，還沒怎麼開動的他，美滋滋的拿起筷子，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
莊園門口，約翰恭敬的遞出一個袋子，
「諾蘭大人，這裡是500枚魔石，至於交易的東西，您離開塞納湖之前交給我就好。」
這麼大生意不簽個契約什麼的嗎，諾蘭接過布袋小聲嘀咕了下，
不料這句話被約翰聽見了，當即小聲提醒道，
「諾蘭大人，敢騙去巴爾特家族財富的學徒，還沒出生呢。」
「這麼認真幹嘛。」
諾蘭搖搖頭，隨後將攬著約翰的脖子走到一邊，嘿嘿一笑，
從懷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詢問處理戰利品的地方。
約翰作為塞納湖的半個土著，如果他沒辦法，自己就只能回墓園再處理了。
而約翰也不愧為塞納湖地頭蛇，接連說出兩個地方，都能輕易吞下這筆財富，
一個是之前便存在的小型交易市場，來往的交易人群不是守衛塞納湖的騎士，就是接到駐守任務的預備學徒。
這筆錢換成以前或許需要時間消化，但塞納湖力量面臨更大的威脅，這些道具、藥劑變成了最炙手可熱的東西。
第二個，便是這次一同過來應對這次戰爭危機的學徒。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因為任務而來，
每一次戰爭，都有大量能從危機中嗅到了巨大商機的學徒，他們光是倒騰物資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諾蘭敏銳察覺到不對，他狐疑的問道，
「這一批人可沒有當初我們那麼緊急，都是做好了充分準備的學徒，即便是投機的商人，也是沖塞納湖聞名遐邇的特產來的，他們能要這些東西？」
他承認自己這些東西有價值，但面對有備而來的學徒，短期內自然不缺這些東西，
除非是靜默銀藻這類塞納湖特產，不用吆喝，瞬間就能傾銷一空。
「呵呵，」
只見約翰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空間帶，
「這些都是難得的好東西，我認為，他們應該挺急缺。」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卻透露出一股莫名的自信，
這份從容，令一旁的沉默不語魔偶等人，也不禁投來詫異的目光。
話說到這份上，就算是傻子，也能聽懂他話里的暗示了，
約翰是塞納湖的地頭蛇，從墓園來進貨的學徒就算再不情願，也只會捏著鼻子，從他手裡買下這堆東西。
誰讓貨源掌握在人家手裡呢。
「不愧是巴爾特家族的騎士。」
諾蘭豎起大拇指，哈哈一笑，拍拍約翰的肩膀，大笑著帶魔偶幾人離去。
……
當晚，他就將熔岩淬體法的所有細節，包含硫磺吐息、熔岩形態在內的所有知識，全都記錄在一枚水晶球中。
望著手中的水晶球，他點了點頭。
索菲亞都這麼大方了，他也不能藏著掖著。
能夠描述出來的知識，他都寫進去了。
唯獨熔岩淬體法的核心沒有交出去。
——熔岩之心。
這是面板特效，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凝聚，當然沒往上寫。
不過，即便如此，這門淬體術也足夠他們琢磨一陣了。
早知道，掌握了熔岩淬體術修煉方法以及掌握核心核心藥劑的血肉鍊金工坊，憑藉這一手，便能讓所有修煉熔岩淬體術的學徒自動接受他們的壓榨。
巴爾特家族這麼大的實勢力，解析這門淬體術後，收穫應該不會比血肉工坊差吧？
如果巴爾特家族的人嘗試修煉這門淬體術，那麼……便祝他好運吧。
缺了熔岩之心，三個基礎技能的學習，都夠他喝一壺了。
諾蘭做事向來雷厲風行，當即讓門口等候騎士叫來約翰。
一個寬頸沙漏不到，約翰便匆匆趕來，小心包好水晶球，將它單獨存放在一個擁有特殊秘鑰的空間道具。
沒多說一句，約翰微微頷首，便匆匆離開了。
他並不明白熔岩淬體術的價值，但他知道，這道法術很重要，某種程度上講，甚至超過許多巴爾特家族的事物，
因為自從索菲亞年滿12歲開始，他便再沒有從索菲亞主人的的臉上，看到如此期待之色了。
所以，儘管水晶球中的法術或許只是一名新晉初等學徒的改良法術，但他會拿出應對家族大事的態度來應對。
約翰的身影撞進漆黑的夜色中，
他要連夜送到莊園，當面呈送到索菲亞手上。
……
夜色中，敲門聲響起。
諾蘭打開門，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門外果然站著去而復返的約翰。
「東西已經呈遞給索菲亞大人，我輕鬆多了。」
一進門，約翰就沉聲說道。
「放輕鬆，即便丟失，這裡還有備份的。」
諾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他領著約翰來到桌邊坐下，
禮貌性的給他倒了一杯靜默銀藻炮製的茶水，隨後端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著，
咕咚咕咚！
約翰將茶水一口乾，隨後自顧自拿起水壺倒水，連續喝下三杯這才停下動作
「不愧是索菲亞大人看中的人，才來幾天就闖下不菲的名聲。」
他的語氣中滿是讚揚，早知道，許多學徒忙碌一輩子，也得不到一個眾人認可的外號，因為他們不配。
而諾蘭在初等學徒時期就有了一個口口相傳，並迅速達成一致的外號，實在是一張亮眼的名片。
儘管這張名片有些……
想到這裡，他猶豫了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這讓坐在對面的諾蘭摸不著頭腦，一再追問，才知道，自己竟有了一個外號。
並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傳遍整個塞納湖。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希望能低調一點，諾蘭心想，於是他開口問道，
「哦？什麼外號。」
「碎顱者諾蘭。」
約翰解釋道，「那28頭中級縫合魔物正是從頭顱處開始崩潰，所以……」
「見鬼，他們學過數學嗎？」
諾蘭語調猛的拉高，氣的一拍桌子，怒道，「明明只有18頭縫合魔物，還有，哪個狗日的給我起這種外號？」
學徒外號看似沒用，也個是會伴隨學徒很一段時間的第二個名字，說是學徒的第一張名片也不為過。
除非實力有跨越式的變化，除非完成更吸人眼球，更震撼人心，足以掩蓋前面外號的事跡。
這才有可能讓人們主動忘卻先前那個外號。
所以……
這該死的碎顱者是個什麼鬼？！
太招搖了。
麻煩無窮。
諾蘭想罵人，可當看到約翰有些難看的臉色時，頓時收斂了情緒。
不能被情緒左右，更何況還是在別人面前，要體面。
他心中重複的默念幾聲後，心情果然得到了平復，望著憂心忡忡的約翰，他擠出一抹微笑，假裝不在意道，
「碎顱者就碎顱者吧，招搖了一點，卻也問題不大，我扛得住。」
「我還沒說完。」
就在諾蘭懷疑人生的時候，約翰小心翼翼看著諾蘭的臉色，臉色鐵青的說道，
「你的完整外號是，冰封雪原的恐爪碎顱者，披著羔羊皮囊的怯懦狼王。」
諾蘭，？？？？
「這是什麼東西？？」
這次，他出離的憤怒了，他們怎麼憑空污人清白？
前面那句不提，後面那句絕對在譏諷自己吧？
他氣的胸膛起伏，破口大罵，「哪個不要臉的學徒，竟敢誹謗我。」
難怪他情緒波動，外號對許多人來說，是要跟隨一輩子的東西，能胡來嗎？
以後別人一聽自己的名字，就會自動回想起怯懦等字眼，絕對會招來莫須有的麻煩。
他聲音陰沉地說道，
「約翰，這個外號是誰最先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