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瘋狂是永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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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瘋狂是永恆的

  貝克蘭德北區,聖賽繆爾教堂。

  一位穿黑色風衣、戴紅色手套的中年男子進入了地下區域。

  頭上的禮帽壓住高聳的髮際線,五官輪廓柔和,在一間頗為寬的房間見到克萊恩。

  克萊恩主動打招呼:「是————索斯特隊長。」

  「莫雷蒂先生,唉,都是值夜者。別客氣,坐。」

  兩人寒暄一陣,克萊恩因晉升序列7,提出加入「紅手套」的申請,如今算是簡單的面試。

  髮際線高聳的索斯特和藹笑著:「那代罰者那邊,你負責的案件交接好了嗎?」

  「嗯,已交接完畢。」

  「只是,這個案件我覺得————是不是我們教會,也應當注意一些相關動向。」

  「好。」索斯特隊長把其餘「紅手套」叫過來。

  見面打招呼的便是那身放蕩不羈的、有藝術氣息的倫納德。

  「喲,我還以為誰回來了呢!」

  「哈哈!」

  「都認識,那就好說。」

  克萊恩簡單交代了涉及軍情九處的人口拐賣案件。以魔女教派為首的邪惡組織,為了獲取巨大利益,從南大陸各個部落,販賣奴隸。

  被販賣的人口中,女性則通過卡平等人的手段,賣去給妓院;男性則通過巴倫這條線,賣去乾重體力活。

  索斯特隊長神情凝重,詢問著:「克萊恩,那代罰者抓到巴倫,供出的軍情九處人員。」

  克萊恩點頭回答:「可惜,嫌犯巴倫莫名其妙的死去,沒有其他證據證明與那位軍情九處的長官有關聯。」

  「什麼!巴倫死了?」索斯特隊長感到不可思議。

  按理說,這麼重要的嫌犯掌握著關鍵證據,怎麼就死了呢?

  「後來,來了一位親王為丘納斯·科爾格說情,這事最後估計也是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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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納德理理散亂的頭髮,笑笑:「哼,就是這樣的。」

  克萊恩略顯無奈:「聽他們說,單憑巴倫涉嫌人口販賣的一面之詞,不足以將丘納斯·科爾格納入非凡因素定罪。」

  索斯特隊長開始安排任務:「克萊恩,這段期間你先適用紅手套」的工作。」

  「我們也有需要忙碌的事情。」

  「是!隊長。」克萊恩立即站起來,又回到當初在廷根當值夜者時的感覺。

  「什麼!項鍊不見了?」

  家裡,加爾文怔了怔,看著薩妮婭的眼含淚水,也不忍心責罰她。

  「可是,那項鍊是你送我的禮物。我————嗚嗚嗚,我真沒用————」薩妮婭哭了起來。

  加爾文摟她在懷裡,好聲安慰一番。

  心裡卻覺得事情有些蹊蹺,自從他們搬入搬來北區伯克倫德街後,家裡多了許多僕從、傭人,他抹掉薩妮婭眼角的淚水,柔聲哄著:「不就一串珍珠項鍊嗎?改天買新的給你。」

  「可是————」薩妮婭心疼那是加爾文送她的第一件飾品。

  加爾文對這類錢財之物已不是很看重。

  目前,他已經把銀行里的存款取出來使用,加上之前狩獵卡平豪宅那次獲得的金錢,現金流達到一萬五千鎊左右。這還不包括準備售賣出去的非凡特性。

  如果「倒吊人」阿爾傑他們能定期聯繫到買家,通過各種渠道,將那幾份序列7和序列6賣掉,加爾文的總資產隨時都可以突破兩萬鎊。

  對於臨時扮演富豪的開銷,每日的確有些過大,不過,頂多在這裡住上一個月左右。

  他無法確定哪天會爆發貝克蘭德大霧霾,自因斯·贊格威爾死後,許多時間線便被打亂。

  加爾文問著薩妮婭:「最近又學了什麼舞蹈?」

  「嘿嘿!還沒練好呢。」

  面對家裡的管家、男僕女僕,薩妮婭的身份是來自「格拉米爾男爵家裡的私生女」,和加爾文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當然,對外宣稱她是一名舞蹈老師,只接受上門教學。

  為此,在偌大的家中,加爾文單獨給薩妮婭留了一間舞蹈室。

  書房裡爬滿了青黑色的藤蔓。

  薩妮婭撒嬌道:「你看!那個壞女人又來啦!」

  加爾文輕輕吻了她的額頭,哄了一下,這才轉身進入書房。

  懂的都懂,「神秘女王」貝爾納黛又來了。

  「呵,想不到,你又換了一處新的住所。」

  貝爾納黛栗色頭髮,長髮及腰,頭上黑色古典軟帽的細格薄紗遮住臉蛋。

  「嗯————這新的書房還挺奢華的。」她看著書架上一本又一本發黃髮爛的書,顯然加爾文沒怎麼翻閱。

  加爾文笑笑:「尊敬的古斯塔夫女士,又需要我來翻譯日記?」

  「那當然。」

  她隨手甩出日記,放在加爾文的書桌上。

  加爾文很快地坐下,為她翻譯日記。

  漸漸的,當年的日記內容逐步呈現在貝爾納黛眼前:「真是出乎我意料,門」先生透露的第四紀歷史越來越有意思。」

  「這個被困在風暴之中、迷失於黑暗深處的倒霉傢伙告訴我,黑皇帝」死過一次,卻復活了。」

  「這和那個古老隱秘組織內部提到的某些事情驚人的吻合。在那個聚會上,他們說,黑皇帝」的九座秘密陵寢如果沒被全部摧毀,這位行走於人間的神靈哪怕真的消亡,也能從其中一座陵寢內甦醒重生。」

  「而即使九座陵寢全部被摧毀,只要黑皇帝」建立的秩序還有一定的殘留,祂也能詭異地復活歸來,唯有新的黑皇帝」誕生,才能讓祂徹徹底底地泯滅,再也不會出現。」

  「根據門」先生的講述,黑皇帝」復活的過程有三個階段。」

  「一是唯一性」脫離擁有者,概念化,抽象化。二是黑皇帝」的臣民們再次聽到這位神靈威嚴的聲音。三是融合了唯一性」的黑皇帝」在星界」重現。

  「等到三份序列1非凡特性自動回歸黑皇帝手中,這是其他真神都無法扭轉無法阻止的規則。」

  「這樣一來,同為這條途徑序列1弒序親王」的血皇帝」和夜皇」就相當尷尬,很可能瞬間跌落位格,倒退至序列2。門」先生說,當時風暴之主」、黑夜女神」他們選擇了夜皇」,幫助轉到了相近的非凡道路,也就是審判者」途徑。」

  「可歷史容不得假設,圖鐸·特倫索斯特聯合帝國」由此分裂。」

  加爾文書寫到這裡,兀自感慨。

  這種跌落位格的事情只存在於假設當中,序列1的非凡特性十分特殊,不是說沒有就沒有的。

  「被逼到絕境的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那就是轉到不相近的非凡途徑,用失去理智變成瘋子為代價,強行晉升為真神。」

  「不得不說,這個決定充滿了不理性的色彩,幾乎沒有實現的可能,可門」先生告訴我,亞利斯塔.圖鐸最終成功了,最瘋狂的真神誕生了!」

  「這真的不可思議,但門」先生沒有講述具體的細節,有所保留。」

  「我問祂,瘋狂和死亡哪個更難以接受。祂說當然是死亡,因為只要活著,哪怕已徹底瘋狂也不是沒辦法恢復。」

  「他舉例說明,一個瘋狂的真神可以憑藉本能與各種生靈交配,誕生各種後代。如果足夠幸運,體內的非凡特性被排了出來,那瘋狂會隨著漫長時間的流逝,得到好轉。」

  「門」先生故意沒有說這會殘留什麼問題,沒解釋為什麼幾乎沒誰做類似的選擇,但我聽得出來,這肯定有極大的隱患。」

  「不得不說,門」先生對真神的事情有著超乎我想像的了解,在祂被放逐前,祂很可能已經在嘗試衝擊序列0————難怪對查拉圖充滿不屑,對各位真神毫無敬意。」

  「我更不想將祂放回現實世界了。」

  貝爾納黛看到這裡,若有所思。

  說不定,他是看到了這裡有什麼啟示,才專門寫下。

  不過,她一向對第四紀元的歷史事件不是很感興趣。反而覺得那些高位者,越來越瘋狂。

  後續的日記被加爾文陸續翻譯出來。

  「九月十一日,我自從成為天使,就有了一種自己人格出現分裂的感覺。我的心裡,我的靈內,我的精神深處,始終有聲音在催促我,影響我,製造著難以控制的冷漠,嗜血,殘忍和瘋狂。」

  「這不來源於外界,也非神靈對自身途徑的影響,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它源自基因,源自人類一代代遺傳下來的集體潛意識,源自非凡特性本身,而不是上面殘留的精神影響。」


  「它讓我有著強烈的狩獵和殺戮渴望,想要吞噬周圍所有具備非凡特性的生靈,這讓我必須花費絕大部分精力來對抗它,哪怕我已經在扮演,在消化魔藥,也沒見好轉。」

  「難怪門」先生說,理智是暫時的,瘋狂是永恆的。」

  理智是暫時的————

  瘋狂是永恆的?

  貝爾納黛此刻恍然大悟,難怪羅塞爾晚年會如此瘋狂。

  原來,是這樣的原因。

  加爾文長吁一口氣,在翻譯過程中,必要時刻給自己的手寫舒緩一下,得到喘息。

  「貝爾納黛,還是老價錢?」

  如今,貝爾納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沒有再去討價還價,點點頭:「好的,這三份日記,我按300鎊的價格支付給你。」

  爽快!

  加爾文嘿嘿一笑:「能請你幫我個小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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