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存壓力，空間靈能
鐵門打開，外面刮來冷風。
黃昏時分，天光暗淡，濃厚雨雲蓋壓下來，更讓天空漆黑暗淡。
趙樂和劉准離開第13號商鋪，走在破舊的街道上。
周圍有不少人投來目光，或好奇，或不善，或貪婪，或忌憚……
兄弟二人肩並肩，並不理會那些目光，穿街過巷，繞過幾個彎，來到黑星聚落的外圍居住區。
鐵皮，金屬架，皮革，木塊，磚石隨意混搭建造起來的屋舍鱗次櫛比排列著，高的不過三四層，矮的僅有一層。
好在居住條件雖然差了點，但黑星聚落為了避免聚集地內爆發大規模疫病，專門設計了下水道系統。
其中流淌的水受到垃圾星上大量重金屬侵染，不能飲用，不適合洗漱，但卻可以用於疏導排泄物。
因此，居住區並未出現污水曝露在空氣中散發惡臭的情況。
趙樂和劉准兩人租用的屋子占地不到50平米，內部空間被分隔為兩屋一廚一衛，算是聚落里供給普通人居住的房屋中比較好的。
隔著幾米距離，趙樂瞅見自家小屋的鐵皮門上貼有幾張紙，不由皺起眉頭。
劉准從他身旁竄過，衝到門前，扯下紙張，撇眼瞧過便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媽的！又是水電費，又要漲房租，黑星社也太黑了。」
趙樂走上前去，低頭看了一眼。
「下個月房租突然就要漲一倍，這不太合理，平白無故搞這麼一出，那不是逼著人走？」
劉准虛啐道：「誰知道呢？或許是聚落里管事的那幾位嫌人多，故意趕人去其他的聚落。」
「哎……誰說不是呢？」
隔壁的平房門口站著短髮女人，她臉上遍布交錯的爪痕，被毀了容，戴在頭上的披肩兜帽壓的比較低。
「梅姐，你知道些啥？」趙樂轉頭看向女人。
女人唇齒微張，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隔壁這位鄰居才來沒幾個月，並不算太過熟悉，想要從對方嘴裡得到消息，總要有點付出。
趙樂心領神會，抽出兩管營養液，還有半個拳頭大小的合成肉，拋了過去。
足夠挨過一天的伙食到手，女人用那張毀容後面部神經難以控制的臉儘量擠出笑容，說道：
「我今天遇到了一位逃難過來的拾荒者，他說三十多公里外的小型聚落被變異鼠潮衝擊，死了很多人。」
「現在正缺人手補充到那邊，可是畢竟死了很多人，知情的沒幾個敢去，所以周邊一些沒有被襲擊的大型聚落開始做出調整，就是想要把聚落裡面過剩的人口給轉移過去。」
劉准腳尖狠狠碾過地上的紙張，「日了狗了，又是這套把戲！」
「那幫高層可真是不干人事。」趙樂緊鎖眉心，不由生出一股無名怒火。
垃圾星上，人類毫無文明可言，藏在幕後的高層人士剝削起來一個比一個下手狠毒。
拾荒者數量繁多，處於社會鏈的最底層，每日幹著最辛苦的活，卻只能換來一些微薄的信用點。
幾十公里外的小型聚落急缺人口，其實只要公開發布公告，提供一些相對優惠的條件，譬如過去就能分到幾個月的免租房，又或者每天能領取一管營養液，那就總會有人願意過去。
但是……招工需要給工錢，在那幫高層眼裡不划算。
所以，他們寧願直接漲房租。
一旦交不起房租就沒地方住。
在垃圾星的晚上沒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可是很要命的。
就算沒有被心懷不軌的人和藏在暗處的變異獸襲擊，也有可能感冒染病，最終高燒而死。
迫於生存壓力，交不起房租的人肯定得主動離開，遷徙到剛剛大規模死了人的小型聚落，才更容易找到活計。
「哎，有什麼辦法呢？誰叫我們是拾荒者？只希望明天能走運點，淘到一兩件好東西，要不然下個月的房租可就沒著落了。」
梅姐苦澀一笑，鑽入自家平房，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趙樂、劉准二人回了家，坐在老舊木質方桌旁，吃著晚餐，每人一管營養液外加一大塊合成肉，既補充了水分又補充了蛋白質和其他的營養。
「那女人說的消息靠譜嗎？」劉准突然問道。
趙樂搖頭，「咱倆這屋子月租500信用點，下個月漲一倍，那就是1000信用點，對於你我倒是不算難搞，但就怕這其中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最好還是找熟人問問。」
「鄧伯唄，他老人家消息最靈通，周圍有點風吹草動總會提前收到風聲。」
劉准擠眉弄眼，笑容略顯淫賤。
「晚上該去哪裡找他，我心裡門清！」
趙樂沒好氣道：「又上三樓？」
「那咋了？！」劉准理直氣壯，三兩口吞咽掉合成肉，拽起一管西瓜味營養液起身，
趙樂叮嚀道：「可別剛小賺了一筆就急著包夜，容易露財。」
「不包夜那才不正常，我年紀輕輕的，可不能被那些老傢伙嘲笑腰子虛。」劉准聊下一句俏皮話，一溜煙出了家門。
「真是……」趙樂無奈搖頭。
隨後，他細嚼慢咽，吃完晚餐，躺在硬木板床上，卸去一身疲憊，沉沉睡去。
睡夢中，趙樂沉入一個極其漫長的夢境，夢裡的自己化身千萬。
有的窮困潦倒一生，最終落魄死去。
有的被靈能衝擊成了傻子，痴呆渾噩中被變異獸吞食。
有的晉升為靈能者，依靠原體的特殊性，實力遠超同級，被各大勢力哄搶，成為人類世界最受矚目的新星。
有的掌握無上權勢，成為主星的行星總督，吃山珍海味，睡絕世美女。
有的被邪神侵蝕，被惡魔附體，身不由己，一次次背叛人類，毀滅了自己的親友愛。
最終，所有的自我收束到一條時間線上。
他重新睜開雙眼，愣神凝視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原體進化的初生階段徹底穩固，體內細胞的活性穩定下來，但每一個細胞中蘊藏的能量都更為強大。
趙樂沒有動彈身軀，卻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出去，對於周遭空間有了異常敏銳的感知，就如空間中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虛空之眼。
以自身所在為原點，方圓十米半徑之內，空間相關的事物全都清晰明了。
最關鍵的是，他還能瞧見別的屋子裡的人。
看不見肉眼所見的容貌，僅有立體輪廓。
但只要稍微掃過去，就能判斷對方的身高，體重，三維，還有脂肪肌肉分布，骨骼密度，肢體力量等等。
趙樂漆黑瞳孔收束，手掌撐著床鋪，坐直身軀，「我擁有靈能了？」
黃昏時分，天光暗淡，濃厚雨雲蓋壓下來，更讓天空漆黑暗淡。
趙樂和劉准離開第13號商鋪，走在破舊的街道上。
周圍有不少人投來目光，或好奇，或不善，或貪婪，或忌憚……
兄弟二人肩並肩，並不理會那些目光，穿街過巷，繞過幾個彎，來到黑星聚落的外圍居住區。
鐵皮，金屬架，皮革，木塊，磚石隨意混搭建造起來的屋舍鱗次櫛比排列著，高的不過三四層，矮的僅有一層。
好在居住條件雖然差了點，但黑星聚落為了避免聚集地內爆發大規模疫病，專門設計了下水道系統。
其中流淌的水受到垃圾星上大量重金屬侵染，不能飲用，不適合洗漱，但卻可以用於疏導排泄物。
因此，居住區並未出現污水曝露在空氣中散發惡臭的情況。
趙樂和劉准兩人租用的屋子占地不到50平米，內部空間被分隔為兩屋一廚一衛，算是聚落里供給普通人居住的房屋中比較好的。
隔著幾米距離，趙樂瞅見自家小屋的鐵皮門上貼有幾張紙，不由皺起眉頭。
劉准從他身旁竄過，衝到門前，扯下紙張，撇眼瞧過便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媽的！又是水電費，又要漲房租，黑星社也太黑了。」
趙樂走上前去，低頭看了一眼。
「下個月房租突然就要漲一倍，這不太合理，平白無故搞這麼一出，那不是逼著人走？」
劉准虛啐道：「誰知道呢？或許是聚落里管事的那幾位嫌人多，故意趕人去其他的聚落。」
「哎……誰說不是呢？」
隔壁的平房門口站著短髮女人，她臉上遍布交錯的爪痕，被毀了容，戴在頭上的披肩兜帽壓的比較低。
「梅姐，你知道些啥？」趙樂轉頭看向女人。
女人唇齒微張，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隔壁這位鄰居才來沒幾個月，並不算太過熟悉，想要從對方嘴裡得到消息，總要有點付出。
趙樂心領神會，抽出兩管營養液，還有半個拳頭大小的合成肉，拋了過去。
足夠挨過一天的伙食到手，女人用那張毀容後面部神經難以控制的臉儘量擠出笑容，說道：
「我今天遇到了一位逃難過來的拾荒者，他說三十多公里外的小型聚落被變異鼠潮衝擊，死了很多人。」
「現在正缺人手補充到那邊，可是畢竟死了很多人，知情的沒幾個敢去，所以周邊一些沒有被襲擊的大型聚落開始做出調整，就是想要把聚落裡面過剩的人口給轉移過去。」
劉准腳尖狠狠碾過地上的紙張，「日了狗了，又是這套把戲！」
「那幫高層可真是不干人事。」趙樂緊鎖眉心，不由生出一股無名怒火。
垃圾星上，人類毫無文明可言，藏在幕後的高層人士剝削起來一個比一個下手狠毒。
拾荒者數量繁多，處於社會鏈的最底層，每日幹著最辛苦的活，卻只能換來一些微薄的信用點。
幾十公里外的小型聚落急缺人口，其實只要公開發布公告，提供一些相對優惠的條件，譬如過去就能分到幾個月的免租房，又或者每天能領取一管營養液，那就總會有人願意過去。
但是……招工需要給工錢，在那幫高層眼裡不划算。
所以，他們寧願直接漲房租。
一旦交不起房租就沒地方住。
在垃圾星的晚上沒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可是很要命的。
就算沒有被心懷不軌的人和藏在暗處的變異獸襲擊，也有可能感冒染病，最終高燒而死。
迫於生存壓力，交不起房租的人肯定得主動離開，遷徙到剛剛大規模死了人的小型聚落，才更容易找到活計。
「哎，有什麼辦法呢？誰叫我們是拾荒者？只希望明天能走運點，淘到一兩件好東西，要不然下個月的房租可就沒著落了。」
梅姐苦澀一笑，鑽入自家平房，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趙樂、劉准二人回了家，坐在老舊木質方桌旁，吃著晚餐，每人一管營養液外加一大塊合成肉，既補充了水分又補充了蛋白質和其他的營養。
「那女人說的消息靠譜嗎？」劉准突然問道。
趙樂搖頭，「咱倆這屋子月租500信用點，下個月漲一倍，那就是1000信用點，對於你我倒是不算難搞，但就怕這其中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最好還是找熟人問問。」
「鄧伯唄，他老人家消息最靈通，周圍有點風吹草動總會提前收到風聲。」
劉准擠眉弄眼，笑容略顯淫賤。
「晚上該去哪裡找他，我心裡門清！」
趙樂沒好氣道：「又上三樓？」
「那咋了？！」劉准理直氣壯，三兩口吞咽掉合成肉，拽起一管西瓜味營養液起身，
趙樂叮嚀道：「可別剛小賺了一筆就急著包夜，容易露財。」
「不包夜那才不正常，我年紀輕輕的，可不能被那些老傢伙嘲笑腰子虛。」劉准聊下一句俏皮話，一溜煙出了家門。
「真是……」趙樂無奈搖頭。
隨後，他細嚼慢咽，吃完晚餐，躺在硬木板床上，卸去一身疲憊，沉沉睡去。
睡夢中，趙樂沉入一個極其漫長的夢境，夢裡的自己化身千萬。
有的窮困潦倒一生，最終落魄死去。
有的被靈能衝擊成了傻子，痴呆渾噩中被變異獸吞食。
有的晉升為靈能者，依靠原體的特殊性，實力遠超同級，被各大勢力哄搶，成為人類世界最受矚目的新星。
有的掌握無上權勢，成為主星的行星總督，吃山珍海味，睡絕世美女。
有的被邪神侵蝕，被惡魔附體，身不由己，一次次背叛人類，毀滅了自己的親友愛。
最終，所有的自我收束到一條時間線上。
他重新睜開雙眼，愣神凝視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原體進化的初生階段徹底穩固，體內細胞的活性穩定下來，但每一個細胞中蘊藏的能量都更為強大。
趙樂沒有動彈身軀，卻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出去，對於周遭空間有了異常敏銳的感知，就如空間中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虛空之眼。
以自身所在為原點，方圓十米半徑之內，空間相關的事物全都清晰明了。
最關鍵的是，他還能瞧見別的屋子裡的人。
看不見肉眼所見的容貌，僅有立體輪廓。
但只要稍微掃過去，就能判斷對方的身高，體重，三維，還有脂肪肌肉分布，骨骼密度，肢體力量等等。
趙樂漆黑瞳孔收束，手掌撐著床鋪，坐直身軀，「我擁有靈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