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人嚇人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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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人嚇人嚇死人

  「殿下,怎樣?」

  律院外,韓敬汝、余博聞候在一輛馬車旁。

  余博聞快走幾步,迎上陳竑,後者瞥了他一眼,卻道:「上車再說。」

  「是。」

  余博聞緊隨陳竑、韓敬汝,登上馬車。

  掀簾進入車廂,他不由一怔.

  這馬車外表雖普通,內里卻極為奢華,鋪有五色絨毯,置有軟榻。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裡頭還有兩名纖弱嬌艷的女子。

  「恭迎王爺~」

  「嗯。」

  方才在徐九溪面前唯唯諾諾的陳竑,一屁股坐在了軟榻上,面色陰沉。

  兩女一人斟酒、一人摘了葡萄送入陳竑口中,隨即若藤蔓一般攀附而上,一左一右環了他的雙臂。

  站在廂門的余博聞一時進退不得在他的觀念中,男女有別,自己身為外男,和臨平郡王的女眷共處一廂,總有點不合適。

  「你愣著作甚!還不快進來!」

  陳竑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低斥了一聲。

  余博聞這才趕忙鑽了進來,在車門坐好,眉目低垂,不敢看向衣衫單薄的女眷一眼。

  「兄長,徐掌教是什麼意思?」

  相比謹小慎微的余博聞,韓敬汝對陳竑的做派見怪不怪。

  陳竑對自己這位妹夫說話時也客氣了許多,「不如及早聽敬汝的了,你猜的不錯,徐掌教果然不舍動他這名律院供奉。」

  「兄長,丁歲安何止是律院供奉兩個月前,他帶了名女人夜遊,回城時大鬧萬安門,雖那女子頭戴冪籬,但事後有消息說,該女子正是徐掌教」

  「.」

  這件事,陳竑以前就聽說過,不過那時他不大信。

  徐掌教身為國教唯一女子掌教,高高在上、目下無塵,怎會和一個彼時連爵位都沒有的小小都頭結伴夜遊。

  但又想起她方才直截了當、帶有點警告意味的『他是國教的人』,陳竑沒來由生出一股煩躁。

  「王爺~」

  恰好,車門旁的余博聞沒忍住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掌教答應為我余氏主持公道了麼?」

  陳竑聞言,忽地側眼看過來,眼神凶戾,嚇的余博聞趕緊閉嘴.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一旁,韓敬汝見狀,替余博聞解圍道:「徐掌教的意思是怎麼樣?」

  兩人問了差不多的問題,但陳竑轉向韓敬汝時,面色已大為柔和,嘆道:「掌教的意思,讓本王收他為我所用.」

  他都沒好意思直接說徐九溪讓余博聞擺酒、讓他說和。

  那樣會顯得他堂堂大吳郡王在國教、或者說徐九溪眼中還沒一個十二等男爵份量重似的。

  韓敬汝稍稍思索片刻,卻道:「兄長,掌教所言,和愚弟想在了一處。」

  「哦」

  陳竑想起丁歲安,心裡就不怎麼舒服,敷衍應了一聲。

  韓敬汝卻繼續道:「兄長如今僅靠國教支持,不免勢單力薄要曉得,朔川郡王那邊,還掌著朱雀軍呢。」

  馬車粼粼,他壓低了聲音,「那丁歲安,在南昭迎回鎮國公一家、桓陽王兩子以及眾多英靈屍骸,又救回七千戰俘軍中不知有多少人感念其情誼,這樣的人,若能為兄長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哎,話雖如此,但他和我那五弟親近,性格又桀驁難馴,哪有那麼容易?」

  「兄長,此言差矣!我觀那丁歲安,絕非朔川郡王的人,他最多算是興國殿下的人.有國教在中間說和,兄長禮賢下士,與他交好,就算不能為兄長所用,關鍵時刻他不偏幫朔川郡王,便對兄長大大有益。」

  「可他性格桀驁.」

  陳竑胖臉糾結,又重複了一遍,看來,是真的不喜歡丁歲安。

  韓敬汝大概也瞧出了他的態度,想了想,低聲勸道:「兄長,一切以大局為重,成就大事之後,兄長可一吐胸中鬱氣。」

  這是勸他,現在不是講喜惡的時候,日後成了皇帝,誰讓你不舒服,還不好收拾麼?

  陳竑終於被說服,卻又為難道:「本王如何交好於他?」


  韓敬汝往前湊了湊,低笑道:「兄長,丁歲安他少年慕色。您可設宴邀他,席間露些癖好,既顯坦蕩信任,還能拉近彼此距離」

  正說話間,跪在陳竑身後為他捶肩的那名女子,面色漸變慘白,額間不斷滲出細密汗珠,捶肩的玉指開始不受控地微微抽搐。

  陳竑察覺身後動作停滯,側首瞥見她的異狀,低笑一聲:「又受不住了?」

  女子急忙從他身後膝行移至身前,跪伏在地,不斷顫抖的雙臂緊緊抱住他的小腿,低聲哀求道:「求,求王爺賜丹。」

  陳竑目光下視,不予回應。

  那好整以暇的模樣,像是在特意欣賞著那女子逐漸扭曲的容顏一般。

  「王爺.爺,求您,爺,求您賜小賤婢一枚逍遙丹吧,爺的賤貨受不住了.」

  卿本佳人,卻像一條狗似的匍匐在陳竑腳旁,口中自賤的胡言亂語不斷。

  「呵呵~」

  直到這時,陳竑才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枚朱紅丹藥。

  「王爺~」

  另一名女子見狀,也軟聲央求,身子貼得更緊。

  陳竑似是被取悅.大大彌補了他方才在徐九溪面前被折損的尊嚴,便大方的再倒出一枚。

  兩人急不可耐的吞下。

  不過片刻工夫,先前那名扭曲、癲狂的女子,面頰便泛起異常紅暈,眸中痛楚消散,轉而春水瀲灩。

  身子酥軟的攀回陳竑身上,不顧車廂內還有兩名外男,自顧解衣。

  「敬汝,你們先去吧,明日本王在府中設宴,宴請楚縣公,你們兩個作陪。」

  「是。」

  「遵,遵王爺命.」

  余博聞結結巴巴道,趕緊跟著韓敬汝下車。

  以往,臨平郡王在他眼裡,是位禮賢下士、毫無架子,看今日.

  臨下車時,餘光瞟過,車廂內已呈一派荒誕。

  兩人在街面上站定,寬大馬車繼續粼粼駛向臨平郡王府。

  余博聞有些恍惚,卻聽身旁響起一道溫和親善的聲音,「博聞,博聞?」

  「啊?世子.」

  「呵呵~」

  韓敬汝溫潤如玉的臉上帶著令人安心的笑意,「王爺這是把你當做自己人了,自己人,自然要隨性一些,呵呵。」說到此處,韓敬汝輕拍對方肩膀,又道:「但你日後作為王爺身邊近臣,不該說的不能說,不該看的,便也裝作沒看見。身為臣子,當為主上經營名望,主上不便示人的,我們便要為之上蒙一層錦緞;主上不欲人知的,我們便要為之描補周全」

  「臣明白。」

  酉時。

  散值前,丁歲安收到了臨平郡王陳竑的請柬,請他明日過府一敘,言辭間隱晦提及要為他和余氏說和。

  丁歲安隨手將請柬丟進了抽屜里你臉咋恁大啊?你要說和便說和啊?

  酉時正,回到歲綿街家中。

  「湊合,聽說近日天中鬧起了女淫魔,專門坑害良家男子,你可盯緊了啊。」

  進門前,丁歲安調侃了一句。

  湊合拍胸脯保證道:「小爵爺,您就放心吧!別說女淫魔,便是一隻母蒼蠅都飛不進去!」

  不錯,很有精神!

  回到後院,一片寂靜。

  推門入屋

  嗯,沒人。

  跑友就是省心,不纏人

  今早走的匆忙,沒顧得上收拾,床上還鋪著那條弄髒了的床單。

  丁歲安走到床榻邊,將床單扯了,隨手一丟.這種東西不能留啊,都是罪證。

  也幸好這幾天林寒酥和朝顏都住在公主府。

  待會燒了吧?

  「你想燒了它?」

  「嗯。」

  誒?

  丁歲安應了一聲,才反應過來。

  他猛地回頭,嚇的小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房樑上,半截蛇身盤繞,鱗片赤紅。

  徐九溪上身倒懸,黑髮垂落如瀑,腰肢和繞樑蛇身折成九十度,一張妖艷面孔正對著他,紅唇勾起一抹詭異笑容。

  「老徐!人嚇人,嚇死人!」

  「人家是妖,又不是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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