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弊
感受著那滔天殺意，凌雲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心裡忍不住吶喊。
作為一隻鬼，一個「殘靈」，你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
「冷靜！你真要賭？想想你的學生！」
凌雲喊道。
影子殺氣凜然，戒尺高舉過頭：
「妖魔之話不可信！前人早已告誡過無數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聽！」
媽的，怎麼有這麼死腦筋的人？哦，她本來就是一個死鬼……
凌雲又氣又無奈，大聲道：
「你怎麼就非認定我是滿口謊話的妖魔？若我是，那我的動向同族怎麼會不知道？」
影子噎了一下，只是道：
「你來之後，九幽便侵襲而至，你不是九幽妖魔還能是什麼？」
這鍋背的。凌雲繼續道：
「既然如此，我都發現此間入口，還沒呼喚大軍前來，不正說明我對你沒有歹意？」
「也許……你想獨吞功勞，晉升大魔。然而你太過弱小，哪怕我囿於洞天之規不如以前萬一，也還鬥不過我。」
「……」
凌雲對這邏輯鬼才十分無語，站在她的角度或許沒毛病，但是……太讓人頭疼了。
「但入口已經發現，你殺了我，入口便一直暴露在九幽，很快有他人會來。」
打又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凌雲只能言語爭取，循循善誘：
「還是一樣，殺了我，你們必死無疑，是也不是？若是放了我，你有萬一的機會賭我是個好魔——而我可以保證，我真會守口如瓶，嗯，對著九幽妖魔們一個字兒也不會吐露的。
「我知道，這對你是場豪賭。你是要賭殺了我不會被發現，還是賭我會信守承諾？哪個概率更大一點，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自己考慮吧。」
影子明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猶豫中。
那尺子在凌雲的頭上游移不定，一會朝下劈一點，一會又慢慢回縮。
並不長的時間裡，凌雲盯著那尺子，心情完全隨著尺子離自己的距離不斷起伏，無比煎熬。他的後背都已經濕透。
還不如給個痛快……他甚至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見影子遲遲不能決定，凌雲指著廂房那邊的小團團們，再加把料：
「想想孩子們，千萬不要衝動。」
影子扭頭看了看那些影子，然後又略微抬頭，看了看廂房木門，終於慢慢把尺子收回袖中。
這一次，她沒有其他的動作。
凌雲大鬆了口氣，靠在影壁上，渾身都快虛脫。
這比之前跟馬慶宏戰鬥還累上十倍。
「希望你信守承諾。」
影子冷冷道。
凌雲點頭：
「你不會後悔的，我保證。」
「妖魔的保證有什麼用？」
影子側了側身，讓開通往側廂的路：
「滾吧。」
那一堆小團影子都連忙讓開，雖然看不清臉，凌雲仍然感覺他們畏懼中帶著好奇的盯著自己。
萬眾矚目中，凌雲對著那個廂房，陷入沉默。
在身後那道逐漸變得緊繃的影子注視下，凌雲乾巴巴的扭頭，道：
「那個，我今天還不想回家。」
唰，影子直接把尺子拔了出來。
「別激動……我的意思是，嗯，對了，你有之前的記憶麼？」
影子頓了一下，遲疑道：
「之前的記憶？今天你開了九幽入口，帶來大量靈氣，才讓我恢復靈智。再之前的無數年，我只有一點真靈不滅……倒的確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好像，有天外魔闖入過此間，冒充我的學生，然後騙走了此間靈氣？」
在你的世界裡什麼都是妖魔鬼怪嗎？
可是你才是鬼啊。
凌雲自然不敢亂說，只是微笑道：
「我的建議是，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恢復了靈智。
「不然，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凌雲神秘兮兮的語氣讓影子頓時一凜，沉默片刻，才緩緩點頭：
「謝謝你的忠告。」
凌雲擺擺手，然後隨意道：
「其實我是一名旅者，九幽已經呆膩了，就喜歡四處看看，這才到你這裡。既然你這能通往、通往那個天外魔的地方，我很感興趣。可以的話，還麻煩你送我過去。」
他說完，頓時感受到一股奇異的目光看向自己，那裡面的含義大概和自己看保護動物一樣。
應該有點基礎的信任了吧……在忐忑中，凌雲看見影子緩緩點頭：
「可以。」
凌雲心中一松，見影子抬手就要做法的模樣，連忙道：
「最好用跟天外魔一樣的方式，嗯，我適應適應。」
影子的目光愈發詭異，不過仍舊沒說什麼，只是抬了抬手。
凌雲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快速移動，連帶周圍的場景和那些影子也是一般，一齊倒退著回到課室，就仿佛按了倒帶的錄像帶。
只是片刻，凌雲就又坐在了書幾之前，而周圍除了嘰咕的聲音，沒有任何人影。
這是什麼能力……
那影子除了戰鬥力，能力也讓凌雲完全看不懂。或許在這片靈墟里，她就是絕對的主宰？
「默誦……《子云注》。」
凌雲的面前忽然響起聲音，似乎有一道目光在默默注視他。
凌雲精神一振，微微欠身，然後朗聲背誦：
「故子云言……」
這篇他背的滾瓜爛熟，很快就背完。聲音沉默一下，道：
「很好，誦念無缺，流暢自如，應是好好習練理解過了。甲上。」
甲上？
專調局的記載里，這裡的最高評級好像只是甲吧。
突然有一種班主任是我小姨，幫我考試作弊的感覺……
隨著判定一出，凌雲感覺周圍忽然變化。
課室的環境迅速扭曲，眼前白光愈發明亮。
面前的光芒中有一個漩渦出現，要將自己吞入吸走。
天旋地轉的過程中，凌雲這次清楚的感覺到在自己的身體在吸納靈氣，數量可觀！
甚至……他感覺好像有一股外力，在把靈力往自己身體裡塞。
快吃不下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股助力的主人就說話了。
清雅的聲音明明在耳邊響起，卻又模模糊糊，如在天邊：
「看在你主動關閉九幽入口的份上，我信你一次。
「希望你信守承諾，希望我賭對了……不然，無論你在天外還是九幽，我必殺你。」
嗯？
還沒等凌雲理解她話語裡的含義，面前白光驟然爆發。
一明一暗間，凌雲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眼時。
長明燈亮，青煙迴繞。
高大的三清塑像神目低垂，似乎正在默默注視著自己。
凌雲抬頭，望著三清大殿的梁頂，長長吁了口氣。
回來了。
作為一隻鬼，一個「殘靈」，你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
「冷靜！你真要賭？想想你的學生！」
凌雲喊道。
影子殺氣凜然，戒尺高舉過頭：
「妖魔之話不可信！前人早已告誡過無數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聽！」
媽的，怎麼有這麼死腦筋的人？哦，她本來就是一個死鬼……
凌雲又氣又無奈，大聲道：
「你怎麼就非認定我是滿口謊話的妖魔？若我是，那我的動向同族怎麼會不知道？」
影子噎了一下，只是道：
「你來之後，九幽便侵襲而至，你不是九幽妖魔還能是什麼？」
這鍋背的。凌雲繼續道：
「既然如此，我都發現此間入口，還沒呼喚大軍前來，不正說明我對你沒有歹意？」
「也許……你想獨吞功勞，晉升大魔。然而你太過弱小，哪怕我囿於洞天之規不如以前萬一，也還鬥不過我。」
「……」
凌雲對這邏輯鬼才十分無語，站在她的角度或許沒毛病，但是……太讓人頭疼了。
「但入口已經發現，你殺了我，入口便一直暴露在九幽，很快有他人會來。」
打又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凌雲只能言語爭取，循循善誘：
「還是一樣，殺了我，你們必死無疑，是也不是？若是放了我，你有萬一的機會賭我是個好魔——而我可以保證，我真會守口如瓶，嗯，對著九幽妖魔們一個字兒也不會吐露的。
「我知道，這對你是場豪賭。你是要賭殺了我不會被發現，還是賭我會信守承諾？哪個概率更大一點，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自己考慮吧。」
影子明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猶豫中。
那尺子在凌雲的頭上游移不定，一會朝下劈一點，一會又慢慢回縮。
並不長的時間裡，凌雲盯著那尺子，心情完全隨著尺子離自己的距離不斷起伏，無比煎熬。他的後背都已經濕透。
還不如給個痛快……他甚至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見影子遲遲不能決定，凌雲指著廂房那邊的小團團們，再加把料：
「想想孩子們，千萬不要衝動。」
影子扭頭看了看那些影子，然後又略微抬頭，看了看廂房木門，終於慢慢把尺子收回袖中。
這一次，她沒有其他的動作。
凌雲大鬆了口氣，靠在影壁上，渾身都快虛脫。
這比之前跟馬慶宏戰鬥還累上十倍。
「希望你信守承諾。」
影子冷冷道。
凌雲點頭：
「你不會後悔的，我保證。」
「妖魔的保證有什麼用？」
影子側了側身，讓開通往側廂的路：
「滾吧。」
那一堆小團影子都連忙讓開，雖然看不清臉，凌雲仍然感覺他們畏懼中帶著好奇的盯著自己。
萬眾矚目中，凌雲對著那個廂房，陷入沉默。
在身後那道逐漸變得緊繃的影子注視下，凌雲乾巴巴的扭頭，道：
「那個，我今天還不想回家。」
唰，影子直接把尺子拔了出來。
「別激動……我的意思是，嗯，對了，你有之前的記憶麼？」
影子頓了一下，遲疑道：
「之前的記憶？今天你開了九幽入口，帶來大量靈氣，才讓我恢復靈智。再之前的無數年，我只有一點真靈不滅……倒的確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好像，有天外魔闖入過此間，冒充我的學生，然後騙走了此間靈氣？」
在你的世界裡什麼都是妖魔鬼怪嗎？
可是你才是鬼啊。
凌雲自然不敢亂說，只是微笑道：
「我的建議是，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恢復了靈智。
「不然，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凌雲神秘兮兮的語氣讓影子頓時一凜，沉默片刻，才緩緩點頭：
「謝謝你的忠告。」
凌雲擺擺手，然後隨意道：
「其實我是一名旅者，九幽已經呆膩了，就喜歡四處看看，這才到你這裡。既然你這能通往、通往那個天外魔的地方，我很感興趣。可以的話，還麻煩你送我過去。」
他說完，頓時感受到一股奇異的目光看向自己，那裡面的含義大概和自己看保護動物一樣。
應該有點基礎的信任了吧……在忐忑中，凌雲看見影子緩緩點頭：
「可以。」
凌雲心中一松，見影子抬手就要做法的模樣，連忙道：
「最好用跟天外魔一樣的方式，嗯，我適應適應。」
影子的目光愈發詭異，不過仍舊沒說什麼，只是抬了抬手。
凌雲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快速移動，連帶周圍的場景和那些影子也是一般，一齊倒退著回到課室，就仿佛按了倒帶的錄像帶。
只是片刻，凌雲就又坐在了書幾之前，而周圍除了嘰咕的聲音，沒有任何人影。
這是什麼能力……
那影子除了戰鬥力，能力也讓凌雲完全看不懂。或許在這片靈墟里，她就是絕對的主宰？
「默誦……《子云注》。」
凌雲的面前忽然響起聲音，似乎有一道目光在默默注視他。
凌雲精神一振，微微欠身，然後朗聲背誦：
「故子云言……」
這篇他背的滾瓜爛熟，很快就背完。聲音沉默一下，道：
「很好，誦念無缺，流暢自如，應是好好習練理解過了。甲上。」
甲上？
專調局的記載里，這裡的最高評級好像只是甲吧。
突然有一種班主任是我小姨，幫我考試作弊的感覺……
隨著判定一出，凌雲感覺周圍忽然變化。
課室的環境迅速扭曲，眼前白光愈發明亮。
面前的光芒中有一個漩渦出現，要將自己吞入吸走。
天旋地轉的過程中，凌雲這次清楚的感覺到在自己的身體在吸納靈氣，數量可觀！
甚至……他感覺好像有一股外力，在把靈力往自己身體裡塞。
快吃不下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股助力的主人就說話了。
清雅的聲音明明在耳邊響起，卻又模模糊糊，如在天邊：
「看在你主動關閉九幽入口的份上，我信你一次。
「希望你信守承諾，希望我賭對了……不然，無論你在天外還是九幽，我必殺你。」
嗯？
還沒等凌雲理解她話語裡的含義，面前白光驟然爆發。
一明一暗間，凌雲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眼時。
長明燈亮，青煙迴繞。
高大的三清塑像神目低垂，似乎正在默默注視著自己。
凌雲抬頭，望著三清大殿的梁頂，長長吁了口氣。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