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惡靈洛仙羽
木江家小院外，巷道內。
「他娘的，你小子屬屎殼郎的吧？每次出來辦差，憋不住三泡稀。」
一個滿臉油光的中年胖子，正衝著巷子角落茅房的方向唾罵罵咧咧，「以後別他娘的出來跟我辦事，真是晦氣，趕緊的！」
「快了，快了……」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捂著肚子，臉色蠟黃地鑽了出來，腳步虛浮，「媽的，肯定是老巴那酒有問題。」
中年胖子催促道：「行了，趕緊走吧，咱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
「小張呢？」
矮個男子問道。
胖子朝木江家小院方向努努嘴：「他等不及，先去那小子家裡要靈器去了。」
矮個男子揉著肚子不滿道：
「上面也是閒的蛋疼，木江那小子不識抬舉，自有的是法子收拾他，還得讓我們親自來要，好大的面子。」
中年胖子冷哼道：
「那小子攀上了薛大人，等調動文書一下來，再想動他就難了。薛紅霜什麼脾氣你不知道？於堂主是不怵她，但也不想惹一身騷。
趁著她現在出公差，木江的調令還沒落定，按老規矩先把靈器收了。等他真到了薛紅霜手底下，被那娘們護著，再想讓他上交靈器就難了。」
「小白臉倒是有本事，剛死了媳婦就和薛大人勾搭上了。」
矮個男子語氣里透著濃濃的酸意。
被譽為「巡衙驪珠」薛紅霜無疑讓不少男人為之傾慕念想。
聽說就連掌司大人也在暗戀。
只可惜這女人心高氣傲，一心撲在霧場上面。
中年胖子摩挲著肥厚的下巴，咂咂嘴：
「要說這小子確實艷福不淺，他那娘子我見過一面，真他娘的漂亮。可惜啊，就這麼沒了。」
回想起當初對木江媳婦的驚鴻一瞥，既是羨慕，又是嫉妒，還有惋惜。
「只能說那小子沒福氣。」
矮個男子眼珠一轉，臉上浮起一絲猥瑣，用胳膊肘捅了捅胖子，「欸，一會兒跟那小子要靈器的時候，要不隨手順點她娘子的……」
他湊到他耳邊耳語了兩句。
中年胖子笑罵著推開他：「去你娘的，老子沒那麼變態。」
雖如此，眼神里卻掠過一絲心動。
他正要說話，忽然腳步定住，驚疑看向周圍：「咦？這他娘的跑哪兒來了？」
矮個男子也愣住了，茫然四顧。
他們明明一直在木江家小院外的巷子裡，可眼前卻沒有了熟悉的院牆門扉。
只有兩堵無限延伸的青磚高牆，夾出一條狹窄幽暗，望不見盡頭的陌生深巷。
巷子裡死寂無聲，連一絲風都沒有。
矮個男子低聲罵道：「你這傢伙，路也不會帶，肯定走岔了。」
「不可能啊。」
中年胖男子撓著頭。
「什麼不可能，先原路回吧，去的晚了，小張那傢伙肯定又說我們偷懶了。」
矮個男子捂著肚子往回走。
胖子老唐依舊一頭霧水，見對方離去，只好跟上。
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無論他們怎麼走……兩側依舊是仿佛複製粘貼般的冰冷高牆。
巷子永遠走不到頭，也找不到來時的出口。
這下兩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老……老唐，怎……怎麼回事？」矮個男子聲音顫抖起來，「咱們……咱們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胖子老唐面無人色：「我們好像遇到鬼打牆了。」
「放屁？！」
矮個男子尖聲叫道，「又不是在霧場裡，大白天的哪來的鬼打——」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圍牆兩側，忽然響起細微的沙沙聲。
在二人驚恐的目光中，一綹綹烏黑的頭髮，從磚縫裡鑽涌了而出。
如同一條條小蛇扭曲蠕動著。
髮絲交織成黑色的潮水，迅速覆蓋了兩側高牆，將原本就壓抑的小巷，徹底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髮絲地獄中。
更令人魂飛魄散的是，
密密麻麻的發海深處，一隻只猩紅冰冷的眼珠子鑽了出來，死死盯著巷裡的二人。
「這是……」
老唐渾身僵硬，滿臉駭然。
下一秒，他大叫一聲，撒開腿狂奔：「是惡靈！是惡靈啊！」
矮個男子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臉色唰的一下白了，連滾帶爬，朝著同伴追去：「老唐，等等我！」
剛跑了沒幾步，卻發現同伴不跑了。
一動不動站著。
「老唐，你他媽站著幹嘛，跑啊！」
矮個男子衝到老唐身後，伸手就要去拽他。
手伸到一半，卻僵在半空。
他愕然看到無數道細細暗紅色的絲線，如同蛛網般覆蓋了老唐全身。
從頭顱到腳踝，密密麻麻，縱橫交錯。
那些絲線在微微蠕動。
仔細看，那根本不是絲線。
是血色的頭髮！
它們深深勒進了老唐的皮肉，甚至骨頭。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斷裂聲響起。
如同一個被絲線切割到極限的提線木偶，胖子老唐的身體，在矮個男子驚駭的目光下，瞬間崩解，化作一灘碎肉末。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矮個男子大腦一片空白，一股腥臊的液體從褲襠里湧出，順著褲管流下。
滴答……
滴答……
他聽到了滴水聲。
不是尿液。
他緩緩低下頭，
一滴滴殷紅溫熱的血液，正從他身上滲出來，滴落在地面上。
血液在地面蔓延，鋪開，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如同燒開的沸水。
一根根頭髮無聲無息穿過了他的身體。
「不……不……」
矮個男子絕望抬起頭，想看清是什麼東西在奪走他的生命。
就在巷子前方不遠處。
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靜靜佇立在蠕動的發牆陰影里。
一襲素白長裙，長發披散，背對著他。
他覺得這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好像是——
木江的那位夫人？
隨著髮絲抽離，矮個男子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塌陷溶解，化作一灘更濃稠的血肉漿糊。
白色的身影漸漸淡去。
如同水中倒影般，泛起一絲漣漪，而後消散。
牆上蠕動的髮絲、猩紅的眼珠、地上沸騰的血水，也隨之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小巷恢復了原狀。
木江家的小院門扉，靜靜地立在巷內。
空氣中，一縷若有若無，帶著幽怨淒涼的嘆息聲，如同微風拂過：
「唉……夫君啊……」
——
另一邊，江木正前往金紫若所給的地址。
正行至一條池邊小道時，江木忽然頭腦一陣眩暈，眼前景象如萬花筒般旋轉絢麗。
撲通！
江木跪在池邊。
好在眩暈感很快消退。
「怎麼回事？」
江木搖了搖腦袋，內心疑惑，「難道這幾天沒休息好？」
他正要起身，卻愕然看到自己手腕處出現了一些暗紫紅色片狀印記。
似乎是——屍斑？！
他下意識擼起袖子，手臂上竟然也布有屍斑！
就在江木茫然之時，倒映在池面里的臉，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木江？」
江木腦海中忽然蹦出這個名字。
池面中的木江幽幽盯著他，森然開口：
「我死了，你還能活嗎？你也，不過是一個死人罷了。」
「他娘的，你小子屬屎殼郎的吧？每次出來辦差，憋不住三泡稀。」
一個滿臉油光的中年胖子，正衝著巷子角落茅房的方向唾罵罵咧咧，「以後別他娘的出來跟我辦事，真是晦氣，趕緊的！」
「快了，快了……」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捂著肚子，臉色蠟黃地鑽了出來，腳步虛浮，「媽的，肯定是老巴那酒有問題。」
中年胖子催促道：「行了，趕緊走吧，咱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
「小張呢？」
矮個男子問道。
胖子朝木江家小院方向努努嘴：「他等不及，先去那小子家裡要靈器去了。」
矮個男子揉著肚子不滿道：
「上面也是閒的蛋疼，木江那小子不識抬舉，自有的是法子收拾他，還得讓我們親自來要，好大的面子。」
中年胖子冷哼道：
「那小子攀上了薛大人，等調動文書一下來，再想動他就難了。薛紅霜什麼脾氣你不知道？於堂主是不怵她，但也不想惹一身騷。
趁著她現在出公差，木江的調令還沒落定，按老規矩先把靈器收了。等他真到了薛紅霜手底下，被那娘們護著，再想讓他上交靈器就難了。」
「小白臉倒是有本事，剛死了媳婦就和薛大人勾搭上了。」
矮個男子語氣里透著濃濃的酸意。
被譽為「巡衙驪珠」薛紅霜無疑讓不少男人為之傾慕念想。
聽說就連掌司大人也在暗戀。
只可惜這女人心高氣傲，一心撲在霧場上面。
中年胖子摩挲著肥厚的下巴，咂咂嘴：
「要說這小子確實艷福不淺，他那娘子我見過一面，真他娘的漂亮。可惜啊，就這麼沒了。」
回想起當初對木江媳婦的驚鴻一瞥，既是羨慕，又是嫉妒，還有惋惜。
「只能說那小子沒福氣。」
矮個男子眼珠一轉，臉上浮起一絲猥瑣，用胳膊肘捅了捅胖子，「欸，一會兒跟那小子要靈器的時候，要不隨手順點她娘子的……」
他湊到他耳邊耳語了兩句。
中年胖子笑罵著推開他：「去你娘的，老子沒那麼變態。」
雖如此，眼神里卻掠過一絲心動。
他正要說話，忽然腳步定住，驚疑看向周圍：「咦？這他娘的跑哪兒來了？」
矮個男子也愣住了，茫然四顧。
他們明明一直在木江家小院外的巷子裡，可眼前卻沒有了熟悉的院牆門扉。
只有兩堵無限延伸的青磚高牆，夾出一條狹窄幽暗，望不見盡頭的陌生深巷。
巷子裡死寂無聲，連一絲風都沒有。
矮個男子低聲罵道：「你這傢伙，路也不會帶，肯定走岔了。」
「不可能啊。」
中年胖男子撓著頭。
「什麼不可能，先原路回吧，去的晚了，小張那傢伙肯定又說我們偷懶了。」
矮個男子捂著肚子往回走。
胖子老唐依舊一頭霧水，見對方離去，只好跟上。
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無論他們怎麼走……兩側依舊是仿佛複製粘貼般的冰冷高牆。
巷子永遠走不到頭，也找不到來時的出口。
這下兩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老……老唐，怎……怎麼回事？」矮個男子聲音顫抖起來，「咱們……咱們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胖子老唐面無人色：「我們好像遇到鬼打牆了。」
「放屁？！」
矮個男子尖聲叫道，「又不是在霧場裡，大白天的哪來的鬼打——」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圍牆兩側，忽然響起細微的沙沙聲。
在二人驚恐的目光中，一綹綹烏黑的頭髮，從磚縫裡鑽涌了而出。
如同一條條小蛇扭曲蠕動著。
髮絲交織成黑色的潮水，迅速覆蓋了兩側高牆，將原本就壓抑的小巷，徹底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髮絲地獄中。
更令人魂飛魄散的是，
密密麻麻的發海深處，一隻只猩紅冰冷的眼珠子鑽了出來，死死盯著巷裡的二人。
「這是……」
老唐渾身僵硬，滿臉駭然。
下一秒，他大叫一聲，撒開腿狂奔：「是惡靈！是惡靈啊！」
矮個男子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臉色唰的一下白了，連滾帶爬，朝著同伴追去：「老唐，等等我！」
剛跑了沒幾步，卻發現同伴不跑了。
一動不動站著。
「老唐，你他媽站著幹嘛，跑啊！」
矮個男子衝到老唐身後，伸手就要去拽他。
手伸到一半，卻僵在半空。
他愕然看到無數道細細暗紅色的絲線，如同蛛網般覆蓋了老唐全身。
從頭顱到腳踝，密密麻麻，縱橫交錯。
那些絲線在微微蠕動。
仔細看，那根本不是絲線。
是血色的頭髮！
它們深深勒進了老唐的皮肉，甚至骨頭。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斷裂聲響起。
如同一個被絲線切割到極限的提線木偶，胖子老唐的身體，在矮個男子驚駭的目光下，瞬間崩解，化作一灘碎肉末。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矮個男子大腦一片空白，一股腥臊的液體從褲襠里湧出，順著褲管流下。
滴答……
滴答……
他聽到了滴水聲。
不是尿液。
他緩緩低下頭，
一滴滴殷紅溫熱的血液，正從他身上滲出來，滴落在地面上。
血液在地面蔓延，鋪開，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如同燒開的沸水。
一根根頭髮無聲無息穿過了他的身體。
「不……不……」
矮個男子絕望抬起頭，想看清是什麼東西在奪走他的生命。
就在巷子前方不遠處。
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靜靜佇立在蠕動的發牆陰影里。
一襲素白長裙，長發披散，背對著他。
他覺得這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好像是——
木江的那位夫人？
隨著髮絲抽離，矮個男子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塌陷溶解，化作一灘更濃稠的血肉漿糊。
白色的身影漸漸淡去。
如同水中倒影般，泛起一絲漣漪，而後消散。
牆上蠕動的髮絲、猩紅的眼珠、地上沸騰的血水，也隨之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小巷恢復了原狀。
木江家的小院門扉，靜靜地立在巷內。
空氣中，一縷若有若無，帶著幽怨淒涼的嘆息聲，如同微風拂過：
「唉……夫君啊……」
——
另一邊，江木正前往金紫若所給的地址。
正行至一條池邊小道時，江木忽然頭腦一陣眩暈，眼前景象如萬花筒般旋轉絢麗。
撲通！
江木跪在池邊。
好在眩暈感很快消退。
「怎麼回事？」
江木搖了搖腦袋，內心疑惑，「難道這幾天沒休息好？」
他正要起身，卻愕然看到自己手腕處出現了一些暗紫紅色片狀印記。
似乎是——屍斑？！
他下意識擼起袖子，手臂上竟然也布有屍斑！
就在江木茫然之時，倒映在池面里的臉，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木江？」
江木腦海中忽然蹦出這個名字。
池面中的木江幽幽盯著他，森然開口：
「我死了，你還能活嗎？你也，不過是一個死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