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殺魔鳶兒
砰！
院門被粗暴推開。
一個二十多歲，身穿巡衙制服，渾身透著股痞氣的男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著院內。
「木江！人呢！？」
來人扯著嗓子就喊，聲音刺耳。
屋檐下，正安靜看書的木鳶兒聞聲抬起螓首，秀眉微蹙，聲音輕柔：「你找我哥哥？」
「老子張亨，巡衙的。」
男子大大咧咧走到木鳶兒面前，順手抄起旁邊果盤裡的一隻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快把你哥叫出來，有事！」
木鳶兒臉上帶著歉意，聲音溫軟：「不好意思呀大哥哥，我哥哥出去辦事了。」
「人不在？」
張亨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悅道，「什麼時候回來？」
木鳶兒搖了搖小腦袋：
「不清楚，可能晚上，也可能明天。大哥哥，你有什麼要緊事嗎？」
「呸！這果子怎麼這麼酸？」
張亨將一口果肉吐在地上，有些許粘在了少女裙擺上。
木鳶兒仿佛沒看見裙擺上的污穢，反而從盤中挑出一個紅潤飽滿的蘋果，笑容甜美地遞過去：「大哥哥，這個肯定甜，你嘗嘗這個？」
張亨瞥了她一眼，接過果子，咔嚓又是一大口，滿意地點點頭：
「嗯，這個還行。那啥，你哥的調動馬上要批了，上面讓他把上次霧場得的靈器上交，怎麼還磨磨唧唧不上交？」
木鳶兒眨著清澈的大眼睛，滿是困惑：「靈器還要上交的嗎？」
「廢話，這是規矩。」
張亨一邊大口嚼著蘋果，一邊打量著院子，「你哥以前是第九堂的新人，於堂主他們沒少栽培他吧？
現在翅膀硬了想飛？行啊！但老規矩不能破！走之前，得把靈器交上來，算是報答堂主的『栽培』之恩，懂不懂？」
木鳶兒搖搖小腦袋，聲音軟糯：「不懂。」
「嘖，跟你這小丫頭片子說不清。」
張亨不耐煩地揮揮手，自顧自的推開右側的屋門，「這是你哥的屋子吧？」
話音未落，他便走了進去。
木鳶兒跟著進來，淡淡道：「大哥哥，私闖別人的屋子，似乎不太好吧。」
「放心，老子又不是強盜。」
張亨將啃了一半的蘋果隨手扔出門外，開始翻箱倒櫃，
「就找找靈器，拿了就走人，不動你們家破爛玩意兒。也就是我張亨脾氣好，親自來取。換了別人，你哥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兒躺著哼哼呢。」
木鳶兒靜靜看著他：「靈器是我哥拼了命從霧場帶出來的。」
「拼命？」
張亨嗤笑一聲，用力關上櫃門，轉過身，臉上帶著譏諷，
「咱們巡衙的人，哪個不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混？哪個沒拼過命？規矩就是規矩！他是新人，不懂規矩可以教，可要是提醒了還不識抬舉……」
他忽然湊近輪椅上的少女，咧開嘴，笑容帶著惡意和一絲猥瑣：
「小丫頭，你最好祈禱你哥把靈器留家裡了。要是找不著……嘿嘿。於堂主最討厭的，就是不懂規矩又不聽話的新人，那下場……」
木鳶兒仰起清純的小臉，天真問道：「你們會殺了我哥？」
張亨的目光掃到角落一個木箱，走了過去：
「殺倒不至於，但讓他吃點苦頭是免不了的。不過嘛，在咱們這地界兒，不守規矩又不聽話的人，活著比死了都難受。」
他走到木箱前，手搭在箱蓋上，扭頭對著輪椅上的少女冷笑道：
「小妹妹，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人想要更好的活著，就得守規矩。」
「真巧，」
木鳶兒忽然展顏一笑，「我也最討厭……不守規矩的人了。」
不知怎麼的，看到少女臉上那陽光明媚的笑容，張亨莫名有些不舒服。
「聽不懂人話的小殘廢。」
張亨低聲嘟囔了一聲，掀開了箱蓋。
箱子裡除了些女子衣物，還放著一把血斧，是江木臨走時放進去的。
「喲，這小子狗屎運不錯啊。」
張亨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抄起斧子掂量著，「高級靈器。報告裡說他還有一件靈器，好像是個角玩意，也是好東西……」
張亨繼續尋找，但箱子裡沒有。
正要起身去別處搜尋，張亨忽然察覺屋內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他疑惑轉過身。
愕然發現，房門不知何時被無聲關上了。
輪椅上的少女靜靜坐在門前，背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門扉的陰影里，顯得幾分陰暗。
張亨皺了皺眉：「你關門幹什麼？想陪老子睡覺救你哥？還是打算喊非禮，把街坊招來污衊老子？」
「你覺得呢？」
木鳶兒的聲音依舊輕柔甜美，在昏暗的光線中飄蕩。
張亨心頭那點不安被怒火取代，獰笑道：
「小殘廢，老子勸你別犯蠢！腿殘了還能坐輪椅，手要是殘了……哼，那滋味可不好受。不信你試試？」
面對赤裸裸的威脅，木鳶兒面色平靜：
「大哥哥，小孩子都知道，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你爹娘，沒教過你嗎？」
「什麼？」
張亨一愣，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時，他忽然鼻腔一熱，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涌了出來。
張亨下意識一摸。
是鼻血。
下一刻，他忽然渾身沒了力氣，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噗通」一聲軟倒在地。
木鳶兒推著輪椅，無聲滑到他面前。
她撿起了地上的斧頭。
「大哥哥……」
少女細嫩的指肚緩緩摩挲著斧刃，聲音輕飄飄的，「等你死了就會明白，人想要更好的活著，就得守規矩。」
這是張亨方才對她的告誡。
少女還了回去。
張亨張大了嘴巴，想呼喊院子外那兩個同伴，卻連一絲微弱的聲音都擠不出來。
他恐懼疑惑的瞪著這個長相甜美的柔弱少女。
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竟然敢下毒。
她怎麼敢的！
「以前啊，我哥經常殺人，我就在一旁看著……」
少女微微歪著頭，眼神放空。
似乎在回味著什麼美妙的畫面。
「剛開始，好噁心……血啊，腸子啊……我吐了好幾次呢……」
「可是……」
少女嘴角緩緩向上彎起，勾出一個弧度。
「看著看著……我就發現……」
「那些濺出來的血，那些人絕望的眼神，還有皮肉剝離的樣子……就像是花……世上最美麗的花……」
「我真的……好喜歡……」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飄忽。
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翻湧著純粹而又病態的癲狂與扭曲。
張亨眼裡爬滿了恐懼和悔恨。
魔鬼！
這特麼就是魔鬼啊！
就在張亨的精神瀕臨崩潰之際，木鳶兒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恢復了那副甜美純真的模樣，帶著幾分小得意：
「騙你的啦！」
張亨愕然。
木鳶兒嘟囔道：「膽子也太小了吧，真以為我敢殺人啊。從小到大，別說殺人了，就是殺只雞都不敢……」
看著少女一副惡作劇的模樣，張亨緊繃的心驟然一松，差點當場哭出來。
我就說嘛。
這麼可愛甜美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殺人呢。
太調皮了。
噗——
斧刃落下。
溫熱的鮮血激射而出。
幾點猩紅，濺在了少女皙白漠然的臉上。
她掄起斧頭，面無表情，一下，一下的砍著……
院門被粗暴推開。
一個二十多歲，身穿巡衙制服，渾身透著股痞氣的男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著院內。
「木江！人呢！？」
來人扯著嗓子就喊，聲音刺耳。
屋檐下，正安靜看書的木鳶兒聞聲抬起螓首，秀眉微蹙，聲音輕柔：「你找我哥哥？」
「老子張亨，巡衙的。」
男子大大咧咧走到木鳶兒面前，順手抄起旁邊果盤裡的一隻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快把你哥叫出來，有事！」
木鳶兒臉上帶著歉意，聲音溫軟：「不好意思呀大哥哥，我哥哥出去辦事了。」
「人不在？」
張亨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悅道，「什麼時候回來？」
木鳶兒搖了搖小腦袋：
「不清楚，可能晚上，也可能明天。大哥哥，你有什麼要緊事嗎？」
「呸！這果子怎麼這麼酸？」
張亨將一口果肉吐在地上，有些許粘在了少女裙擺上。
木鳶兒仿佛沒看見裙擺上的污穢，反而從盤中挑出一個紅潤飽滿的蘋果，笑容甜美地遞過去：「大哥哥，這個肯定甜，你嘗嘗這個？」
張亨瞥了她一眼，接過果子，咔嚓又是一大口，滿意地點點頭：
「嗯，這個還行。那啥，你哥的調動馬上要批了，上面讓他把上次霧場得的靈器上交，怎麼還磨磨唧唧不上交？」
木鳶兒眨著清澈的大眼睛，滿是困惑：「靈器還要上交的嗎？」
「廢話，這是規矩。」
張亨一邊大口嚼著蘋果，一邊打量著院子，「你哥以前是第九堂的新人，於堂主他們沒少栽培他吧？
現在翅膀硬了想飛？行啊！但老規矩不能破！走之前，得把靈器交上來，算是報答堂主的『栽培』之恩，懂不懂？」
木鳶兒搖搖小腦袋，聲音軟糯：「不懂。」
「嘖，跟你這小丫頭片子說不清。」
張亨不耐煩地揮揮手，自顧自的推開右側的屋門，「這是你哥的屋子吧？」
話音未落，他便走了進去。
木鳶兒跟著進來，淡淡道：「大哥哥，私闖別人的屋子，似乎不太好吧。」
「放心，老子又不是強盜。」
張亨將啃了一半的蘋果隨手扔出門外，開始翻箱倒櫃，
「就找找靈器，拿了就走人，不動你們家破爛玩意兒。也就是我張亨脾氣好，親自來取。換了別人，你哥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兒躺著哼哼呢。」
木鳶兒靜靜看著他：「靈器是我哥拼了命從霧場帶出來的。」
「拼命？」
張亨嗤笑一聲，用力關上櫃門，轉過身，臉上帶著譏諷，
「咱們巡衙的人，哪個不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混？哪個沒拼過命？規矩就是規矩！他是新人，不懂規矩可以教，可要是提醒了還不識抬舉……」
他忽然湊近輪椅上的少女，咧開嘴，笑容帶著惡意和一絲猥瑣：
「小丫頭，你最好祈禱你哥把靈器留家裡了。要是找不著……嘿嘿。於堂主最討厭的，就是不懂規矩又不聽話的新人，那下場……」
木鳶兒仰起清純的小臉，天真問道：「你們會殺了我哥？」
張亨的目光掃到角落一個木箱，走了過去：
「殺倒不至於，但讓他吃點苦頭是免不了的。不過嘛，在咱們這地界兒，不守規矩又不聽話的人，活著比死了都難受。」
他走到木箱前，手搭在箱蓋上，扭頭對著輪椅上的少女冷笑道：
「小妹妹，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人想要更好的活著，就得守規矩。」
「真巧，」
木鳶兒忽然展顏一笑，「我也最討厭……不守規矩的人了。」
不知怎麼的，看到少女臉上那陽光明媚的笑容，張亨莫名有些不舒服。
「聽不懂人話的小殘廢。」
張亨低聲嘟囔了一聲，掀開了箱蓋。
箱子裡除了些女子衣物，還放著一把血斧，是江木臨走時放進去的。
「喲，這小子狗屎運不錯啊。」
張亨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抄起斧子掂量著，「高級靈器。報告裡說他還有一件靈器，好像是個角玩意，也是好東西……」
張亨繼續尋找，但箱子裡沒有。
正要起身去別處搜尋，張亨忽然察覺屋內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他疑惑轉過身。
愕然發現，房門不知何時被無聲關上了。
輪椅上的少女靜靜坐在門前，背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門扉的陰影里，顯得幾分陰暗。
張亨皺了皺眉：「你關門幹什麼？想陪老子睡覺救你哥？還是打算喊非禮，把街坊招來污衊老子？」
「你覺得呢？」
木鳶兒的聲音依舊輕柔甜美，在昏暗的光線中飄蕩。
張亨心頭那點不安被怒火取代，獰笑道：
「小殘廢，老子勸你別犯蠢！腿殘了還能坐輪椅，手要是殘了……哼，那滋味可不好受。不信你試試？」
面對赤裸裸的威脅，木鳶兒面色平靜：
「大哥哥，小孩子都知道，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你爹娘，沒教過你嗎？」
「什麼？」
張亨一愣，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時，他忽然鼻腔一熱，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涌了出來。
張亨下意識一摸。
是鼻血。
下一刻，他忽然渾身沒了力氣，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噗通」一聲軟倒在地。
木鳶兒推著輪椅，無聲滑到他面前。
她撿起了地上的斧頭。
「大哥哥……」
少女細嫩的指肚緩緩摩挲著斧刃，聲音輕飄飄的，「等你死了就會明白，人想要更好的活著，就得守規矩。」
這是張亨方才對她的告誡。
少女還了回去。
張亨張大了嘴巴，想呼喊院子外那兩個同伴，卻連一絲微弱的聲音都擠不出來。
他恐懼疑惑的瞪著這個長相甜美的柔弱少女。
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竟然敢下毒。
她怎麼敢的！
「以前啊，我哥經常殺人，我就在一旁看著……」
少女微微歪著頭，眼神放空。
似乎在回味著什麼美妙的畫面。
「剛開始，好噁心……血啊，腸子啊……我吐了好幾次呢……」
「可是……」
少女嘴角緩緩向上彎起，勾出一個弧度。
「看著看著……我就發現……」
「那些濺出來的血，那些人絕望的眼神，還有皮肉剝離的樣子……就像是花……世上最美麗的花……」
「我真的……好喜歡……」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飄忽。
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翻湧著純粹而又病態的癲狂與扭曲。
張亨眼裡爬滿了恐懼和悔恨。
魔鬼！
這特麼就是魔鬼啊！
就在張亨的精神瀕臨崩潰之際，木鳶兒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恢復了那副甜美純真的模樣，帶著幾分小得意：
「騙你的啦！」
張亨愕然。
木鳶兒嘟囔道：「膽子也太小了吧，真以為我敢殺人啊。從小到大，別說殺人了，就是殺只雞都不敢……」
看著少女一副惡作劇的模樣，張亨緊繃的心驟然一松，差點當場哭出來。
我就說嘛。
這麼可愛甜美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殺人呢。
太調皮了。
噗——
斧刃落下。
溫熱的鮮血激射而出。
幾點猩紅，濺在了少女皙白漠然的臉上。
她掄起斧頭，面無表情，一下，一下的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