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攻守又易形
江木很困惑。
從葉菀屍體的狀況判斷，死亡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個時辰。
木簪是他從葉菀屍身上搜刮所得。
按常庶所言，靈器有主，需原主解咒或死亡三日後才能易主使用。
可他兩次使用這木簪脫險，沒有任何限制，這是為何？
「或許，因為我是穿越者的緣故？」
江木也只能這麼解釋。
不過他也終於明白，之前薛紅霜那句「葉菀很信任你」的深意了。
顯然薛紅霜以為，木簪是葉菀主動解開禁制，送給木江使用的。
江木壓住紛亂思緒，不再多想。
眼下最要緊的是奪斧。
兩人短暫休整，待外面深灰的天幕透出魚肚白，才開始行動。
「開始吧。」
薛紅霜清亮銳利的眸子朝外掃視一番，扭頭看向江木，「按計劃行事。」
江木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那根讓他屁股發涼的水火棍，輕輕點頭。
薛紅霜率先閃出書房，馬尾隨著動作輕晃，發梢在空中划過一道英氣的弧線，很快便消失在通往內院遊廊的陰影里。
江木緊隨其後，潛行到事先選定的埋伏點。
一座假山石後。
這裡視野開闊，正對著一片相對空曠的庭院。
等待的時間被拉得漫長。
沁冷的晨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輕響。
江木屏住呼吸，時不時摸索著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小拇指安安靜靜，不知是「關機了」，還是這地方很安全。
呲啦——
忽然，那道瘮人的金屬刮地聲由遠及近。
來了！
江木精神一振，從假山縫隙望去。
只見「莫無用」正拖著血跡斑斑的斧頭，以一種僵硬怪異的步調踏入庭院。
前方出現了薛紅霜的身影。
詭異的是，薛紅霜明明速度極快，「莫無用」只是拖斧緩行，兩者的距離卻在飛速拉近。
江木不由捏了把冷汗。
眼看距離只剩一米，薛紅霜身上陡然爆開一團刺目紅光，隨後她一個戰術翻滾向側前方撲出，眨眼又拉開了數米距離。
顯然，薛紅霜動用了靈器。
「呲啦！」
刮地聲戛然停頓！
「莫無用」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薛紅霜的背影，喉嚨發出駭人怪響，隨即猛地揚臂，甩出了手中的利斧！
江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噗！
斧刃竟狠狠扎進薛紅霜後背！
鮮血飛濺！
江木幾乎要叫出聲。
然而下一秒，倒地的「薛紅霜」竟扭曲變形，化作一個殘破的稻草人。
又是靈器？
就在江木發愣之際，薛紅霜急促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快拿斧子！」
江木本能從假山後竄出。
他速度極快，幾個呼吸便衝到了斧子前一把攥住斧柄。
可一抬頭，心瞬間沉入冰窖！
「莫無用」那張死氣沉沉的臉，竟已近在咫尺，泛著黑氣的利爪帶著腥風當頭罩下。
這時候江木想要扔出水火棍，已經來不及了。
砰！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倩影橫撞而來。
卻是薛紅霜將「莫無用」撞開，後者一個趔趄，與江木扯開了距離。
「走！」
薛紅霜大喊。
江木正要拿出水火棍開溜，卻瞥見「莫無用」踉蹌間，手爪死死揪住了薛紅霜的頭髮。
另一隻爪子，朝她那張絕艷的臉龐抓下。
艹！
江木暗罵一聲，本打算舉起斧子劈過去，但又怕弄死莫無用。情急之下，直接掏出角老爺，對著邪靈的屁股捅去！
噗嗤——
「啊呃呃！！！」
一聲悽厲到扭曲變形的慘嚎猛地從「莫無用」喉嚨里迸發。
聲音中帶著一絲屬於程老頭的尖銳和痛苦。
「莫無用」抓向薛紅霜的動作頓時僵住，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被「角老爺」捅中的部位嗤嗤冒出濃烈的白煙。
薛紅霜趁機掙脫。
唰！
在痛苦哀嚎中，莫無用身體突然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一股黑煙從他七竅中竄出，瞬間凝聚成程老頭的模樣。
此刻程老頭滿臉猙獰，走路姿勢似乎有些不對。
雙腿夾得極緊。
它看向江木的眼神如同要將他生吞活剝，咆哮著撲了過去。
本體出來了？
江木不驚反喜。
出來了我還怕你？
江木二話不說，直接掄起斧子，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撲來的程老頭當頭劈下！
從頭到胯……豎著將程老頭生生劈成了兩半。
極為對稱！
就連二弟也左右各守著一個蛋裂開。
兩片殘軀攤在地上，隨即化為兩灘污濁的飛灰，徹底消散。
無論程老頭生前是否死於這把斧子手裡，這把斧子都對他極為重要，所以才能殺了他。就如角老爺對丫鬟極為重要一般。
「紅姐！」
確認門房邪靈已經死去，江木前去查看薛紅霜。
走近才發現，女人後背的衣衫被撕裂一道口子，可見一道血痕，鮮血滲出。
顯然，之前雖然薛紅霜及時用靈器稻草人避險，但血斧還是傷到了她。
「我沒事。」
薛紅霜抹去嘴角一絲血跡，神情複雜的看向江木，「沒想到兩個邪靈都被你殺了。巡衙里，能做到這一步的新人鳳毛麟角，你很厲害。」
她起身來到莫無用面前，見對方只是昏迷才鬆了口氣。
江木手持血斧，豪氣道：「邪靈也不過如此，這樣吧，你先帶莫前輩回書房去，我直接去找香春兒，乾死她！」
「不可魯莽！」
薛紅霜立刻制止，神色凝重，「香春兒是此地主邪靈，怨氣最深，絕非前兩者可比，我們先回去重新計劃一下。」
江木撇撇嘴，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靈器已到手，現在被追殺的應該是香春兒。
攻守易形啦！
就在這時，旁邊屋頂瓦片忽然傳來響聲。
咚！！
一道龐大黑影裹挾著塵土，轟然砸落在兩人面前。
正是香春兒！
香春兒依舊是十八條腿，陰森森的眸子盯著江木，眸中翻湧著滔天怨毒。
薛紅霜臉色驟變。
江木卻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亢奮：「呵，送貨上門？這倒是省事了。」
「紅姐退後！」
江木暴喝一聲，腰馬合一，血斧輪圓，化作一道血色彎月，挾著開山裂石之勢，狠狠朝香春兒頭顱劈去！
噗——
斧刃毫無阻礙地切入香春兒的頭顱。
一路向下！
將其妖嬈的上半身如同切瓜般一分為二。
成了！
江木心頭一喜。
正要發力將其徹底劈開，卻驚駭看到，被劈開的切口處血肉瘋狂蠕動、交織，竟開始癒合！
江木懵了。
抬頭迎向香春兒那陰森嘲弄的眸子，心下陡然一沉，閃過念頭。
香春兒生前，不是被這把斧子殺的！
完犢子啦！
攻守……又他媽易形啦！
從葉菀屍體的狀況判斷，死亡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個時辰。
木簪是他從葉菀屍身上搜刮所得。
按常庶所言，靈器有主，需原主解咒或死亡三日後才能易主使用。
可他兩次使用這木簪脫險，沒有任何限制，這是為何？
「或許，因為我是穿越者的緣故？」
江木也只能這麼解釋。
不過他也終於明白，之前薛紅霜那句「葉菀很信任你」的深意了。
顯然薛紅霜以為，木簪是葉菀主動解開禁制，送給木江使用的。
江木壓住紛亂思緒，不再多想。
眼下最要緊的是奪斧。
兩人短暫休整，待外面深灰的天幕透出魚肚白，才開始行動。
「開始吧。」
薛紅霜清亮銳利的眸子朝外掃視一番，扭頭看向江木，「按計劃行事。」
江木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那根讓他屁股發涼的水火棍，輕輕點頭。
薛紅霜率先閃出書房，馬尾隨著動作輕晃，發梢在空中划過一道英氣的弧線，很快便消失在通往內院遊廊的陰影里。
江木緊隨其後，潛行到事先選定的埋伏點。
一座假山石後。
這裡視野開闊，正對著一片相對空曠的庭院。
等待的時間被拉得漫長。
沁冷的晨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輕響。
江木屏住呼吸，時不時摸索著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小拇指安安靜靜，不知是「關機了」，還是這地方很安全。
呲啦——
忽然，那道瘮人的金屬刮地聲由遠及近。
來了！
江木精神一振，從假山縫隙望去。
只見「莫無用」正拖著血跡斑斑的斧頭，以一種僵硬怪異的步調踏入庭院。
前方出現了薛紅霜的身影。
詭異的是，薛紅霜明明速度極快，「莫無用」只是拖斧緩行，兩者的距離卻在飛速拉近。
江木不由捏了把冷汗。
眼看距離只剩一米，薛紅霜身上陡然爆開一團刺目紅光，隨後她一個戰術翻滾向側前方撲出，眨眼又拉開了數米距離。
顯然，薛紅霜動用了靈器。
「呲啦！」
刮地聲戛然停頓！
「莫無用」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薛紅霜的背影，喉嚨發出駭人怪響，隨即猛地揚臂，甩出了手中的利斧！
江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噗！
斧刃竟狠狠扎進薛紅霜後背！
鮮血飛濺！
江木幾乎要叫出聲。
然而下一秒，倒地的「薛紅霜」竟扭曲變形，化作一個殘破的稻草人。
又是靈器？
就在江木發愣之際，薛紅霜急促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快拿斧子！」
江木本能從假山後竄出。
他速度極快，幾個呼吸便衝到了斧子前一把攥住斧柄。
可一抬頭，心瞬間沉入冰窖！
「莫無用」那張死氣沉沉的臉，竟已近在咫尺，泛著黑氣的利爪帶著腥風當頭罩下。
這時候江木想要扔出水火棍，已經來不及了。
砰！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倩影橫撞而來。
卻是薛紅霜將「莫無用」撞開，後者一個趔趄，與江木扯開了距離。
「走！」
薛紅霜大喊。
江木正要拿出水火棍開溜，卻瞥見「莫無用」踉蹌間，手爪死死揪住了薛紅霜的頭髮。
另一隻爪子，朝她那張絕艷的臉龐抓下。
艹！
江木暗罵一聲，本打算舉起斧子劈過去，但又怕弄死莫無用。情急之下，直接掏出角老爺，對著邪靈的屁股捅去！
噗嗤——
「啊呃呃！！！」
一聲悽厲到扭曲變形的慘嚎猛地從「莫無用」喉嚨里迸發。
聲音中帶著一絲屬於程老頭的尖銳和痛苦。
「莫無用」抓向薛紅霜的動作頓時僵住，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被「角老爺」捅中的部位嗤嗤冒出濃烈的白煙。
薛紅霜趁機掙脫。
唰！
在痛苦哀嚎中，莫無用身體突然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一股黑煙從他七竅中竄出，瞬間凝聚成程老頭的模樣。
此刻程老頭滿臉猙獰，走路姿勢似乎有些不對。
雙腿夾得極緊。
它看向江木的眼神如同要將他生吞活剝，咆哮著撲了過去。
本體出來了？
江木不驚反喜。
出來了我還怕你？
江木二話不說，直接掄起斧子，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撲來的程老頭當頭劈下！
從頭到胯……豎著將程老頭生生劈成了兩半。
極為對稱！
就連二弟也左右各守著一個蛋裂開。
兩片殘軀攤在地上，隨即化為兩灘污濁的飛灰，徹底消散。
無論程老頭生前是否死於這把斧子手裡，這把斧子都對他極為重要，所以才能殺了他。就如角老爺對丫鬟極為重要一般。
「紅姐！」
確認門房邪靈已經死去，江木前去查看薛紅霜。
走近才發現，女人後背的衣衫被撕裂一道口子，可見一道血痕，鮮血滲出。
顯然，之前雖然薛紅霜及時用靈器稻草人避險，但血斧還是傷到了她。
「我沒事。」
薛紅霜抹去嘴角一絲血跡，神情複雜的看向江木，「沒想到兩個邪靈都被你殺了。巡衙里，能做到這一步的新人鳳毛麟角，你很厲害。」
她起身來到莫無用面前，見對方只是昏迷才鬆了口氣。
江木手持血斧，豪氣道：「邪靈也不過如此，這樣吧，你先帶莫前輩回書房去，我直接去找香春兒，乾死她！」
「不可魯莽！」
薛紅霜立刻制止，神色凝重，「香春兒是此地主邪靈，怨氣最深，絕非前兩者可比，我們先回去重新計劃一下。」
江木撇撇嘴，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靈器已到手，現在被追殺的應該是香春兒。
攻守易形啦！
就在這時，旁邊屋頂瓦片忽然傳來響聲。
咚！！
一道龐大黑影裹挾著塵土，轟然砸落在兩人面前。
正是香春兒！
香春兒依舊是十八條腿，陰森森的眸子盯著江木，眸中翻湧著滔天怨毒。
薛紅霜臉色驟變。
江木卻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亢奮：「呵，送貨上門？這倒是省事了。」
「紅姐退後！」
江木暴喝一聲，腰馬合一，血斧輪圓，化作一道血色彎月，挾著開山裂石之勢，狠狠朝香春兒頭顱劈去！
噗——
斧刃毫無阻礙地切入香春兒的頭顱。
一路向下！
將其妖嬈的上半身如同切瓜般一分為二。
成了！
江木心頭一喜。
正要發力將其徹底劈開，卻驚駭看到，被劈開的切口處血肉瘋狂蠕動、交織，竟開始癒合！
江木懵了。
抬頭迎向香春兒那陰森嘲弄的眸子，心下陡然一沉，閃過念頭。
香春兒生前，不是被這把斧子殺的！
完犢子啦！
攻守……又他媽易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