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邪靈
看著蜘蛛女怪朝著木櫃爬來，江木頭皮發麻，幾乎要破櫃而出。
但一股強烈的本能死死釘住了他的身體。
咚咚！咚咚！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江木死死屏住呼吸，渾身肌肉繃緊。
蜘蛛女怪來到櫃前，上半身微微前傾，嬌媚卻冰冷的眸子盯著木櫃。粘稠的鮮血不斷從沾著碎肉的嘴角滴落，滴答在身上……
雙方隔著一片薄薄的木門，仿佛是生與死的界限。
「走啊！」
「快走啊！」
「柜子里沒人！」
正在默默祈禱的江木瞳孔一縮，卻絕望看到蜘蛛女怪抬起一隻沾著血污的纖白嫩手，伸向櫃門……
衝出去？
江木念頭瘋轉。
理智與本能激烈地撕扯著他的神經。
這時，右手小拇指再次湧出一股溫潤氣息。江木狂跳的心臟竟奇蹟般平復下來，甚至都感覺不到搏動。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粗糙木簪，攥在掌心。
「啊——」
突然，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遠處炸響。
蜘蛛女怪身形驟停。
它猛地扭頭望向聲源，下一秒，十八條腿划動如風，「嗖」地從敞開的屋門竄了出去，消失在門外。
「走了？」
江木有些發愣，緊緊盯著門口，不敢有絲毫鬆懈。
攥著木簪的手滿是細汗。
直到確認那恐怖的氣息徹底遠去，他才吐出一口濁氣。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櫃門。
屋內，只餘下大片暗沉的血跡和毛髮，濃烈的血腥味沖得他胃裡翻江倒海。
強忍著噁心，江木躡手躡腳挪到門口，向外窺探。
天空灰暗依舊。
院內一片死靜，唯有寒風低低嗚咽著。
「這特麼什麼鬼地方！」
江木回頭看了眼屋內觸目驚心的血污，暗罵一聲，走出屋門。
刺骨的寒風從四面八方裹來。
儘管穿著衣服，濕冷的後背仍讓他打了個寒噤。
江木走向外院的圓形拱門，小心張望。
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座拱門，通向更深的內院，右側是一座殘破涼亭和一方早已乾涸的小池塘。左側，則是一扇緊閉的宅門。
確認沒有怪物蹤跡，他快步走出。
江木先來到那扇厚重的宅門前。
門栓並未落下，但外面卻鎖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
透過門縫，江木看到外面被濃濃紅霧籠罩，宛若翻滾涌動的血漿，只能勉強辨認出門外不遠處一堵影壁的模糊輪廓。
「莫非這裡是某處妖物地界？」
江木面色難看。
看來自己不僅穿越了，還掉進了妖魔橫行的世界，也不知有沒有神仙庇佑。
「喂！你個蠢貨杵在那兒找死啊？！」
一聲刻意壓低，帶著急躁的男人聲音突兀響起。
江木一驚，循聲望去。
只見外院涼亭後，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正朝他焦急地揮手：「快過來啊你個大傻子！」
江木略一猶豫，走了過去。
剛走到近前，就被對方一把拽到一塊半人高的石碑後面。
「蹲下！快蹲下！」
男人很年輕，約莫二十多歲，相貌平平無奇，身形精瘦似猴，穿著一身和他一樣的黑色公差勁裝。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根棍子。
棍身約三分之一漆成朱紅，餘下為墨黑，形制酷似衙門的水火棍。
「難不成這是個法器？」
江木心中暗忖。
「腦子進水了？跑宅門那兒去送死？忘了老陳怎麼沒的嗎？蠢透了！虧得那看門的邪物剛走……」
瘦猴男壓著嗓子一通數落，忽然話鋒一轉，「對了，跟你一塊兒的那娘們兒呢？」
江木回想起那個紫衣女人，不知怎麼回答。
「死了？」
看到江木臉上的表情，瘦猴男眉頭擰起。
江木點了點頭：「變成美食了。」
「真晦氣！」
瘦猴男低聲咒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少了個幫手……」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著江木，「我記得你姓『木』是吧？好像是上個月才加入我們『巡衙』的新人？」
江木一臉茫然，不知道對方在說啥。
他意識到，自己沒法假冒別人。
畢竟沒有那人的記憶。
就當江木準備坦白時，瘦猴男卻面色怪異，隨即哀嚎一聲：
「不是吧大哥！你跟老柳那倒霉蛋一樣，也中了『霧毒』啊！難怪了，剛才傻不愣登地往宅門那兒湊……」
「霧毒？」
江木想起門外那片詭異的紅霧。
瘦猴男無奈道：「中了霧毒的人，有一定概率會失憶。不過沒關係，等離開霧場，運氣好一兩天內會恢復記憶。」
「運氣不好呢？」
江木問道。
瘦猴男露出憐憫的目光：「那你這輩子都別想恢復記憶了。」
好好好！
太漂亮了！
江木內心幾乎要歡呼雀躍，這簡直是天賜的身份掩護。
若非場合不對，他真想揮拳慶祝。
瘦猴男繼續說道：
「因為如果超過一個月記憶不恢復，說明霧毒已經侵入心臟丹田，無法根除。巡衙就會殺了你，把你的屍體全部焚燒成灰。」
江木不嘻嘻了。
他定了定神，問道：「霧場是什麼？」
「失憶真麻煩！」瘦猴男抱怨道，「屁用沒有還愛問東問西……早知道剛才就不該多管閒事救你！」
話雖如此，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原來現在他們現在身處於一個叫大夏的國家。
百年前，各地突然出現了靈異事件，這些出現靈異的地方被紅霧籠罩，被稱為「霧場」，裡面有邪靈存在。
也就是江木之前遇到的蜘蛛怪物。
想要清除霧場，就得殺死邪靈。否則紅霧會擴散開來，將周圍一切吞噬為死地。
當然，邪靈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為了清除霧場，朝廷專門設立了「巡衙」。
江木和這年輕男子就是巡衙人員。
除了巡衙之外，一些宗門或者散修也會進入霧場歷練或尋寶。
至於尋什麼寶貝，瘦猴男沒說。
重要的是，一旦進入霧場，以後就再難與之切割。
「差不多就這些，霧場裡亂七八糟的忌諱多了去了，懶得細說，等你出去恢復記憶自然懂。我叫常庶。」
瘦猴男常庶拍了拍江木肩膀，「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幹掉這座古宅里的邪靈。
至於怎麼殺，一會兒咱們跟龍爺他們匯合。龍爺是高手，對付這些邪靈有經驗，咱們抱大腿就成。」
江木點了點頭。
跟著有經驗的人總是沒錯的。
畢竟他是小白。
江木問道：「在哪兒跟龍爺匯合？」
常庶咧嘴一笑：
「就在這兒等著，龍爺去探路了，很快會來找我們匯合。他可是五道山的高人，清過十幾個霧場。
要不是有他罩著，我哪敢進這鬼地方。跟著龍爺，咱們就是來撿功勞的……」
看著常庶臉上由衷的崇拜，江木覺得這把穩了。
等著躺贏就行。
撲通！！
一個黑影突然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將二人嚇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竟是個渾身是血的老道士。
老道士身上的道袍幾乎被撕成了布條，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恐怖的抓痕，皮肉翻卷，鮮血汩汩湧出。
後背靠近肩胛的位置，生少了一大塊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龍……龍爺？！」
常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就是龍爺？」
江木眨眨眼，喉頭髮干。
這種「匯合」的方式，未免也太……慘烈獨特了點。
「快……」
龍爺抬起血淋淋的手，用盡最後力氣指向他們身後，似乎想示警。
然而「跑」字還卡在喉嚨里，他卻愣住了。
石碑後面，早已空無一人。
只有兩道煙塵，正飛速消失在通往內院的拱門方向。
「跑得……還挺快……」
龍爺嘴角抽搐了一下，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
作者的話：新人新書，求支持。
但一股強烈的本能死死釘住了他的身體。
咚咚！咚咚！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江木死死屏住呼吸，渾身肌肉繃緊。
蜘蛛女怪來到櫃前，上半身微微前傾，嬌媚卻冰冷的眸子盯著木櫃。粘稠的鮮血不斷從沾著碎肉的嘴角滴落，滴答在身上……
雙方隔著一片薄薄的木門，仿佛是生與死的界限。
「走啊！」
「快走啊！」
「柜子里沒人！」
正在默默祈禱的江木瞳孔一縮，卻絕望看到蜘蛛女怪抬起一隻沾著血污的纖白嫩手，伸向櫃門……
衝出去？
江木念頭瘋轉。
理智與本能激烈地撕扯著他的神經。
這時，右手小拇指再次湧出一股溫潤氣息。江木狂跳的心臟竟奇蹟般平復下來，甚至都感覺不到搏動。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粗糙木簪，攥在掌心。
「啊——」
突然，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遠處炸響。
蜘蛛女怪身形驟停。
它猛地扭頭望向聲源，下一秒，十八條腿划動如風，「嗖」地從敞開的屋門竄了出去，消失在門外。
「走了？」
江木有些發愣，緊緊盯著門口，不敢有絲毫鬆懈。
攥著木簪的手滿是細汗。
直到確認那恐怖的氣息徹底遠去，他才吐出一口濁氣。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櫃門。
屋內，只餘下大片暗沉的血跡和毛髮，濃烈的血腥味沖得他胃裡翻江倒海。
強忍著噁心，江木躡手躡腳挪到門口，向外窺探。
天空灰暗依舊。
院內一片死靜，唯有寒風低低嗚咽著。
「這特麼什麼鬼地方！」
江木回頭看了眼屋內觸目驚心的血污，暗罵一聲，走出屋門。
刺骨的寒風從四面八方裹來。
儘管穿著衣服，濕冷的後背仍讓他打了個寒噤。
江木走向外院的圓形拱門，小心張望。
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座拱門，通向更深的內院，右側是一座殘破涼亭和一方早已乾涸的小池塘。左側，則是一扇緊閉的宅門。
確認沒有怪物蹤跡，他快步走出。
江木先來到那扇厚重的宅門前。
門栓並未落下，但外面卻鎖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
透過門縫，江木看到外面被濃濃紅霧籠罩，宛若翻滾涌動的血漿，只能勉強辨認出門外不遠處一堵影壁的模糊輪廓。
「莫非這裡是某處妖物地界？」
江木面色難看。
看來自己不僅穿越了，還掉進了妖魔橫行的世界，也不知有沒有神仙庇佑。
「喂！你個蠢貨杵在那兒找死啊？！」
一聲刻意壓低，帶著急躁的男人聲音突兀響起。
江木一驚，循聲望去。
只見外院涼亭後，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正朝他焦急地揮手：「快過來啊你個大傻子！」
江木略一猶豫，走了過去。
剛走到近前，就被對方一把拽到一塊半人高的石碑後面。
「蹲下！快蹲下！」
男人很年輕，約莫二十多歲，相貌平平無奇，身形精瘦似猴，穿著一身和他一樣的黑色公差勁裝。
他手裡緊緊握著一根棍子。
棍身約三分之一漆成朱紅，餘下為墨黑，形制酷似衙門的水火棍。
「難不成這是個法器？」
江木心中暗忖。
「腦子進水了？跑宅門那兒去送死？忘了老陳怎麼沒的嗎？蠢透了！虧得那看門的邪物剛走……」
瘦猴男壓著嗓子一通數落，忽然話鋒一轉，「對了，跟你一塊兒的那娘們兒呢？」
江木回想起那個紫衣女人，不知怎麼回答。
「死了？」
看到江木臉上的表情，瘦猴男眉頭擰起。
江木點了點頭：「變成美食了。」
「真晦氣！」
瘦猴男低聲咒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少了個幫手……」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著江木，「我記得你姓『木』是吧？好像是上個月才加入我們『巡衙』的新人？」
江木一臉茫然，不知道對方在說啥。
他意識到，自己沒法假冒別人。
畢竟沒有那人的記憶。
就當江木準備坦白時，瘦猴男卻面色怪異，隨即哀嚎一聲：
「不是吧大哥！你跟老柳那倒霉蛋一樣，也中了『霧毒』啊！難怪了，剛才傻不愣登地往宅門那兒湊……」
「霧毒？」
江木想起門外那片詭異的紅霧。
瘦猴男無奈道：「中了霧毒的人，有一定概率會失憶。不過沒關係，等離開霧場，運氣好一兩天內會恢復記憶。」
「運氣不好呢？」
江木問道。
瘦猴男露出憐憫的目光：「那你這輩子都別想恢復記憶了。」
好好好！
太漂亮了！
江木內心幾乎要歡呼雀躍，這簡直是天賜的身份掩護。
若非場合不對，他真想揮拳慶祝。
瘦猴男繼續說道：
「因為如果超過一個月記憶不恢復，說明霧毒已經侵入心臟丹田，無法根除。巡衙就會殺了你，把你的屍體全部焚燒成灰。」
江木不嘻嘻了。
他定了定神，問道：「霧場是什麼？」
「失憶真麻煩！」瘦猴男抱怨道，「屁用沒有還愛問東問西……早知道剛才就不該多管閒事救你！」
話雖如此，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原來現在他們現在身處於一個叫大夏的國家。
百年前，各地突然出現了靈異事件，這些出現靈異的地方被紅霧籠罩，被稱為「霧場」，裡面有邪靈存在。
也就是江木之前遇到的蜘蛛怪物。
想要清除霧場，就得殺死邪靈。否則紅霧會擴散開來，將周圍一切吞噬為死地。
當然，邪靈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為了清除霧場，朝廷專門設立了「巡衙」。
江木和這年輕男子就是巡衙人員。
除了巡衙之外，一些宗門或者散修也會進入霧場歷練或尋寶。
至於尋什麼寶貝，瘦猴男沒說。
重要的是，一旦進入霧場，以後就再難與之切割。
「差不多就這些，霧場裡亂七八糟的忌諱多了去了，懶得細說，等你出去恢復記憶自然懂。我叫常庶。」
瘦猴男常庶拍了拍江木肩膀，「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幹掉這座古宅里的邪靈。
至於怎麼殺，一會兒咱們跟龍爺他們匯合。龍爺是高手，對付這些邪靈有經驗，咱們抱大腿就成。」
江木點了點頭。
跟著有經驗的人總是沒錯的。
畢竟他是小白。
江木問道：「在哪兒跟龍爺匯合？」
常庶咧嘴一笑：
「就在這兒等著，龍爺去探路了，很快會來找我們匯合。他可是五道山的高人，清過十幾個霧場。
要不是有他罩著，我哪敢進這鬼地方。跟著龍爺，咱們就是來撿功勞的……」
看著常庶臉上由衷的崇拜，江木覺得這把穩了。
等著躺贏就行。
撲通！！
一個黑影突然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將二人嚇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竟是個渾身是血的老道士。
老道士身上的道袍幾乎被撕成了布條，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恐怖的抓痕，皮肉翻卷，鮮血汩汩湧出。
後背靠近肩胛的位置，生少了一大塊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龍……龍爺？！」
常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就是龍爺？」
江木眨眨眼，喉頭髮干。
這種「匯合」的方式，未免也太……慘烈獨特了點。
「快……」
龍爺抬起血淋淋的手，用盡最後力氣指向他們身後，似乎想示警。
然而「跑」字還卡在喉嚨里，他卻愣住了。
石碑後面，早已空無一人。
只有兩道煙塵，正飛速消失在通往內院的拱門方向。
「跑得……還挺快……」
龍爺嘴角抽搐了一下，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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