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三陰咒（求追讀！）
季青臉色一滯。
不知道這老和尚到底是順坡下驢，還是真就打算講這件事兒。
他也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問道：「大師，緣從何起？」
「施主可知三陰惡咒？」覺遠大師反問道。
季青搖頭，等待下文。
「所謂三陰惡咒，乃是以陰氣，煞氣，凶氣為基，蘸無根之水刻畫之咒。
中此咒者，三魂七魄在睡夢中受痛苦折磨，醒來卻渾然不記，外界看去，如無事那般。
最常用來詛咒，暗殺，煉魂，祭魄，乃是陰修之道一等一的惡法，也是用來煉化屍鬼之物的手段。」
覺遠大師繼續開口道：「貧僧在佛門時，曾見過兩次這般惡咒，中咒施主皆是因利益糾葛，被人暗算。
半年前，貧僧再一次見到了這三陰惡咒，就在施主所說那小小嬰孩身上！」
那一刻，季青整個人怔住了。
等等！
覺遠大師的意思是，那鬼嬰在見到他之前就已經中了什麼三陰惡咒？
「貧僧早年闖蕩天南海北，見過不少惡毒之事，卻從未聽聞有人將如此惡咒用在嬰孩身上。
而此咒極為隱匿，若非貧僧早已見過，恐怕也難以看出。
可既然看出了，自不能放任不管。
只不過，在老夫決定助其解咒之時，卻冥冥中有所感，這是一劫？」
「劫？」季青疑惑。
「不錯，施主可知，這世間修行之法，無非兩道——『行者道』與『悟者道』。
傳聞那靈台方寸山上，斜月三星洞裡，大聖便是走的行者道，快而精猛，戰力超群卻感悟不深；他那些師兄弟則是走悟者道，進境緩慢，戰力不限，卻能天人通感，悟透天心。
貧憎一生所修正是那悟者道，冥冥當中，也能預見未來一二。
所以那時，貧僧天人交感，自覺若是插手此事，乃是貧僧之劫。」
「既然如此，大師為何還是插手了？」季青問道。他大概已經能猜到，男人口中所說，覺遠大師和嬰孩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怕就是覺遠大師在為其解咒。
只不過從結果來看……好像並沒有什麼效果。
「若是以貧僧之劫換一小生命重煥新生，又有何不可？」
覺遠大師搖頭道：
「只可惜，貧僧走的是那悟者道，對於爭勇鬥狠之事，頗為不擅，最終也是沒能斗得過那惡咒主人。
若當初走的是那行者道……唉，罷了，罷了，萬事萬物皆有正反兩面，有利有弊，強求不得。
總之最後貧僧失敗，不僅未曾解咒，更是身負重傷，七竅流血，昏闕月余。
哪怕醒來，也心神受損，預感大限將至。這劫，貧僧終究是未度得過。」
與此同時，季青開啟靈魂演繹。
親眼「看」到了那日覺遠大師所經歷的種種。
——半年前的那一日，覺遠大師坐在他的位置，而那小嬰兒躺在如今覺遠大師的位置。覺遠大師誦經聚靈，一時間佛光普照，神聖異常，金光瀰漫下，將小嬰兒渾身籠罩，似意圖將他身上的「陰氣」，「煞氣」，「凶氣」盡數祛除。
但在這個過程中，突然陰氣滾滾翻湧而起，籠罩全屋！
一張惡毒可怕的可怕面孔在陰氣當中浮現，雙目迸發漆黑幽光，口出污穢之言，咒罵怒斥，不僅打碎了覺遠大師的佛光，更是讓其心神受創！
吐血三尺！
昏迷不醒。
最後還是由徒弟將小嬰孩送出。
「貧僧昏迷月余，醒來以後，卻也心神受創。」
覺遠大師繼續開口，
「冥冥之中，貧僧天人有感，此惡緣，唯一人可解，而那人，就是施主。
可惜貧僧心神重傷，吊著一口氣幾個月，沒等來施主，只等來了守夜人，最終在三天前，身死道消，徒留一縷殘魂，才等到了施主。」
守夜人，就是特事處的人，異人圈子裡一些老傢伙對他們如此稱呼。
季青思慮一番，大概瞭然。
覺遠大師不可能騙他。
因為靈魂演繹的關係，他完全看透了覺遠大師的記憶。
但……
「既然特事……守夜人來了，大師可將此事告訴了他們？他們專門處理非人之事，這種事應當在他們職權範圍才對。」季青問道。
「貧僧說了，但沒用。」覺遠和尚長嘆了一口氣：「因為貧僧知曉，唯有施主，才是解緣之人。」
所謂解緣，自然是指阻止那惡咒主人，讓鬼嬰安息。
但季青想不明白，為什麼非得他來。
畢竟那特事處可是能人匯聚。
別的不說，就說那林處長，堪比惡煞！
就不是現在的季青能夠碰瓷兒的。
既然林處長都做不到的事，他季青憑什麼能夠做到？
「為何？」季青問。
「因為守夜人，奈何不得那惡咒主人。」覺遠大師搖了搖頭，開口道：「這些年來，守夜人遠不如當初那般霸道橫行了，他們開始講證據，受規則約束，瞻前顧後——這是好事，但在某種情況下，也限制了他們的發揮。
若是一般沒有背景的異人，他們處置了也就處置了，但那惡咒主人，非比尋常。」
「哦？」季青愈發好奇，「那惡咒主人究竟是誰？」
「施主可知，異人圈子，有一局，二脈，四門，六宗？」
覺遠大師嘆了口氣道：「上一次靈天地大變，陰陽逆亂，夾縫動盪之時，百鬼夜行，妖魔橫生。
如此亂世之下，正是其中一局二脈，攜天下異人，流血爭先平息動亂。
所以往後數百年，在東夏的異人圈子裡，這三家勢力最大，說話最響，拳頭也最硬。
其中二脈，是為張家一脈和苗家一脈。張家修陽間之道，苗家涉獵陰冥之途。
這兩脈分家無數，在各省各市都有分支派系，如今也有不少以陽間產業作掩護，遊蕩市井當中。
而那惡咒的主人，身上就流淌著苗家的血，雖然只是蜀都的旁支末裔分家，但因為他的血是苗家的，所以哪怕是守夜人沒有切實證據，也動不了他。
甚至……哪怕就是有了證據，對方身上有苗家的血，也沒引起太大的動盪，最後恐怕也是……不了了之。」
季青這才明白過來。
這是有背景啊！
不僅凡人世界是這樣。
異人圈子也是嗎？
「既然如此，那大師怎麼就認為守夜人辦不到的事，我能去辦？」季青再問。
覺遠大師直言不諱，「那苗血子弟，自是兇惡，為了罕見的全陰命格嬰屍，喪盡天良。
但我在那冥冥預見看到的施主您，比他更凶，更惡，更狠，更毒，百無禁忌。老話說，惡人自當有惡人磨。」
季青：「……大師您好像在罵我？」
但不得不說。
看人挺准。
不知道這老和尚到底是順坡下驢，還是真就打算講這件事兒。
他也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問道：「大師，緣從何起？」
「施主可知三陰惡咒？」覺遠大師反問道。
季青搖頭，等待下文。
「所謂三陰惡咒，乃是以陰氣，煞氣，凶氣為基，蘸無根之水刻畫之咒。
中此咒者，三魂七魄在睡夢中受痛苦折磨，醒來卻渾然不記，外界看去，如無事那般。
最常用來詛咒，暗殺，煉魂，祭魄，乃是陰修之道一等一的惡法，也是用來煉化屍鬼之物的手段。」
覺遠大師繼續開口道：「貧僧在佛門時，曾見過兩次這般惡咒，中咒施主皆是因利益糾葛，被人暗算。
半年前，貧僧再一次見到了這三陰惡咒，就在施主所說那小小嬰孩身上！」
那一刻，季青整個人怔住了。
等等！
覺遠大師的意思是，那鬼嬰在見到他之前就已經中了什麼三陰惡咒？
「貧僧早年闖蕩天南海北，見過不少惡毒之事，卻從未聽聞有人將如此惡咒用在嬰孩身上。
而此咒極為隱匿，若非貧僧早已見過，恐怕也難以看出。
可既然看出了，自不能放任不管。
只不過，在老夫決定助其解咒之時，卻冥冥中有所感，這是一劫？」
「劫？」季青疑惑。
「不錯，施主可知，這世間修行之法，無非兩道——『行者道』與『悟者道』。
傳聞那靈台方寸山上，斜月三星洞裡，大聖便是走的行者道，快而精猛，戰力超群卻感悟不深；他那些師兄弟則是走悟者道，進境緩慢，戰力不限，卻能天人通感，悟透天心。
貧憎一生所修正是那悟者道，冥冥當中，也能預見未來一二。
所以那時，貧僧天人交感，自覺若是插手此事，乃是貧僧之劫。」
「既然如此，大師為何還是插手了？」季青問道。他大概已經能猜到，男人口中所說，覺遠大師和嬰孩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怕就是覺遠大師在為其解咒。
只不過從結果來看……好像並沒有什麼效果。
「若是以貧僧之劫換一小生命重煥新生，又有何不可？」
覺遠大師搖頭道：
「只可惜，貧僧走的是那悟者道，對於爭勇鬥狠之事，頗為不擅，最終也是沒能斗得過那惡咒主人。
若當初走的是那行者道……唉，罷了，罷了，萬事萬物皆有正反兩面，有利有弊，強求不得。
總之最後貧僧失敗，不僅未曾解咒，更是身負重傷，七竅流血，昏闕月余。
哪怕醒來，也心神受損，預感大限將至。這劫，貧僧終究是未度得過。」
與此同時，季青開啟靈魂演繹。
親眼「看」到了那日覺遠大師所經歷的種種。
——半年前的那一日，覺遠大師坐在他的位置，而那小嬰兒躺在如今覺遠大師的位置。覺遠大師誦經聚靈，一時間佛光普照，神聖異常，金光瀰漫下，將小嬰兒渾身籠罩，似意圖將他身上的「陰氣」，「煞氣」，「凶氣」盡數祛除。
但在這個過程中，突然陰氣滾滾翻湧而起，籠罩全屋！
一張惡毒可怕的可怕面孔在陰氣當中浮現，雙目迸發漆黑幽光，口出污穢之言，咒罵怒斥，不僅打碎了覺遠大師的佛光，更是讓其心神受創！
吐血三尺！
昏迷不醒。
最後還是由徒弟將小嬰孩送出。
「貧僧昏迷月余，醒來以後，卻也心神受創。」
覺遠大師繼續開口，
「冥冥之中，貧僧天人有感，此惡緣，唯一人可解，而那人，就是施主。
可惜貧僧心神重傷，吊著一口氣幾個月，沒等來施主，只等來了守夜人，最終在三天前，身死道消，徒留一縷殘魂，才等到了施主。」
守夜人，就是特事處的人，異人圈子裡一些老傢伙對他們如此稱呼。
季青思慮一番，大概瞭然。
覺遠大師不可能騙他。
因為靈魂演繹的關係，他完全看透了覺遠大師的記憶。
但……
「既然特事……守夜人來了，大師可將此事告訴了他們？他們專門處理非人之事，這種事應當在他們職權範圍才對。」季青問道。
「貧僧說了，但沒用。」覺遠和尚長嘆了一口氣：「因為貧僧知曉，唯有施主，才是解緣之人。」
所謂解緣，自然是指阻止那惡咒主人，讓鬼嬰安息。
但季青想不明白，為什麼非得他來。
畢竟那特事處可是能人匯聚。
別的不說，就說那林處長，堪比惡煞！
就不是現在的季青能夠碰瓷兒的。
既然林處長都做不到的事，他季青憑什麼能夠做到？
「為何？」季青問。
「因為守夜人，奈何不得那惡咒主人。」覺遠大師搖了搖頭，開口道：「這些年來，守夜人遠不如當初那般霸道橫行了，他們開始講證據，受規則約束，瞻前顧後——這是好事，但在某種情況下，也限制了他們的發揮。
若是一般沒有背景的異人，他們處置了也就處置了，但那惡咒主人，非比尋常。」
「哦？」季青愈發好奇，「那惡咒主人究竟是誰？」
「施主可知，異人圈子，有一局，二脈，四門，六宗？」
覺遠大師嘆了口氣道：「上一次靈天地大變，陰陽逆亂，夾縫動盪之時，百鬼夜行，妖魔橫生。
如此亂世之下，正是其中一局二脈，攜天下異人，流血爭先平息動亂。
所以往後數百年，在東夏的異人圈子裡，這三家勢力最大，說話最響，拳頭也最硬。
其中二脈，是為張家一脈和苗家一脈。張家修陽間之道，苗家涉獵陰冥之途。
這兩脈分家無數，在各省各市都有分支派系，如今也有不少以陽間產業作掩護，遊蕩市井當中。
而那惡咒的主人，身上就流淌著苗家的血，雖然只是蜀都的旁支末裔分家，但因為他的血是苗家的，所以哪怕是守夜人沒有切實證據，也動不了他。
甚至……哪怕就是有了證據，對方身上有苗家的血，也沒引起太大的動盪，最後恐怕也是……不了了之。」
季青這才明白過來。
這是有背景啊！
不僅凡人世界是這樣。
異人圈子也是嗎？
「既然如此，那大師怎麼就認為守夜人辦不到的事，我能去辦？」季青再問。
覺遠大師直言不諱，「那苗血子弟，自是兇惡，為了罕見的全陰命格嬰屍，喪盡天良。
但我在那冥冥預見看到的施主您，比他更凶，更惡，更狠，更毒，百無禁忌。老話說，惡人自當有惡人磨。」
季青：「……大師您好像在罵我？」
但不得不說。
看人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