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惡緣（求追讀！）
「小師傅，我突然想起來。」
開車途中，男人好像是被覺遠寺這個名字勾起了什麼回憶那樣，皺著眉頭開口道：
「在小寶走的當天，我們去過一次覺遠寺——當時家裡的老人說小寶是八字全陰，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陽氣弱，身體虛，所以我們有段時間帶著小寶在各個寺廟道觀燒香祈福。
那天去了覺遠寺，雖說不是什麼大寺，但聽人說覺遠寺的絕遠大師是真正的高人。
當時我們也如願見到了那位大師，後來他帶著小寶一起進了禪房，出來的時候是一個小和尚把小寶送出來的，大師卻沒有出來。
當時我們也沒當回事，現在一想……」
男人說到這裡，話茬停下。
季青眉頭一挑。
覺遠寺。
他在白嫻給陰差共享的情報里看到過一些「異人」的資料。
覺遠寺的絕遠大師就是其中一位，曾屬佛門，是一位陽修異人，但後來不知何故出走，在蜀都西郊的覺遠山建了座寺廟，稱覺遠寺。
——當時那座荒山是沒有名字的，就是因為覺遠寺建在那，人們後來才稱其為覺遠山。
而那位覺遠大師，在那寺中一坐就是三十年，如今已是年逾古稀，收了幾個弟子，平日裡吃齋念佛，偶爾也有一些香客上前祈福焚香。
後來，開始不斷有一些遭遇怪事的老百姓向覺遠寺求助。
還別說，覺遠寺走一趟，那些被神神鬼鬼糾纏的市民還真就沒事兒。
這般一傳十，十傳百，覺遠寺漸漸為人所知，大伙兒也曉得覺遠寺里有一位「大師」。
「你覺得這位覺遠大師有問題？」季青問男人。
「我……我不知道……但……」男人說不下去了。
「去看了就知道了。」
季青不置可否。
兩個小時後，覺遠山下。
當初在覺遠寺創立的時候，這兒就只是一片荒山，沒什麼漂亮的景色，位置也相當偏僻，下了車還要有十多分鐘才能到山腳下。
利刃停好車，便朝覺遠山的方向走去。
抬起間，見雲遮霧靄，山頭矗立一座古寺，掩映雲霧，如夢似幻。
通往覺遠山的路是一條三米寬的水泥路，不是國道省道，聽說是一名香客曾經為了感謝覺遠大師，特意自費出資修的。
但走著走著，季青發現不對勁兒了。
周圍都是香客，年紀挺大，排著隊，戴著白花，往覺遠寺走。
季青看向其中一名大老爺：「大爺，勞煩問您一句，這怎麼都帶著白花呢？有喪事？」
老大爺一抬頭，拍著胸口嘆了口氣，神色悲苦：「後生，你們是上山找大師的？唉！你們還不知道呢？大師……大師就在幾天前……圓寂了啊！」
季青神色一變。
連同背後的男人，也是臉色一白。
這好不容易從墳頭老鬼的口中得到了一點線索，結果……剛趕過來，還沒上山，人先沒了？
「小師傅，這……？」男人嘆氣。
「上山。」
季青沉默了片刻，繼續往前走。
他不信有那麼巧合的事兒。
再說了。
「可不是只有活人能開口。」
一路上，都是自發前來悼念覺遠大師的百姓。
年紀都挺大，一問才知道，不少都是曾經受過覺遠大師恩惠的市民。
有身上沾了髒東西，被覺遠大師收服了的；有深陷歧路，被覺遠大師點醒了的；也有在覺遠寺燒香祈福，最後運勢越來越好的……
林林總總看下來，起碼不下數百人。
看得出來，這位覺遠大師的名號，在蜀都挺響亮的。
一路上了山，山道上人就更多了。
走到並不宏偉的覺遠山腳下，門口已經堆滿了白花，香壇里插滿了香蠟和錢紙，都是那些悼念的香客所留。
寺門無人看守，門洞大開。
季青一行直接走進。
覺遠寺的佛堂看起來已經相當老舊，金漆的佛像看起來已經黯淡，佛前的香火壇也古舊古舊得不成樣子，褪了色的金帆條條垂下，經歷了數十年的時間的沖刷，這裡的一切散發著古老的味道。
幾個年輕的和尚正在誦經。
敲著木魚。
誦著悼念亡魂的經。
喃喃的誦經聲與木魚的敲打聲響起，香火壇里，繚繞的青煙裊裊升起，帶著股悶人的氣味。
呼——
突然之間，自無風處起波瀾。
陣陣森風颳過，淡淡金光淌淌。
繚繞輕煙迷人眼，再看已非初見時。
小和尚們不見了，誦經聲和木魚聲也聽不到了，甚至香火壇里的香蠟也化作了灰燼。
整個佛堂，陷入了某種死寂和幽然，令人咋舌。
而先前小和尚們誦經的地方，憑空多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和尚，穿著破舊的袈裟，身形佝僂，臉頰清瘦，唯那雙眼眸，毫不渾濁。
他手握佛珠，對著季青雙手合十行禮，「施主，終於來了。」
季青一愣，他當然認出了眼前的老和尚就是那覺遠寺的覺遠大師，在來的過程中他就已經從特事處共享的情報里看過對方的照片。
如今，只看對方陰氣環繞，腳不沾地，渾身半透明，一眼就不是活人。
——覺遠寺的覺遠大師，當真圓寂了去。
不過……
「大師在等我？」季青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覺遠大師點頭：「貧僧臨終之前，隱隱預見冥冥中，有一段惡緣，需施主才能解。
可貧僧吊著一口氣，等了施主數月，等到了守夜人，卻沒等到施主。
心有不甘，化作陰魂，在此守候，如今終是等到了。」
季青眉頭一皺。
惡緣？
解緣？
還有什麼守夜人？
守夜人他是知曉的，就是特事處的人，異人圈子裡一些老傢伙們，管他們叫「守夜人」，這是相當古老的稱呼了。
「大師，惡緣之事且先不論，既然大師能算到我來，應當也能算到我為何而來。」
季青盯著覺遠大師，開口問道：「——半年前找大師祈福的一位嬰孩，下山當天，離奇暴斃，如今化作厲鬼，屍骨無蹤，聽聞大師曾與其付出半日，敢問大師知曉些什麼？亦或是……做了什麼？」
老和尚嘆了口氣，雙手合十作揖。
「施主所說，正是那段惡緣啊！」
開車途中，男人好像是被覺遠寺這個名字勾起了什麼回憶那樣，皺著眉頭開口道：
「在小寶走的當天，我們去過一次覺遠寺——當時家裡的老人說小寶是八字全陰，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陽氣弱，身體虛，所以我們有段時間帶著小寶在各個寺廟道觀燒香祈福。
那天去了覺遠寺，雖說不是什麼大寺，但聽人說覺遠寺的絕遠大師是真正的高人。
當時我們也如願見到了那位大師，後來他帶著小寶一起進了禪房，出來的時候是一個小和尚把小寶送出來的，大師卻沒有出來。
當時我們也沒當回事，現在一想……」
男人說到這裡，話茬停下。
季青眉頭一挑。
覺遠寺。
他在白嫻給陰差共享的情報里看到過一些「異人」的資料。
覺遠寺的絕遠大師就是其中一位，曾屬佛門，是一位陽修異人，但後來不知何故出走，在蜀都西郊的覺遠山建了座寺廟，稱覺遠寺。
——當時那座荒山是沒有名字的，就是因為覺遠寺建在那，人們後來才稱其為覺遠山。
而那位覺遠大師，在那寺中一坐就是三十年，如今已是年逾古稀，收了幾個弟子，平日裡吃齋念佛，偶爾也有一些香客上前祈福焚香。
後來，開始不斷有一些遭遇怪事的老百姓向覺遠寺求助。
還別說，覺遠寺走一趟，那些被神神鬼鬼糾纏的市民還真就沒事兒。
這般一傳十，十傳百，覺遠寺漸漸為人所知，大伙兒也曉得覺遠寺里有一位「大師」。
「你覺得這位覺遠大師有問題？」季青問男人。
「我……我不知道……但……」男人說不下去了。
「去看了就知道了。」
季青不置可否。
兩個小時後，覺遠山下。
當初在覺遠寺創立的時候，這兒就只是一片荒山，沒什麼漂亮的景色，位置也相當偏僻，下了車還要有十多分鐘才能到山腳下。
利刃停好車，便朝覺遠山的方向走去。
抬起間，見雲遮霧靄，山頭矗立一座古寺，掩映雲霧，如夢似幻。
通往覺遠山的路是一條三米寬的水泥路，不是國道省道，聽說是一名香客曾經為了感謝覺遠大師，特意自費出資修的。
但走著走著，季青發現不對勁兒了。
周圍都是香客，年紀挺大，排著隊，戴著白花，往覺遠寺走。
季青看向其中一名大老爺：「大爺，勞煩問您一句，這怎麼都帶著白花呢？有喪事？」
老大爺一抬頭，拍著胸口嘆了口氣，神色悲苦：「後生，你們是上山找大師的？唉！你們還不知道呢？大師……大師就在幾天前……圓寂了啊！」
季青神色一變。
連同背後的男人，也是臉色一白。
這好不容易從墳頭老鬼的口中得到了一點線索，結果……剛趕過來，還沒上山，人先沒了？
「小師傅，這……？」男人嘆氣。
「上山。」
季青沉默了片刻，繼續往前走。
他不信有那麼巧合的事兒。
再說了。
「可不是只有活人能開口。」
一路上，都是自發前來悼念覺遠大師的百姓。
年紀都挺大，一問才知道，不少都是曾經受過覺遠大師恩惠的市民。
有身上沾了髒東西，被覺遠大師收服了的；有深陷歧路，被覺遠大師點醒了的；也有在覺遠寺燒香祈福，最後運勢越來越好的……
林林總總看下來，起碼不下數百人。
看得出來，這位覺遠大師的名號，在蜀都挺響亮的。
一路上了山，山道上人就更多了。
走到並不宏偉的覺遠山腳下，門口已經堆滿了白花，香壇里插滿了香蠟和錢紙，都是那些悼念的香客所留。
寺門無人看守，門洞大開。
季青一行直接走進。
覺遠寺的佛堂看起來已經相當老舊，金漆的佛像看起來已經黯淡，佛前的香火壇也古舊古舊得不成樣子，褪了色的金帆條條垂下，經歷了數十年的時間的沖刷，這裡的一切散發著古老的味道。
幾個年輕的和尚正在誦經。
敲著木魚。
誦著悼念亡魂的經。
喃喃的誦經聲與木魚的敲打聲響起，香火壇里，繚繞的青煙裊裊升起，帶著股悶人的氣味。
呼——
突然之間，自無風處起波瀾。
陣陣森風颳過，淡淡金光淌淌。
繚繞輕煙迷人眼，再看已非初見時。
小和尚們不見了，誦經聲和木魚聲也聽不到了，甚至香火壇里的香蠟也化作了灰燼。
整個佛堂，陷入了某種死寂和幽然，令人咋舌。
而先前小和尚們誦經的地方，憑空多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和尚，穿著破舊的袈裟，身形佝僂，臉頰清瘦，唯那雙眼眸，毫不渾濁。
他手握佛珠，對著季青雙手合十行禮，「施主，終於來了。」
季青一愣，他當然認出了眼前的老和尚就是那覺遠寺的覺遠大師，在來的過程中他就已經從特事處共享的情報里看過對方的照片。
如今，只看對方陰氣環繞，腳不沾地，渾身半透明，一眼就不是活人。
——覺遠寺的覺遠大師，當真圓寂了去。
不過……
「大師在等我？」季青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覺遠大師點頭：「貧僧臨終之前，隱隱預見冥冥中，有一段惡緣，需施主才能解。
可貧僧吊著一口氣，等了施主數月，等到了守夜人，卻沒等到施主。
心有不甘，化作陰魂，在此守候，如今終是等到了。」
季青眉頭一皺。
惡緣？
解緣？
還有什麼守夜人？
守夜人他是知曉的，就是特事處的人，異人圈子裡一些老傢伙們，管他們叫「守夜人」，這是相當古老的稱呼了。
「大師，惡緣之事且先不論，既然大師能算到我來，應當也能算到我為何而來。」
季青盯著覺遠大師，開口問道：「——半年前找大師祈福的一位嬰孩，下山當天，離奇暴斃，如今化作厲鬼，屍骨無蹤，聽聞大師曾與其付出半日，敢問大師知曉些什麼？亦或是……做了什麼？」
老和尚嘆了口氣，雙手合十作揖。
「施主所說，正是那段惡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