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代價
「可是我……」
聽到這話，羽族三公主下意識的抬起頭。
她記得主人曾經的樣子，記得在那萬族試煉之中的少年是如何的恐怖。
甚至於，之所以大荒萬族要在前段時間進行對人族的試探，也有那一場萬族稚獸劫的原因。
那一場劫難，直接導致了大荒萬族的新生代近乎斷檔。
大荒萬族對休養生息的渴望已經在最巔峰，失去的天驕，失去的十年天驕培養時間，一定要搶回來。
但要這麼做，就需要一個相對沒那麼有攻擊力的人族，否則一切都是扯淡。
在這個連鎖反應裡面，姜離是最重要的一環，羽族三公主也是印象最深刻的見證人。
「其他的呢？」
姜離反問：「我沒有那時的記憶，但根據你所說，老頭子光明正大的帶著我走進了萬族族老的視線里。」
「可這十年來，大荒萬族的視線從沒有落在我身上。」
羽族三公主聞言悚然。
她這才想起自己一直以來忽略的一個點。
十年了，整整十年，大荒萬族竟然沒有試圖調查曾經那個造就了萬族稚獸劫的少年……
這顯然不正常。
「為什麼？」
羽族三公主下意識的問。
姜潤若有所思道：「或許，能夠記住姜離，不，準確的說，是能夠記住十年前的姜離的，只有和他有過深入接觸的生靈。」
「但這些生靈，出於種種原因，根本沒有對其他生靈提起過他。」
羽族三公主聞言越發的驚悚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沒有向羽族的族老或者其他長輩提起主人，是因為被設下了某種限制？」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豈不是說，過去的十年，她的思想，智慧，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操控著？
「或許比所謂的限制更加高明。」
姜潤雙手不自覺的互相摩挲著，試探性的說道：「我更願意稱之為，巧合。」
「巧合？」
「對，每個接觸過姜離的生靈，都有自身的原因，所以沒有對其他生靈說起，這個原因可以是如你一般的恐懼，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個生靈都有不同的原因。但這些不同的原因，都導向了一個同樣的結果……」
姜潤說到這裡，和羽族三公主一塊看向了姜離。
結果很顯然，就是姜離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透明人，可他明明該被放在大荒這個舞台最醒目的聚光燈下的。
「下到新生代的天驕，上到族老大巫，甚至更強的存在……」
姜潤的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抖。
「所有接觸過你的生靈，都在配合著產生促成這個結果，這不是什麼咒術神通能夠做到的。說是默契更不可能。」
姜離沉默不語。
而姜潤顯然不會就這麼停下來，她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觸碰到了什麼絕世的隱秘。
臉色有些激動漲紅的兵主之女喃喃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偉力，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位人族共主飛升前最後的十年光陰……」
姜離在此時抬頭，語氣飄忽，但卻帶著幾分篤定：「天地偉力……」
「你真的是人族嗎？」
姜潤似乎是有些脫力，身軀不自覺的後仰著，雙手撐在獸皮墊子上，微微仰頭看向姜離。
「毋庸置疑。」
姜離站起身來，道：「到此為止吧，至少現在看來，有些東西即便是我也不能太過深入的去了解。」
羽族三公主自無他念，姜潤也乾脆的點點頭。
姜離站在原地，默默的內視自身。
靈台根源島嶼之上的神農令依舊在熠熠生輝。
看著這枚令牌，姜離不自覺的想到了老頭子。
他對自己的過去並不是完全的失憶，而是有著一個模糊的印象，這個印象告訴他，如果自己正常修行到了現在，絕對會比現在的自己強出很多很多。
姜離一直都以為，失憶也好，被壓制了的天資也好，修到了巫祭也無法凝集本命巫器也好，這些都是承載神農令的代價。
人族共主的強大，是橫行大荒的強大，這樣一位存在的本命巫器，想要承載，自然要付出代價。
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那麼回事。
而是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或許……
老頭子留下神農令，不是為了限制姜離，而是為了限制姜離體內的某些東西……
姜離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一抹嫩綠。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
姜潤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以及那已經響起來的繁衍後代的聲音，神色如常。
即便是在九黎部落，繁衍也是頭等大事。
「睡覺，明天你還得帶我去巫祝堂。」
姜潤擺擺手，一點也不認生，在房間裡找了一塊空地，扯開腰間的一個獸皮小包，往地上一倒。
頓時，一個足足有丈長的，包裹著獸皮的大床就出現在了那裡。
「空間秘器！」
羽族三公主愣了一下，而後感嘆道：「不愧是兵主之女，這種寶貝都給你了。」
空間秘器的製作秘法，是大荒萬族的不傳之秘，即便是人族，也只能做到粗略的仿製，但絕對做不到將潤這個獸皮小包這麼袖珍。
更多的是作為大型戰爭時運兵運物資所用。
而這種小型的，勉強可以稱之為「芥子納須彌」的空間秘器，只能是從大荒萬族繳獲的。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族崛起的時間還是太短，在一些奇巧技藝上，還是比不上繼承了妖族遺產的大荒萬族。
「別以為只有你們大荒萬族可以做這玩意。」
姜潤抬了抬下巴，傲然道：「這是我師尊送給我的小玩意，我道門製作空間秘器的技藝，不見得比你們萬族弱。」
聞言，姜離抬起了頭，深深地看了姜潤一眼。
很好，能從道門拿到的東西又多了一種，想來大庭氏不會放過。
姜離默默的想著，合衣躺在了床上。
一時間，只有羽族三公主還站在原地，有些無措，昨天她是席地而眠的，主人顯然不在乎她的睡眠環境。
但現在，有外人在場，羽族三公主一時間有些拉不下臉來。
「小美人，姐姐的床很大哦。」
姜潤側躺著，對羽族三公主招招手，而後狹促的擠擠眼睛，道：「還是說，你要和那個臭男人擠在一塊？」
「主人才不臭……」
羽族三公主嘟囔著，隱晦的朝著主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卻見主人已經閉目睡下，只能朝著姜潤的方向走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姜潤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
抬起頭，卻發現姜離已經穿戴整齊，恢復了那神神秘秘的模樣，看了一眼外面，發現很多族人都在朝著農田的方向跑。
見姜潤醒了，姜離對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新開闢的，用來種植巫藥的田地出了些問題，大司農傳令於我，一塊？」
聽到這話，羽族三公主下意識的抬起頭。
她記得主人曾經的樣子，記得在那萬族試煉之中的少年是如何的恐怖。
甚至於，之所以大荒萬族要在前段時間進行對人族的試探，也有那一場萬族稚獸劫的原因。
那一場劫難，直接導致了大荒萬族的新生代近乎斷檔。
大荒萬族對休養生息的渴望已經在最巔峰，失去的天驕，失去的十年天驕培養時間，一定要搶回來。
但要這麼做，就需要一個相對沒那麼有攻擊力的人族，否則一切都是扯淡。
在這個連鎖反應裡面，姜離是最重要的一環，羽族三公主也是印象最深刻的見證人。
「其他的呢？」
姜離反問：「我沒有那時的記憶，但根據你所說，老頭子光明正大的帶著我走進了萬族族老的視線里。」
「可這十年來，大荒萬族的視線從沒有落在我身上。」
羽族三公主聞言悚然。
她這才想起自己一直以來忽略的一個點。
十年了，整整十年，大荒萬族竟然沒有試圖調查曾經那個造就了萬族稚獸劫的少年……
這顯然不正常。
「為什麼？」
羽族三公主下意識的問。
姜潤若有所思道：「或許，能夠記住姜離，不，準確的說，是能夠記住十年前的姜離的，只有和他有過深入接觸的生靈。」
「但這些生靈，出於種種原因，根本沒有對其他生靈提起過他。」
羽族三公主聞言越發的驚悚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沒有向羽族的族老或者其他長輩提起主人，是因為被設下了某種限制？」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豈不是說，過去的十年，她的思想，智慧，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操控著？
「或許比所謂的限制更加高明。」
姜潤雙手不自覺的互相摩挲著，試探性的說道：「我更願意稱之為，巧合。」
「巧合？」
「對，每個接觸過姜離的生靈，都有自身的原因，所以沒有對其他生靈說起，這個原因可以是如你一般的恐懼，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個生靈都有不同的原因。但這些不同的原因，都導向了一個同樣的結果……」
姜潤說到這裡，和羽族三公主一塊看向了姜離。
結果很顯然，就是姜離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透明人，可他明明該被放在大荒這個舞台最醒目的聚光燈下的。
「下到新生代的天驕，上到族老大巫，甚至更強的存在……」
姜潤的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抖。
「所有接觸過你的生靈，都在配合著產生促成這個結果，這不是什麼咒術神通能夠做到的。說是默契更不可能。」
姜離沉默不語。
而姜潤顯然不會就這麼停下來，她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觸碰到了什麼絕世的隱秘。
臉色有些激動漲紅的兵主之女喃喃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偉力，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位人族共主飛升前最後的十年光陰……」
姜離在此時抬頭，語氣飄忽，但卻帶著幾分篤定：「天地偉力……」
「你真的是人族嗎？」
姜潤似乎是有些脫力，身軀不自覺的後仰著，雙手撐在獸皮墊子上，微微仰頭看向姜離。
「毋庸置疑。」
姜離站起身來，道：「到此為止吧，至少現在看來，有些東西即便是我也不能太過深入的去了解。」
羽族三公主自無他念，姜潤也乾脆的點點頭。
姜離站在原地，默默的內視自身。
靈台根源島嶼之上的神農令依舊在熠熠生輝。
看著這枚令牌，姜離不自覺的想到了老頭子。
他對自己的過去並不是完全的失憶，而是有著一個模糊的印象，這個印象告訴他，如果自己正常修行到了現在，絕對會比現在的自己強出很多很多。
姜離一直都以為，失憶也好，被壓制了的天資也好，修到了巫祭也無法凝集本命巫器也好，這些都是承載神農令的代價。
人族共主的強大，是橫行大荒的強大，這樣一位存在的本命巫器，想要承載，自然要付出代價。
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那麼回事。
而是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或許……
老頭子留下神農令，不是為了限制姜離，而是為了限制姜離體內的某些東西……
姜離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一抹嫩綠。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
姜潤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以及那已經響起來的繁衍後代的聲音，神色如常。
即便是在九黎部落，繁衍也是頭等大事。
「睡覺，明天你還得帶我去巫祝堂。」
姜潤擺擺手，一點也不認生，在房間裡找了一塊空地，扯開腰間的一個獸皮小包，往地上一倒。
頓時，一個足足有丈長的，包裹著獸皮的大床就出現在了那裡。
「空間秘器！」
羽族三公主愣了一下，而後感嘆道：「不愧是兵主之女，這種寶貝都給你了。」
空間秘器的製作秘法，是大荒萬族的不傳之秘，即便是人族，也只能做到粗略的仿製，但絕對做不到將潤這個獸皮小包這麼袖珍。
更多的是作為大型戰爭時運兵運物資所用。
而這種小型的，勉強可以稱之為「芥子納須彌」的空間秘器，只能是從大荒萬族繳獲的。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族崛起的時間還是太短，在一些奇巧技藝上，還是比不上繼承了妖族遺產的大荒萬族。
「別以為只有你們大荒萬族可以做這玩意。」
姜潤抬了抬下巴，傲然道：「這是我師尊送給我的小玩意，我道門製作空間秘器的技藝，不見得比你們萬族弱。」
聞言，姜離抬起了頭，深深地看了姜潤一眼。
很好，能從道門拿到的東西又多了一種，想來大庭氏不會放過。
姜離默默的想著，合衣躺在了床上。
一時間，只有羽族三公主還站在原地，有些無措，昨天她是席地而眠的，主人顯然不在乎她的睡眠環境。
但現在，有外人在場，羽族三公主一時間有些拉不下臉來。
「小美人，姐姐的床很大哦。」
姜潤側躺著，對羽族三公主招招手，而後狹促的擠擠眼睛，道：「還是說，你要和那個臭男人擠在一塊？」
「主人才不臭……」
羽族三公主嘟囔著，隱晦的朝著主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卻見主人已經閉目睡下，只能朝著姜潤的方向走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姜潤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
抬起頭，卻發現姜離已經穿戴整齊，恢復了那神神秘秘的模樣，看了一眼外面，發現很多族人都在朝著農田的方向跑。
見姜潤醒了，姜離對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新開闢的，用來種植巫藥的田地出了些問題，大司農傳令於我，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