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毗藍婆
「好玩嗎？」
「你！？」
魂歸附體，老雞婆又被嚇得亡魂直冒。
「承耀！承耀！？」
為了引導金烏，刻意將聲道改成能說出噥噥細語的樣子，現在面對赤蛇的注視，承受不住壓力嗓子終究被喊破。
悽厲如慘叫的聲音穿金裂石，甚至金烏都縮了起來。
銀杏跳到朔燭身上，苦悶的捂住耳朵。
但那隻巨大的烏鵲，沒有絲毫回應。
「你找那個天上飛的鳥，還有地上爬的兩個？」
沒有手，只能用鱗片夾著。
朔燭甩出一根黑色的羽毛以及兩枚牙齒，幾乎被燒焦。
「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它們和那八隻烏鵲一樣，看起來很強而已。」
朔燭越過老雞婆，來到金烏胎卵近前。
祂仿佛應激起來，橙紅的火焰不斷撩起，卻只是試圖阻止它前進，不敢真正攻擊赤蛇。
「朔燭，你對祂幹什麼了？為什麼這麼怕你？」
銀杏從赤蛇身軀上露出頭來，好奇詢問。
「我不知道。」
朔燭環繞胎卵，細細打量內里金烏雛鳥，「也許是它對誰都這樣？」
「按道理來說，金烏不應該是三足嗎？祂怎麼就兩足？」
不想繼續刺激明顯聲厲內荏的金烏胎卵，朔燭停下，「真是要我救？難不成我還得幫祂把腿接上？」
「那不是有個現成的嗎？你問她唄。」銀杏閃身，重新進入金烏識海。
老雞婆在它身後，顫顫巍巍站起身子，怨恨的眼神不斷在朔燭與金烏兩方跳動。
焰火之下，赤蛇全身鱗片更加鮮艷，金色符文熠熠生輝。
突然雙瞳猛地縮緊，又失聲道：「是你？」
「是你把祂的傷口堵住了？」
「你是如何越過胎卵，補全我們斬下的金烏中足！？」
順著她的視線，朔燭也看見了幾乎與自己身體上的鱗片一模一樣的東西。
一瞬間，某種回憶湧上腦海，但卻像霧一樣聚不攏，抓不住。
那種絞盡腦汁想不出來問題所在的煩躁感，讓朔燭尾巴開始拍打地面。
剛好這裡還有發泄對象……
「原來是你！原來是……！」
尖嘯的嗓音因疾風戛然而止，突然撐起的袈裟包裹住她倒飛出去，狠狠落地！
大片黑氣溢散而出。
一擊之下，幾乎耗費近五分之一的烏鵲亡魂。
就是這樣，老雞婆已經鉤起來的的嘴裡依然淌出鮮血。
「如果只是這樣，你如何敵得過金烏神通？」
老雞婆揮舞袈裟，烏鵲亡魂自她的衣袖噴涌而出，數以萬計，陰雲蔽日。
「還有誰跟你一起來了？」
「要不你仔細看看那根羽毛。」
「其實我也很想問你，除了那隻烏鵲。地上爬的那兩個，普通異獸根本達不到那樣的實力。」
朔燭置身陰魂海里，看著肆虐的亡魂，嘴裡莫名分泌出口水來，「你就這點？還有沒有更多？」
「你？！」
全身緊繃著，用餘光掃過烏鵲羽毛。
漆黑，極長，完整，像是被硬生生拔下來的。
末端還帶著鮮紅的血絲……
充滿狠厲的目光頓時呆滯下來。
那隻烏鵲近乎吞吃了半數神君胎血，按道理來說，應該全身血液都被替換了才對！
怎麼會是鮮紅色的？！
「這隻鳥倒是堅持了很久，不像是地上那兩隻……」
「和早前那八隻烏鵲一樣，直接自燃了。」
朔燭突然起了食慾，血盆大口張開，竟然直接咬住四散飛行的烏鵲亡魂。
呲溜一下吞入腹中。
「你那污血哪裡來的？太行山上的寺廟？」
又吞吃了不少，不同於血肉，這亡魂除了怨念以外，滿是人為凝聚出來的最精純的靈氣。
上等的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加工，不同銀杏白果的純甜。
酸甜苦辣盡皆在朔燭體內炸開，有一種吃宴席的感覺。
朔燭明顯能感覺到，身體最深處傳來的歡愉感覺。
至於怨念？和胃袋說去吧！
「朔燭，你很喜歡吃這種……不健康的東西？」銀杏突然探出頭來。
「沒有，只是感覺有些新奇……」
「少吃……」
話還未說完，面前近乎崩潰的老雞婆突然脫下袈裟。
全身枯瘦如柴，唯獨肚子大的離譜，上半身前傾活像一隻母雞。
被甩出去的袈裟懸停空中，四面張開，急速籠罩天穹。
老雞婆看見朔燭不躲不閃，停留原地，心中一喜。
天地囚籠一般的袈裟落下，蓋住赤蛇，紅布之下龐然身軀迅速消失。
落平地面，四周寂靜無聲。
『這麼簡單？』
帶著疑問，老雞婆緊扣著袈裟想要收回……
噗呲一聲！
袈裟被扯斷，只留下她手裡攥緊的一角。
赤蛇仿佛憑空而出，再次張開血盆大口，肉眼可見空氣如長鯨吸水般被吸入
四散逃離的亡魂連同空氣一起被囫圇吞下。
心裡給銀杏解釋本意是不想冤魂逃離，影響到太行生態。
「還有什麼東西，都使出來吧。」
朔燭打個飽嗝，「沒有的話，那些污血是從何而來？」
袈裟被破，老雞婆沒了鬥志，唯一一點希望放在朔燭身後的金烏上。
祂毫無反應，身子縮成一團，看也不看她。
最後目光匯聚在赤蛇身上，與它對視。
失去精氣神，赤蛇的模樣直接闖腦海。
金黃的瞳孔如同日月，並行在她的思想上空，留下不可磨滅的軌跡。
鮮血與口水一起淌出嘴角，儼然一副痴呆的模樣。
朔燭走近了，自上而下，凝視目光渙散的老雞婆：「說吧，你的污血，從哪來的。」
仿佛受到號召，她喉間滾動，順應朔燭的問話：「是……咯咯咯……」
此刻與朔燭對視的漆黑瞳孔里，突然浮現出一尊寶象威嚴臉，鼻子鷹鉤彎起。
睜眼的瞬間，仿佛山嶽抬首。
無盡光芒映照天穹，一隻神異牝雞自祂身後展翅！
尖銳的鳥喙直直從天空墜落，攜摧山之威！
狂風壓得周圍樹木斷裂火。
朔燭抬起頭，金瞳中卻並不是祂所期待的畏縮，而是對強敵的渴望。
頭角兀自涌動火焰，群山靈氣近乎被剝奪似的匯聚赤蛇全身，符文閃出金色光輝！
即將碰撞……
一隻素白的手自天邊突兀出現，輕輕掃過，如沐春風。
那尊寶像威嚴的臉，徑直被扇掉一半！
龐然虛影直接潰散。
耳邊突然響起慘叫，朔燭回過神。
那老雞婆，突然全身冒出火焰，與那幾隻異獸一樣自燃，直至被燒成灰燼。
看來以後碰到這種東西，不能通過直視來給他們壓迫感了……
打到一半被強行寸止，朔燭有些悵然若失，游身靠近金烏。
「你！？」
魂歸附體，老雞婆又被嚇得亡魂直冒。
「承耀！承耀！？」
為了引導金烏，刻意將聲道改成能說出噥噥細語的樣子，現在面對赤蛇的注視，承受不住壓力嗓子終究被喊破。
悽厲如慘叫的聲音穿金裂石，甚至金烏都縮了起來。
銀杏跳到朔燭身上，苦悶的捂住耳朵。
但那隻巨大的烏鵲，沒有絲毫回應。
「你找那個天上飛的鳥，還有地上爬的兩個？」
沒有手，只能用鱗片夾著。
朔燭甩出一根黑色的羽毛以及兩枚牙齒，幾乎被燒焦。
「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它們和那八隻烏鵲一樣，看起來很強而已。」
朔燭越過老雞婆，來到金烏胎卵近前。
祂仿佛應激起來，橙紅的火焰不斷撩起，卻只是試圖阻止它前進，不敢真正攻擊赤蛇。
「朔燭，你對祂幹什麼了？為什麼這麼怕你？」
銀杏從赤蛇身軀上露出頭來，好奇詢問。
「我不知道。」
朔燭環繞胎卵，細細打量內里金烏雛鳥，「也許是它對誰都這樣？」
「按道理來說，金烏不應該是三足嗎？祂怎麼就兩足？」
不想繼續刺激明顯聲厲內荏的金烏胎卵，朔燭停下，「真是要我救？難不成我還得幫祂把腿接上？」
「那不是有個現成的嗎？你問她唄。」銀杏閃身，重新進入金烏識海。
老雞婆在它身後，顫顫巍巍站起身子，怨恨的眼神不斷在朔燭與金烏兩方跳動。
焰火之下，赤蛇全身鱗片更加鮮艷，金色符文熠熠生輝。
突然雙瞳猛地縮緊，又失聲道：「是你？」
「是你把祂的傷口堵住了？」
「你是如何越過胎卵，補全我們斬下的金烏中足！？」
順著她的視線，朔燭也看見了幾乎與自己身體上的鱗片一模一樣的東西。
一瞬間，某種回憶湧上腦海，但卻像霧一樣聚不攏，抓不住。
那種絞盡腦汁想不出來問題所在的煩躁感，讓朔燭尾巴開始拍打地面。
剛好這裡還有發泄對象……
「原來是你！原來是……！」
尖嘯的嗓音因疾風戛然而止，突然撐起的袈裟包裹住她倒飛出去，狠狠落地！
大片黑氣溢散而出。
一擊之下，幾乎耗費近五分之一的烏鵲亡魂。
就是這樣，老雞婆已經鉤起來的的嘴裡依然淌出鮮血。
「如果只是這樣，你如何敵得過金烏神通？」
老雞婆揮舞袈裟，烏鵲亡魂自她的衣袖噴涌而出，數以萬計，陰雲蔽日。
「還有誰跟你一起來了？」
「要不你仔細看看那根羽毛。」
「其實我也很想問你，除了那隻烏鵲。地上爬的那兩個，普通異獸根本達不到那樣的實力。」
朔燭置身陰魂海里，看著肆虐的亡魂，嘴裡莫名分泌出口水來，「你就這點？還有沒有更多？」
「你？！」
全身緊繃著，用餘光掃過烏鵲羽毛。
漆黑，極長，完整，像是被硬生生拔下來的。
末端還帶著鮮紅的血絲……
充滿狠厲的目光頓時呆滯下來。
那隻烏鵲近乎吞吃了半數神君胎血，按道理來說，應該全身血液都被替換了才對！
怎麼會是鮮紅色的？！
「這隻鳥倒是堅持了很久，不像是地上那兩隻……」
「和早前那八隻烏鵲一樣，直接自燃了。」
朔燭突然起了食慾，血盆大口張開，竟然直接咬住四散飛行的烏鵲亡魂。
呲溜一下吞入腹中。
「你那污血哪裡來的？太行山上的寺廟？」
又吞吃了不少，不同於血肉，這亡魂除了怨念以外，滿是人為凝聚出來的最精純的靈氣。
上等的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加工，不同銀杏白果的純甜。
酸甜苦辣盡皆在朔燭體內炸開，有一種吃宴席的感覺。
朔燭明顯能感覺到，身體最深處傳來的歡愉感覺。
至於怨念？和胃袋說去吧！
「朔燭，你很喜歡吃這種……不健康的東西？」銀杏突然探出頭來。
「沒有，只是感覺有些新奇……」
「少吃……」
話還未說完，面前近乎崩潰的老雞婆突然脫下袈裟。
全身枯瘦如柴，唯獨肚子大的離譜，上半身前傾活像一隻母雞。
被甩出去的袈裟懸停空中，四面張開，急速籠罩天穹。
老雞婆看見朔燭不躲不閃，停留原地，心中一喜。
天地囚籠一般的袈裟落下，蓋住赤蛇，紅布之下龐然身軀迅速消失。
落平地面，四周寂靜無聲。
『這麼簡單？』
帶著疑問，老雞婆緊扣著袈裟想要收回……
噗呲一聲！
袈裟被扯斷，只留下她手裡攥緊的一角。
赤蛇仿佛憑空而出，再次張開血盆大口，肉眼可見空氣如長鯨吸水般被吸入
四散逃離的亡魂連同空氣一起被囫圇吞下。
心裡給銀杏解釋本意是不想冤魂逃離，影響到太行生態。
「還有什麼東西，都使出來吧。」
朔燭打個飽嗝，「沒有的話，那些污血是從何而來？」
袈裟被破，老雞婆沒了鬥志，唯一一點希望放在朔燭身後的金烏上。
祂毫無反應，身子縮成一團，看也不看她。
最後目光匯聚在赤蛇身上，與它對視。
失去精氣神，赤蛇的模樣直接闖腦海。
金黃的瞳孔如同日月，並行在她的思想上空，留下不可磨滅的軌跡。
鮮血與口水一起淌出嘴角，儼然一副痴呆的模樣。
朔燭走近了，自上而下，凝視目光渙散的老雞婆：「說吧，你的污血，從哪來的。」
仿佛受到號召，她喉間滾動，順應朔燭的問話：「是……咯咯咯……」
此刻與朔燭對視的漆黑瞳孔里，突然浮現出一尊寶象威嚴臉，鼻子鷹鉤彎起。
睜眼的瞬間，仿佛山嶽抬首。
無盡光芒映照天穹，一隻神異牝雞自祂身後展翅！
尖銳的鳥喙直直從天空墜落，攜摧山之威！
狂風壓得周圍樹木斷裂火。
朔燭抬起頭，金瞳中卻並不是祂所期待的畏縮，而是對強敵的渴望。
頭角兀自涌動火焰，群山靈氣近乎被剝奪似的匯聚赤蛇全身，符文閃出金色光輝！
即將碰撞……
一隻素白的手自天邊突兀出現，輕輕掃過，如沐春風。
那尊寶像威嚴的臉，徑直被扇掉一半！
龐然虛影直接潰散。
耳邊突然響起慘叫，朔燭回過神。
那老雞婆，突然全身冒出火焰，與那幾隻異獸一樣自燃，直至被燒成灰燼。
看來以後碰到這種東西，不能通過直視來給他們壓迫感了……
打到一半被強行寸止，朔燭有些悵然若失，游身靠近金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