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太行有異象出現
群山異獸奉朔燭之命離去，三隻玄鴉又返了回來。
不等朔燭說話，其中體型最大的一隻，率先說道：「赤尊恕罪，我等還有些疑惑，故折返回來。」
「擾赤尊清修，還請責罰。」
說罷，三隻玄鴉俯首，等待發落。
聽到它們說話，朔燭幾乎是感覺自己在面對人類，當下詢問：「你們不是剛晉升異獸嗎？」
「現中行白狐為您左膀右臂，我等晉升後時常與她交流。」
「說話的本事，也是她教的。」
為首的玄鴉，很快解答朔燭疑惑。
「起來吧，說說你們為何折返回來吧。」
朔燭攀上大樹，默默承受銀杏樹枝突然的輕打。
「敢問您打算何時前往太行？」
為首的玄鴉急忙詢問，甚至語氣都帶上了幾分焦急。
「嗯？也是白狐告訴你們的？」朔燭的語氣肅然。
玄鴉意識到問題，連忙找補道：「我等天生對火焰敏感，感知到赤尊您所處的地方有火焰暴動，連忙趕來，聽到了些許聲音……」
銀杏發完小脾氣，金黃的樹枝掃過朔燭身體，帶走不存在的塵埃。
將頭放在樹枝上，朔燭思緒飄散。
好一會靜默，三隻玄鴉明顯有些耐不住性子，有些躁動不安。
但仍保持姿態，不做任何帶有催促性質的動作。
「在找到那穢物所在後吧。」
隔著銀杏枝葉，觀察好一陣，朔燭才回答道。
這三隻玄鴉幾乎是擺明了有問題，就看是不是真的和即將出世的疑似金烏的神君有關係了……
「還有問題嗎？」
見這三隻仍然沒有離去的意思，朔燭詢問。
「我斗膽詢問，赤尊對人類態度如何？」
「未來如果進攻南汾，我等該如何處理那些普通人類？」
三隻玄鴉猶豫一會，老二出聲。
「怎麼？你們想都殺完？」
「豈敢如此！這樣不就違背您曾立下的規矩了嗎？！」
玄鴉老二連連搖頭，動作明顯比老大豐富些：「我們對普通人類的看法與赤尊相似……都是大地上的生靈，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
「若無交集，各取所需，相安無事。」
「你倒是想的和其它異獸不一樣。」朔燭緊跟著說。
「伏惟赤尊所思，皆為我等所想。」
朔燭聽著玄鴉口中的詞句，眼底波光一閃，心裡慢悠悠重複一遍：「你們如何說話，都是白狐教的？」
「……是。」
「還有什麼想問的，一起問吧。」
「赤尊，如何看待未來即將出世的太行神君？」
陽光折射下，三隻玄鴉漆黑的羽毛各有絢爛光彩，仔細觀察，整體色彩偏向橙紅。
「太行神君……」
「目前來說我沒什麼看法，只是那隻喜鵲，讓我對祂麾下的異獸，持有悲觀態度。」
三隻玄鴉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辯解。
見朔燭閉上眼，沒有再理會它們的意思，老三還想說話，卻被老大擋住：「萬謝赤尊解惑，我等告退。」
和那喜鵲是兩個極端……
剛閉上眼，曾驅散囈語的歌謠，再次在自己腦海響起。
銀杏發現異樣，想要進入識海，卻被一股莫名的輕柔捏住後頸衣服提溜了出去。
伴隨歌謠響起，朔燭兀自陷入夢境。
遠古的人們，齊唱頌歌，對山上低俯的神鳥頂禮膜拜。
朔燭仿佛也成了其中一員，身軀在一眾人類里穿行，直到山頂——
頌歌突然被悲鳴取代。
定睛看去，當中一足從中部斷裂，失卻三爪，曾經見過的熟悉的黑紅血氣死死纏繞祂的身體。
那神鳥仿佛發現朔燭，口中發出壓抑至極的哀鳴……
仿佛是在向他求救。
……
南汾城，城主高樓。
結束與大伯的通話，江明獨坐在寬敞的辦公室。
一應城內的善後工作，楊潔都包攬了，現在忙得前腳不接後腳。
現在自己除了應付聯盟，反倒清閒了起來。
打開紅酒，自斟自飲，視線始終放在桌麵攤開的地圖上。
兩個紅色的圓圈，將王、李兩大家族的範圍框定，跟隨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標註兩家目前的暗哨、流動哨的分布情況。
這兩家，一個煉人、一個煉器，正兒八經的修士少之又少，設備都藏在地下根本不可能挪窩。
同時也跟個烏龜一樣，想要動他們，先得做好崩掉牙齒的準備。
現在，三家損失慘重，但自己還有城牆上未曾調動的防禦部隊，還有固定在城牆上的近防炮。
反正是在地底下，就算把他們兩家的駐地轟爛了，對那些珍貴的素體也不會有太大損傷。
中行慘敗，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正思索怎麼撬開兩家已經殘破的龜殼，聯盟專制的通訊器亮起。
一眾光影，在江明周邊亮起。
略過軍人模樣的男子與那名蒙住雙眼的女子。
自己的大伯，在居中的三位老人左邊下手位置。
忐忑的內心安定下來。
開場白後，按事先說好的橋段，江明交代：「古太行有復甦異象，我聯合城內世家遣兵入山，探尋來源。」
「不料……」
「王李兩家入山，一味索取資源，不顧中行生態。」
「神君提前孵化，覆滅我軍。王李兩家反水，意欲借神君暴怒，將我滅殺在中行山！」
也不管與大伯對面老人面色，江明繼續說：「此舉已經嚴重影響南汾安全，證據確鑿，我建議先行誅殺城內反水世家，然後用他們的血消弭中行神君怒火！」
「我作為城主有失察之責，全憑聯盟處置！」
蒙住雙眼的女子，不待居中三位老人說話，詢問江明：「你剛才說中行神君，可確定嗎？會不會是普通異獸只是實力強大而已。」
「確定！」
「那神君可馭使中行靈氣，瞬息轉化為風雨雷電。」
「那中行神君，是什麼模樣，你可曾詳細見到？」蒙眼女子詢問。
「蛇軀蜿蜒不似尋常異獸那般巨大，通體赤紅。蛇目金黃，我的部下曾說，在霧裡這對瞳孔如同燭火，一眼看去，哪怕已經遠離中行，修養三日，那對金色的瞳孔依然如同烙印一樣留在他腦海里。」
「蛇面有四處骨突，向我看來時，如惡鬼崢嶸……」
蒙面女子沉吟片刻，再次問道：「這……可曾聽聞神君姓名？」
「未曾知曉，只知道山中異獸稱其為赤尊。」
江明思考片刻，據實回答。
不等朔燭說話，其中體型最大的一隻，率先說道：「赤尊恕罪，我等還有些疑惑，故折返回來。」
「擾赤尊清修，還請責罰。」
說罷，三隻玄鴉俯首，等待發落。
聽到它們說話，朔燭幾乎是感覺自己在面對人類，當下詢問：「你們不是剛晉升異獸嗎？」
「現中行白狐為您左膀右臂，我等晉升後時常與她交流。」
「說話的本事，也是她教的。」
為首的玄鴉，很快解答朔燭疑惑。
「起來吧，說說你們為何折返回來吧。」
朔燭攀上大樹，默默承受銀杏樹枝突然的輕打。
「敢問您打算何時前往太行？」
為首的玄鴉急忙詢問，甚至語氣都帶上了幾分焦急。
「嗯？也是白狐告訴你們的？」朔燭的語氣肅然。
玄鴉意識到問題，連忙找補道：「我等天生對火焰敏感，感知到赤尊您所處的地方有火焰暴動，連忙趕來，聽到了些許聲音……」
銀杏發完小脾氣，金黃的樹枝掃過朔燭身體，帶走不存在的塵埃。
將頭放在樹枝上，朔燭思緒飄散。
好一會靜默，三隻玄鴉明顯有些耐不住性子，有些躁動不安。
但仍保持姿態，不做任何帶有催促性質的動作。
「在找到那穢物所在後吧。」
隔著銀杏枝葉，觀察好一陣，朔燭才回答道。
這三隻玄鴉幾乎是擺明了有問題，就看是不是真的和即將出世的疑似金烏的神君有關係了……
「還有問題嗎？」
見這三隻仍然沒有離去的意思，朔燭詢問。
「我斗膽詢問，赤尊對人類態度如何？」
「未來如果進攻南汾，我等該如何處理那些普通人類？」
三隻玄鴉猶豫一會，老二出聲。
「怎麼？你們想都殺完？」
「豈敢如此！這樣不就違背您曾立下的規矩了嗎？！」
玄鴉老二連連搖頭，動作明顯比老大豐富些：「我們對普通人類的看法與赤尊相似……都是大地上的生靈，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
「若無交集，各取所需，相安無事。」
「你倒是想的和其它異獸不一樣。」朔燭緊跟著說。
「伏惟赤尊所思，皆為我等所想。」
朔燭聽著玄鴉口中的詞句，眼底波光一閃，心裡慢悠悠重複一遍：「你們如何說話，都是白狐教的？」
「……是。」
「還有什麼想問的，一起問吧。」
「赤尊，如何看待未來即將出世的太行神君？」
陽光折射下，三隻玄鴉漆黑的羽毛各有絢爛光彩，仔細觀察，整體色彩偏向橙紅。
「太行神君……」
「目前來說我沒什麼看法，只是那隻喜鵲，讓我對祂麾下的異獸，持有悲觀態度。」
三隻玄鴉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辯解。
見朔燭閉上眼，沒有再理會它們的意思，老三還想說話，卻被老大擋住：「萬謝赤尊解惑，我等告退。」
和那喜鵲是兩個極端……
剛閉上眼，曾驅散囈語的歌謠，再次在自己腦海響起。
銀杏發現異樣，想要進入識海，卻被一股莫名的輕柔捏住後頸衣服提溜了出去。
伴隨歌謠響起，朔燭兀自陷入夢境。
遠古的人們，齊唱頌歌，對山上低俯的神鳥頂禮膜拜。
朔燭仿佛也成了其中一員，身軀在一眾人類里穿行，直到山頂——
頌歌突然被悲鳴取代。
定睛看去，當中一足從中部斷裂，失卻三爪，曾經見過的熟悉的黑紅血氣死死纏繞祂的身體。
那神鳥仿佛發現朔燭，口中發出壓抑至極的哀鳴……
仿佛是在向他求救。
……
南汾城，城主高樓。
結束與大伯的通話，江明獨坐在寬敞的辦公室。
一應城內的善後工作，楊潔都包攬了，現在忙得前腳不接後腳。
現在自己除了應付聯盟，反倒清閒了起來。
打開紅酒，自斟自飲，視線始終放在桌麵攤開的地圖上。
兩個紅色的圓圈，將王、李兩大家族的範圍框定，跟隨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標註兩家目前的暗哨、流動哨的分布情況。
這兩家，一個煉人、一個煉器，正兒八經的修士少之又少，設備都藏在地下根本不可能挪窩。
同時也跟個烏龜一樣，想要動他們，先得做好崩掉牙齒的準備。
現在，三家損失慘重，但自己還有城牆上未曾調動的防禦部隊，還有固定在城牆上的近防炮。
反正是在地底下，就算把他們兩家的駐地轟爛了，對那些珍貴的素體也不會有太大損傷。
中行慘敗，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正思索怎麼撬開兩家已經殘破的龜殼，聯盟專制的通訊器亮起。
一眾光影，在江明周邊亮起。
略過軍人模樣的男子與那名蒙住雙眼的女子。
自己的大伯，在居中的三位老人左邊下手位置。
忐忑的內心安定下來。
開場白後，按事先說好的橋段，江明交代：「古太行有復甦異象，我聯合城內世家遣兵入山，探尋來源。」
「不料……」
「王李兩家入山，一味索取資源，不顧中行生態。」
「神君提前孵化，覆滅我軍。王李兩家反水，意欲借神君暴怒，將我滅殺在中行山！」
也不管與大伯對面老人面色，江明繼續說：「此舉已經嚴重影響南汾安全，證據確鑿，我建議先行誅殺城內反水世家，然後用他們的血消弭中行神君怒火！」
「我作為城主有失察之責，全憑聯盟處置！」
蒙住雙眼的女子，不待居中三位老人說話，詢問江明：「你剛才說中行神君，可確定嗎？會不會是普通異獸只是實力強大而已。」
「確定！」
「那神君可馭使中行靈氣，瞬息轉化為風雨雷電。」
「那中行神君，是什麼模樣，你可曾詳細見到？」蒙眼女子詢問。
「蛇軀蜿蜒不似尋常異獸那般巨大，通體赤紅。蛇目金黃，我的部下曾說，在霧裡這對瞳孔如同燭火，一眼看去，哪怕已經遠離中行，修養三日，那對金色的瞳孔依然如同烙印一樣留在他腦海里。」
「蛇面有四處骨突，向我看來時，如惡鬼崢嶸……」
蒙面女子沉吟片刻，再次問道：「這……可曾聽聞神君姓名？」
「未曾知曉，只知道山中異獸稱其為赤尊。」
江明思考片刻，據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