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骨藏凶虎、法術、小有突破
車輪滾過平整的大街，陸巢在車上啃著寡淡無味的豆腐白菜餡包子。
侯府自是不會窮到吃不起肉。
而是大梁春蒐的規矩同樣繞不開禮佛。
京城那邊，那位菩薩皇帝會提前七日入泉光寺舉辦無遮大會。
當然，
菩薩的無遮大會自然不是陸巢前世理解的那種，而是平等普度的法會。與會時會有高僧詠誦《金剛經》為春蒐消業。
還會特製《斷肉懺悔文》，要求參與者提前三日吃素。
上善郡就將流程簡化許多，開始當天不吃葷就行。
昨晚的法事也相當於開了一次無遮大會，相對節儉。
車到城門外的一座十米高的佛像邊。
面前三里外就是茂密山林。
數輛馬車和陸巢並駕齊驅。
「陸兄。」
鄰車傳來驚喜的聲音。
陸巢撩開車簾，面前赫然出現一張漂亮的臉，是母親早上才提到的東善鄉侯的長子包少華。
記憶中，此人性格很好。講義氣好出頭，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孩子王，缺點就是好點小面。
與之同車的還有東玉侯的二女兒曲素娥，此女從小便是精通醫術和清談，典型的好學生，就是不太愛說話。
或者該說一句大家閨秀才是。
「包兄，曲姑娘，好久不見了。」
陸巢拱拱手，表現的很克制。
畢竟有古泉侯小兒子的前車之鑑。
曲素娥只是看了眼陸巢，便低下頭一語不發。
反而包少華故作不悅，「這才一年不見，陸兄就跟我如此生疏了？」
「怎麼會。」
陸巢擠出微笑，「只是突然被包兄和曲姑娘身上的仙氣鎮住了。」
「這做了仙人，確實不一樣。」
包少華聞言，嘴角的弧度壓了又起。
最後實在憋不住。
「哈哈哈~~」
包少華放聲狠狠地享受了一番，這才調侃，「聽說你又開始習武了，以為是病已經好了。」
「原來是修行的嘴功啊。」
「沒有。」陸巢搖頭，「就是隨便練練。」
「閒著也是閒著。」
「你還是要注意啊。」包少華擔憂道，「我都聽我爹說了，你的修行時間太長了。」
「要勞逸結合才是。」
「你的武道根骨那麼強，稍稍比旁人鬆懈幾分，照樣比別人強。」
「我跟你講，州學裡那幫武夫也沒幾個能跟你那『骨藏凶虎』相提並論的。」
「所以放鬆點。」
陸巢笑而不語，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爭辯什麼。
而所謂『骨藏凶虎』，是年幼時青州牧為自己測根骨時給出的評價，當時在場名流無數，故而人盡皆知。
只可惜後來被查出龍脊毒……
「你也要參加春蒐？」
包少華接著問。
「我就看看，順便逛逛獵集。」陸巢也沒隱瞞，春蒐期間，參與者會將打來的獵物、采來的山貨聚在一起售賣。
陸巢就是想趁機買點猛虎肉，順帶看看有沒有野參可以撿漏。
畢竟參加春蒐的可不是尋常獵戶，都是諸侯伯之後，不是修仙者就是武夫。
質量很高。
聽見這個，包少華頓時兩眼放光，「你想吃什麼肉？我幫你打來！」
「讓你好好瞧瞧仙家風骨。」
「老虎行麼？」
陸巢半是調侃。
成年猛虎，與煉皮一重的武夫實力相當。
因此煉皮一重又有猛虎境的稱謂。
「區區猛虎而已。」
包少華胸脯拍得震天響。
隨即又熱情的問候了陸巢的父母身體。
而同車的曲素娥始終沉默，面色清冷，還不時地微微皺眉，全程沒和陸巢搭話。
約摸半個時辰。
納淨大師帶著一幫僧人緩緩出城。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他站在佛像前擲筊問佛，決定春蒐的方向。
若是擲聖杯三次不中，春蒐就會取消。
但一般不會出意外。
這次也一樣。
「東北方~」
納淨大師高喝一聲。
身旁兩位拎著兔籠的僧人，將木欄打開，將兔子放生。
「釋縛禮成~」
納淨大師再喝。
身後眾僧人手握春蒐符魚貫而出，分發給參與者。
不殺生儀式結束。
眾人開始殺生。
……
半日後。
一聲虎嘯突兀炸響。
有武夫將一頭猛虎趕到空曠平坦的官道附近，互相纏鬥廝殺，場面難解難分。
虎嘯似乎帶著某種魔力，出口便能讓遠隔數里之外的旁觀者手腳發軟。
就更別說與其搏殺之人了。
猛虎，
在大梁更有近妖之獸的『美譽』。
兩位煉皮武夫與之纏鬥半天，都不見勝負。
「哈哈哈……還是讓我來！」
熟悉的聲音響起。
只見林中殺出一個包少華。
其仙衣飄飄，口中急促地振振有詞。
相隔還有十餘米，包少華就爆喝一聲。
「火蟒！」
呼！
一條齊人寬的火焰大蟒從其掌心爆射而出，瞬間就穿透了猛虎。
原本還與兩位武夫廝殺的熱鬧的猛虎，渾身焦黑，肉香蕩漾，往反方向跑出十餘米後，轟然倒地。
驚呼聲在陸巢耳邊炸響。
不少人都開了眼界。
這也是陸巢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見到有人施展攻伐法術。
恐怖。
法術威力比武夫的拳腳強不知道多少倍。
關鍵還能遠程打擊。
施法速度也就一兩個呼吸的功夫。
再想到修仙者的壽命……
這不削當真玩不了。
全方位的強啊。
然後，
陸巢就看見包少華命人拖著猛虎屍體，朝自己飛奔而來。
到了近前，
包少華故作斯文，朝著自己拱了拱手，「陸兄，包某履約了。」
陸巢心領神會。
拱手道，「包仙人言出法隨，佩服佩服。」
「嗯~哈哈哈~」
包少華滿臉笑容的享受著吹捧，隨即說道，「等過幾日，本仙人帶你再認識一些州學的同學前輩，漲漲世面！」
……
侯府。
陸巢蹲在從包少華手中半價五十兩買下虎皮被燒焦的虎屍旁，仔細端詳。
他用小刀割開皮肉，一層層看色澤。
「皮下五厘米，直接熟了。」
「這法術若是砸在煉皮一重的武夫身上，足以一招斃命。」
「如果位置好，一術雙殺也不是問題。」
陸巢想著白天包少華放的法術大小。
超模，
完全的超模……
同境之下，武夫根本就沒辦法和修仙者打。
哪怕這個版本已經加了武夫對鍊氣兩重以內的法術抗性，武夫也絕對吃不了一擊。
這還只是鍊氣期的修仙者。
而且，
陸巢並沒有在虎肉上看見青色的靈氣光澤。
他看向一旁的人參，靈氣光澤清晰可見。
版本肯定沒問題。
自己的眼睛也沒問題。
是吃虎肉有講究吧……
陸巢起身，開始繼續修行虎威三變。
今日不得開葷，自己要等到明天才行。
他這次走樁走得很慢。
刻意感受每一拳每一腳的變化。
他要做對比，琢磨虎肉中的奧秘。
這一練，就到了天蒙蒙亮。
陸巢也顧不得睡覺，迫不及待的開始烤肉。
濃密肉香很快就沁入他的肺腑。
割肉，送入口中。
然後開始修行虎威三變。
這一次，
他動作依舊很慢。
「嗯？」
熟悉的熱流再度出現在體內。
這是他服用強化過的參湯後才有的感覺。
只不過參湯帶來的熱流溫順平和。
而虎肉帶來的熱流……
像是野獸的利爪，撕開陸巢的肌肉，從縫隙中穿行，狠狠地砸在他的皮囊之上。
效果比不吃虎肉修行要強上好幾倍。
陸巢吃痛的繃緊肌肉。
皮膚也跟著收緊。
在陸巢有心的觀察下。
他竟發現自己的皮在收緊的狀態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褶皺。
皮膚微微凸起，如同陡峭的山巒峰線。
堅硬，且有一種怪異的美感。
這不是正常皮膚收緊時有的痕跡。
陸巢頓時大喜。
武學功法通過『吞氣』帶來的變化出現了！
而且隨著一遍遍拳樁走過，那奇異褶皺也越來越明顯。
陸巢突然明悟。
人參的靈氣浮於表面。
而猛虎的靈氣藏於肉中，所以不易被察覺。
但陸巢額頭上也不知何時布滿了冷汗。
龍脊毒的折磨隨著疲勞開始加重。
不過他還是硬挺著，繼續走樁。
他要觀察出變化的特點，變化的路徑。
許久，
他終於停下，大口喘著粗氣。
不過陸巢有點明白了。
他再度發力，調動著肌肉，將皮膚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那褶皺瞬間浮現出來。
陸巢開始仔細觀察，將手臂慢慢拉遠。
「像是…像是虎爪！」
他用手撫摸皮膚和肌肉。
『虎爪』包裹下的皮膚似乎更加堅硬，自己的力量也有所提升。
陸巢在侯府見過太多武夫了。
現在自己身上發生的這種變化，絕對是其他武夫沒有的。
這就是跟隨版本的魅力嗎。
如果吃著這樣的虎肉突破到煉皮一重。
那自己沒準能抗住鍊氣期的法術……
侯府自是不會窮到吃不起肉。
而是大梁春蒐的規矩同樣繞不開禮佛。
京城那邊，那位菩薩皇帝會提前七日入泉光寺舉辦無遮大會。
當然，
菩薩的無遮大會自然不是陸巢前世理解的那種，而是平等普度的法會。與會時會有高僧詠誦《金剛經》為春蒐消業。
還會特製《斷肉懺悔文》，要求參與者提前三日吃素。
上善郡就將流程簡化許多，開始當天不吃葷就行。
昨晚的法事也相當於開了一次無遮大會，相對節儉。
車到城門外的一座十米高的佛像邊。
面前三里外就是茂密山林。
數輛馬車和陸巢並駕齊驅。
「陸兄。」
鄰車傳來驚喜的聲音。
陸巢撩開車簾，面前赫然出現一張漂亮的臉，是母親早上才提到的東善鄉侯的長子包少華。
記憶中，此人性格很好。講義氣好出頭，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孩子王，缺點就是好點小面。
與之同車的還有東玉侯的二女兒曲素娥，此女從小便是精通醫術和清談，典型的好學生，就是不太愛說話。
或者該說一句大家閨秀才是。
「包兄，曲姑娘，好久不見了。」
陸巢拱拱手，表現的很克制。
畢竟有古泉侯小兒子的前車之鑑。
曲素娥只是看了眼陸巢，便低下頭一語不發。
反而包少華故作不悅，「這才一年不見，陸兄就跟我如此生疏了？」
「怎麼會。」
陸巢擠出微笑，「只是突然被包兄和曲姑娘身上的仙氣鎮住了。」
「這做了仙人，確實不一樣。」
包少華聞言，嘴角的弧度壓了又起。
最後實在憋不住。
「哈哈哈~~」
包少華放聲狠狠地享受了一番，這才調侃，「聽說你又開始習武了，以為是病已經好了。」
「原來是修行的嘴功啊。」
「沒有。」陸巢搖頭，「就是隨便練練。」
「閒著也是閒著。」
「你還是要注意啊。」包少華擔憂道，「我都聽我爹說了，你的修行時間太長了。」
「要勞逸結合才是。」
「你的武道根骨那麼強，稍稍比旁人鬆懈幾分，照樣比別人強。」
「我跟你講，州學裡那幫武夫也沒幾個能跟你那『骨藏凶虎』相提並論的。」
「所以放鬆點。」
陸巢笑而不語，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爭辯什麼。
而所謂『骨藏凶虎』，是年幼時青州牧為自己測根骨時給出的評價，當時在場名流無數，故而人盡皆知。
只可惜後來被查出龍脊毒……
「你也要參加春蒐？」
包少華接著問。
「我就看看，順便逛逛獵集。」陸巢也沒隱瞞，春蒐期間，參與者會將打來的獵物、采來的山貨聚在一起售賣。
陸巢就是想趁機買點猛虎肉，順帶看看有沒有野參可以撿漏。
畢竟參加春蒐的可不是尋常獵戶，都是諸侯伯之後，不是修仙者就是武夫。
質量很高。
聽見這個，包少華頓時兩眼放光，「你想吃什麼肉？我幫你打來！」
「讓你好好瞧瞧仙家風骨。」
「老虎行麼？」
陸巢半是調侃。
成年猛虎，與煉皮一重的武夫實力相當。
因此煉皮一重又有猛虎境的稱謂。
「區區猛虎而已。」
包少華胸脯拍得震天響。
隨即又熱情的問候了陸巢的父母身體。
而同車的曲素娥始終沉默，面色清冷，還不時地微微皺眉，全程沒和陸巢搭話。
約摸半個時辰。
納淨大師帶著一幫僧人緩緩出城。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他站在佛像前擲筊問佛，決定春蒐的方向。
若是擲聖杯三次不中，春蒐就會取消。
但一般不會出意外。
這次也一樣。
「東北方~」
納淨大師高喝一聲。
身旁兩位拎著兔籠的僧人，將木欄打開，將兔子放生。
「釋縛禮成~」
納淨大師再喝。
身後眾僧人手握春蒐符魚貫而出，分發給參與者。
不殺生儀式結束。
眾人開始殺生。
……
半日後。
一聲虎嘯突兀炸響。
有武夫將一頭猛虎趕到空曠平坦的官道附近，互相纏鬥廝殺，場面難解難分。
虎嘯似乎帶著某種魔力，出口便能讓遠隔數里之外的旁觀者手腳發軟。
就更別說與其搏殺之人了。
猛虎，
在大梁更有近妖之獸的『美譽』。
兩位煉皮武夫與之纏鬥半天，都不見勝負。
「哈哈哈……還是讓我來！」
熟悉的聲音響起。
只見林中殺出一個包少華。
其仙衣飄飄，口中急促地振振有詞。
相隔還有十餘米，包少華就爆喝一聲。
「火蟒！」
呼！
一條齊人寬的火焰大蟒從其掌心爆射而出，瞬間就穿透了猛虎。
原本還與兩位武夫廝殺的熱鬧的猛虎，渾身焦黑，肉香蕩漾，往反方向跑出十餘米後，轟然倒地。
驚呼聲在陸巢耳邊炸響。
不少人都開了眼界。
這也是陸巢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見到有人施展攻伐法術。
恐怖。
法術威力比武夫的拳腳強不知道多少倍。
關鍵還能遠程打擊。
施法速度也就一兩個呼吸的功夫。
再想到修仙者的壽命……
這不削當真玩不了。
全方位的強啊。
然後，
陸巢就看見包少華命人拖著猛虎屍體，朝自己飛奔而來。
到了近前，
包少華故作斯文，朝著自己拱了拱手，「陸兄，包某履約了。」
陸巢心領神會。
拱手道，「包仙人言出法隨，佩服佩服。」
「嗯~哈哈哈~」
包少華滿臉笑容的享受著吹捧，隨即說道，「等過幾日，本仙人帶你再認識一些州學的同學前輩，漲漲世面！」
……
侯府。
陸巢蹲在從包少華手中半價五十兩買下虎皮被燒焦的虎屍旁，仔細端詳。
他用小刀割開皮肉，一層層看色澤。
「皮下五厘米，直接熟了。」
「這法術若是砸在煉皮一重的武夫身上，足以一招斃命。」
「如果位置好，一術雙殺也不是問題。」
陸巢想著白天包少華放的法術大小。
超模，
完全的超模……
同境之下，武夫根本就沒辦法和修仙者打。
哪怕這個版本已經加了武夫對鍊氣兩重以內的法術抗性，武夫也絕對吃不了一擊。
這還只是鍊氣期的修仙者。
而且，
陸巢並沒有在虎肉上看見青色的靈氣光澤。
他看向一旁的人參，靈氣光澤清晰可見。
版本肯定沒問題。
自己的眼睛也沒問題。
是吃虎肉有講究吧……
陸巢起身，開始繼續修行虎威三變。
今日不得開葷，自己要等到明天才行。
他這次走樁走得很慢。
刻意感受每一拳每一腳的變化。
他要做對比，琢磨虎肉中的奧秘。
這一練，就到了天蒙蒙亮。
陸巢也顧不得睡覺，迫不及待的開始烤肉。
濃密肉香很快就沁入他的肺腑。
割肉，送入口中。
然後開始修行虎威三變。
這一次，
他動作依舊很慢。
「嗯？」
熟悉的熱流再度出現在體內。
這是他服用強化過的參湯後才有的感覺。
只不過參湯帶來的熱流溫順平和。
而虎肉帶來的熱流……
像是野獸的利爪，撕開陸巢的肌肉，從縫隙中穿行，狠狠地砸在他的皮囊之上。
效果比不吃虎肉修行要強上好幾倍。
陸巢吃痛的繃緊肌肉。
皮膚也跟著收緊。
在陸巢有心的觀察下。
他竟發現自己的皮在收緊的狀態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褶皺。
皮膚微微凸起，如同陡峭的山巒峰線。
堅硬，且有一種怪異的美感。
這不是正常皮膚收緊時有的痕跡。
陸巢頓時大喜。
武學功法通過『吞氣』帶來的變化出現了！
而且隨著一遍遍拳樁走過，那奇異褶皺也越來越明顯。
陸巢突然明悟。
人參的靈氣浮於表面。
而猛虎的靈氣藏於肉中，所以不易被察覺。
但陸巢額頭上也不知何時布滿了冷汗。
龍脊毒的折磨隨著疲勞開始加重。
不過他還是硬挺著，繼續走樁。
他要觀察出變化的特點，變化的路徑。
許久，
他終於停下，大口喘著粗氣。
不過陸巢有點明白了。
他再度發力，調動著肌肉，將皮膚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那褶皺瞬間浮現出來。
陸巢開始仔細觀察，將手臂慢慢拉遠。
「像是…像是虎爪！」
他用手撫摸皮膚和肌肉。
『虎爪』包裹下的皮膚似乎更加堅硬，自己的力量也有所提升。
陸巢在侯府見過太多武夫了。
現在自己身上發生的這種變化，絕對是其他武夫沒有的。
這就是跟隨版本的魅力嗎。
如果吃著這樣的虎肉突破到煉皮一重。
那自己沒準能抗住鍊氣期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