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夢遊天母雲留別
提起蕭紅或許沒人知道，但紅姑娘三個字，在地下世界可是大名鼎鼎，姑娘這個詞很溫柔，前面一旦綴上那個「紅」字，味道就徹底變了，小北在人家面前，簡直連小巫見大巫都算不上。
不過，蕭紅也好，紅姑娘也罷，如此大禮，小北可不敢要，他連忙推辭：
「紅姑娘的好意，小北心領了，九哥的事，冉姐已經把酒吧股份的三成給了我，我若是再接受紅姑娘的這份心意，實在是名不正言不順，更何況我沒那麼大野心，跟著冉姐偏安一隅就好，我已別無他求。」
蕭紅捋了捋飄逸的長髮，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和錢過不去，倒是個有趣的人，不過我十里紅一向是言出必行，說到做到。這念九閣在法律層面上，已經是你的了，你現在不想接手，我也不勉強，就讓江婭和阿凱先替你管著，不過你要記住一點，只要你想，隨時都能成為念九閣的新主子。初入江湖，你尚不知身不由己的苦楚，『我本無心惹塵埃，奈何無處明鏡台』，你遲早會懂的。」
小北重重點頭。他何嘗不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會所，但他深諳「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他可不會單純的認為，十里紅僅僅因他幫九哥報了仇，就把價值千萬的會所送給他，紅姑娘是什麼人，早有定論，不用他說。
他現在游離在黑白之間，還能勉強守住本心，若是再與紅姑娘、念九閣扯上關係，他將越陷越深。
正心緒不寧之際，江婭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走到十里紅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話，十里紅那平靜如水的臉上，忽地出現了一絲漣漪，他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不顧在場眾人疑惑的目光，推門而出。
江婭則走到小北身邊，柔聲說道：「林先生，麻煩你跟我出來一下，我們老闆樓下有請。」
小北沒多想，跟著江婭就下樓了，這次，沒走電梯，走的樓梯。到了一樓大廳，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怔住，一代梟雄十里紅，紅姑娘，恭敬地站在一位老人身邊，還不時點頭，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老人不是別人，正是九哥的母親、小北的乾媽——蕭何。
乾媽在冉姐的攙扶下，正一臉怒色的和十里紅說著什麼，十里紅始終陪著笑臉，時不時點頭回應。
看到冉姐，小北瞬間明白了，冉姐一定是知道了十里紅找自己麻煩的事，才帶著乾媽過來，目光相對，小北突然心中一疼，他真想一把將冉姐抱進懷裡，就那麼抱著……
乾媽瞥見小北從樓上下來，連忙招手：「小九，快過來！」等他走到近前，一把捧住他的臉：
「小九，你沒事吧？」
「媽，我沒事，您怎麼來了。」
「你說你放學這麼久都不回家，這都幾點了，媽能放心嗎，問了小冉，媽才知道，原來是有人欺負你，所以我就過來了，你告訴媽是不是他欺負的你？」
不待小北說話，紅姑娘連忙解釋：「我真沒欺負他，您誤會了。」
乾媽似是不信十里紅說的話，像母雞保護小雞一樣，一把將小北拽到身後，一臉警惕和敵意的看著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神秘主意，你不就是仗著我大兒子蕭紅沒放學，才敢來欺負我小兒子李天九的嗎？」
說到這，乾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握住了小北的手語氣急切起來：
「小九啊，你大哥蕭紅去哪了，我的紅兒怎麼也沒回家啊，這孩子一定是又和同學打架了，小九，快跟媽一起去學校找他。」
說著說著乾媽竟急哭了，不由分說，拉著小北匆匆忙忙地就往會所外面走。
「娘，紅兒在這呢！」
一聲呼喚從身後傳來，乾媽猛地頓住腳步，緩緩回頭時，眼中滿是恍惚。
在那聲哽咽的「娘」，似是讓乾媽猛然記起了什麼，她的雙眼噙著淚花，手不停的顫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不遠處的十里紅也是淚流滿面，一步步地走到乾媽近前。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緊緊抱著乾媽的雙腿。
「娘，紅兒在這，紅兒在這啊！」
此時，他不再是那個風流儒雅的十里紅，也不再是那個雄踞一方的紅姑娘，他只是乾媽懷裡那個叫紅兒的兒子。
母子相擁而泣許久，蕭紅才扶著乾媽站起身。
此刻，乾媽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用那雙飽經風霜的手，輕撫著十里紅的臉頰，許久，她竟破涕為笑，一手抓著紅姑娘的手，一手拉著小北：「小九、紅兒，走，跟媽回家。」
那一晚，冉姐沒隨乾媽一起回去。
在酒吧乾媽的房間裡，娘三聊了許久，乾媽還是老樣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等她一臉幸福的睡著，十里紅才起身離開，臨走時，他凝視良久，像是回憶，像是不舍。
小北將十里紅送到酒吧門外，江婭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她的臉，你會忍不住驚嘆：夜色再黑，也會被她的明艷暴擊，大殺四方。
能跟在十里紅這種大猛人身邊，江婭也是個妙人，顰笑間，不卑不亢，自有一番風骨，倒與大觀園裡心比天高的晴雯，有幾分相似。
十里紅優雅點燃一支香菸，望著遠方，目光是那麼深邃，小北甚至想，如果他是一個女人，那一定會絕代芳華，迷倒眾生。
「紅姑娘，有一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裡。」小北開口道。
「你是想說九哥之死，另有隱情吧？」蕭紅道。
「你知道？」
十里紅意味深長地看了小北一眼，點了點頭。
「僅憑熊二和肥波，怎麼可能輕易害死天九，這也是我一直沒有動這兩個傢伙的原因。」
「原來你早就知道是他們。」
「這件事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小冉。」蕭紅優雅地彈了彈菸灰：明天我就要回春城了，我娘這，就……」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的。」小北立刻應道。
「嗯，這是我的電話，遇到麻煩，可以打給我。天九的事先放放，幕後之人，遲早會跳出來，黃毛這小子不錯，有你們倆跟著小冉，林城一時出不了大亂子。」
十里紅將一個卡片，遞給了小北，是一張純金製成的名片，入手一片冰涼，正面是用雞血顏色的玉石鑲嵌著「十里紅」三個字，以及一串電話號碼，背面是用鑽石鑲嵌的一根甩棍。
不要猜也知道，這名片絕非凡品，小北不敢怠慢，小心放了起來。
目送十里紅離開，小北感覺他臨走前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了某種變化，至於是何種變化，卻根本就說不上來……
深夜，念九閣會所，三樓，一個長發飄飄、風度翩翩的男人正站在窗前，一臉平靜的打著電話：
「我發現，我似乎有點喜歡他了。」
「你見到他了？」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見到了。」
「怎麼樣？」
「你說的沒錯，他果真拒絕了我，八哥，我有一種錯覺，他比你年輕的時候還要強。」
「哦？怎麼說？」
「他才多大啊！就破了我設的局，難道還不夠嗎？」
「有時候成長的太快，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所以按你的意思，我小小刺激了他一番，也算是對他的一點補償吧……」
電話的另一邊，一個男人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月光下，他忽明忽暗的嘴角上，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手中，把玩著一個刻有「霸王別姬」黑色石牌。
不過，蕭紅也好，紅姑娘也罷，如此大禮，小北可不敢要，他連忙推辭：
「紅姑娘的好意，小北心領了，九哥的事，冉姐已經把酒吧股份的三成給了我，我若是再接受紅姑娘的這份心意，實在是名不正言不順，更何況我沒那麼大野心，跟著冉姐偏安一隅就好，我已別無他求。」
蕭紅捋了捋飄逸的長髮，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和錢過不去，倒是個有趣的人，不過我十里紅一向是言出必行，說到做到。這念九閣在法律層面上，已經是你的了，你現在不想接手，我也不勉強，就讓江婭和阿凱先替你管著，不過你要記住一點，只要你想，隨時都能成為念九閣的新主子。初入江湖，你尚不知身不由己的苦楚，『我本無心惹塵埃，奈何無處明鏡台』，你遲早會懂的。」
小北重重點頭。他何嘗不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會所，但他深諳「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他可不會單純的認為，十里紅僅僅因他幫九哥報了仇，就把價值千萬的會所送給他，紅姑娘是什麼人，早有定論，不用他說。
他現在游離在黑白之間，還能勉強守住本心，若是再與紅姑娘、念九閣扯上關係，他將越陷越深。
正心緒不寧之際，江婭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走到十里紅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話，十里紅那平靜如水的臉上，忽地出現了一絲漣漪，他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不顧在場眾人疑惑的目光，推門而出。
江婭則走到小北身邊，柔聲說道：「林先生，麻煩你跟我出來一下，我們老闆樓下有請。」
小北沒多想，跟著江婭就下樓了，這次，沒走電梯，走的樓梯。到了一樓大廳，眼前的一幕，讓他瞬間怔住，一代梟雄十里紅，紅姑娘，恭敬地站在一位老人身邊，還不時點頭，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老人不是別人，正是九哥的母親、小北的乾媽——蕭何。
乾媽在冉姐的攙扶下，正一臉怒色的和十里紅說著什麼，十里紅始終陪著笑臉，時不時點頭回應。
看到冉姐，小北瞬間明白了，冉姐一定是知道了十里紅找自己麻煩的事，才帶著乾媽過來，目光相對，小北突然心中一疼，他真想一把將冉姐抱進懷裡，就那麼抱著……
乾媽瞥見小北從樓上下來，連忙招手：「小九，快過來！」等他走到近前，一把捧住他的臉：
「小九，你沒事吧？」
「媽，我沒事，您怎麼來了。」
「你說你放學這麼久都不回家，這都幾點了，媽能放心嗎，問了小冉，媽才知道，原來是有人欺負你，所以我就過來了，你告訴媽是不是他欺負的你？」
不待小北說話，紅姑娘連忙解釋：「我真沒欺負他，您誤會了。」
乾媽似是不信十里紅說的話，像母雞保護小雞一樣，一把將小北拽到身後，一臉警惕和敵意的看著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神秘主意，你不就是仗著我大兒子蕭紅沒放學，才敢來欺負我小兒子李天九的嗎？」
說到這，乾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握住了小北的手語氣急切起來：
「小九啊，你大哥蕭紅去哪了，我的紅兒怎麼也沒回家啊，這孩子一定是又和同學打架了，小九，快跟媽一起去學校找他。」
說著說著乾媽竟急哭了，不由分說，拉著小北匆匆忙忙地就往會所外面走。
「娘，紅兒在這呢！」
一聲呼喚從身後傳來，乾媽猛地頓住腳步，緩緩回頭時，眼中滿是恍惚。
在那聲哽咽的「娘」，似是讓乾媽猛然記起了什麼，她的雙眼噙著淚花，手不停的顫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不遠處的十里紅也是淚流滿面，一步步地走到乾媽近前。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緊緊抱著乾媽的雙腿。
「娘，紅兒在這，紅兒在這啊！」
此時，他不再是那個風流儒雅的十里紅，也不再是那個雄踞一方的紅姑娘，他只是乾媽懷裡那個叫紅兒的兒子。
母子相擁而泣許久，蕭紅才扶著乾媽站起身。
此刻，乾媽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用那雙飽經風霜的手，輕撫著十里紅的臉頰，許久，她竟破涕為笑，一手抓著紅姑娘的手，一手拉著小北：「小九、紅兒，走，跟媽回家。」
那一晚，冉姐沒隨乾媽一起回去。
在酒吧乾媽的房間裡，娘三聊了許久，乾媽還是老樣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等她一臉幸福的睡著，十里紅才起身離開，臨走時，他凝視良久，像是回憶，像是不舍。
小北將十里紅送到酒吧門外，江婭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她的臉，你會忍不住驚嘆：夜色再黑，也會被她的明艷暴擊，大殺四方。
能跟在十里紅這種大猛人身邊，江婭也是個妙人，顰笑間，不卑不亢，自有一番風骨，倒與大觀園裡心比天高的晴雯，有幾分相似。
十里紅優雅點燃一支香菸，望著遠方，目光是那麼深邃，小北甚至想，如果他是一個女人，那一定會絕代芳華，迷倒眾生。
「紅姑娘，有一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裡。」小北開口道。
「你是想說九哥之死，另有隱情吧？」蕭紅道。
「你知道？」
十里紅意味深長地看了小北一眼，點了點頭。
「僅憑熊二和肥波，怎麼可能輕易害死天九，這也是我一直沒有動這兩個傢伙的原因。」
「原來你早就知道是他們。」
「這件事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小冉。」蕭紅優雅地彈了彈菸灰：明天我就要回春城了，我娘這，就……」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的。」小北立刻應道。
「嗯，這是我的電話，遇到麻煩，可以打給我。天九的事先放放，幕後之人，遲早會跳出來，黃毛這小子不錯，有你們倆跟著小冉，林城一時出不了大亂子。」
十里紅將一個卡片，遞給了小北，是一張純金製成的名片，入手一片冰涼，正面是用雞血顏色的玉石鑲嵌著「十里紅」三個字，以及一串電話號碼，背面是用鑽石鑲嵌的一根甩棍。
不要猜也知道，這名片絕非凡品，小北不敢怠慢，小心放了起來。
目送十里紅離開，小北感覺他臨走前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了某種變化，至於是何種變化，卻根本就說不上來……
深夜，念九閣會所，三樓，一個長發飄飄、風度翩翩的男人正站在窗前，一臉平靜的打著電話：
「我發現，我似乎有點喜歡他了。」
「你見到他了？」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見到了。」
「怎麼樣？」
「你說的沒錯，他果真拒絕了我，八哥，我有一種錯覺，他比你年輕的時候還要強。」
「哦？怎麼說？」
「他才多大啊！就破了我設的局，難道還不夠嗎？」
「有時候成長的太快，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所以按你的意思，我小小刺激了他一番，也算是對他的一點補償吧……」
電話的另一邊，一個男人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月光下，他忽明忽暗的嘴角上，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手中，把玩著一個刻有「霸王別姬」黑色石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