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黃雀在後
翌日，胖男人帶著三個黑色頭套走出來時，瘦女人早已將院外的麵包車啟動，籠子打開後，胖男人將頭套分別扔給了三個男孩。
「老規矩，一會上車以後，把頭套戴好，不到地方誰也不能把頭套摘掉，盤迴東西的吃土豆，盤不回的吃鞭子，如意你乖乖地給我待在籠子裡，要是敢耍花樣，小心家法伺候。」
說罷，男人將籠子再次鎖了起來，把無辜、無助的女孩無情的留在了裡面。
每次出來扒活，都戴著頭套，男孩根本就不知道麵包車是怎麼走的，他能感受的，只是一會晃到左邊，一會晃到右邊。
大概一個小時以後，胖男人帶著他下了車，瘦女人則繼續帶著來福和旺財向前駛去，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胖男人帶著他，來到了一片以前從未來過的爛尾樓，他看了看，突然罵道：
「媽的，走錯了，上次踩點的地方不是這，富貴，你站在這不要走，我去旁邊看看。」
說完，胖男人轉身離開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男孩驚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要知道每次出來，胖男人對他可都是形影不離，今天居然肯讓自己一個人在這，難道這就是上天，賜予他逃跑的機會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從對面，走過來一個頭戴大檐帽，手戴黑皮手套，身穿黑色制服的人。
眼前這個人看上去和藹可親，一臉真誠，唯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他的身後背了一把碩大的古琴。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啊，有什麼困難嗎，警察叔叔可以幫你的。」
「什麼？警察叔叔！」
那不是自己最想看見的人嗎，男孩從未見過警察，但他知道胖男人最怕的就是警察，每次聽到警察兩個字，或者看到和這位叔叔穿一樣衣服的人，都會立刻帶著他躲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要獲救了嗎？」
看到眼前的警察叔叔，男孩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哎呀，警察同志您好，您好，我是這孩子的父親，他自己一個人走丟了，我這剛找見他，您看這。」
就在這時，胖男人說巧不巧地跑了回來，激動地抱起了男孩，他寵溺地摸了摸男孩的頭，假裝不悅地說：
「富貴，你跑哪去了，爸爸到處找不到你。」
隨即，胖男人又一臉歉意地看著面前的警察，繼續道：
「警察同志，您看，孩子我找到了，那我就帶著他先走了，真是對不起啊，給您添麻煩了。」
「等等，我怎麼看你像人販子啊，你不是這孩子的父親吧？」
警察義正言辭地從胖男人手中，一把將男孩奪了過來，一臉認真的看著男孩。
「孩子，你不要怕，你跟警察叔叔說實話，我一看這個男人就不是你爸爸，警察叔叔這就帶你離開。」
說罷，那警察竟真的不再理會胖男人，抱起男孩轉身便要離開。
「我得救了嗎？真的得救了嗎？是警察叔叔救了我，我終於要擺脫那既噁心又醜陋的兩個人了，我再也不用像狗一樣的生活了。」
「可是，可是，為什麼我的心好像突然少了什麼，會這麼疼呢？」
男孩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女孩那纖弱的身影，他說過要帶她一起離開的，他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那骯髒、冰冷、孤獨的鐵籠之中。
「警察叔叔，他是我爸爸。」
就在警察抱著男孩已經走出七八米的時候，男孩用一臉稚氣的口吻突然說道。
聽到男孩的話，警察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男孩。
「孩子，你不要怕，壞人最怕的就是警察叔叔，警察叔叔這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警察叔叔，可他真的是我爸爸啊！」
警察一臉愕然的呆立當場，胖男人則趁機再次把男孩抱了過來，衝著警察鞠了一躬，一臉興奮地說道：
「警察同志，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您辛苦，您辛苦。」
當男孩和胖男人一起回去的時候，他出奇的沒有讓男孩戴上頭套，在男孩的祈求下，還給他買了一塊口香糖，只是不知他是否發現，男孩總是在不經意間向車窗外望去。
一個小時後，他們回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村莊，村莊外面，幾根電線桿孤零零的立在那，連黑漆漆的烏鴉都不願在上面停留，這裡的路，簡直就像一個迷宮一樣，除了七拐八彎的盤山道，什麼都沒有。
這次扒活回來，胖男人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把男孩鎖進籠子裡，而是把他帶進了小土屋中，這還是六年多來，他第一次進到到屋子裡，屋子裡的景象，讓他震驚無比。
他居然看到，那個『警察叔叔』坐在屋裡，警察叔叔依舊背著他那架古琴，不同的是，他沒有戴大檐帽，也沒有穿黑色的制服，而是一身西裝革履，眼神也帶著一絲狠辣，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胖男人似乎很得意，他笑著將男孩拉了過來，指著警察叔叔說道：「富貴，叫黎叔。」
男孩似乎終於明白了過來。
「啊，黎叔。」
黎叔盯著男孩仔細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沖胖男人說道：
「四眼，你和葉子把這孩子調教的不錯，不過要是只有這樣，我可沒法跟二爺交代。」
直到今天，男孩才知道，原來胖男人叫四眼，瘦女人叫葉子。
「富貴，給黎叔『趟趟活』」。
聽了胖男人的話，男孩慢慢走到了黎叔身邊，突然加速繞著黎叔轉了兩圈。
「『上天窗一盒紙包葉，』下平台一個黑皮子，馬後插一把鑰匙。」
黎叔撇了撇嘴，有些疑惑的看著男孩。
「就這些？」
「黎叔，這是您皮子裡的東西，一點不少，都在這了。」
只見男孩不急不緩地從身後拿出了一把紅票子，小心地放到了桌子上。
看到面前的紅票子，黎叔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臉色也終於緩和下來，笑著說道：
「盜門秘術『霧裡探花』，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更讓我意外的是，這孩子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手法，連我都沒看清他是什麼時候得手的，嗯，很好，我也算不虛此行了，你能從我的身上把它們拿走，索性我就賞給你了。」
說罷，黎叔慢慢伸出他的左手，只是在男孩眼前一晃，桌上那一把紅票子消失不見。
黎叔的動作看似很慢，可他的手法快的嚇人，比胖男人還要快，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甚至都沒看到黎叔出手，那些紅票子，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男孩並沒有將紅票子收起來，反而是看了一眼胖男人。
「能得到黎叔的認可，是你小子的福分，既然是黎叔賞你的，還不謝謝黎叔。」
「謝黎叔。」
黎叔滿意的點了點頭，瞥了胖男人一眼，從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隻煙放在了嘴裡。
「四眼啊，要是你的手下，都有這孩子的手法，二爺一定能對你另眼相看的。」
胖子見狀，連忙拿出打火機湊了過去，恭恭敬敬的給黎叔點燃了香菸，這時，男孩終於看清了黎叔的手，黎叔的手極其纖細，肌膚更是光滑如玉，就像一雙女人的手。
黎叔也戴著一個有蟒蛇圖紋的戒指，他的戒指與胖男人、瘦女人的都不一樣，是一枚鑽石戒指，那戒指露出獠牙，吐出信子，似能呼之欲出，詭異之極。
似乎感受到了男孩的目光，黎叔沒有絲毫避諱，反而用拿煙的手，輕輕彈了彈菸灰，這一下，男孩徹底驚住了，他看到黎叔的左手，居然有七根手指，多出的兩根手指就藏在黎叔的手心之中，要不是黎叔故意攤開手掌，男孩根本就發現不了。
男孩的反應，似乎早在黎叔的預料之中，沖男孩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孩子，有沒有興趣跟著黎叔啊！」
不待男孩回答，瘦女人突然快步走到黎叔身邊，耳語了幾句。
聞言，黎叔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將男孩拽到近前，當他扯開男孩的衣服時，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眉頭緊皺，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
黎叔親自給男孩穿好了衣服，還仔細地整理了一番，之後便再也沒有去看男孩。
重新坐下後，黎叔恢復了之前平靜如水的表情，斜眼看向了一旁的胖子。
「四眼，你們現在一天可以扒多少活？」
「黎叔，這個說不好，一個月下來，大約能有三十個吧！」
「嗯，勉強能夠二爺的利息，他老人家讓我告訴你，別忘了「七年人不留」的規矩，對了，年底的時候，你至少要還回一半的本金，否則，就停了你的『噬魂丹』。」
言畢，黎叔又將一個裝有白色粉末的小袋丟給了瘦女人。
「葉子，這是二爺給你的『料』，省著點用。」
瘦女人小心翼翼地將白色粉末放進懷裡，恭敬的沖黎叔說道：
「麻煩您和二爺說一聲，我四年前收了個女娃，是個極品的美人坯子，等年底就孝敬給二爺，另外，您看我和四眼這身體大不如前，這一半本金能不能再緩緩。」
見黎叔稍有遲疑，瘦女人連忙給胖男人使了個眼色，胖男人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遞到黎叔手上，附和著說道：
「是啊，黎叔，還勞您在二爺面前給美言兩句，這六根小金魚，是我們單獨孝敬給您的。」
黎叔接過木盒，意味深長地看了胖男人一眼，道：
「也確實是難為你了，想當年你也是盜門的一代盜魔，這才幾年光景，變成如今的樣子了，看在你們還算有孝心的份上，我就暫且做主，年底之前，先還三成的本金吧，還有，我要提醒你一句，噬魂丹會讓人變得愈發兇殘嗜血，千萬不要過量食用，會人吃人的。」
「欸，多謝黎叔。」
聞言，二人如獲大赦，一臉諂媚，畢恭畢敬地將黎叔送了出去。
望著黎叔離開的背影，男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還以為，自己一念之差，錯過了一次絕佳的逃跑機會，沒想到，那不過是一隻充滿誘惑的蟬罷了，暗中還有一隻黃雀，早已等待多時了。
「老規矩，一會上車以後，把頭套戴好，不到地方誰也不能把頭套摘掉，盤迴東西的吃土豆，盤不回的吃鞭子，如意你乖乖地給我待在籠子裡，要是敢耍花樣，小心家法伺候。」
說罷，男人將籠子再次鎖了起來，把無辜、無助的女孩無情的留在了裡面。
每次出來扒活，都戴著頭套，男孩根本就不知道麵包車是怎麼走的，他能感受的，只是一會晃到左邊，一會晃到右邊。
大概一個小時以後，胖男人帶著他下了車，瘦女人則繼續帶著來福和旺財向前駛去，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胖男人帶著他，來到了一片以前從未來過的爛尾樓，他看了看，突然罵道：
「媽的，走錯了，上次踩點的地方不是這，富貴，你站在這不要走，我去旁邊看看。」
說完，胖男人轉身離開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男孩驚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要知道每次出來，胖男人對他可都是形影不離，今天居然肯讓自己一個人在這，難道這就是上天，賜予他逃跑的機會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從對面，走過來一個頭戴大檐帽，手戴黑皮手套，身穿黑色制服的人。
眼前這個人看上去和藹可親，一臉真誠，唯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他的身後背了一把碩大的古琴。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啊，有什麼困難嗎，警察叔叔可以幫你的。」
「什麼？警察叔叔！」
那不是自己最想看見的人嗎，男孩從未見過警察，但他知道胖男人最怕的就是警察，每次聽到警察兩個字，或者看到和這位叔叔穿一樣衣服的人，都會立刻帶著他躲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要獲救了嗎？」
看到眼前的警察叔叔，男孩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哎呀，警察同志您好，您好，我是這孩子的父親，他自己一個人走丟了，我這剛找見他，您看這。」
就在這時，胖男人說巧不巧地跑了回來，激動地抱起了男孩，他寵溺地摸了摸男孩的頭，假裝不悅地說：
「富貴，你跑哪去了，爸爸到處找不到你。」
隨即，胖男人又一臉歉意地看著面前的警察，繼續道：
「警察同志，您看，孩子我找到了，那我就帶著他先走了，真是對不起啊，給您添麻煩了。」
「等等，我怎麼看你像人販子啊，你不是這孩子的父親吧？」
警察義正言辭地從胖男人手中，一把將男孩奪了過來，一臉認真的看著男孩。
「孩子，你不要怕，你跟警察叔叔說實話，我一看這個男人就不是你爸爸，警察叔叔這就帶你離開。」
說罷，那警察竟真的不再理會胖男人，抱起男孩轉身便要離開。
「我得救了嗎？真的得救了嗎？是警察叔叔救了我，我終於要擺脫那既噁心又醜陋的兩個人了，我再也不用像狗一樣的生活了。」
「可是，可是，為什麼我的心好像突然少了什麼，會這麼疼呢？」
男孩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女孩那纖弱的身影，他說過要帶她一起離開的，他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那骯髒、冰冷、孤獨的鐵籠之中。
「警察叔叔，他是我爸爸。」
就在警察抱著男孩已經走出七八米的時候，男孩用一臉稚氣的口吻突然說道。
聽到男孩的話，警察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男孩。
「孩子，你不要怕，壞人最怕的就是警察叔叔，警察叔叔這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警察叔叔，可他真的是我爸爸啊！」
警察一臉愕然的呆立當場，胖男人則趁機再次把男孩抱了過來，衝著警察鞠了一躬，一臉興奮地說道：
「警察同志，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您辛苦，您辛苦。」
當男孩和胖男人一起回去的時候，他出奇的沒有讓男孩戴上頭套，在男孩的祈求下，還給他買了一塊口香糖，只是不知他是否發現，男孩總是在不經意間向車窗外望去。
一個小時後，他們回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村莊，村莊外面，幾根電線桿孤零零的立在那，連黑漆漆的烏鴉都不願在上面停留，這裡的路，簡直就像一個迷宮一樣，除了七拐八彎的盤山道，什麼都沒有。
這次扒活回來，胖男人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把男孩鎖進籠子裡，而是把他帶進了小土屋中，這還是六年多來，他第一次進到到屋子裡，屋子裡的景象，讓他震驚無比。
他居然看到，那個『警察叔叔』坐在屋裡，警察叔叔依舊背著他那架古琴，不同的是，他沒有戴大檐帽，也沒有穿黑色的制服，而是一身西裝革履，眼神也帶著一絲狠辣，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胖男人似乎很得意，他笑著將男孩拉了過來，指著警察叔叔說道：「富貴，叫黎叔。」
男孩似乎終於明白了過來。
「啊，黎叔。」
黎叔盯著男孩仔細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沖胖男人說道：
「四眼，你和葉子把這孩子調教的不錯，不過要是只有這樣，我可沒法跟二爺交代。」
直到今天，男孩才知道，原來胖男人叫四眼，瘦女人叫葉子。
「富貴，給黎叔『趟趟活』」。
聽了胖男人的話，男孩慢慢走到了黎叔身邊，突然加速繞著黎叔轉了兩圈。
「『上天窗一盒紙包葉，』下平台一個黑皮子，馬後插一把鑰匙。」
黎叔撇了撇嘴，有些疑惑的看著男孩。
「就這些？」
「黎叔，這是您皮子裡的東西，一點不少，都在這了。」
只見男孩不急不緩地從身後拿出了一把紅票子，小心地放到了桌子上。
看到面前的紅票子，黎叔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臉色也終於緩和下來，笑著說道：
「盜門秘術『霧裡探花』，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更讓我意外的是，這孩子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手法，連我都沒看清他是什麼時候得手的，嗯，很好，我也算不虛此行了，你能從我的身上把它們拿走，索性我就賞給你了。」
說罷，黎叔慢慢伸出他的左手，只是在男孩眼前一晃，桌上那一把紅票子消失不見。
黎叔的動作看似很慢，可他的手法快的嚇人，比胖男人還要快，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甚至都沒看到黎叔出手，那些紅票子，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男孩並沒有將紅票子收起來，反而是看了一眼胖男人。
「能得到黎叔的認可，是你小子的福分，既然是黎叔賞你的，還不謝謝黎叔。」
「謝黎叔。」
黎叔滿意的點了點頭，瞥了胖男人一眼，從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隻煙放在了嘴裡。
「四眼啊，要是你的手下，都有這孩子的手法，二爺一定能對你另眼相看的。」
胖子見狀，連忙拿出打火機湊了過去，恭恭敬敬的給黎叔點燃了香菸，這時，男孩終於看清了黎叔的手，黎叔的手極其纖細，肌膚更是光滑如玉，就像一雙女人的手。
黎叔也戴著一個有蟒蛇圖紋的戒指，他的戒指與胖男人、瘦女人的都不一樣，是一枚鑽石戒指，那戒指露出獠牙，吐出信子，似能呼之欲出，詭異之極。
似乎感受到了男孩的目光，黎叔沒有絲毫避諱，反而用拿煙的手，輕輕彈了彈菸灰，這一下，男孩徹底驚住了，他看到黎叔的左手，居然有七根手指，多出的兩根手指就藏在黎叔的手心之中，要不是黎叔故意攤開手掌，男孩根本就發現不了。
男孩的反應，似乎早在黎叔的預料之中，沖男孩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孩子，有沒有興趣跟著黎叔啊！」
不待男孩回答，瘦女人突然快步走到黎叔身邊，耳語了幾句。
聞言，黎叔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將男孩拽到近前，當他扯開男孩的衣服時，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眉頭緊皺，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
黎叔親自給男孩穿好了衣服，還仔細地整理了一番，之後便再也沒有去看男孩。
重新坐下後，黎叔恢復了之前平靜如水的表情，斜眼看向了一旁的胖子。
「四眼，你們現在一天可以扒多少活？」
「黎叔，這個說不好，一個月下來，大約能有三十個吧！」
「嗯，勉強能夠二爺的利息，他老人家讓我告訴你，別忘了「七年人不留」的規矩，對了，年底的時候，你至少要還回一半的本金，否則，就停了你的『噬魂丹』。」
言畢，黎叔又將一個裝有白色粉末的小袋丟給了瘦女人。
「葉子，這是二爺給你的『料』，省著點用。」
瘦女人小心翼翼地將白色粉末放進懷裡，恭敬的沖黎叔說道：
「麻煩您和二爺說一聲，我四年前收了個女娃，是個極品的美人坯子，等年底就孝敬給二爺，另外，您看我和四眼這身體大不如前，這一半本金能不能再緩緩。」
見黎叔稍有遲疑，瘦女人連忙給胖男人使了個眼色，胖男人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遞到黎叔手上，附和著說道：
「是啊，黎叔，還勞您在二爺面前給美言兩句，這六根小金魚，是我們單獨孝敬給您的。」
黎叔接過木盒，意味深長地看了胖男人一眼，道：
「也確實是難為你了，想當年你也是盜門的一代盜魔，這才幾年光景，變成如今的樣子了，看在你們還算有孝心的份上，我就暫且做主，年底之前，先還三成的本金吧，還有，我要提醒你一句，噬魂丹會讓人變得愈發兇殘嗜血，千萬不要過量食用，會人吃人的。」
「欸，多謝黎叔。」
聞言，二人如獲大赦，一臉諂媚，畢恭畢敬地將黎叔送了出去。
望著黎叔離開的背影，男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還以為，自己一念之差，錯過了一次絕佳的逃跑機會，沒想到，那不過是一隻充滿誘惑的蟬罷了，暗中還有一隻黃雀，早已等待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