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擱淺4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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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七月後，東京街頭巷尾的便利店門口、電車站旁的自動售貨機前，甚至高校內部的攤位上，總能見到穿著印有藍色「脈動」字樣T恤的年輕工作人員，熱情地向過往行人遞上的100毫升小瓶裝脈動電解質水。
「您好，脈動電解質水，免費品嘗，補充運動流失的能量！」
這樣的場景，幾乎以地毯式覆蓋的方式，在東京、大阪、名古屋等大都市圈重複上演。
陳記日本分公司負責人趙立明嚴格執行著陳秉文「不計成本、搶占心智」的指令，將贈飲活動推向高潮。
截止目前，已經先後向市場免費贈飲目標贈飲了5000萬瓶。
不過，這樣帶來的效果是顯而易見的，至少「脈動」這個品牌和「電解質水」這個概念，通過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硬生生砸進了不少日本消費者的認知里。
尤其是年輕人和需要補充水分的運動人群，接受度非常高。
「社長，這是上周的渠道監測數據，」市場課長小林將一份報告放在趙立明桌上，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便利店內，脈動的主動詢問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雖然實際付費購買因為贈飲活動而顯得不多，但品牌認知度，特別是在十五歲至三十五歲年齡層，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很多消費者表示，是因為在街頭免費喝過，覺得口感清爽、解渴效果不錯，才主動到店裡尋找。」
趙立明看著報告，臉上雖然還一臉鎮定，但緊握茶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透露出他內心的激動。
他深知，這種飽和式、無差別的贈飲，雖然短期內燒錢驚人，但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正精準地切開由大冢製藥這類傳統巨頭把持的、依靠醫藥渠道和傳統GG緩慢滲透的堅固市場。
「大冢那邊有什麼新動靜？」他問道。
「他們上周開始在部分地鐵站和運動場館增加了試飲點，但規模和頻率遠不如我們。」
小林回答道，「而且，根據我們觀察到的情況，他們的贈飲點人流量明顯不如我們。
很多消費者已經習慣了我們的藍色標誌，甚至會主動尋找我們的贈飲點。」
趙立明點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用絕對的資源投入，營造出一種「脈動無處不在」的氛圍，徹底打亂對手的節奏，讓消費者在想到「電解質水」時，第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是脈動，而不是寶礦力。
與此同時，大家製藥總部會議室。
幻燈片上，播放著過去一個月「寶礦力水」與「脈動」電解質水在日本市場的銷售數據對比，以及更為觸目驚心的市場費用柱狀圖。
「寶礦力」的銷售曲線，在「脈動」以雷霆姿態、配合近乎瘋狂的免費贈飲策略衝擊下，猶如撞上懸崖，幾乎呈垂直跌落態勢。
而代表市場費用的紅色柱體，卻節節攀升，其中絕大部分都消耗在與「脈動」的贈飲拉鋸戰中。
負責電解質飲料事業部的部長山田，臉色灰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手裡捏著報告，正滿臉愧疚的匯報著，「————綜上所述，自脈動功能飲料啟動大規模持續性贈飲活動以來，我們的市場份額從預期的35%暴跌至不足8%。
為維持基本曝光和渠道存在，我們被迫跟進促銷，累計投入已超過十億三千萬日元。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陳記方面資金似乎極其充裕，贈飲力度和範圍有增無減，他們擺明了是不計成本，要在這個新品類市場確立絕對領導地位，甚至————清理市場。」
會議桌旁，幾位資深董事眉頭緊鎖。
一位頭髮花白的董事質疑道：「十億日元，就換來這個結果？
山田君，當初立項時，你對這個產品的期待和信心，可不是這樣的。」
山田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解釋道：「嗨！
是我們低估了競爭對手的決心和————財力。
他們的脈動在運動飲料領域已建立口碑，現在在電解質水這個細分領域的營銷手段又如此激進。
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擁有我們無法比擬的成本控制能力，或者————他們有非常雄厚的資金，支持他們進行如此長期的消耗戰。」
另一位較年輕的董事，同時也是集團戰略規劃部的負責人，也一臉嚴肅的分析道：「根據我們通過港島相關人士調查得到的信息，陳記食品的控股母公司糖心資本，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在港島資本市場上動作頻繁。
與和記黃埔的交易、在倫敦黃金市場的運作，都顯示其資金流非常充沛，甚至可能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暴烈的方式，在日本功能飲料市場，特別是我們的電解質補充細分領域，建立品牌壁壘。
我們繼續反制，只會將集團的寶貴資金，投入一個無底洞。」
「製藥才是我們的根本。」
一位一直沉默的元老級董事緩緩開口，「寶礦力是很好的嘗試，證明了我們在健康飲品領域的技術潛力。
但商業競爭，尤其是面對這樣一個不講常規、火力全開的對手，我們需要考慮投入產出比，以及————是否值得在非核心業務上，與對方進行一場可能曠日持久、且勝算渺茫的消耗戰。」
社長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眾人的討論，目光停留在那張慘澹的圖表上。
會議室里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
半晌，社長終於抬起頭，環視一周，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決斷後的疲憊。
「諸君的意見，我都明白了。
山田君和銷售同事的努力，集團是知道的。
但是，商業決策，不能僅僅基於努力和期望。」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第一，立即停止針對脈動的一切對抗性贈飲促銷。
第二，重新評估寶礦力項目。
我的意見是，收縮規模，保留技術和品牌，但暫停大規模的上市推廣和市場爭奪。
將資源回籠，聚焦於我們核心的製藥研發和現有藥品渠道。
這個市場————暫時讓給他們。」
山田猛地抬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頹然低下頭：「嗨！
社長，我明白了。
是我————讓集團失望了。」
「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社長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是我們都低估了新興市場對手的野心和手段。
這不是結束，山田君，技術和數據保留好。
也許未來，等市場格局穩定，或者我們找到了更有效的方式，寶礦力還有機會。
但現在，及時止損，是經營者必備的勇氣。」
會議結束。
走出會議室時，山田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
他知道，社長的決定從集團整體利益出發是正確的，但對自己傾注心血的項目而言，不啻於一場冰冷的死刑。
幾天後，日本各大便利店和自動販賣機的運營商，都收到了大家製藥方面關於「寶礦力」促銷活動終止，並逐步減少鋪貨量的通知。
雖然公開聲明措辭委婉，強調是戰略調整、資源優化，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脈動」掀起的這場免費風暴中，寶礦力這個剛剛進入電解質水領域的新品，就此擱淺。
消息很快傳到港島。
陳秉文看著手裡的傳真報告，嘴角微微上揚。
勝了！
對寶礦力的圍剿終於勝了！
凌佩儀坐在他辦公桌對面，臉上也帶著笑容：「大家今天正式通知各大經銷商，寶礦力將於下月底全面停止供貨。
現有的庫存會以六折價格清倉。」
陳秉文放下報告，笑道：「他們撐不住了。」
「我們這段時間在日本市場燒了將近三十億日元。」
凌佩儀說道，「不過效果很明顯。
現在脈動在關東地區的飲料市場的市占率是百分之三十二，全國平均也有百分之二十四。
大冢這一退出，這個數字還會漲的。」
「贈飲活動可以逐步減少了。」
陳秉文點點頭，說道，「下個月開始，恢復正價銷售。
但促銷不能停，買二送一還可以做。」
「明白。」
同樣的七月流火，港島的地產市場比天氣更熱。
而佳寧集團，就是這片熱土上最耀眼的太陽。
7月11日，一則公告猶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層浪。
佳寧集團宣布，已「如期」付清購買金門大廈的最後一筆款項。
這本身不算驚人，驚人的是後一句：已有第三方集團願意出價14.3億港元，收購這棟位於中環的甲級寫字樓！
港九地產界瞬間沸騰！
半年！
僅僅半年時間！
佳寧買入價在10億港元左右，轉手就敢叫價14.3億，帳面盈利高達4億多！
這是什麼點石成金的魔法？
茶餐廳里，的士上，辦公室格子間，所有人都在熱議。
「丟他老母！半年賺四億，印鈔機都沒這麼快吧？」
「聽說買家是海外財團，背景深不可測。」
「陳松青這次真是發過周潤發了！」
「早知道當初就該借錢買點佳寧的股票————」
然而，這還只是開胃菜。
佳寧方面很快又通過「消息人士」放出風來，鑑於目前地產市道一片大好，14.3億這個價格，可能還是「低估」了金門大廈的價值，集團正在考慮重新評估。
言下之意，我們陳主席可不是眼皮子淺、見點利潤就急著套現的庸俗商人，我們有更大的格局，這樓還能更值錢！
市場情緒被徹底點燃，貪婪和好奇混合在一起，發酵出更濃烈的投機氣息。
中環，佳寧集團總部會議室，氣氛更是炙熱到頂點。
陳松青坐在主位，聽著手下匯報股價飆升、市場反應熱烈的數據，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意氣風發。
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被萬眾矚目的感覺。
「主席，按照您的指示，關於金門大廈可能被低估的風聲已經放出去了。」
一位副總恭敬地匯報，「市場反應比預期還要好，我們的股價————」
陳松青輕輕抬手打斷，瞥了說話的副總一眼，淡淡的說道：「商業決策，要著眼長遠，不要被眼前小利迷惑。
金門大廈的價值，需要重新評估。
我們要讓市場看到佳寧的真正實力，不是賺快錢的投機者。」
「是，主席高見！」一眾下屬紛紛附和。
會議結束後，陳松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中環繁華景象。
一種「捨我其誰」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半年四億？
這只是開始。
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他要打造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商業帝國，讓那些老牌英資、還有那個最近風頭很勁的陳秉文看看，誰才是港島未來的主宰。
幾天後，一份關於港島近期動態的報告送到了陳松青桌上。
當他看到「和黃計劃打包出售一批非核心資產」時，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和記黃埔！
英資四大行之一，百年老店！
雖然被那個陳秉文收購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名頭和底蘊還在。
如果能從和黃手裡買下資產，哪怕是邊角料，憑藉「收購英資巨頭資產」這個名頭，就足夠他再講一個比金門大廈更動聽的故事，把佳寧的股價和估值推向一個新的高峰！
想到這裡，他立刻按下內部通話鍵：「讓投資部的總經理過來見我。」
十分鐘後，投資部總經理匆匆趕到。
陳松青將報告推到他面前：「和黃出售資產這件事，你怎麼看？」
投資部總經理仔細看了一遍，答道：「主席，這確實是個機會。
和黃這些資產，雖然說是非核心，但其中有些倉儲、貿易公司，位置和牌照還是有價值的。
最重要的是，收購自和記黃埔這塊招牌，在市場上的號召力很強。
陳松青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他的得力幹將。
想法和他想的一樣。
「立刻組織幾個人，深入研究這批資產。
特別是那些有地產潛力的倉庫、碼頭，要重點評估。另外，」
他壓低了聲音，「想辦法摸清和黃出售這批資產的真實意圖，還有陳秉文那邊的底線。
我們要儘快拿出一個收購方案，動作要快！」
「明白，主席！我馬上就去辦！」
投資部總經理領命而去。
陳松青靠在高背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仿佛已經看到媒體頭條刊登著「佳寧集團強勢收購和黃優質資產」的盛況。
進入七月後，東京街頭巷尾的便利店門口、電車站旁的自動售貨機前，甚至高校內部的攤位上，總能見到穿著印有藍色「脈動」字樣T恤的年輕工作人員，熱情地向過往行人遞上的100毫升小瓶裝脈動電解質水。
「您好，脈動電解質水，免費品嘗，補充運動流失的能量！」
這樣的場景，幾乎以地毯式覆蓋的方式，在東京、大阪、名古屋等大都市圈重複上演。
陳記日本分公司負責人趙立明嚴格執行著陳秉文「不計成本、搶占心智」的指令，將贈飲活動推向高潮。
截止目前，已經先後向市場免費贈飲目標贈飲了5000萬瓶。
不過，這樣帶來的效果是顯而易見的，至少「脈動」這個品牌和「電解質水」這個概念，通過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硬生生砸進了不少日本消費者的認知里。
尤其是年輕人和需要補充水分的運動人群，接受度非常高。
「社長，這是上周的渠道監測數據，」市場課長小林將一份報告放在趙立明桌上，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便利店內，脈動的主動詢問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雖然實際付費購買因為贈飲活動而顯得不多，但品牌認知度，特別是在十五歲至三十五歲年齡層，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很多消費者表示，是因為在街頭免費喝過，覺得口感清爽、解渴效果不錯，才主動到店裡尋找。」
趙立明看著報告，臉上雖然還一臉鎮定，但緊握茶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透露出他內心的激動。
他深知，這種飽和式、無差別的贈飲，雖然短期內燒錢驚人，但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正精準地切開由大冢製藥這類傳統巨頭把持的、依靠醫藥渠道和傳統GG緩慢滲透的堅固市場。
「大冢那邊有什麼新動靜？」他問道。
「他們上周開始在部分地鐵站和運動場館增加了試飲點，但規模和頻率遠不如我們。」
小林回答道，「而且，根據我們觀察到的情況，他們的贈飲點人流量明顯不如我們。
很多消費者已經習慣了我們的藍色標誌，甚至會主動尋找我們的贈飲點。」
趙立明點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用絕對的資源投入，營造出一種「脈動無處不在」的氛圍，徹底打亂對手的節奏，讓消費者在想到「電解質水」時，第一個浮現在腦海中的是脈動，而不是寶礦力。
與此同時，大家製藥總部會議室。
幻燈片上，播放著過去一個月「寶礦力水」與「脈動」電解質水在日本市場的銷售數據對比，以及更為觸目驚心的市場費用柱狀圖。
「寶礦力」的銷售曲線，在「脈動」以雷霆姿態、配合近乎瘋狂的免費贈飲策略衝擊下，猶如撞上懸崖，幾乎呈垂直跌落態勢。
而代表市場費用的紅色柱體，卻節節攀升，其中絕大部分都消耗在與「脈動」的贈飲拉鋸戰中。
負責電解質飲料事業部的部長山田，臉色灰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手裡捏著報告，正滿臉愧疚的匯報著，「————綜上所述，自脈動功能飲料啟動大規模持續性贈飲活動以來，我們的市場份額從預期的35%暴跌至不足8%。
為維持基本曝光和渠道存在，我們被迫跟進促銷，累計投入已超過十億三千萬日元。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陳記方面資金似乎極其充裕，贈飲力度和範圍有增無減，他們擺明了是不計成本，要在這個新品類市場確立絕對領導地位，甚至————清理市場。」
會議桌旁，幾位資深董事眉頭緊鎖。
一位頭髮花白的董事質疑道：「十億日元，就換來這個結果？
山田君，當初立項時，你對這個產品的期待和信心，可不是這樣的。」
山田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解釋道：「嗨！
是我們低估了競爭對手的決心和————財力。
他們的脈動在運動飲料領域已建立口碑，現在在電解質水這個細分領域的營銷手段又如此激進。
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擁有我們無法比擬的成本控制能力，或者————他們有非常雄厚的資金，支持他們進行如此長期的消耗戰。」
另一位較年輕的董事，同時也是集團戰略規劃部的負責人，也一臉嚴肅的分析道：「根據我們通過港島相關人士調查得到的信息，陳記食品的控股母公司糖心資本，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在港島資本市場上動作頻繁。
與和記黃埔的交易、在倫敦黃金市場的運作，都顯示其資金流非常充沛，甚至可能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暴烈的方式，在日本功能飲料市場，特別是我們的電解質補充細分領域，建立品牌壁壘。
我們繼續反制，只會將集團的寶貴資金，投入一個無底洞。」
「製藥才是我們的根本。」
一位一直沉默的元老級董事緩緩開口，「寶礦力是很好的嘗試，證明了我們在健康飲品領域的技術潛力。
但商業競爭，尤其是面對這樣一個不講常規、火力全開的對手，我們需要考慮投入產出比，以及————是否值得在非核心業務上，與對方進行一場可能曠日持久、且勝算渺茫的消耗戰。」
社長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眾人的討論，目光停留在那張慘澹的圖表上。
會議室里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
半晌，社長終於抬起頭，環視一周，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決斷後的疲憊。
「諸君的意見，我都明白了。
山田君和銷售同事的努力，集團是知道的。
但是，商業決策，不能僅僅基於努力和期望。」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第一，立即停止針對脈動的一切對抗性贈飲促銷。
第二，重新評估寶礦力項目。
我的意見是，收縮規模，保留技術和品牌，但暫停大規模的上市推廣和市場爭奪。
將資源回籠，聚焦於我們核心的製藥研發和現有藥品渠道。
這個市場————暫時讓給他們。」
山田猛地抬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頹然低下頭：「嗨！
社長，我明白了。
是我————讓集團失望了。」
「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社長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是我們都低估了新興市場對手的野心和手段。
這不是結束，山田君，技術和數據保留好。
也許未來，等市場格局穩定，或者我們找到了更有效的方式，寶礦力還有機會。
但現在，及時止損，是經營者必備的勇氣。」
會議結束。
走出會議室時，山田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
他知道，社長的決定從集團整體利益出發是正確的，但對自己傾注心血的項目而言，不啻於一場冰冷的死刑。
幾天後，日本各大便利店和自動販賣機的運營商，都收到了大家製藥方面關於「寶礦力」促銷活動終止，並逐步減少鋪貨量的通知。
雖然公開聲明措辭委婉，強調是戰略調整、資源優化，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脈動」掀起的這場免費風暴中，寶礦力這個剛剛進入電解質水領域的新品，就此擱淺。
消息很快傳到港島。
陳秉文看著手裡的傳真報告，嘴角微微上揚。
勝了！
對寶礦力的圍剿終於勝了！
凌佩儀坐在他辦公桌對面，臉上也帶著笑容：「大家今天正式通知各大經銷商，寶礦力將於下月底全面停止供貨。
現有的庫存會以六折價格清倉。」
陳秉文放下報告，笑道：「他們撐不住了。」
「我們這段時間在日本市場燒了將近三十億日元。」
凌佩儀說道，「不過效果很明顯。
現在脈動在關東地區的飲料市場的市占率是百分之三十二，全國平均也有百分之二十四。
大冢這一退出，這個數字還會漲的。」
「贈飲活動可以逐步減少了。」
陳秉文點點頭，說道，「下個月開始，恢復正價銷售。
但促銷不能停，買二送一還可以做。」
「明白。」
同樣的七月流火，港島的地產市場比天氣更熱。
而佳寧集團，就是這片熱土上最耀眼的太陽。
7月11日，一則公告猶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層浪。
佳寧集團宣布，已「如期」付清購買金門大廈的最後一筆款項。
這本身不算驚人，驚人的是後一句：已有第三方集團願意出價14.3億港元，收購這棟位於中環的甲級寫字樓！
港九地產界瞬間沸騰！
半年！
僅僅半年時間！
佳寧買入價在10億港元左右，轉手就敢叫價14.3億，帳面盈利高達4億多！
這是什麼點石成金的魔法？
茶餐廳里，的士上，辦公室格子間，所有人都在熱議。
「丟他老母！半年賺四億，印鈔機都沒這麼快吧？」
「聽說買家是海外財團，背景深不可測。」
「陳松青這次真是發過周潤發了！」
「早知道當初就該借錢買點佳寧的股票————」
然而，這還只是開胃菜。
佳寧方面很快又通過「消息人士」放出風來，鑑於目前地產市道一片大好，14.3億這個價格，可能還是「低估」了金門大廈的價值，集團正在考慮重新評估。
言下之意，我們陳主席可不是眼皮子淺、見點利潤就急著套現的庸俗商人，我們有更大的格局，這樓還能更值錢！
市場情緒被徹底點燃，貪婪和好奇混合在一起，發酵出更濃烈的投機氣息。
中環，佳寧集團總部會議室，氣氛更是炙熱到頂點。
陳松青坐在主位，聽著手下匯報股價飆升、市場反應熱烈的數據，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意氣風發。
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被萬眾矚目的感覺。
「主席，按照您的指示，關於金門大廈可能被低估的風聲已經放出去了。」
一位副總恭敬地匯報，「市場反應比預期還要好，我們的股價————」
陳松青輕輕抬手打斷，瞥了說話的副總一眼，淡淡的說道：「商業決策，要著眼長遠，不要被眼前小利迷惑。
金門大廈的價值，需要重新評估。
我們要讓市場看到佳寧的真正實力，不是賺快錢的投機者。」
「是，主席高見！」一眾下屬紛紛附和。
會議結束後，陳松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中環繁華景象。
一種「捨我其誰」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半年四億？
這只是開始。
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他要打造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商業帝國，讓那些老牌英資、還有那個最近風頭很勁的陳秉文看看，誰才是港島未來的主宰。
幾天後，一份關於港島近期動態的報告送到了陳松青桌上。
當他看到「和黃計劃打包出售一批非核心資產」時，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和記黃埔！
英資四大行之一，百年老店！
雖然被那個陳秉文收購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名頭和底蘊還在。
如果能從和黃手裡買下資產，哪怕是邊角料，憑藉「收購英資巨頭資產」這個名頭，就足夠他再講一個比金門大廈更動聽的故事，把佳寧的股價和估值推向一個新的高峰！
想到這裡，他立刻按下內部通話鍵：「讓投資部的總經理過來見我。」
十分鐘後，投資部總經理匆匆趕到。
陳松青將報告推到他面前：「和黃出售資產這件事，你怎麼看？」
投資部總經理仔細看了一遍，答道：「主席，這確實是個機會。
和黃這些資產，雖然說是非核心，但其中有些倉儲、貿易公司，位置和牌照還是有價值的。
最重要的是，收購自和記黃埔這塊招牌，在市場上的號召力很強。
陳松青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他的得力幹將。
想法和他想的一樣。
「立刻組織幾個人，深入研究這批資產。
特別是那些有地產潛力的倉庫、碼頭，要重點評估。另外，」
他壓低了聲音，「想辦法摸清和黃出售這批資產的真實意圖，還有陳秉文那邊的底線。
我們要儘快拿出一個收購方案，動作要快！」
「明白，主席！我馬上就去辦！」
投資部總經理領命而去。
陳松青靠在高背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仿佛已經看到媒體頭條刊登著「佳寧集團強勢收購和黃優質資產」的盛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