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蛇蛻與海嘯
雨隱村高塔冰冷的會議室里，空氣幾乎凝滯。絕帶回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卻是詭異的沉默。
「藝術組合？哈！」迪達拉坐在一張巨大的起爆黏土飛鳥雕塑上，原本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卻帶著明顯的牴觸，手指神經質地捻著一團黏土，捏得咯咯作響，「讓老子再去那個瘋子科學家的老巢？嗯？」
他猛地站起來，金髮甩動，指著自己腹部——那裡雖然被醫療忍術修復，但仿佛還殘留著被巨大骨矛貫穿的幻痛。「上次！就他媽是上次！那個白頭髮的瘋子（鬼童丸）！臨死前那兩箭！要不是蠍大哥擋在我前面，碎的就是我的心臟！嗯！蠍大哥的『再生核』差點被射成渣！老子被爆炸掀飛，內臟差點吐出來！那鬼地方到處都是大蛇丸的毒和陷阱！跟這種玩陰謀的毒蛇打架，一點藝術感都沒有！嗯！」
角落裡，蠍緋流琥傀儡的尾部煩躁地拍打著地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傀儡核心部位，三代風影人傀儡的胸口位置，一道細微但嶄新的修補痕跡清晰可見——正是鬼童丸咒印狀態二爆發時，那兩支灌注了恐怖穿透力和查克拉的骨箭留下的傑作。
蠍那通過傀儡發出的、毫無波瀾的電子合成音響起，卻帶著一絲金屬摩擦般的冰冷怒意：「數據更新。目標『大蛇丸據點』評估：高威脅等級（S+）。環境變量複雜，存在未知生化武器（毒霧、寄生體）、高能能量陷阱（查克拉束縛藤蔓）、強效幻術干擾場。上次行動損失率：核心傀儡損毀率47%，備用零件消耗89%。性價比過低。提議：否決。」
角都那縫滿黑線的臉從手中的帳本上抬起，綠色的眼眸閃爍著精明的光：「草之國？窮鄉僻壤。大蛇丸？狡兔三窟，身家都藏在異空間捲軸里。風險高，收益低。不如去抓尾獸，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抓了就能換錢，還能抽取查克拉，雙重收益。」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尾獸不會在森林裡埋幾千張起爆符等著你踩，嗯。」
飛段扛著他那把血腥的三月鐮，不耐煩地晃著腿：「喂喂喂，你們討論完了沒有？對著一個躲在地洞裡的神經病有什麼好打的？要打就打尾獸！那才夠勁！讓邪神大人看看我飛段大爺的獻祭藝術！砍掉尾獸的腦袋，那場面才叫壯觀！對吧，角都？」他狂熱地看向搭檔。
小南靜靜地懸浮在佩恩身後，紙片在身周無聲流轉，她沒有說話，但眼神中流露出對再次強攻一個準備充分、底牌不明的大蛇丸據點的深深忌憚。
鬼鮫咧開滿嘴鯊魚般的尖牙，無聲地笑了笑，手指摩挲著鮫肌粗糙的刀柄，顯然也對這種充滿不確定性的「蛇窟」探險興趣缺缺。
帶土（阿飛）隱藏在螺旋面具後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環視著這群桀驁不馴卻又被大蛇丸打怕了的「同伴」，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燃燒。
這群廢物！一點風險都不肯擔！但他知道，強壓只會適得其反，尤其是在佩恩本體虛弱，需要依靠這些傢伙執行計劃的當下。
他那隻猩紅的寫輪眼轉向佩恩六道中天道的身影。佩恩（天道）那雙毫無感情的輪迴眼緩緩掃過全場，將眾人的抗拒盡收眼底。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目標優先級修正。『空陳』戒指信號消失，目標據點存在高能量級死亡反應（疑似死神面具激活），威脅等級評估上調。但……」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了絕投射出的巨大水球幻象，裡面清晰地顯示著波之國以東的廣闊海域，以及下方隱約涌動的巨大陰影，「三尾磯撫，復活倒計時，進入最終階段。」
水球幻象中，那深海的陰影似乎蠕動了一下，散發出磅礴而古老的查克拉波動，攪動得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
「三尾的查克拉，是完成外道魔像復甦的關鍵一環。其力量，遠非一尾、二尾可比。」佩恩的聲音冰冷而充滿誘惑力，「捕獲三尾，魔像力量將完成質變，離我們的終極目標更近一步。而大蛇丸……」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落在那陰冷的草之國幽谷，「他得到了死神的力量，但也必將付出沉重的代價。力量的磨合，需要時間。一個剛剛『蛻皮』的蛇，遠不如一頭在深海掙扎復活的巨獸……容易捕捉。」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那翻滾的海域幻象：「優先執行『三尾狩獵計劃』！目標：波之國以東海域，三尾磯撫！行動代號：深渦！全員，準備出擊！」
「這才像話嘛！嗯！」迪達拉第一個跳了起來，興奮地搓著黏土，「大海！爆炸！藝術！讓那頭大烏龜見識見識真正的終極藝術！嗯！」
角都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有價值的獵物。」
飛段狂笑著揮舞鐮刀：「哈哈哈！邪神大人！等著我的盛大獻祭吧！」
蠍的傀儡尾巴停止了拍打，緋流琥的頭部微微轉動，似乎也在計算著深海作戰的傀儡適應性。
鬼鮫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捕獵者的凶光：「水裡的大傢伙……鮫肌會很開心的。」
帶土面具後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大蛇丸……算你運氣好。不過，等收拾了三尾，擁有了更強大的魔像之力……你的死神之力，又能抵擋多久呢？他轉身，身影融入神威的漩渦，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絕，盯緊那條蛇的洞。等他爬出來……再碾死也不遲。」
絕的身體緩緩沉入地面，留下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了解。『蛻皮』的過程，總是最脆弱的呢……」
雨隱村的殺氣，暫時從草之國的群山上空移開，如同厚重的烏雲轉向了波濤洶湧的大海。
---
草之國幽谷，最深處的溶洞祭壇。
氣氛已壓抑到了頂點，空氣粘稠得如同實質的膠體，帶著濃重的鐵鏽味（血）和一種更古老、更虛無的冰冷氣息。
祭壇上慘綠色的靈魂獻祭能量流，如同扭曲的毒蛇，瘋狂地湧入大蛇丸臉上那張慘白的「悲泣之女」面具之中。
面具的眼窩黑洞洞的，與大蛇丸那雙燃燒著瘋狂與痛苦的金色蛇瞳重疊，散發出非人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覆蓋在他斷腕處的厚重繃帶，在面具力量的牽引下寸寸崩裂、化為飛灰！
「呃……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嚎叫從大蛇丸喉嚨里爆發出來！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靈魂被硬生生撕裂、又被強行從虛無中拽回的極致體驗！
兩道濃郁得化不開的、仿佛由最純粹黑暗構成的能量束，猛地從面具的眼窩深處激射而出！它們沒有實體，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精準地貫穿了大蛇丸光禿禿的兩隻手腕斷口！
「噗——！」
守護在五芒星角位的香磷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神樂心眼承受的衝擊遠超負荷，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黑暗能量撕裂了！
重吾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咒印紋路不受控制地爬滿全身，狂暴的查克拉幾乎失控！
水月的水化之軀劇烈波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潰散！
兜的蛇瞳驟然收縮到極致，身體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蛇鱗，死死抵抗著那來自靈魂層面的侵蝕。
就連剛剛獲得完美身軀、氣息沉穩的君麻呂，也悶哼一聲，腳下的岩石寸寸龜裂！
祭壇中央，大蛇丸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如同被高壓電流貫穿。那兩道黑暗能量束在他斷腕處瘋狂地扭曲、凝聚、塑形！
隱約可見，森白的指骨在黑暗中勾勒出來，接著是纏繞其上的肌腱、血管、神經……最後覆蓋上帶著蛇類冰冷質感的蒼白皮膚！
整個過程充滿了褻瀆生命法則的詭異感。這不是再生，而是從死亡的國度，強行索回被奪走的「存在」本身！
「悲泣之女」面具的嘴角，在那黑暗能量的灌注下，極其詭異地向上彎起，形成一個無聲的、悲憫卻又極度嘲諷的笑容。
「轟——！！！」
一股無形的、恐怖的靈魂衝擊波以祭壇為中心轟然爆發！
香磷、重吾、水月、兜、君麻呂五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同時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溶洞冰冷的岩壁上，鮮血狂噴！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無數鐘乳石斷裂墜落，培養槽紛紛爆裂，營養液混合著胚胎組織流淌一地！
衝擊波的中心，大蛇丸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他臉上的「悲泣之女」面具如同風化千年的岩石，寸寸碎裂，剝落，最終化為虛無的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大蛇丸緩緩落地，赤著上身，微微喘息。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蒼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指尖微微屈伸，感受著血肉重新連接神經的細微電流感，感受著每一寸肌膚下蘊含的、久違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他緩緩抬起雙手，十指張開，對著溶洞頂端。沒有結印，沒有查克拉的劇烈波動。只是純粹地、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嘶啦——！」
前方不遠處，一根正在墜落的巨大鐘乳石，毫無徵兆地從中斷為兩截！斷口光滑如鏡，仿佛被最鋒利的空間之刃瞬間切開！
更詭異的是，被切斷的石塊並未落地，而是在空中無聲地崩解、湮滅，化作最細微的塵埃，徹底消失！仿佛它存在的「時間」被強行抹去了一截！
靈魂撕裂！這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質的力量！源自那「悲泣之女」面具所溝通的古老死神權柄！
大蛇丸看著自己這雙失而復得、更蘊含著死神之力的雙手，金色的蛇瞳中，燃燒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烈、都要瘋狂的火焰。
他嘴角咧開一個猙獰而滿足的笑容，沙啞的聲音在死寂的、一片狼藉的溶洞中迴蕩，如同毒蛇的嘶鳴：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力量……真正的力量！回來了！」他猛地攥緊雙拳，感受著那足以撕裂靈魂、湮滅存在的力量在指尖流淌，「佩恩……阿飛……還有，奈良鹿丸……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身後，剛剛掙扎著爬起來的香磷、重吾等人，看著那雙蒼白的手，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那雙手中蘊含的，已不再是忍術的範疇，而是……神罰！
幽谷之外，暴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砸落在茂密的林葉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仿佛天地都在為這禁忌力量的回歸而咆哮。
而遙遠的東方海域，三尾磯撫那沉睡的查克拉，也在這驚雷般的靈魂撕裂波動中，驟然變得狂暴起來，深海的漩渦急速擴大，一場席捲忍界的風暴，已在東西兩端同時醞釀完成。
「藝術組合？哈！」迪達拉坐在一張巨大的起爆黏土飛鳥雕塑上，原本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卻帶著明顯的牴觸，手指神經質地捻著一團黏土，捏得咯咯作響，「讓老子再去那個瘋子科學家的老巢？嗯？」
他猛地站起來，金髮甩動，指著自己腹部——那裡雖然被醫療忍術修復，但仿佛還殘留著被巨大骨矛貫穿的幻痛。「上次！就他媽是上次！那個白頭髮的瘋子（鬼童丸）！臨死前那兩箭！要不是蠍大哥擋在我前面，碎的就是我的心臟！嗯！蠍大哥的『再生核』差點被射成渣！老子被爆炸掀飛，內臟差點吐出來！那鬼地方到處都是大蛇丸的毒和陷阱！跟這種玩陰謀的毒蛇打架，一點藝術感都沒有！嗯！」
角落裡，蠍緋流琥傀儡的尾部煩躁地拍打著地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傀儡核心部位，三代風影人傀儡的胸口位置，一道細微但嶄新的修補痕跡清晰可見——正是鬼童丸咒印狀態二爆發時，那兩支灌注了恐怖穿透力和查克拉的骨箭留下的傑作。
蠍那通過傀儡發出的、毫無波瀾的電子合成音響起，卻帶著一絲金屬摩擦般的冰冷怒意：「數據更新。目標『大蛇丸據點』評估：高威脅等級（S+）。環境變量複雜，存在未知生化武器（毒霧、寄生體）、高能能量陷阱（查克拉束縛藤蔓）、強效幻術干擾場。上次行動損失率：核心傀儡損毀率47%，備用零件消耗89%。性價比過低。提議：否決。」
角都那縫滿黑線的臉從手中的帳本上抬起，綠色的眼眸閃爍著精明的光：「草之國？窮鄉僻壤。大蛇丸？狡兔三窟，身家都藏在異空間捲軸里。風險高，收益低。不如去抓尾獸，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抓了就能換錢，還能抽取查克拉，雙重收益。」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尾獸不會在森林裡埋幾千張起爆符等著你踩，嗯。」
飛段扛著他那把血腥的三月鐮，不耐煩地晃著腿：「喂喂喂，你們討論完了沒有？對著一個躲在地洞裡的神經病有什麼好打的？要打就打尾獸！那才夠勁！讓邪神大人看看我飛段大爺的獻祭藝術！砍掉尾獸的腦袋，那場面才叫壯觀！對吧，角都？」他狂熱地看向搭檔。
小南靜靜地懸浮在佩恩身後，紙片在身周無聲流轉，她沒有說話，但眼神中流露出對再次強攻一個準備充分、底牌不明的大蛇丸據點的深深忌憚。
鬼鮫咧開滿嘴鯊魚般的尖牙，無聲地笑了笑，手指摩挲著鮫肌粗糙的刀柄，顯然也對這種充滿不確定性的「蛇窟」探險興趣缺缺。
帶土（阿飛）隱藏在螺旋面具後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環視著這群桀驁不馴卻又被大蛇丸打怕了的「同伴」，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燃燒。
這群廢物！一點風險都不肯擔！但他知道，強壓只會適得其反，尤其是在佩恩本體虛弱，需要依靠這些傢伙執行計劃的當下。
他那隻猩紅的寫輪眼轉向佩恩六道中天道的身影。佩恩（天道）那雙毫無感情的輪迴眼緩緩掃過全場，將眾人的抗拒盡收眼底。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目標優先級修正。『空陳』戒指信號消失，目標據點存在高能量級死亡反應（疑似死神面具激活），威脅等級評估上調。但……」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了絕投射出的巨大水球幻象，裡面清晰地顯示著波之國以東的廣闊海域，以及下方隱約涌動的巨大陰影，「三尾磯撫，復活倒計時，進入最終階段。」
水球幻象中，那深海的陰影似乎蠕動了一下，散發出磅礴而古老的查克拉波動，攪動得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
「三尾的查克拉，是完成外道魔像復甦的關鍵一環。其力量，遠非一尾、二尾可比。」佩恩的聲音冰冷而充滿誘惑力，「捕獲三尾，魔像力量將完成質變，離我們的終極目標更近一步。而大蛇丸……」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落在那陰冷的草之國幽谷，「他得到了死神的力量，但也必將付出沉重的代價。力量的磨合，需要時間。一個剛剛『蛻皮』的蛇，遠不如一頭在深海掙扎復活的巨獸……容易捕捉。」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那翻滾的海域幻象：「優先執行『三尾狩獵計劃』！目標：波之國以東海域，三尾磯撫！行動代號：深渦！全員，準備出擊！」
「這才像話嘛！嗯！」迪達拉第一個跳了起來，興奮地搓著黏土，「大海！爆炸！藝術！讓那頭大烏龜見識見識真正的終極藝術！嗯！」
角都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有價值的獵物。」
飛段狂笑著揮舞鐮刀：「哈哈哈！邪神大人！等著我的盛大獻祭吧！」
蠍的傀儡尾巴停止了拍打，緋流琥的頭部微微轉動，似乎也在計算著深海作戰的傀儡適應性。
鬼鮫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捕獵者的凶光：「水裡的大傢伙……鮫肌會很開心的。」
帶土面具後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大蛇丸……算你運氣好。不過，等收拾了三尾，擁有了更強大的魔像之力……你的死神之力，又能抵擋多久呢？他轉身，身影融入神威的漩渦，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絕，盯緊那條蛇的洞。等他爬出來……再碾死也不遲。」
絕的身體緩緩沉入地面，留下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了解。『蛻皮』的過程，總是最脆弱的呢……」
雨隱村的殺氣，暫時從草之國的群山上空移開，如同厚重的烏雲轉向了波濤洶湧的大海。
---
草之國幽谷，最深處的溶洞祭壇。
氣氛已壓抑到了頂點，空氣粘稠得如同實質的膠體，帶著濃重的鐵鏽味（血）和一種更古老、更虛無的冰冷氣息。
祭壇上慘綠色的靈魂獻祭能量流，如同扭曲的毒蛇，瘋狂地湧入大蛇丸臉上那張慘白的「悲泣之女」面具之中。
面具的眼窩黑洞洞的，與大蛇丸那雙燃燒著瘋狂與痛苦的金色蛇瞳重疊，散發出非人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覆蓋在他斷腕處的厚重繃帶，在面具力量的牽引下寸寸崩裂、化為飛灰！
「呃……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嚎叫從大蛇丸喉嚨里爆發出來！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靈魂被硬生生撕裂、又被強行從虛無中拽回的極致體驗！
兩道濃郁得化不開的、仿佛由最純粹黑暗構成的能量束，猛地從面具的眼窩深處激射而出！它們沒有實體，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精準地貫穿了大蛇丸光禿禿的兩隻手腕斷口！
「噗——！」
守護在五芒星角位的香磷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神樂心眼承受的衝擊遠超負荷，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黑暗能量撕裂了！
重吾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咒印紋路不受控制地爬滿全身，狂暴的查克拉幾乎失控！
水月的水化之軀劇烈波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潰散！
兜的蛇瞳驟然收縮到極致，身體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蛇鱗，死死抵抗著那來自靈魂層面的侵蝕。
就連剛剛獲得完美身軀、氣息沉穩的君麻呂，也悶哼一聲，腳下的岩石寸寸龜裂！
祭壇中央，大蛇丸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如同被高壓電流貫穿。那兩道黑暗能量束在他斷腕處瘋狂地扭曲、凝聚、塑形！
隱約可見，森白的指骨在黑暗中勾勒出來，接著是纏繞其上的肌腱、血管、神經……最後覆蓋上帶著蛇類冰冷質感的蒼白皮膚！
整個過程充滿了褻瀆生命法則的詭異感。這不是再生，而是從死亡的國度，強行索回被奪走的「存在」本身！
「悲泣之女」面具的嘴角，在那黑暗能量的灌注下，極其詭異地向上彎起，形成一個無聲的、悲憫卻又極度嘲諷的笑容。
「轟——！！！」
一股無形的、恐怖的靈魂衝擊波以祭壇為中心轟然爆發！
香磷、重吾、水月、兜、君麻呂五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同時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溶洞冰冷的岩壁上，鮮血狂噴！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無數鐘乳石斷裂墜落，培養槽紛紛爆裂，營養液混合著胚胎組織流淌一地！
衝擊波的中心，大蛇丸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他臉上的「悲泣之女」面具如同風化千年的岩石，寸寸碎裂，剝落，最終化為虛無的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大蛇丸緩緩落地，赤著上身，微微喘息。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蒼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指尖微微屈伸，感受著血肉重新連接神經的細微電流感，感受著每一寸肌膚下蘊含的、久違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他緩緩抬起雙手，十指張開，對著溶洞頂端。沒有結印，沒有查克拉的劇烈波動。只是純粹地、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嘶啦——！」
前方不遠處，一根正在墜落的巨大鐘乳石，毫無徵兆地從中斷為兩截！斷口光滑如鏡，仿佛被最鋒利的空間之刃瞬間切開！
更詭異的是，被切斷的石塊並未落地，而是在空中無聲地崩解、湮滅，化作最細微的塵埃，徹底消失！仿佛它存在的「時間」被強行抹去了一截！
靈魂撕裂！這是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質的力量！源自那「悲泣之女」面具所溝通的古老死神權柄！
大蛇丸看著自己這雙失而復得、更蘊含著死神之力的雙手，金色的蛇瞳中，燃燒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烈、都要瘋狂的火焰。
他嘴角咧開一個猙獰而滿足的笑容，沙啞的聲音在死寂的、一片狼藉的溶洞中迴蕩，如同毒蛇的嘶鳴：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力量……真正的力量！回來了！」他猛地攥緊雙拳，感受著那足以撕裂靈魂、湮滅存在的力量在指尖流淌，「佩恩……阿飛……還有，奈良鹿丸……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身後，剛剛掙扎著爬起來的香磷、重吾等人，看著那雙蒼白的手，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那雙手中蘊含的，已不再是忍術的範疇，而是……神罰！
幽谷之外，暴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砸落在茂密的林葉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仿佛天地都在為這禁忌力量的回歸而咆哮。
而遙遠的東方海域，三尾磯撫那沉睡的查克拉，也在這驚雷般的靈魂撕裂波動中，驟然變得狂暴起來，深海的漩渦急速擴大，一場席捲忍界的風暴，已在東西兩端同時醞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