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空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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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大蛇丸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刻意的慵懶。他手指一彈,一點銀光射向鹿丸。

  鹿丸右手的水晶臂瞬間覆蓋上一層淡紫光膜,精準地將那點銀光「定」在身前——那是一枚戒指。戒面是深沉的紫色,上面刻著一個古體的「空」字。曉之「空陳」的戒指!

  「這玩意兒,」大蛇丸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戴著它,總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尤其是那個陰陽臉(絕)和那個自以為神的傢伙(佩恩)。噁心得很。放你這兒,或許……更有趣?」他金色的蛇瞳閃爍著惡意的光,仿佛在期待這枚戒指能給鹿丸引來什麼麻煩。

  鹿丸看著懸浮在紫色光膜中的戒指,那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帶著佩恩輪迴眼的凝視和絕那無孔不入的窺探。他沒有直接觸碰,而是用一層陰遁查克拉將其層層包裹,再封印進一個特製的隔絕捲軸里。

  「好。」鹿丸只回了一個字,身影再次被濃郁的陰影吞沒,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退入甬道的黑暗中,離開了這陰冷、危險卻又蘊含著巨大秘密的蛇巢。

  溶洞內恢復死寂,只有培養槽中氣泡破裂的輕微聲響。大蛇丸低頭,近乎痴迷地凝視著手中的「悲泣之女」面具。他的長舌緩緩舔過面具冰冷的邊緣,金色的蛇瞳里燃燒著瘋狂與野望。

  「開始吧,」他沙啞地命令道,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激起冰冷的迴響,「迎接……真正的力量回歸!」

  香磷深吸一口氣,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複雜的符文陣列上飛快操作。重吾和水月分立兩側,警惕地注視著入口。

  兜推了推眼鏡,琥珀色的蛇瞳在鏡片後閃爍著冰冷而智慧的光芒。君麻呂則如同最忠誠的護衛,靜靜守護在大蛇丸身後,完美的身軀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慘白的燈光下,死神面具空洞的眼窩,仿佛正嘲弄地注視著即將開始的禁忌儀式。

  而鹿丸封印的那枚「空陳」戒指,在捲軸深處,如同一個冰冷的坐標,悄然指向即將席捲而來的風暴中心。

  幽谷之外,鹿丸的身影在陰影中疾行。草之國的風掠過樹梢,帶著山雨欲來的濕氣。他右臂的水晶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內斂的紫芒,捲軸中封印的細胞樣本如同兩塊滾燙的烙鐵。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千手柱間的細胞……他腦海中飛速推演著無數種組合與應用的戰術可能。大蛇丸的「涅槃」來得太快,完美的君麻呂,踏入仙術門檻的兜,以及即將解除最後枷鎖的大蛇丸本人——這條毒蛇恢復利齒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更棘手的是那枚戒指。「空陳」……他幾乎能感覺到戒指上殘留的、佩恩那漠視一切的冰冷意志和絕那無處不在的窺探感。

  大蛇丸把它丟出來,既是擺脫燙手山芋,也是禍水東引。這枚戒指就是一道定位信標,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陷阱。

  鹿丸猛地停在一棵巨樹的陰影下,水晶臂抬起,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微不可查的紫色空間漣漪盪開,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他需要立刻聯絡影組織。

  「琉璃,白璇,」他的聲音通過龍脈查克拉特有的跨空間共鳴傳遞出去,「『涅槃』已現,『空陳』入手。坐標鎖定草之國幽谷,目標狀態:『蛻皮』關鍵期。『蛇窟』防禦體系完整,威脅等級提升至『禍蛇』。」

  幾秒後,寧次(琉璃)那經過特殊處理的、如同金石交擊般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收到。『禍蛇』動向需密切監控,其『蛻皮』成功與否,將直接影響曉組織戰略重心。『空陳』戒指立刻轉移至『秘鹿林』,啟動最高階空間屏蔽陣列。」

  緊接著,紫苑(白璇)空靈而沉穩的意念傳來:「『悲泣之女』面具已現世……大蛇丸竟真的選了它!鹿丸,務必小心!那張面具溝通的死神異常古老且……喜怒無常。他若成功解除屍鬼封盡,恢復的雙手將擁有直接撕裂靈魂的部分權柄!我會立刻準備『三重奏封印』的針對性預案。」

  鹿丸眼神一凜。直接撕裂靈魂的權柄?這比預想中更危險。他快速回應:「明白。細胞樣本已獲取,即刻返回。『空陳』戒指由青鴉負責轉移,他的『溯光之嘆』能最大限度抹除轉移痕跡。」他特別強調了止水(青鴉)的時間瞳術能力。

  「同意。」寧次和紫苑的聲音同時回應。

  通訊切斷。鹿丸不再停留,影遁·永夜潛行發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幾乎不存在的虛影,向著木葉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必須趕在大蛇丸完成儀式、以及曉組織可能因戒指異動而做出反應之前,做好萬全準備。

  幾乎就在鹿丸離開幽谷結界範圍的同時。地下溶洞深處,一個臨時布置的、由扭曲的黑色符文構成的祭壇中央。


  大蛇丸赤著上身,跪坐在地。那慘白的「悲泣之女」面具,正覆蓋在他的臉上。面具的眼窩空洞漆黑,與他金色的蛇瞳重合,散發出一種非人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香磷、重吾、水月、兜、君麻呂五人分立祭壇五芒星的五個角位,神色肅穆,龐大的查克拉源源不斷地注入祭壇的符文之中。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名狀的靈魂低語。

  祭壇中央,擺放著一具剛剛死去的祭品——一名被束縛的流浪忍者,心臟處插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刀。他的生命力和靈魂,正被祭壇的力量強行抽取,化作一股慘綠色的能量流,源源不斷地注入大蛇丸臉上的面具之中。

  「悲泣之女」面具的嘴角,在那慘綠能量的灌注下,似乎向上極其詭異地牽動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微笑。

  遙遠雨之國,終年被陰雨籠罩的雨隱村核心高塔。

  最深處的黑暗中,無數粗大的金屬管道連接著一個巨大的、如同豎立棺槨般的裝置。裝置內,一個紅髮枯槁的身影浸泡在淡綠色的營養液中——長門。

  他的雙眼緊閉,但額頭上佩戴著一個奇異的金屬頭環,上面鑲嵌的淡紫色晶體(查克拉自律循環單元)正有規律地脈動著微光。

  突然,長門猛地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擁有層層同心圓波紋的、漠視蒼生的輪迴眼!

  他眼前的虛空,正投射出草之國幽谷祭壇上那驚悚的一幕——戴著「悲泣之女」面具的大蛇丸,以及那慘綠色的靈魂獻祭能量流!

  「大蛇丸……」長門的聲音乾澀而冰冷,如同兩塊枯木摩擦,「他找到了……溝通死神的鑰匙。」他身下的營養液劇烈地翻滾起來。

  高塔的另一處密室。絕的半邊白絕身體猛地從地面冒出來,聲音帶著慣常的輕佻,但深處卻有一絲凝重:「阿飛!佩恩!出事了!『空陳』戒指的信號……消失了!就在草之國那個方向!而且……」

  他的黑色半身語氣變得無比陰沉,「我感應到一股極其古老、極其不祥的死亡氣息在那裡爆發!像是……死神的味道!」

  戴著螺旋面具的阿飛(帶土)正擦拭著他的宇智波團扇,聞言動作一頓。面具孔洞後的那隻寫輪眼瞬間變得猩紅而銳利。

  「哦?」他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那條滑不留手的蛇,終於忍不住要亮出他的毒牙了嗎?死神面具……呵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我們的『三尾狩獵』計劃,需要提前了。」

  他手中的團扇「咚」地一聲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去告訴蠍和迪達拉,」帶土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森冷,「藝術組合,該活動筋骨了。目標——草之國幽谷!在『空陳』戒指的線索徹底斷掉之前,在我們尊敬的『空陳』大人徹底變成真正的『蛇』之前……把東西和人,都帶回來!」

  絕的身體緩緩沉入地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去傳達這致命的指令。雨,依舊不知疲倦地敲打著高塔冰冷的玻璃窗,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奏響序曲。

  幽谷深處的靈魂儀式,木葉的緊急部署,曉的致命獵殺——三股巨大的暗流,在草之國陰冷的群山中轟然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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