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零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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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良森林深處,那聲如同陰影摩擦的低語,精準地刺破了沉寂。

  樹冠層中,我愛羅碧綠的瞳孔驟然收縮!背靠的巨大葫蘆里,細砂的流動瞬間紊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如同冰冷的影子,直接滲透進他的感知核心!他猛地低頭,看向下方空地中依舊閉目盤坐的鹿丸,那張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那句洞穿一切的話語只是幻覺。

  一股冰冷的寒意,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順著我愛羅的脊椎攀爬——他引以為傲的、無聲無息的「砂之眼」,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鎖定、甚至反向傳遞了信息!這個木葉下忍對「影」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何種詭異的境地?

  火影辦公室,水晶球表面的影像微微波動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猿飛日斬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頓,菸斗差點從嘴邊滑落。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銳利如鷹的光芒,死死盯著水晶球里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身影。

  「…感知到了?不,是『影』告訴了他?」三代深吸一口氣,濃煙嗆得他咳嗽了兩聲,臉上卻浮現出複雜的笑意,「好小子…連老夫的水晶球都敢調侃『費流量』?這份膽識和感知…奈良家的小狐狸,藏得可真夠深啊。」

  他揮揮手,水晶球的畫面緩緩消散,但鹿丸那最後一句戲謔的低語,卻如同陰影般烙印在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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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三天的倒計時,木葉的空氣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訓練場上的嘶吼更加拼命,忍具碰撞的火星愈發密集。

  然而,就在這全民衝刺的關頭,奈良鹿丸卻徹底「擺爛」了。

  他結束了他那長達十天的「枯坐」,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脆響,臉上帶著一種「終於刑滿釋放」的解脫感。

  然後,在丁次和井野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鹿丸一手勾住丁次的脖子,一手隨意地搭在井野肩上。

  「走了走了,修煉過度會變傻的。最後三天,放鬆,吃,喝,玩!」鹿丸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懶散,「木葉新開的丸子店,聽說限量供應超厚豬排蓋飯,丁次,再不去就沒了哦?」

  「超…超厚豬排蓋飯?!」丁次眼中瞬間爆發出比修煉時強烈十倍的光芒,口水差點流下來,所有關於修煉的念頭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去!馬上去!」

  井野還有些猶豫:「鹿丸!後天就考試了!你冥想那麼多天,最後三天不衝刺一下?理論知識…」

  「理論知識?」鹿丸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那種東西,看一眼不就會了?麻煩死了。」

  他瞥了一眼井野手中捏著的、密密麻麻寫滿筆記的忍術捲軸,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同情」。

  井野被他這態度噎得說不出話,但看著鹿丸那副理所當然的憊懶樣,以及旁邊已經被豬排蓋飯勾走了魂魄的丁次,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我也需要放鬆一下腦子。」她收起捲軸,認命地跟上。

  於是,木葉最繁華的商業街上,出現了格格不入的三人組。丁次捧著比他臉還大的豬排蓋飯碗,吃得地動山搖,幸福得冒泡;井野雖然被香氣誘惑,但還是矜持地小口吃著三色丸子,眼神時不時瞟向飾品店;鹿丸則懶洋洋地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串丸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咬著,深藍色的眼睛半眯著,目光散漫地掃過街邊熙攘的人群,仿佛在觀察什麼,又仿佛只是在發呆。他這副悠閒到近乎欠揍的模樣,與周圍行色匆匆、臉上寫滿焦慮的其他下忍形成了鮮明對比,引來不少側目和竊竊私語。

  「看,那就是奈良家的…」

  「聽說他冥想坐了一個多星期?然後就出來玩了?」

  「我愛羅大人說他很強?開什麼玩笑…」

  「第十班這次怕是要墊底了吧?」

  這些議論清晰地飄入三人的耳朵。丁次只顧埋頭苦吃,完全屏蔽。井野有些尷尬和惱火,想反駁卻被鹿丸一個眼神制止。

  「麻煩。」鹿丸咽下最後一顆丸子,竹籤精準地丟進遠處的垃圾桶,「讓他們說去。走,丁次,下一家,聽說一樂拉麵新出了加大叉燒火山噴發特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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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三人在一樂拉麵飽餐一頓後,慢悠悠地晃在回集合點的路上。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丁次滿足地摸著滾圓的肚子,井野則有些心事重重。

  「鹿丸,」井野終於忍不住開口,翠綠的眼睛在路燈下閃著憂慮的光,「明天的筆試…真的沒問題嗎?我聽說這次的主考官是森乃伊比喜大人,他可是拷問部的…出的題肯定超級變態!萬一考不過第一輪就淘汰了…」


  丁次也難得從食物的幸福感中清醒了幾分,擔憂地看向鹿丸:「是啊鹿丸,我…我理論課成績一直不太好…」

  鹿丸停下腳步,雙手插回褲兜,仰頭看了看木葉夜空稀疏的星辰,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哦,那個變態啊。題目難不難不重要。」

  「啊?」丁次和井野同時愣住。

  「因為,」鹿丸轉過頭,深藍色的瞳孔在路燈陰影下顯得格外幽深,嘴角勾起一絲懶洋洋的、卻帶著洞悉一切弧度的笑,「這次考試,考的本來就不是分數。」

  「不是分數?」丁次茫然地撓頭。

  「那考什麼?」井野追問。

  「考的是…」鹿丸頓了頓,吐出兩個字,「作弊。」

  「作弊?!」丁次和井野同時驚呼出聲,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響亮。兩人慌忙捂住嘴,緊張地左右張望。

  鹿丸一臉「你們太大驚小怪了」的表情:「不然呢?真以為靠背書就能篩掉一大半人?太天真了。那個森乃伊比喜,最喜歡玩心理戰和規則陷阱。

  筆試不過是幌子,真正的考驗是,在規則允許的『灰色地帶』,或者說,在他設定的高壓規則下,如何不被發現地獲取信息,傳遞信息。這才是中忍需要具備的戰場情報能力。」

  他聳聳肩:「所以,明天你們倆,跟我一樣。」

  「一樣?」井野還沒反應過來。

  「睡覺。」鹿丸言簡意賅,「或者,裝傻充愣,交白卷,考零分。」

  「零…零分?!」丁次嚇得薯片袋差點掉地上,「那…那豈不是直接淘汰了?!」

  「淘汰?」鹿丸嗤笑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篤定,「那個吊車尾的鳴人,都能通過,沒理由我們三個零分就不給過。」

  「鳴人?!」丁次和井野再次震驚。鳴人理論課墊底是全班皆知的事情,他要是能過,那這考試確實有問題!

  「鹿丸!你怎麼知道這些的?」井野敏銳地抓住了關鍵,翠綠的眼睛緊緊盯著鹿丸,「沒人透露過考試內容啊!連阿斯瑪老師都沒說過!」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路燈的光暈在鹿丸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丁次和井野屏住呼吸,等待一個答案。他們太了解鹿丸了,這種近乎預知的判斷,絕非空穴來風。

  鹿丸沉默了幾秒,深藍色的瞳孔里似乎有無數數據流在飛速閃過,最終歸於一片懶散的平靜。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用一種極其敷衍、卻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欠揍語氣說道:

  「我算到的,可以嗎?」

  「……」丁次和井野徹底石化在夜風裡。

  算…算到的?

  看著鹿丸那副「愛信不信,麻煩死了」的表情,再聯想到他之前那十天詭異的冥想,以及我愛羅那句石破天驚的「他很強」,還有火影大人似乎都格外關注的眼神…丁次和井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如果是鹿丸的話…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丁次默默地從忍具包里掏出一包新薯片,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用食物壓驚:「…哦。」

  井野扶了扶額,長長地、帶著認命和一絲荒誕感地嘆了口氣:「……好吧,明天…交白卷。」

  鹿丸滿意地點點頭,仿佛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這就對了。省心省力。走了,回家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好好『睡』一覺。」他轉過身,雙手插兜,懶洋洋的背影融入木葉的夜色,仿佛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只是談論了一下明天的早餐。

  丁次和井野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彼此,最終都無奈地聳聳肩,跟了上去。木葉的燈火在他們身後流淌,而中忍考試的第一場,那場名為「筆試」的無聲暗戰,已在鹿丸輕描淡寫的「零分計劃」中,悄然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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