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血霧歸葬
暴雨不知何時轉成了細密的冷雨，濃霧深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與金屬碰撞的刺耳噪音。
一艘懸掛著卡多集團黑旗的鋼鐵遊艇破開怒浪，粗暴地撞上大橋殘破的基座。
艙門轟然洞開，無數身著黑色作戰服、手持精良弩箭與忍具的僱傭兵如同嗜血的蟻群蜂擁而出，瞬間在橋面另一端形成了冰冷的鋼鐵陣線。
肥碩的卡多被保鏢簇擁著，踩著特製的防滑木屐，踱上這片修羅場。
金絲眼鏡後的小眼睛掃過遍地狼藉的戰場、重傷倒地的木葉忍者，最後定格在橋邊那兩個抱著屍體、如同石雕般凝固的身影上。
一絲混雜著貪婪與殘忍的笑意在他油亮的臉上綻開。
「嘖嘖嘖…真是狼狽啊，桃地再不斬，黑鋤雷牙。」卡多的聲音尖細油膩，在雨聲中格外刺耳，「看看你們，像兩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連自己最趁手的『工具』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忍刀七人眾的威名？」
他誇張地攤開手，鑲滿寶石的戒指在陰鬱的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我花錢，是讓你們來清理垃圾，不是讓你們變成垃圾被清理的！廢物！」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再不斬僵硬的背上，「現在，把你們偷走的『貨』（指白和蘭丸）交出來！他們的身體，還有那雙紅眼睛，還能在實驗室里發揮最後一點價值！至於你們…就用這條命，來償還任務失敗的違約金吧！」
卡多肥胖的手指輕蔑地向前一揮：「殺了他們！還有那些礙事的木葉老鼠！一個不留！」
「殺——！」僱傭兵們發出整齊而冰冷的咆哮，弩箭上弦的機括聲、苦無出鞘的摩擦聲、查克拉凝聚的低鳴瞬間匯成死亡的潮汐，朝著橋邊那兩個孤立的身影以及後方精疲力竭的木葉眾人席捲而去！
就在這死亡之潮即將吞沒一切的剎那——
「吵死了……肥豬。」
再不斬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一種凍結骨髓的寒意。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將懷中白的身體，輕輕放在冰冷潮濕的橋面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安放易碎的珍寶。然後，他抬起唯一能動的手臂，握住了斜插在一旁、沾滿泥濘與血污的斬首大刀刀柄。
幾乎同時，雷牙發出一聲如同瀕死凶獸般的咆哮！他猛地將蘭丸小小的身體更緊地摟在臂彎，仿佛要用自己的殘軀為他抵擋這世界的最後一絲惡意。空出的另一隻手，死死攥住了失去雷光、黯淡如廢鐵的雙刀「雷牙·牙」！
「蘭丸……不是工具！」雷牙的咆哮蓋過了僱傭兵的喊殺，帶著一種撕裂心肺的瘋狂，「他是我的——！！！」
轟——！！！
一股慘烈到極致的查克拉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反撲，從再不斬和雷牙殘破的身體裡轟然爆發！那不是全盛時的力量，而是燃燒生命、靈魂乃至最後一點存在痕跡的——終焉之火！
再不斬的斬首大刀發出瀕死的嗡鳴，沒有水龍捲的華麗，只有最純粹、最暴戾的斬擊！巨大的刀身拖曳著猩紅的血霧，劃出一道慘烈的弧光！
沖在最前面的數名僱傭兵連人帶武器，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攔腰斬斷！鮮血和內臟潑灑在冰冷的鋼鐵橋面上！
「雷葬……最後的狂雷！！！」雷牙雙目赤紅，眼角甚至迸裂出血淚！他將雙刀狠狠刺入腳下的積水！這一次，沒有溝通天地，沒有煌煌天威！
他榨乾了體內每一絲細胞、每一縷殘魂蘊含的雷電之力！狂暴的、失控的、帶著毀滅一切同歸於盡意志的藍紫色雷光，如同無數條瘋狂的毒蛇，以他為中心向著僱傭兵群瘋狂炸開！
被雷電直接命中的僱傭兵瞬間焦黑碳化，稍遠一些的被狂暴的電流撕扯成碎片！慘叫聲瞬間被雷鳴吞沒！
這是困獸的絕殺！是傳說隕落前最後的、也是最耀眼、最瘋狂的光芒！
卡多臉上的獰笑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恐！他尖叫著，肥胖的身體拼命向保鏢身後縮去：「攔住他們！快攔住這兩個瘋子！」
然而，遲了！
再不斬的身影如同浴血的修羅，斬首大刀撕裂雨幕，所過之處，斷肢殘骸橫飛！
他無視了射來的弩箭在身體上爆開的血花，無視了刺入肋骨的苦無，眼中只剩下卡多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肥臉！
每一步踏出，都在橋面上留下一個混合著血與水的腳印！
雷牙更是化身為雷電的暴風眼，雙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死亡的雷網！
他抱著蘭丸，如同抱著唯一的信仰，在敵群中硬生生犁出一條焦黑的、布滿屍骸的血路！目標只有一個——卡多！
「保護老闆！」卡多的貼身保鏢，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刀疤的精英忍者怒吼著，帶著數名好手撲向再不斬和雷牙，試圖做最後的阻擋。
「滾開！」再不斬的咆哮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斬首大刀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悍然劈下！
刀疤保鏢舉起精鋼臂鎧格擋，卻在接觸的瞬間，臂鎧連同手臂一起被狂暴的力量斬斷！刀勢不減，將他半個肩膀連同身後的另一名保鏢斜斜劈開！
雷牙雙刀交叉，硬生生架住刺向懷中的數把長矛！雷電順著矛杆反噬而上，將持矛者電得渾身抽搐！
他猛地旋身，刀光如輪，將圍攻者逼退！但一支刁鑽的毒箭，卻在他旋身露出的破綻中，狠狠釘入了他的後心！
「呃啊！」雷牙身體劇震，口中噴出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但他前進的腳步只是踉蹌了一下，反而抱緊了蘭丸，嘶吼著用最後的力氣將雙刀擲出！
「雷牙·牙——雙龍絞殺！」
失去主人控制的雷刀依舊帶著殘餘的狂暴雷電，如同兩條失控的雷龍，咆哮著絞向卡多！
「不——！！！」卡多發出絕望的嚎叫。
噗嗤！噗嗤！
雷刀精準地貫穿了卡多肥碩的胸膛和咽喉！狂暴的電流瞬間將他烤成一具焦黑冒煙的殘骸！
幾乎在雷刀貫穿卡多的同時，數把長刀也狠狠捅進了再不斬的後背！他高大的身體猛地一僵，斬首大刀脫手，「哐當」一聲砸在卡多焦黑的屍體旁。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轉過身，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身後那些驚恐的僱傭兵，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伐倒的巨樹，沉重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白的身邊，伸出的手臂，最終只來得及觸碰到白冰冷的手指。
雷牙在擲出雙刀後，也耗盡了最後一絲生機。他抱著蘭丸，緩緩地、如同慢鏡頭般，雙膝跪倒在冰冷的鋼鐵橋面上，頭顱無力地垂下，緊貼著蘭丸冰冷的小臉，嘴角殘留著一絲近乎解脫的弧度。
橋面上，死一般的寂靜。倖存的僱傭兵看著瞬間變成煉獄的戰場中心，看著那兩具相疊的屍體和焦黑的老闆殘骸，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殘餘的僱傭兵如同潮水般丟盔棄甲，爭先恐後地逃向遊艇，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倉皇逃離這片被詛咒的海域。
雨，似乎變得更冷了。
卡卡西和阿斯瑪拖著疲憊傷痛的身體，一步步走到橋邊。看著倒在血泊中、至死都緊挨著白的再不斬，看著抱著蘭丸、跪地垂首的雷牙。兩位身經百戰的上忍，眼中也只剩下沉重的複雜。
「咳…」再不斬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竟然奇蹟般地還殘留著一絲氣息。
他布滿血污的手指，極其微弱地勾了勾白的衣角，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轉向卡卡西的方向，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卻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白…蘭丸…葬…一起…霧…霧隱…失望…刀…你們…保管…」
另一側，雷牙的頭顱也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沾血的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只有那雙至死未曾閉上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懷中蘭丸沉睡般的小臉。
卡卡西沉默著，雨水順著他銀色的發梢滴落。他看著再不斬眼中那最後一點祈求的光芒，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好。」
阿斯瑪深吸一口氣，將口中的菸頭吐掉，也沉重地點了點頭。
仿佛是得到了最後的承諾，再不斬眼中那點微弱的光芒徹底熄滅了，頭無力地歪向白的方向。雷牙的身體也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抱著蘭丸，一同倒在了冰冷潮濕的橋面上。
雨幕籠罩著沉寂的大橋。斷裂的鋼樑、焦黑的痕跡、凝固的血泊、散落的忍具，以及那四具緊緊相依、仿佛在冰冷死亡中尋求最後一點溫暖的屍體，構成了一幅殘酷而悲涼的終焉畫卷。
鳴人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體因憤怒和後怕而微微顫抖。
佐助捂著傷口，猩紅的寫輪眼死死盯著白的屍體，眼中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小櫻攙扶著虛弱的井野，看著眼前的一切，淚水無聲地混合著雨水滑落。
丁次默默地走到卡卡西和阿斯瑪身邊，看著那四具屍體，巨大的手掌緩緩握緊。
鹿丸靠在星痕溫熱的軀體旁，看著那兩把失去主人、斜插在血水中的雷刀「牙」，以及那把沉重、染血的斬首大刀。他攤開手，掌心那顆猩紅的兵糧丸在冰冷的雨水中，反射著微弱而刺目的光。
血霧，似乎在這一刻，才真正開始散去。但浸透這座橋的悲傷與沉重，卻如同這冰冷的雨，滲入了每一個倖存者的骨髓深處。
一艘懸掛著卡多集團黑旗的鋼鐵遊艇破開怒浪，粗暴地撞上大橋殘破的基座。
艙門轟然洞開，無數身著黑色作戰服、手持精良弩箭與忍具的僱傭兵如同嗜血的蟻群蜂擁而出，瞬間在橋面另一端形成了冰冷的鋼鐵陣線。
肥碩的卡多被保鏢簇擁著，踩著特製的防滑木屐，踱上這片修羅場。
金絲眼鏡後的小眼睛掃過遍地狼藉的戰場、重傷倒地的木葉忍者，最後定格在橋邊那兩個抱著屍體、如同石雕般凝固的身影上。
一絲混雜著貪婪與殘忍的笑意在他油亮的臉上綻開。
「嘖嘖嘖…真是狼狽啊，桃地再不斬，黑鋤雷牙。」卡多的聲音尖細油膩，在雨聲中格外刺耳，「看看你們，像兩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連自己最趁手的『工具』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忍刀七人眾的威名？」
他誇張地攤開手，鑲滿寶石的戒指在陰鬱的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我花錢，是讓你們來清理垃圾，不是讓你們變成垃圾被清理的！廢物！」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再不斬僵硬的背上，「現在，把你們偷走的『貨』（指白和蘭丸）交出來！他們的身體，還有那雙紅眼睛，還能在實驗室里發揮最後一點價值！至於你們…就用這條命，來償還任務失敗的違約金吧！」
卡多肥胖的手指輕蔑地向前一揮：「殺了他們！還有那些礙事的木葉老鼠！一個不留！」
「殺——！」僱傭兵們發出整齊而冰冷的咆哮，弩箭上弦的機括聲、苦無出鞘的摩擦聲、查克拉凝聚的低鳴瞬間匯成死亡的潮汐，朝著橋邊那兩個孤立的身影以及後方精疲力竭的木葉眾人席捲而去！
就在這死亡之潮即將吞沒一切的剎那——
「吵死了……肥豬。」
再不斬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一種凍結骨髓的寒意。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將懷中白的身體，輕輕放在冰冷潮濕的橋面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安放易碎的珍寶。然後，他抬起唯一能動的手臂，握住了斜插在一旁、沾滿泥濘與血污的斬首大刀刀柄。
幾乎同時，雷牙發出一聲如同瀕死凶獸般的咆哮！他猛地將蘭丸小小的身體更緊地摟在臂彎，仿佛要用自己的殘軀為他抵擋這世界的最後一絲惡意。空出的另一隻手，死死攥住了失去雷光、黯淡如廢鐵的雙刀「雷牙·牙」！
「蘭丸……不是工具！」雷牙的咆哮蓋過了僱傭兵的喊殺，帶著一種撕裂心肺的瘋狂，「他是我的——！！！」
轟——！！！
一股慘烈到極致的查克拉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反撲，從再不斬和雷牙殘破的身體裡轟然爆發！那不是全盛時的力量，而是燃燒生命、靈魂乃至最後一點存在痕跡的——終焉之火！
再不斬的斬首大刀發出瀕死的嗡鳴，沒有水龍捲的華麗，只有最純粹、最暴戾的斬擊！巨大的刀身拖曳著猩紅的血霧，劃出一道慘烈的弧光！
沖在最前面的數名僱傭兵連人帶武器，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攔腰斬斷！鮮血和內臟潑灑在冰冷的鋼鐵橋面上！
「雷葬……最後的狂雷！！！」雷牙雙目赤紅，眼角甚至迸裂出血淚！他將雙刀狠狠刺入腳下的積水！這一次，沒有溝通天地，沒有煌煌天威！
他榨乾了體內每一絲細胞、每一縷殘魂蘊含的雷電之力！狂暴的、失控的、帶著毀滅一切同歸於盡意志的藍紫色雷光，如同無數條瘋狂的毒蛇，以他為中心向著僱傭兵群瘋狂炸開！
被雷電直接命中的僱傭兵瞬間焦黑碳化，稍遠一些的被狂暴的電流撕扯成碎片！慘叫聲瞬間被雷鳴吞沒！
這是困獸的絕殺！是傳說隕落前最後的、也是最耀眼、最瘋狂的光芒！
卡多臉上的獰笑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恐！他尖叫著，肥胖的身體拼命向保鏢身後縮去：「攔住他們！快攔住這兩個瘋子！」
然而，遲了！
再不斬的身影如同浴血的修羅，斬首大刀撕裂雨幕，所過之處，斷肢殘骸橫飛！
他無視了射來的弩箭在身體上爆開的血花，無視了刺入肋骨的苦無，眼中只剩下卡多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肥臉！
每一步踏出，都在橋面上留下一個混合著血與水的腳印！
雷牙更是化身為雷電的暴風眼，雙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死亡的雷網！
他抱著蘭丸，如同抱著唯一的信仰，在敵群中硬生生犁出一條焦黑的、布滿屍骸的血路！目標只有一個——卡多！
「保護老闆！」卡多的貼身保鏢，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刀疤的精英忍者怒吼著，帶著數名好手撲向再不斬和雷牙，試圖做最後的阻擋。
「滾開！」再不斬的咆哮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斬首大刀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悍然劈下！
刀疤保鏢舉起精鋼臂鎧格擋，卻在接觸的瞬間，臂鎧連同手臂一起被狂暴的力量斬斷！刀勢不減，將他半個肩膀連同身後的另一名保鏢斜斜劈開！
雷牙雙刀交叉，硬生生架住刺向懷中的數把長矛！雷電順著矛杆反噬而上，將持矛者電得渾身抽搐！
他猛地旋身，刀光如輪，將圍攻者逼退！但一支刁鑽的毒箭，卻在他旋身露出的破綻中，狠狠釘入了他的後心！
「呃啊！」雷牙身體劇震，口中噴出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但他前進的腳步只是踉蹌了一下，反而抱緊了蘭丸，嘶吼著用最後的力氣將雙刀擲出！
「雷牙·牙——雙龍絞殺！」
失去主人控制的雷刀依舊帶著殘餘的狂暴雷電，如同兩條失控的雷龍，咆哮著絞向卡多！
「不——！！！」卡多發出絕望的嚎叫。
噗嗤！噗嗤！
雷刀精準地貫穿了卡多肥碩的胸膛和咽喉！狂暴的電流瞬間將他烤成一具焦黑冒煙的殘骸！
幾乎在雷刀貫穿卡多的同時，數把長刀也狠狠捅進了再不斬的後背！他高大的身體猛地一僵，斬首大刀脫手，「哐當」一聲砸在卡多焦黑的屍體旁。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轉過身，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身後那些驚恐的僱傭兵，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伐倒的巨樹，沉重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白的身邊，伸出的手臂，最終只來得及觸碰到白冰冷的手指。
雷牙在擲出雙刀後，也耗盡了最後一絲生機。他抱著蘭丸，緩緩地、如同慢鏡頭般，雙膝跪倒在冰冷的鋼鐵橋面上，頭顱無力地垂下，緊貼著蘭丸冰冷的小臉，嘴角殘留著一絲近乎解脫的弧度。
橋面上，死一般的寂靜。倖存的僱傭兵看著瞬間變成煉獄的戰場中心，看著那兩具相疊的屍體和焦黑的老闆殘骸，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殘餘的僱傭兵如同潮水般丟盔棄甲，爭先恐後地逃向遊艇，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倉皇逃離這片被詛咒的海域。
雨，似乎變得更冷了。
卡卡西和阿斯瑪拖著疲憊傷痛的身體，一步步走到橋邊。看著倒在血泊中、至死都緊挨著白的再不斬，看著抱著蘭丸、跪地垂首的雷牙。兩位身經百戰的上忍，眼中也只剩下沉重的複雜。
「咳…」再不斬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竟然奇蹟般地還殘留著一絲氣息。
他布滿血污的手指，極其微弱地勾了勾白的衣角，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轉向卡卡西的方向，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卻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白…蘭丸…葬…一起…霧…霧隱…失望…刀…你們…保管…」
另一側，雷牙的頭顱也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沾血的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只有那雙至死未曾閉上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懷中蘭丸沉睡般的小臉。
卡卡西沉默著，雨水順著他銀色的發梢滴落。他看著再不斬眼中那最後一點祈求的光芒，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好。」
阿斯瑪深吸一口氣，將口中的菸頭吐掉，也沉重地點了點頭。
仿佛是得到了最後的承諾，再不斬眼中那點微弱的光芒徹底熄滅了，頭無力地歪向白的方向。雷牙的身體也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抱著蘭丸，一同倒在了冰冷潮濕的橋面上。
雨幕籠罩著沉寂的大橋。斷裂的鋼樑、焦黑的痕跡、凝固的血泊、散落的忍具，以及那四具緊緊相依、仿佛在冰冷死亡中尋求最後一點溫暖的屍體，構成了一幅殘酷而悲涼的終焉畫卷。
鳴人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體因憤怒和後怕而微微顫抖。
佐助捂著傷口，猩紅的寫輪眼死死盯著白的屍體，眼中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小櫻攙扶著虛弱的井野，看著眼前的一切，淚水無聲地混合著雨水滑落。
丁次默默地走到卡卡西和阿斯瑪身邊，看著那四具屍體，巨大的手掌緩緩握緊。
鹿丸靠在星痕溫熱的軀體旁，看著那兩把失去主人、斜插在血水中的雷刀「牙」，以及那把沉重、染血的斬首大刀。他攤開手，掌心那顆猩紅的兵糧丸在冰冷的雨水中，反射著微弱而刺目的光。
血霧，似乎在這一刻，才真正開始散去。但浸透這座橋的悲傷與沉重，卻如同這冰冷的雨，滲入了每一個倖存者的骨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