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紀念的回憶
晨光熹微，木葉的街道剛剛甦醒。一張張還帶著油墨氣息的照片，被悄無聲息地塞進了各家各戶的門縫，或是直接送到了剛剛起床的少年少女手中。
山中花店內，井野拿起那張第十班的合影，看著夕陽下自己燦爛的笑容、丁次憨厚的滿足、鹿丸那副萬年不變的「麻煩臉」，以及阿斯瑪老師叼著煙、懶散卻可靠的側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夾進了自己最珍視的插花筆記里。
秋道家宅，丁次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照片上被零食包圍的自己，滿足地嘿嘿笑了兩聲，將照片仔細收進了裝零食的小包里。
日向宗家深宅，雛田紅著臉，將那張大合照小心地壓在書桌的玻璃板下。
照片上，她身邊站著寧次哥哥和花火妹妹，還有那個金髮的身影……她指尖輕輕拂過鳴人模糊的笑臉，心跳快了幾分。
漩渦鳴人的小公寓裡，他舉著那張自己正搶丸子被抓拍的滑稽照片，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哈哈大笑：「哈哈！小櫻醬抓拍的真醜！不過……」
他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看著照片上那些擠在一起、笑容各異的夥伴，湛藍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如果……當年也有照片的話……爸爸媽媽的樣子……是不是就不會在記憶里那麼模糊了？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看著暗部呈上的幾張聚會照片——阿斯瑪與紅並肩低語的側影，日向宗家兩位小姐與寧次的身影，眾多上忍齊聚一堂，還有那些充滿活力的下忍……他那張布滿皺紋、看似慈祥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在照片上日向花火和寧次的身影上停頓了片刻，菸斗里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目光。
根部的黑暗基地。
志村團藏拄著拐杖，獨眼掃過同樣的照片，尤其是奈良鹿丸那張在人群後方、眼神沉靜的臉龐。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在寂靜的密室中響起。
一個小小的下忍聚會，竟能匯聚如此多的關鍵人物？奈良家……這個以智慧著稱的家族，究竟在盤算什麼？他枯槁的手指在拐杖上輕輕敲擊著，如同毒蛇吐信的節奏。
奈良家宅邸。
鹿丸看著手中剩下的最後一套照片，隨手扔在了書桌上。父親鹿久端著一杯茶走進來，瞥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兒子那副波瀾不驚的懶散樣子。
「外面……似乎有點風聲。」鹿久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哦。」鹿丸應了一聲，拿起一張任務捲軸，眼皮都沒抬，「麻煩死了……隨他們想去。」
鹿久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抿了口茶。這對父子在「怕麻煩」這點上，出奇的一致。既然解釋無用，又徒增煩惱，那不如無視。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奈良家的影子，從來不會在無謂的猜忌上浪費精力。至於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只要不真正觸及底線，便如清風拂山崗。
接下來的一個月，第十班的日子仿佛陷入了某種循環。
任務發布處。
阿斯瑪叼著煙，翻著捲軸：「D級，幫村東松本婆婆尋找丟失的寵物貓『小玉』。報酬每人一千五百兩。」
「又是找貓……」井野哀嘆一聲，漂亮的小臉皺成了包子。
「C級，清理溫泉旅館『湯之宿』後山堵塞的引水渠，清除淤積的落葉和碎石。報酬每人四千兩。」
「疏通水渠？這跟掏淤泥有什麼區別！」井野繼續抱怨。
丁次倒是很實在：「清理完了，能順便泡溫泉嗎？」
鹿丸：「麻煩死了……」
任務地點。
三人頂著烈日或冒著細雨。
井野發動心轉身之術，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網鋪開，在複雜的街巷或茂密的山林中搜尋著那隻叫「小玉」的三花貓的蹤跡，累得小臉發白。
丁次揮舞著鏟子或徒手搬開沉重的石塊，清理著堵塞的溝渠，汗水浸透了訓練服。
鹿丸則用影子模仿術精準地控制著水流沖刷的方向，或是用影子聚攏散落的垃圾落葉，效率雖高，但臉上寫滿了「無聊」和「疲憊」。
報酬到手。
錢袋的分量比最初的清理河道任務薄了不少。井野掂量著，撇撇嘴：「累死累活一天，就這點……」
「至少……夠買幾包新口味的薯片了。」丁次倒是很樂觀。
鹿丸默默收起錢，深藍色的眼眸深處一片沉寂。這種報酬，這種任務……與那天在任務處思考的巨額酬勞和殘酷現實，形成了無比尖銳的諷刺。
他們如同被圈養的工蟻，重複著最基礎、最沒有價值的工作，換取著勉強餬口的報酬。
而那些真正需要力量去解決的麻煩，那些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危機，卻因「下忍級別不夠」而被隔絕在外。
「和鳴人……一樣的感覺。」鹿丸在心中自嘲。他終於體會到了鳴人那種被瑣碎任務消磨著熱情、渴望證明自己卻又無能為力的憋屈感。無聊，疲憊，毫無成就感。下忍的牢籠，比想像中更加令人窒息。
唯一的慰藉，或許是任務中三人配合的日漸默契。井野的精神感知範圍更廣了，丁次對倍化術的局部應用更加靈活，鹿丸的影子操控更加精準刁鑽。
阿斯瑪的指導依舊犀利，總是在他們配合出現漏洞時給予精準打擊，如同打磨著三塊粗糲的璞玉。
但這並不能驅散鹿丸心中那越來越重的陰霾。時間在流逝，距離記憶中那些巨大的風暴節點越來越近。
波之國的慘劇？中忍考試的陰謀？木葉崩潰的號角？他需要力量，需要成長，需要跳出這該死的D級和C級任務的泥潭！
一個月後的某天下午，結束了一個清理河道（又是河道！）的C級任務後，第十班四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村子。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阿斯瑪叼著煙，看著三個學生蔫頭耷腦的樣子，尤其是鹿丸那副比平時更加生無可戀的「麻煩」表情，心中瞭然。他吐出一口煙圈，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
「明天，有個新任務。」
「又是找貓還是掏下水道？」井野有氣無力地問。
「C級。」阿斯瑪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尤其是鹿丸，「護送任務。委託人是一位造橋專家，目的地是……波之國。」
波之國！
鹿丸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深藍色的瞳孔中，那沉寂了一個月的冰湖驟然掀起了波瀾！終於……來了嗎？撕開這無聊日常的第一道口子！
「不過……」阿斯瑪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這個任務，原本是卡卡西的第七班預定的。」
他話音剛落，一個慵懶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旁邊響起：
「喲，阿斯瑪，搶任務可不好哦。」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旗木卡卡西不知何時倚在了路邊的電線桿上，手裡捧著親熱天堂，唯一露出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正看著他們。
山中花店內，井野拿起那張第十班的合影，看著夕陽下自己燦爛的笑容、丁次憨厚的滿足、鹿丸那副萬年不變的「麻煩臉」，以及阿斯瑪老師叼著煙、懶散卻可靠的側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夾進了自己最珍視的插花筆記里。
秋道家宅，丁次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照片上被零食包圍的自己，滿足地嘿嘿笑了兩聲，將照片仔細收進了裝零食的小包里。
日向宗家深宅，雛田紅著臉，將那張大合照小心地壓在書桌的玻璃板下。
照片上，她身邊站著寧次哥哥和花火妹妹，還有那個金髮的身影……她指尖輕輕拂過鳴人模糊的笑臉，心跳快了幾分。
漩渦鳴人的小公寓裡，他舉著那張自己正搶丸子被抓拍的滑稽照片，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哈哈大笑：「哈哈！小櫻醬抓拍的真醜！不過……」
他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看著照片上那些擠在一起、笑容各異的夥伴，湛藍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如果……當年也有照片的話……爸爸媽媽的樣子……是不是就不會在記憶里那麼模糊了？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看著暗部呈上的幾張聚會照片——阿斯瑪與紅並肩低語的側影，日向宗家兩位小姐與寧次的身影，眾多上忍齊聚一堂，還有那些充滿活力的下忍……他那張布滿皺紋、看似慈祥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在照片上日向花火和寧次的身影上停頓了片刻，菸斗里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目光。
根部的黑暗基地。
志村團藏拄著拐杖，獨眼掃過同樣的照片，尤其是奈良鹿丸那張在人群後方、眼神沉靜的臉龐。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在寂靜的密室中響起。
一個小小的下忍聚會，竟能匯聚如此多的關鍵人物？奈良家……這個以智慧著稱的家族，究竟在盤算什麼？他枯槁的手指在拐杖上輕輕敲擊著，如同毒蛇吐信的節奏。
奈良家宅邸。
鹿丸看著手中剩下的最後一套照片，隨手扔在了書桌上。父親鹿久端著一杯茶走進來，瞥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兒子那副波瀾不驚的懶散樣子。
「外面……似乎有點風聲。」鹿久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哦。」鹿丸應了一聲，拿起一張任務捲軸，眼皮都沒抬，「麻煩死了……隨他們想去。」
鹿久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抿了口茶。這對父子在「怕麻煩」這點上，出奇的一致。既然解釋無用，又徒增煩惱，那不如無視。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奈良家的影子，從來不會在無謂的猜忌上浪費精力。至於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只要不真正觸及底線，便如清風拂山崗。
接下來的一個月，第十班的日子仿佛陷入了某種循環。
任務發布處。
阿斯瑪叼著煙，翻著捲軸：「D級，幫村東松本婆婆尋找丟失的寵物貓『小玉』。報酬每人一千五百兩。」
「又是找貓……」井野哀嘆一聲，漂亮的小臉皺成了包子。
「C級，清理溫泉旅館『湯之宿』後山堵塞的引水渠，清除淤積的落葉和碎石。報酬每人四千兩。」
「疏通水渠？這跟掏淤泥有什麼區別！」井野繼續抱怨。
丁次倒是很實在：「清理完了，能順便泡溫泉嗎？」
鹿丸：「麻煩死了……」
任務地點。
三人頂著烈日或冒著細雨。
井野發動心轉身之術，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網鋪開，在複雜的街巷或茂密的山林中搜尋著那隻叫「小玉」的三花貓的蹤跡，累得小臉發白。
丁次揮舞著鏟子或徒手搬開沉重的石塊，清理著堵塞的溝渠，汗水浸透了訓練服。
鹿丸則用影子模仿術精準地控制著水流沖刷的方向，或是用影子聚攏散落的垃圾落葉，效率雖高，但臉上寫滿了「無聊」和「疲憊」。
報酬到手。
錢袋的分量比最初的清理河道任務薄了不少。井野掂量著，撇撇嘴：「累死累活一天，就這點……」
「至少……夠買幾包新口味的薯片了。」丁次倒是很樂觀。
鹿丸默默收起錢，深藍色的眼眸深處一片沉寂。這種報酬，這種任務……與那天在任務處思考的巨額酬勞和殘酷現實，形成了無比尖銳的諷刺。
他們如同被圈養的工蟻，重複著最基礎、最沒有價值的工作，換取著勉強餬口的報酬。
而那些真正需要力量去解決的麻煩，那些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危機，卻因「下忍級別不夠」而被隔絕在外。
「和鳴人……一樣的感覺。」鹿丸在心中自嘲。他終於體會到了鳴人那種被瑣碎任務消磨著熱情、渴望證明自己卻又無能為力的憋屈感。無聊，疲憊，毫無成就感。下忍的牢籠，比想像中更加令人窒息。
唯一的慰藉，或許是任務中三人配合的日漸默契。井野的精神感知範圍更廣了，丁次對倍化術的局部應用更加靈活，鹿丸的影子操控更加精準刁鑽。
阿斯瑪的指導依舊犀利，總是在他們配合出現漏洞時給予精準打擊，如同打磨著三塊粗糲的璞玉。
但這並不能驅散鹿丸心中那越來越重的陰霾。時間在流逝，距離記憶中那些巨大的風暴節點越來越近。
波之國的慘劇？中忍考試的陰謀？木葉崩潰的號角？他需要力量，需要成長，需要跳出這該死的D級和C級任務的泥潭！
一個月後的某天下午，結束了一個清理河道（又是河道！）的C級任務後，第十班四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村子。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阿斯瑪叼著煙，看著三個學生蔫頭耷腦的樣子，尤其是鹿丸那副比平時更加生無可戀的「麻煩」表情，心中瞭然。他吐出一口煙圈，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
「明天，有個新任務。」
「又是找貓還是掏下水道？」井野有氣無力地問。
「C級。」阿斯瑪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尤其是鹿丸，「護送任務。委託人是一位造橋專家，目的地是……波之國。」
波之國！
鹿丸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深藍色的瞳孔中，那沉寂了一個月的冰湖驟然掀起了波瀾！終於……來了嗎？撕開這無聊日常的第一道口子！
「不過……」阿斯瑪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這個任務，原本是卡卡西的第七班預定的。」
他話音剛落，一個慵懶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旁邊響起：
「喲，阿斯瑪，搶任務可不好哦。」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旗木卡卡西不知何時倚在了路邊的電線桿上，手裡捧著親熱天堂，唯一露出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正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