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征服者凱旋之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24章 征服者凱旋之道

  「?」安娜傻乎乎地一愣。

  「現在這個不重要,您在流血,先照顧傷口————」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急得鼻涕都快冒泡了。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繃帶想要按住加爾文胸口的傷,可是這幾個血洞有拳頭大,繃帶剛壓上去就被血浸透了,根本沒發揮作用。

  連喝下去的生命藥水發揮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她擦拭著眼淚,固執地給加爾文灌著藥水,「不要,您不許死,我還沒給您養老呢————」

  在她眼裡,加爾文老師一直扮演著父親一樣的角色。

  加入戍邊軍團後,她遇到過很多願意指點她的騎士,但沒有一個人像加爾文這樣沉默而固執地關心著她的。

  利德老師離開戍邊軍團的那段日子,她曾一度陷入彷徨,甚至有想過自己是不是被軍團拋棄了。

  所有她熟悉的面孔都走了,那些曾經教她握劍,教她如何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們,一個個離開了這片他們守護了一輩子的土地。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跟上新軍團的節奏,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繼續待在騎士團里。

  但時間證明,利德老師是對的。

  帝國的每個人都很好,每一個騎士對她都很關心。

  那些從風暴要塞走出來的老面孔雖然少了,但她和新加入的年輕騎士們也成了朋友。

  舊的戍邊軍團確實消失在了歷史中,但新的戍邊軍團承載著希望回來了,從廢墟中重新站了起來,比舊時更加堅韌。

  儘管加爾文老師對她的態度仍然是不冷不淡,連誇她一句都像是要了他的命,但安娜很清楚,這個男人一直在認真地盡著老師的職責。

  他本可以放下這些瑣碎的事務,去追尋更強大的力量,像亞瑟老師那樣在陰影山脈中挑戰英靈,像利德老師那樣前往未知之地探索自己的道路。

  但他沒有。

  他選擇了留在戍邊軍團,因為這裡還有一個笨學生需要他照看。

  安娜知道,他內心是多麼不甘啊。

  那些曾經與他並肩齊驅的同袍,如今已經遠遠走在了前面。

  而他為了守住承諾,將自己困在了這片他早已熟悉的土地上。

  但現在,那些憋屈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加爾文咳出鮮血,握住了她的手臂,不讓她繼續餵藥水,發自內心地笑了。

  「不,安娜,我是說,我悟了!」

  他阻止安娜攙扶他的動作,用騎士劍支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的胸口還在淌血,但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安娜從未見過的光芒。

  「老師,您的傷口————」安娜還是放心不下。

  陳嶼從空中飄落下來,蹲在安娜的肩膀上,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讚許道:「區區致命傷,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他能感覺到,加爾文的道正在升華。

  他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質的變化,像是終於掙脫了枷鎖。

  如果說亞諾是那種需要藉助假丹才能頓悟大道的天才,那麼加爾文則有自成一道、開宗立派的潛力。

  他絲毫不懷疑,哪怕不藉助假丹境界,加爾文也能憑藉自己頓悟出大道。

  而現在的情況也正是這樣。

  加爾文站立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從一開始的急促逐漸變得平緩,胸膛的血洞居然開始主動汲取馬格努斯屍體的生命力。

  他胸口上模糊的血肉在生命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新生的肉芽從傷口生長出來,相互交織,將血洞一點一點地填平。

  安娜捂住了嘴,不敢發出聲音。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加爾文胸口上那些正在快速癒合的傷口。

  幾分鐘前還在往外涌血的窟窿,現在已經完全癒合了,新生的皮膚光滑平整,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那層覆蓋在他身體表面的暗綠色光芒,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

  馬格努斯像是活了過來,不過是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活在了老師的體內。


  陳嶼能感覺到加爾文的氣勢正在攀升,沒一會便抵達了十一級。

  此時他的生命力,遠遠超過了他剛才親手殺死的那頭狂戰魔。

  就連感悟的道韻也達到了他當初築基後期的水平,也就是最高的等級五。

  不過陳嶼覺得他的收穫遠不止表面那麼簡單。

  幾秒後,加爾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握拳又鬆開,感受著那股在血管中奔涌的新力量。

  陳嶼期待地問道:「收穫怎麼樣?」

  「超乎想像。」加爾文的回答很簡短,但藏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我想亞瑟應該能明白我的體會。在擊敗馬格努斯的瞬間,我感覺他成為了我的一部分,他的力量,他的體質,他對毒素的抗性————全部都成了我的。」

  他低頭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肌肉線條比以前更加分明,皮膚下隱約透出堅韌質感。

  「哪怕只是單純的屬性疊加,都讓我的肌肉像是鋼鐵一樣堅硬,提升了對大部分毒素和負面效果的抗性。」

  他走到要塞廢墟前,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不可思議————就像現在這樣。」

  他深吸一口氣,嘗試向前揮出一拳。

  轟!

  拳風脫手而出,凝聚成肉眼可見的風壓。

  風壓撞上殘存的要塞外牆時,像一頭無形的巨獸撞了上去。

  牆壁崩裂,碎石向內飛濺,要塞深處傳來轟隆巨響,伴隨著幾聲惡魔發出的慘叫,然後徹底歸於平靜。

  安娜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她見過許多超凡騎士的拳擊,也見過老師全力揮劍時的斬擊,但沒有哪一次能讓她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一種純粹的恐怖力量。

  確實誇張。

  因為這不屬於十一級的騎士該有的力量。

  加爾文剛才那一拳的威力,幾乎相當於他本人和馬格努斯的力量屬性相加之後才能打出的。

  陳嶼很快就想明白了。

  加爾文的大道,源於挑戰強敵,終於掠奪。

  敗者死亡,強者獲得一切,包括敗者所有的屬性力量、體質、抗性、加護、祝福O

  如果他在十一級時就能將兩個生命的力量疊加到這種程度,那等他對大道的理解更深刻,這種疊加效應會膨脹到多麼可怕的地步。

  難怪虛玄天的修士會覺得魔道極端。

  這確實極端,在他印象中,連那些最兇殘的魔修都沒資格走這條路。

  這跟賭命沒什麼區別。

  陳嶼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他這個向來穩重的史萊姆,每次跟人動手之前都要先衡量一下對方的戰鬥力,確認自己能欺負得過才肯出手。

  像這種動不動就挑戰極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決鬥,他才不樂意干。

  怎麼也得在決鬥前想辦法給對手下點毒,或者先讓銀雀用城堡大陣轟上幾輪,等對方殘血了再上場收割。

  好吧,所以他領悟不出魔道。

  這魔道更極端的地方在於,它沒有上限。

  如果加爾文能弒神,他連神都能掠奪。

  如果他是虛玄天本土修士,萬一哪天把天道當成對手了,可能連天道都能掠奪。

  難怪魔道在虛玄天被所有正派宗門聯手封殺,這確實不是沒道理的。

  不過放在澤亞瑞拉,在史萊姆帝國治下,這反而是好事。

  陳嶼不由得感慨起來,挺好的,帝國在開掛的路上一路狂奔。

  他一個大掛帶著幾個小掛,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他滴溜溜地轉著小眼睛,內心開始打起了一些小主意。

  眾所周知,巨龍無論在屬性還是抗性上,都是大陸所有種族中公認的天花板。

  龍鱗的物理減傷、龍血的魔法抗性,以及那無與倫比的屬性,都是任何超凡職業者夢寐以求的力量。

  要是能讓加爾文親手弒殺一條黑龍,那疊加起來的屬性會有多可怕,他都不敢想像。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能,只有純粹的數值碾壓。

  只要數值夠高,境界就已經不再重要了。

  這很符合他對虛玄天道主的印象,這類專修大道的真修者,哪怕不修金丹,也能輕鬆追著普通金丹修士揍。

  當然,有了大道,再修金丹也不過是順便的事。

  不過這弒殺黑龍的計劃還得好好規劃一下。

  畢竟加爾文的魔道觸發條件有些苛刻,對手必須是強者,掠奪才能生效。

  如果對手太弱,他不會產生任何感悟。

  如果對手太強,他真的會死。

  他打算趁著探索星界的期間,好好錘鍊一下加爾文的體質,順便給他塞一套生命天賦。

  起碼得讓他足夠耐揍才行,不至於在挑戰強敵時被揍死。

  加爾文不知道自家陛下已經在心裡盤算安排他去屠龍了。

  他仍然站在原地,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時而握拳感受肌肉的密度,時而閉自感悟那冥冥之中與大道相連的律動。

  過了好一會,他才收回目光,轉過身來,向陳嶼鄭重地行了一個騎士禮。

  「陛下,感謝您讓我重獲新生。」

  陳嶼搖晃了一下凝膠,語氣平淡:「不,這是你自己的力量,我只是幫你把它挖掘出來了而已。

  「」

  「既然你即將悟透這條大道,那想好為它取什麼名字了嗎?」

  「名字?」加爾文微微皺眉,「我有這種資格嗎?」

  「當然有,加爾文,一條大道的開拓不會止步於你,後人能夠順著你曾經開闢過的道路繼續前進,感悟你曾經感悟過的力量。」

  「這個名字是為以後的騎士所留的,他們會用這個名字來稱呼這條道路,傳承你的意志。」

  「你做好將自己的名字與這條大道鐫刻在歷史中的準備了嗎?」

  加爾文沒有自己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安娜。

  「你在學院讀過幾年書,文化比我好,幫我取個名字吧。」

  「,我嗎?」安娜有些懵,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臉上滿是意外。

  但既然老師都這麼說了,那他應該是認真的。

  她知道加爾文的性格,這種時候拒絕反而不好。

  她皺著眉頭,冥思苦想起來。

  用精靈風格?

  太高雅了,不像騎士之道。

  用矮人風格?

  太粗獷了,老師恐怕不喜歡。

  她想了很久,忽然靈光一閃,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就叫————征服者凱旋之道。」

  「征服者凱旋之道。」加爾文咀嚼著這個名字。

  安娜點了點頭,趕緊解釋它的來歷:「這個名字來源於白馬王國第二代君主的史詩。」

  「白馬王國建國之初,周邊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領主各自為政,誰也不服新王的統治「」

  。

  「第二代君主沒有選擇逐個征討,而是直接頒布了一道法令:他宣布,任何領主都可以公開向他挑戰,但必須親自上場與他決鬥。」

  「如果他輸了,他將獻上自己的王冠和領土,如果他贏了,挑戰者的一切領地、

  軍隊、財富、子民都將併入王國的版圖。」

  「據說當年有七大領主先後向他發起挑戰,全部被他親手擊敗。」

  「他們的領地在每次決鬥之後都會和平併入王國的版圖,而北方領也是在那時成為白馬王國的一部分的。那道法令後來被王國學者稱為凱旋之律」,而第二代君主也被後人譽為征服君主。」

  「老師您挑戰強敵的道路,和征服君主當年的做法很像————」

  加爾文聽完,點了點頭。

  「歷史學得不錯。」

  安娜聽了,這才放下心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臉頰上浮起被誇了之後的紅暈。

  她很少被老師誇獎,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加爾文望向陳嶼,目光裡帶著詢問:「您覺得呢?」

  陳嶼搖晃了一下凝膠:「不錯的名字。」

  「征服者加爾文,你將名聲遠揚。」

  如果是別的君主,聽到國民用以前王朝君主的典故來命名,可能當場就要把安娜判個謀逆之罪了。

  但史萊姆大王心胸大度,完全不在乎這種事。

  而且如今白馬王國已經成為帝國的附屬國,從法理上來說,白馬王國的歷史已經屬於帝國歷史的一部分。

  用自己家歷史中的典故來命名,沒有任何問題。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