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三胡亂匈
第144章 三胡亂匈
漠北單于王庭。
深秋的寒風已經開始呼嘯，捲起枯黃的草屑，打在王庭狼旗之上，發出獵獵的聲響。
壺衍單于站在巨大的皮帳前，面色陰沉地聽著來自西方的最新票報，當確信漢軍主力確已班師回朝，並未留在烏孫長期駐守的消息後，他緊鎖的眉頭終於稍稍舒展，暗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漢人...終究是走了。」他低聲自語，仿佛卸下了心頭一塊巨石。
沒有漢軍那可怕的強弩和嚴整的陣型，單單一個烏孫，並不足以讓他感到恐懼。
然而，接連的慘敗讓壺衍變得比以往更加謹慎和多疑。
他沒有像過去那樣，一旦被觸怒就立刻咆哮著點齊兵馬殺將過去。
復仇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燒，但他強行壓制著，決定不再重蹈覆轍。
一方面，他派出了魔下最精銳、最狡猾的一小隊斥候。
壺衍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親自前出西域。
不僅要確認漢軍是否真的撤離，更要詳細探查烏孫國內目前的防備情況、各部族的分布以及戰後可能存在的虛弱點。
「我要知道翁歸靡現在到底有多肥，肥到哪一塊肉最嫩！」他對著斥候隊長低吼道。
另一方面，他則向魔下各部族，以及那些尚且臣服的東部部落，下達了徵調士卒的命令。
他以保衛匈奴、準備應對漢軍可能再次來襲為藉口，開始秘密地、逐步地集結力量。
整個漠北王庭，在一種外松內緊的氛圍中，開始為一場大戰做準備。
打造箭矢、磨快彎刀、挑選戰馬......戰爭的機器在沉默中緩緩啟動。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嘉元十六年的金秋十月。
草黃馬肥，正是草原民族用兵的最佳時節。
經過近一年的精心準備和情報核實，壺衍確信時機已到。
漢軍確實早已遠去，而烏孫在經歷大勝後，似乎有些鬆懈，各部族分散在廣闊的秋牧場上。
壺衍親率一萬餘名從各部精心挑選出的精銳騎兵，誓師出征。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這支復仇之師帶著沖天的怨氣，如同離弦之箭，直撲西域烏孫。
「崑崙神保佑！踏平烏孫！用翁歸靡的頭骨來盛酒！」
壺衍的怒吼聲在隊伍中迴蕩，激起了匈奴騎兵們嗜血的狂豪。
戰爭的進程起初似乎異常順利。
復仇心切的匈奴鐵騎來得太快、太突然。
烏孫的確沒有料到，在遭受如此重創後，匈奴竟還敢主動出擊，而且來得如此迅猛！
幾個位於邊境、疏於防備的烏孫小部落遭到了滅頂之災。
倉促組織起來的抵抗在匈奴精銳的瘋狂衝擊下迅速瓦解。
氈帳被點燃，牛羊被驅散，來不及逃走的老人和婦孺成了俘虜，一些財物被劫掠一空。
壺衍看著眼前「輝煌」的戰果，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烏孫人，看著部下們搶來的財物，一股巨大的、扭曲的復仇快感湧上心頭，讓他沉醉不已。
他仿佛又回到了匈奴無敵於天下的時代。
「哈哈哈哈！烏孫不過如此！翁歸靡，你等著，本王這就來找你！」
他狂妄地大笑著，並未命令部隊繼續深入尋找烏孫主力決戰，而是志得意滿地押解著為數不多的俘虜和戰利品，開始班師回朝。
在他看來，這已經足夠挽回面子，重振匈奴的聲威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謂的「勝利」，僅僅是撞上了烏孫最外圍的、毫無準備的鬆散部落。
烏孫的主力並未受損，甚至已經開始在翁歸靡的指揮下集結，而他更不知道，一場遠比翁歸靡的騎兵更可怕、更無情的敵人，正在前方等待著他。
回程的路上，天空驟然變色。
原本秋高氣爽的天氣，毫無徵兆地陰沉下來，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颳起，緊接著，鵝毛般的暴雪傾盆而下！
這不是普通的雪，而是數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風雪！
雪，瘋狂地落下，仿佛要淹沒整個世界。
能見度急劇下降，不到片刻，積雪便已沒過馬腿，繼而齊腰深，最後更是深達一丈！
氣溫驟降，呵氣成冰。
災難降臨了。
匈奴軍隊瞬間陷入了絕境。
戰馬在深雪中艱難跋涉，不斷陷入雪坑，哀鳴著倒下。
身著皮袍的匈奴士兵根本無法抵禦這徹骨的奇寒，手指、腳趾迅速失去知覺，凍僵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倒在雪地中，再也無法起來。
裝載著少量劫掠物資和俘虜的馬車更是寸步難行，被徹底拋棄。
絕望的哭喊聲、戰馬的悲鳴聲被呼嘯的狂風吞沒，隊伍完全失去了建制，士兵們各自為戰，只求能活下去。
壺衍本人也被親衛隊拼死保護著，在雪地里掙扎前行，早已沒了來時復仇的威風，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凍死的士兵和牲畜不計其數，白色的雪原上，到處是黑色凝固的人馬屍骸，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最終，當壺衍拖著半條命，如同乞弓一般掙扎著回到單于王庭附近時，他帶出去的一萬餘精銳騎卒，只剩下不足千人！
十不存一！
這種損失，遠比一場慘烈的敗仗更加令人絕望。
這是天罰！
一種發自骨髓的冰冷和絕望，籠罩了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而那些被俘虜的烏孫人，則趁著這場混亂到極點的天災，大多掙脫了束縛，消失在了茫茫風雪之中。
此時的壺衍和倖存下來的匈奴人，早已沒有任何心情和力氣去追捕他們了，能活著回到王庭，已經是崑崙神最大的「恩賜」。
然而，當壺衍和他那群殘兵敗將千辛萬苦、幾乎是從鬼門關爬回王庭，以為終於可以喘一口氣時，他們發現，真正的絕望才剛剛開始。
還沒等他們緩過勁來，悽厲的號角聲就從王庭四周猛然響起。
東面、西面、北面，不知從哪裡突然竄出了無數的人馬。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帶著積壓了數十年的仇恨，向著剛剛遭受天災、驚魂未定的匈奴王庭發起了瘋狂的進攻。
漠北單于王庭。
深秋的寒風已經開始呼嘯，捲起枯黃的草屑，打在王庭狼旗之上，發出獵獵的聲響。
壺衍單于站在巨大的皮帳前，面色陰沉地聽著來自西方的最新票報，當確信漢軍主力確已班師回朝，並未留在烏孫長期駐守的消息後，他緊鎖的眉頭終於稍稍舒展，暗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漢人...終究是走了。」他低聲自語，仿佛卸下了心頭一塊巨石。
沒有漢軍那可怕的強弩和嚴整的陣型，單單一個烏孫，並不足以讓他感到恐懼。
然而，接連的慘敗讓壺衍變得比以往更加謹慎和多疑。
他沒有像過去那樣，一旦被觸怒就立刻咆哮著點齊兵馬殺將過去。
復仇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燒，但他強行壓制著，決定不再重蹈覆轍。
一方面，他派出了魔下最精銳、最狡猾的一小隊斥候。
壺衍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親自前出西域。
不僅要確認漢軍是否真的撤離，更要詳細探查烏孫國內目前的防備情況、各部族的分布以及戰後可能存在的虛弱點。
「我要知道翁歸靡現在到底有多肥，肥到哪一塊肉最嫩！」他對著斥候隊長低吼道。
另一方面，他則向魔下各部族，以及那些尚且臣服的東部部落，下達了徵調士卒的命令。
他以保衛匈奴、準備應對漢軍可能再次來襲為藉口，開始秘密地、逐步地集結力量。
整個漠北王庭，在一種外松內緊的氛圍中，開始為一場大戰做準備。
打造箭矢、磨快彎刀、挑選戰馬......戰爭的機器在沉默中緩緩啟動。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嘉元十六年的金秋十月。
草黃馬肥，正是草原民族用兵的最佳時節。
經過近一年的精心準備和情報核實，壺衍確信時機已到。
漢軍確實早已遠去，而烏孫在經歷大勝後，似乎有些鬆懈，各部族分散在廣闊的秋牧場上。
壺衍親率一萬餘名從各部精心挑選出的精銳騎兵，誓師出征。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這支復仇之師帶著沖天的怨氣，如同離弦之箭，直撲西域烏孫。
「崑崙神保佑！踏平烏孫！用翁歸靡的頭骨來盛酒！」
壺衍的怒吼聲在隊伍中迴蕩，激起了匈奴騎兵們嗜血的狂豪。
戰爭的進程起初似乎異常順利。
復仇心切的匈奴鐵騎來得太快、太突然。
烏孫的確沒有料到，在遭受如此重創後，匈奴竟還敢主動出擊，而且來得如此迅猛！
幾個位於邊境、疏於防備的烏孫小部落遭到了滅頂之災。
倉促組織起來的抵抗在匈奴精銳的瘋狂衝擊下迅速瓦解。
氈帳被點燃，牛羊被驅散，來不及逃走的老人和婦孺成了俘虜，一些財物被劫掠一空。
壺衍看著眼前「輝煌」的戰果，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烏孫人，看著部下們搶來的財物，一股巨大的、扭曲的復仇快感湧上心頭，讓他沉醉不已。
他仿佛又回到了匈奴無敵於天下的時代。
「哈哈哈哈！烏孫不過如此！翁歸靡，你等著，本王這就來找你！」
他狂妄地大笑著，並未命令部隊繼續深入尋找烏孫主力決戰，而是志得意滿地押解著為數不多的俘虜和戰利品，開始班師回朝。
在他看來，這已經足夠挽回面子，重振匈奴的聲威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謂的「勝利」，僅僅是撞上了烏孫最外圍的、毫無準備的鬆散部落。
烏孫的主力並未受損，甚至已經開始在翁歸靡的指揮下集結，而他更不知道，一場遠比翁歸靡的騎兵更可怕、更無情的敵人，正在前方等待著他。
回程的路上，天空驟然變色。
原本秋高氣爽的天氣，毫無徵兆地陰沉下來，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颳起，緊接著，鵝毛般的暴雪傾盆而下！
這不是普通的雪，而是數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風雪！
雪，瘋狂地落下，仿佛要淹沒整個世界。
能見度急劇下降，不到片刻，積雪便已沒過馬腿，繼而齊腰深，最後更是深達一丈！
氣溫驟降，呵氣成冰。
災難降臨了。
匈奴軍隊瞬間陷入了絕境。
戰馬在深雪中艱難跋涉，不斷陷入雪坑，哀鳴著倒下。
身著皮袍的匈奴士兵根本無法抵禦這徹骨的奇寒，手指、腳趾迅速失去知覺，凍僵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倒在雪地中，再也無法起來。
裝載著少量劫掠物資和俘虜的馬車更是寸步難行，被徹底拋棄。
絕望的哭喊聲、戰馬的悲鳴聲被呼嘯的狂風吞沒，隊伍完全失去了建制，士兵們各自為戰，只求能活下去。
壺衍本人也被親衛隊拼死保護著，在雪地里掙扎前行，早已沒了來時復仇的威風，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凍死的士兵和牲畜不計其數，白色的雪原上，到處是黑色凝固的人馬屍骸，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最終，當壺衍拖著半條命，如同乞弓一般掙扎著回到單于王庭附近時，他帶出去的一萬餘精銳騎卒，只剩下不足千人！
十不存一！
這種損失，遠比一場慘烈的敗仗更加令人絕望。
這是天罰！
一種發自骨髓的冰冷和絕望，籠罩了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而那些被俘虜的烏孫人，則趁著這場混亂到極點的天災，大多掙脫了束縛，消失在了茫茫風雪之中。
此時的壺衍和倖存下來的匈奴人，早已沒有任何心情和力氣去追捕他們了，能活著回到王庭，已經是崑崙神最大的「恩賜」。
然而，當壺衍和他那群殘兵敗將千辛萬苦、幾乎是從鬼門關爬回王庭，以為終於可以喘一口氣時，他們發現，真正的絕望才剛剛開始。
還沒等他們緩過勁來，悽厲的號角聲就從王庭四周猛然響起。
東面、西面、北面，不知從哪裡突然竄出了無數的人馬。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帶著積壓了數十年的仇恨，向著剛剛遭受天災、驚魂未定的匈奴王庭發起了瘋狂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