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歃血為盟
第143章 歃血為盟
未央宮內的秘密會結束後，烏桓與丁零兩國的使者雖深受震撼，但結盟之事關乎國運，他們不敢擅專。
當日，兩位使者便各自返回鴻臚官署安排的館驛，召來使團中最得力、最信任的副手。
他們將大漢皇帝的提議、烏孫使者的證言以及自己的所見所聞，詳盡地記錄下來，密封於蠟丸之中。
「快馬加鞭，務必親手將此信呈於我王（首領）！」
烏桓使者鄭重地將密信交給心腹，語氣凝重：
「告知我王，漢朝實力深不可測，其意甚誠，此乃我部千載難逢之機，萬不可錯失！」
丁零使者同樣如此，他的信使將穿越更遙遠和危險的道路，返回北方寒冷的部落聚居地信使們帶著重任，如同離弦之箭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長安城而在等待後方回音的這段日子裡，大鴻臚常惠為三國使者安排了極其周到的行程。
他親自作陪，態度熱情而不失大國風範。
安排他們入住最舒適的客舍，品嘗最精美的中原菜餚，欣賞最優雅的鐘鼓樂舞。
讓這些來自草原和戈壁的使者們真正體會到了何為「賓至如歸」。
緊接著，丞相霍光依旨，抽時間陪同使者們遊覽長安。
他們登上了宏偉的城牆，俯瞰這座堪稱當世最偉大城市的全景：
棋盤般的街道，熙熙攘攘、摩肩接的人流，繁華的東西二市堆積如山的貨物，來自四海奇珍異寶這一切都讓使者們自眩神迷，深刻感受到了大漢帝國無與倫比的富庶與文明。
而太尉張綿的「陪同」，則帶來了截然不同的體驗。
他「隨意」地邀請使者們「觀摩」了北軍精銳的日常操演。
在巨大的校場上，他們看到了漢軍土兵們紀律嚴明的陣型變換，聽到了強弩齊發時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感受到了重甲騎兵衝鋒時地動山搖的氣勢，更是近距離目睹了漢軍將士那精良無比的鎧甲與鋒利的兵刃。
尤其是當張綿「不經意」地提起，這僅是日常訓練，並非戰時的全部實力時，烏桓和丁零使者背後的寒意久久未能散去。
大漢的軍威，如同實質般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頭。
這一系列的「領略風土人情」，效果是顯著的。
尤其是烏桓使者。
他本就因常惠之前的出訪和西域大捷的細節而傾向結盟，如今親眼見證了大漢深不見底的國力與軍力，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了。
他甚至等不及本部首領的回信，便已暗自下定決心：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牢牢綁定在大漢的戰車上！
半個月後，烏桓使者再也按捺不住，主動前往鴻臚寺官署，懇請常惠：
「常大人！下使已深思熟慮，願代表烏桓，接受皇帝陛下結盟之提議！
懇請大人代為引薦，下使欲求見皇帝陛下，表明心跡！」
常惠對此樂見其成，立刻答應：「貴使深明大義，實乃烏桓之幸！請隨本官來。」
兩人隨即離開鴻臚寺，準備入宮。
而這一過程，恰好被隔壁館驛的丁零使團成員看在眼裡。
丁零人本就因烏桓使者近日常往鴻臚寺跑而心生疑慮，此刻見其與常惠一同外出，方向似乎是皇宮，頓時急了。
「他們必定是去答應結盟了！」丁零使者得到匯報後，猛地站起身。
他深知各部聯盟，講究先來後到。
若讓烏桓搶了先，在大漢皇帝面前得了頭彩，日後利益分配時，丁零恐怕就要落於下風了！
「快！備車！追上他們！」
丁零使者顧不得許多，帶著副手便沖了出去，終於在宮門附近追上了常惠和烏桓使者的車駕。
「常大人！留步！常大人！」丁零使者氣喘吁吁地喊道。
常惠聞聲，令車駕停下，探出身來，故作驚訝道：「尊使何事如此匆忙？」
丁零使者平復了一下呼吸，看了一眼旁邊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烏桓使者，硬著頭皮道：
「常大人可是要入宮覲見？下使..：下使亦有要事，需即刻面見皇帝陛下，懇請大人一同引薦！」
常惠心中暗笑，面上卻為難道：「這...未經宣召，恐有不便......」
「事關抗匈大業，想必皇帝陛下不會怪罪！拜託大人了！」丁零使者態度堅決。
常惠「猶豫」片刻，終於「勉為其難」地點頭：「也罷，二位便一同隨本官來吧。」
宣室殿內，劉據聽聞常惠同時帶來了烏桓和丁零使者求見，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立刻宣見。
二人進入殿內，依禮參拜後，劉據並未直接詢問來意，而是如同閒話家常般溫和地問道：
「二位使者不必多禮。
這些時日，在長安可還習慣？我大漢風物，比之貴部，如何？」
烏桓使者連忙躬身回答，語氣中充滿了由衷的讚嘆：「回稟偉大的皇帝陛下！
長安自然是...是下使平生所未見的偉大都城！
街道寬闊如草原，宮殿巍峨如山巒，市集繁華如同匯集了四海所有的珍寶，百姓安居樂業，面帶紅光....
此等盛世氣象，實乃天神所居之地，下臣唯有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萬一！」
劉據聞言，朗聲笑道：「哈哈，使者過譽了。
既然如此，那二位使者今日如此急著見朕，所為何事？
莫非是後方已有回音？」
他故意如此問道。
丁零使者性子更急，見皇帝發問，又怕被烏桓搶了先，再也不住了。
他搶先一步，撫胸高聲道：「皇帝陛下！
我丁零各部，願與大漢結為兄弟之盟，共同出兵，討伐暴匈！」
見丁零使者如此直接地捅破了窗戶紙，烏桓使者也不敢再猶豫，立刻跟上，同樣慷慨激昂地表態：
「皇帝陛下！我烏桓亦願追隨大漢天子馬鞭所指之處，共擊匈奴，絕無二心！」
劉據看著二人，臉上笑容依舊，但目光變得深邃：
「哦？二位使者如此決心，朕心甚慰。
只是...二位這是已經得到了貴部首領的正式授意了？」
他需要確認這是否是使者個人的急功近利。
烏桓使者反應極快，恭敬卻自信地答道：「皇帝陛下無需多慮！
臨行前，我家大人賦予下臣臨機決斷之權。
下臣親眼所見大漢之仁德與天威，深信此乃我烏桓振興之良機！
下臣有信心，我家大人必會全力支持此議！」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難色，聲音也低了幾分：「只是...只是.....
劉據微微皺眉：「只是什麼？貴使有何難處，大可直言無妨。」
烏桓使者仿佛下了很大決心，躬身道：
「只是...陛下明鑑，我烏桓小國寡民，家底微薄，比不得大漢物產豐饒。
此番出兵，所需糧草、箭矢、刀兵乃至撫恤...耗費巨大。
若...若皇帝陛下能慷慨援助些許軍資，我烏桓上下，必定感激不盡，拼死效力！」
劉據心中暗道：果然，無利不起早啊。
但他面上卻露出理解的笑容，痛快地點頭答應：「原來是此事。
好！朕答應你！
待聯軍合兵一處，協同作戰時，凡我大漢士卒有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你烏桓勇士餓著肚子打仗！
軍資糧草，可由我軍統一調配供應。」
然而，出乎劉據意料的是，烏桓使者聽到「合兵一處」、「統一調配」這幾個字，臉色驟然大變，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連連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驚恐：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怎敢勞煩天兵相伴統籌？這...這太叻擾了！不敢，不敢！」
這劇烈的反應讓殿內眾人都是一愣。
劉據先是異，隨即瞬間瞭然！
他想起了幾年前，范明友率領漢軍出塞，以雷霆手段「安撫」不聽話的烏桓各部。
那一場「痛擊」顯然給烏桓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
讓他們和漢軍大規模混編在一起協同作戰？
他們恐怕夜裡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擔心被「友軍」順手吞併了！
想通此節，劉據從善如流，立刻改口：「也罷，是朕考慮不周。
既然如此，待盟約正式議定之後，朕便派人將你們所需物資，運至右北平郡，在那裡清點交割與你烏桓部。
如何？」
聽聞此言，烏桓使者如釋重負，臉上瞬間湧上狂喜和感激。
他幾乎要跪拜下去，激動得聲音發顫：「皇帝陛下聖明！陛下體恤小邦，恩同再造！
烏桓必世世代代，永記大漢恩德！定為陛下前驅，掃平匈奴！」
丁零使者在一旁看得分明，眼見烏桓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豈肯落後？
也連忙上前，提出了類似的援助請求，雖然索要的物資種類和數量略有不同，但核心一致。
劉據看著他們，心中明了這是結盟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些要求並不過分，於大漢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卻能換來兩個強大的僕從軍。
劉據遂一一爽快答應，消息傳回。
烏桓王和丁零各部首領見使者不僅成功結盟，還為本部爭取到了如此豐厚的實利，自然再無異議，回信中對使者的行動給予了充分肯定。
一旬之後，一場莊嚴而隱秘的血為盟儀式在長安郊外的上林苑中舉行。
漢、烏孫、烏桓、丁零四方代表，割破手指，將血滴入酒中，共同飲下，對天盟誓，共擊匈奴！
盟約既定，四方約定：
烏孫、烏桓、丁零三國（部）出兵，大漢則提供主要的軍資保障與戰略情報支持。
之後，各國使者帶著盟書和滿滿的收穫，懷揣著對未來戰事的期望與志忑，陸續離開了長安，返回各自國家進行最後的戰爭準備。
一場針對匈奴的全面包圍網，已然悄然織就，
未央宮內的秘密會結束後，烏桓與丁零兩國的使者雖深受震撼，但結盟之事關乎國運，他們不敢擅專。
當日，兩位使者便各自返回鴻臚官署安排的館驛，召來使團中最得力、最信任的副手。
他們將大漢皇帝的提議、烏孫使者的證言以及自己的所見所聞，詳盡地記錄下來，密封於蠟丸之中。
「快馬加鞭，務必親手將此信呈於我王（首領）！」
烏桓使者鄭重地將密信交給心腹，語氣凝重：
「告知我王，漢朝實力深不可測，其意甚誠，此乃我部千載難逢之機，萬不可錯失！」
丁零使者同樣如此，他的信使將穿越更遙遠和危險的道路，返回北方寒冷的部落聚居地信使們帶著重任，如同離弦之箭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長安城而在等待後方回音的這段日子裡，大鴻臚常惠為三國使者安排了極其周到的行程。
他親自作陪，態度熱情而不失大國風範。
安排他們入住最舒適的客舍，品嘗最精美的中原菜餚，欣賞最優雅的鐘鼓樂舞。
讓這些來自草原和戈壁的使者們真正體會到了何為「賓至如歸」。
緊接著，丞相霍光依旨，抽時間陪同使者們遊覽長安。
他們登上了宏偉的城牆，俯瞰這座堪稱當世最偉大城市的全景：
棋盤般的街道，熙熙攘攘、摩肩接的人流，繁華的東西二市堆積如山的貨物，來自四海奇珍異寶這一切都讓使者們自眩神迷，深刻感受到了大漢帝國無與倫比的富庶與文明。
而太尉張綿的「陪同」，則帶來了截然不同的體驗。
他「隨意」地邀請使者們「觀摩」了北軍精銳的日常操演。
在巨大的校場上，他們看到了漢軍土兵們紀律嚴明的陣型變換，聽到了強弩齊發時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感受到了重甲騎兵衝鋒時地動山搖的氣勢，更是近距離目睹了漢軍將士那精良無比的鎧甲與鋒利的兵刃。
尤其是當張綿「不經意」地提起，這僅是日常訓練，並非戰時的全部實力時，烏桓和丁零使者背後的寒意久久未能散去。
大漢的軍威，如同實質般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頭。
這一系列的「領略風土人情」，效果是顯著的。
尤其是烏桓使者。
他本就因常惠之前的出訪和西域大捷的細節而傾向結盟，如今親眼見證了大漢深不見底的國力與軍力，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了。
他甚至等不及本部首領的回信，便已暗自下定決心：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牢牢綁定在大漢的戰車上！
半個月後，烏桓使者再也按捺不住，主動前往鴻臚寺官署，懇請常惠：
「常大人！下使已深思熟慮，願代表烏桓，接受皇帝陛下結盟之提議！
懇請大人代為引薦，下使欲求見皇帝陛下，表明心跡！」
常惠對此樂見其成，立刻答應：「貴使深明大義，實乃烏桓之幸！請隨本官來。」
兩人隨即離開鴻臚寺，準備入宮。
而這一過程，恰好被隔壁館驛的丁零使團成員看在眼裡。
丁零人本就因烏桓使者近日常往鴻臚寺跑而心生疑慮，此刻見其與常惠一同外出，方向似乎是皇宮，頓時急了。
「他們必定是去答應結盟了！」丁零使者得到匯報後，猛地站起身。
他深知各部聯盟，講究先來後到。
若讓烏桓搶了先，在大漢皇帝面前得了頭彩，日後利益分配時，丁零恐怕就要落於下風了！
「快！備車！追上他們！」
丁零使者顧不得許多，帶著副手便沖了出去，終於在宮門附近追上了常惠和烏桓使者的車駕。
「常大人！留步！常大人！」丁零使者氣喘吁吁地喊道。
常惠聞聲，令車駕停下，探出身來，故作驚訝道：「尊使何事如此匆忙？」
丁零使者平復了一下呼吸，看了一眼旁邊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烏桓使者，硬著頭皮道：
「常大人可是要入宮覲見？下使..：下使亦有要事，需即刻面見皇帝陛下，懇請大人一同引薦！」
常惠心中暗笑，面上卻為難道：「這...未經宣召，恐有不便......」
「事關抗匈大業，想必皇帝陛下不會怪罪！拜託大人了！」丁零使者態度堅決。
常惠「猶豫」片刻，終於「勉為其難」地點頭：「也罷，二位便一同隨本官來吧。」
宣室殿內，劉據聽聞常惠同時帶來了烏桓和丁零使者求見，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立刻宣見。
二人進入殿內，依禮參拜後，劉據並未直接詢問來意，而是如同閒話家常般溫和地問道：
「二位使者不必多禮。
這些時日，在長安可還習慣？我大漢風物，比之貴部，如何？」
烏桓使者連忙躬身回答，語氣中充滿了由衷的讚嘆：「回稟偉大的皇帝陛下！
長安自然是...是下使平生所未見的偉大都城！
街道寬闊如草原，宮殿巍峨如山巒，市集繁華如同匯集了四海所有的珍寶，百姓安居樂業，面帶紅光....
此等盛世氣象，實乃天神所居之地，下臣唯有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萬一！」
劉據聞言，朗聲笑道：「哈哈，使者過譽了。
既然如此，那二位使者今日如此急著見朕，所為何事？
莫非是後方已有回音？」
他故意如此問道。
丁零使者性子更急，見皇帝發問，又怕被烏桓搶了先，再也不住了。
他搶先一步，撫胸高聲道：「皇帝陛下！
我丁零各部，願與大漢結為兄弟之盟，共同出兵，討伐暴匈！」
見丁零使者如此直接地捅破了窗戶紙，烏桓使者也不敢再猶豫，立刻跟上，同樣慷慨激昂地表態：
「皇帝陛下！我烏桓亦願追隨大漢天子馬鞭所指之處，共擊匈奴，絕無二心！」
劉據看著二人，臉上笑容依舊，但目光變得深邃：
「哦？二位使者如此決心，朕心甚慰。
只是...二位這是已經得到了貴部首領的正式授意了？」
他需要確認這是否是使者個人的急功近利。
烏桓使者反應極快，恭敬卻自信地答道：「皇帝陛下無需多慮！
臨行前，我家大人賦予下臣臨機決斷之權。
下臣親眼所見大漢之仁德與天威，深信此乃我烏桓振興之良機！
下臣有信心，我家大人必會全力支持此議！」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難色，聲音也低了幾分：「只是...只是.....
劉據微微皺眉：「只是什麼？貴使有何難處，大可直言無妨。」
烏桓使者仿佛下了很大決心，躬身道：
「只是...陛下明鑑，我烏桓小國寡民，家底微薄，比不得大漢物產豐饒。
此番出兵，所需糧草、箭矢、刀兵乃至撫恤...耗費巨大。
若...若皇帝陛下能慷慨援助些許軍資，我烏桓上下，必定感激不盡，拼死效力！」
劉據心中暗道：果然，無利不起早啊。
但他面上卻露出理解的笑容，痛快地點頭答應：「原來是此事。
好！朕答應你！
待聯軍合兵一處，協同作戰時，凡我大漢士卒有一口飯吃，就絕不會讓你烏桓勇士餓著肚子打仗！
軍資糧草，可由我軍統一調配供應。」
然而，出乎劉據意料的是，烏桓使者聽到「合兵一處」、「統一調配」這幾個字，臉色驟然大變，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連連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驚恐：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怎敢勞煩天兵相伴統籌？這...這太叻擾了！不敢，不敢！」
這劇烈的反應讓殿內眾人都是一愣。
劉據先是異，隨即瞬間瞭然！
他想起了幾年前，范明友率領漢軍出塞，以雷霆手段「安撫」不聽話的烏桓各部。
那一場「痛擊」顯然給烏桓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
讓他們和漢軍大規模混編在一起協同作戰？
他們恐怕夜裡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擔心被「友軍」順手吞併了！
想通此節，劉據從善如流，立刻改口：「也罷，是朕考慮不周。
既然如此，待盟約正式議定之後，朕便派人將你們所需物資，運至右北平郡，在那裡清點交割與你烏桓部。
如何？」
聽聞此言，烏桓使者如釋重負，臉上瞬間湧上狂喜和感激。
他幾乎要跪拜下去，激動得聲音發顫：「皇帝陛下聖明！陛下體恤小邦，恩同再造！
烏桓必世世代代，永記大漢恩德！定為陛下前驅，掃平匈奴！」
丁零使者在一旁看得分明，眼見烏桓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豈肯落後？
也連忙上前，提出了類似的援助請求，雖然索要的物資種類和數量略有不同，但核心一致。
劉據看著他們，心中明了這是結盟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些要求並不過分，於大漢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卻能換來兩個強大的僕從軍。
劉據遂一一爽快答應，消息傳回。
烏桓王和丁零各部首領見使者不僅成功結盟，還為本部爭取到了如此豐厚的實利，自然再無異議，回信中對使者的行動給予了充分肯定。
一旬之後，一場莊嚴而隱秘的血為盟儀式在長安郊外的上林苑中舉行。
漢、烏孫、烏桓、丁零四方代表，割破手指，將血滴入酒中，共同飲下，對天盟誓，共擊匈奴！
盟約既定，四方約定：
烏孫、烏桓、丁零三國（部）出兵，大漢則提供主要的軍資保障與戰略情報支持。
之後，各國使者帶著盟書和滿滿的收穫，懷揣著對未來戰事的期望與志忑，陸續離開了長安，返回各自國家進行最後的戰爭準備。
一場針對匈奴的全面包圍網，已然悄然織就，